听书 - 82跑山,渣爹提弓进林子杀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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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守山接过包袱的时候,手指头微微顿了一下。

孙秀芹没再看他,转身就走了。

脚步踩在雪地上,咯吱咯吱的,越走越远,越走越快,最后拐过村口那棵大榆树,人影就没了。

赵守山站在原地没动,手里抱着那个包袱,半天没说话。

陆野走到他跟前,没提刚才的事。

“大山哥,走吧。”

赵守山回过神来,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包袱,苦笑了一声。

“等我一下。”

他转身把包袱送回了屋里。

陆野站在院门外等着,没进去。

赵守山再出来的时候,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了。

他弯腰从院门口拎起那个鼓鼓囊囊的帆布袋子,甩到肩上。

“走。”

两个人一前一后踩着雪往瓦云村的方向走。

走了一百来米,陆野开了口。

“大山哥,嫂子昨天回来的?”

赵守山嗯了一声,没展开说。

但陆野能猜到七八分。

昨天他们四个人在李三炮家喝酒,散了场回村的时候都很晚了。

赵守山一身酒气地推门进屋,估计孙秀芹已经等了半天了。

女人带着孩子在镇上过日子,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进门看见男人不在家,等到天黑等来一个满身酒气的。

肯定炸毛了。

赵守山不是个爱说家事的人,但陆野跟他处了这些日子,有些事看在眼里。

孙秀芹不是不在乎赵守山,恰恰相反,她在乎得厉害。

要是真不在乎了,不会大老远从镇上跑回来,不会在天没亮的时候站在院门口塞包袱,更不会说出那种话。

“你要是敢死在山里,我就带着儿子改嫁。”

这话听着像是威胁。

但陆野听出来了,那是怕。

怕的人才说得出这种狠话。

走了一段,赵守山憋不住了,闷闷地开了口。

“昨天晚上回去就闹了一场。”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她在家里坐了一下午,等我回来。一推门闻见酒味,脸就拉下来了。”

“她就急了,说我成天不着家,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连个人影都找不着。”

赵守山说到这儿,顿了一下。

“后来越吵越凶。我爹在旁边屋听见了,拿烟袋杆子敲墙。”

老赵头一敲墙,俩人都不吭声了。

赵守山说他媳妇坐在炕沿上抹了半天眼泪,谁也不理。

最后他从兜里把那三十块钱掏出来了。

三十块,加上家里压箱底的二十块,凑了五十,一起拍在炕沿上。

孙秀芹抹眼泪的手停住了。

“你哪来的钱?”

“今天打猎挣的。”赵守山闷声说。“你带回去,给你和孩子一人买身新衣服穿。”

说完他把棉袄一脱,倒头就睡了。

孙秀芹看着炕沿上那五十块钱,坐了很久。

赵守山后来也不知道她坐了多久。

他太累了,一挨枕头就过去了。

等他早上醒来的时候,孙秀芹已经收拾好了东西,准备回镇子。

钱收了。

但走之前,又在院门口吵了一架。

“大雪封山的,你去打的什么猎?”

“林业局组织的,附近的猎户都得去。”

“咱们村的猎户不就你自己?”

“还有陆野,昨天我们就是一块去的。”

“陆野?就那个赌鬼?你跟他混一块能有什么好?”

赵守山的火腾地就上来了。

“人家早不是赌鬼了!你在镇上待着不回来,村里啥情况你知道个屁!”

孙秀芹被他吼了一嗓子,眼眶又红了。

她把手里那个包袱往赵守山怀里一塞。

那包袱里头装的是赵守山攒的几张兽皮。

不大,松鼠皮、兔子皮,零零碎碎的。

原本是让孙秀芹带回镇上,找人做个围脖什么的。

“我不要你的东西。”

她说完这句话,转身就走了。

然后就是陆野走过来时看到的那一幕。

赵守山把兽皮包袱送回屋,出来以后什么都没再说。

陆野也识趣,没细问。

两个人沉默着走了一段路,陆野才开口换了个话茬。

“大山哥,你那帆布包里装的啥?沉了吧唧的。”

赵守山的注意力被拉回来了。他拍了拍肩上那个鼓鼓囊囊的帆布袋子。

“猪骨头,还有猪下水。”

“从张大拿家搞的。前两天杀了一头猪,这些边角料他留着也是喂狗,我跟他说好了,拿回来当诱饵。”

陆野的眼神微微一闪。

猪骨头和猪下水。

骨髓的油脂味重,猪下水的血腥味浓。

这是给狼准备的啊。

“大山哥想的周全。”陆野说。

赵守山哼了一声,“那两头畜生那么狡猾,能不能引来还两说。”

他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但总比满山乱找强。”

陆野没再说话,但脑子已经转起来了。

狼是高度警觉的动物,尤其是昨天刚被枪声惊过的散狼。

想用诱饵把它们引过来,难度不小。

但赵守山的思路没错。

与其主动出击,不如设点守株待兔。

瓦云村的打谷场上,其他三组的人已经到了。

李三炮裹着一件露棉花的军大衣,蹲在打谷场边上抽旱烟。

周德发站在他旁边,怀里抱着弓,缩着脖子跺脚。

见陆野和赵守山过来,李三炮把烟杆子往鞋帮子上磕了磕,站起身。

“来了。”

“嗯。”赵守山把帆布袋子往地上一放。“东西带了。”

李三炮低头看了看鼓鼓囊囊的袋子,鼻子抽了抽,闻出味了。

“猪下水?”

“加猪骨头。”

李三炮咂了咂嘴,没多问。

没过多久,马科长的吉普车从村道上颠过来了,停在打谷场边上。

车门一开,马科长裹着一件呢子大衣下来了,鼻头冻得通红。

人到齐了。

马科长站在打谷场中间,环视了一圈,确认四个小组的人一个不少。

“昨天的安排不变。”他搓了搓手,说话简短。

“各组继续在昨天的猎区打猎,同时注意搜寻狼的踪迹。”

他的目光在陆野和赵守山身上多停了一瞬。

“守山,你们组今天还去西坡。”

赵守山点了点头。

马科长又交代了几句集合时间的事,然后挥了挥手。

“出发。”

四个组各奔东西。

陆野四人组排成惯常的纵队,李三炮打头,赵守山和周德发居中,陆野殿后,朝西坡方向扎进了林子。

进山的路跟昨天一样,沿着李三炮系的红布条走。

但气氛不一样了。

昨天进山是打猎,四个人多少还有点轻松劲。

今天不一样,每个人都绷着弦。

两头狼就在这片林子里,谁也不知道它们躲在哪棵树后面。

陆野走在最后面,【初级敏锐听感】全程开着。

风声、雪从枝头滑落的簌簌声、松鼠在树干上窜动的细碎声,全都被他过滤了一遍。

没有异常。

走了大约一个多小时,四个人到了昨天发现獐子群的那片低洼地。

李三炮先蹲下来看了看雪地。

然后他站起来,朝赵守山摇了摇头。

昨天丢在地上的那堆獐子内脏,已经连渣都不剩了。

雪地上有一些凌乱的爪印。

他蹲下身仔细看了两眼。

爪印被新落的雪盖了大半,只能隐约分辨出形状,像是犬科动物的。

“昨天的内脏被吃了。”陆野站起身。

四个人对视了一眼,心里都清楚。

来吃内脏的八成就是那两头狼。

赵守山把帆布袋子从肩上卸下来,蹲在地上解开袋口。

猪下水的血腥味一下子涌了出来。

李三炮侧过头,皱了皱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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