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82跑山,渣爹提弓进林子杀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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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守山从袋子里掏出几根带肉筋的猪大骨,一副猪大肠,半副猪肝,还有一块拳头大的猪心。

全是张大拿那边的下脚料,没洗干净,上面还凝着暗紫色的血渍。

在零下三十多度的气温里,这些东西早就冻成了**的冰疙瘩。

但血腥味不会因为冻硬了就消失。

反而因为空气干冷,味道传得更远。

赵守山选了一个位置。

那是低洼地西北角的一块空地。

三面是密林,只有东南面对着他们来的方向,视野相对开阔。

“就放这儿。”赵守山把猪骨头和猪下水一股脑地摆在雪地上,用脚踩了踩周围的雪,把地面压实了。

然后他从袋子里又摸出一个油纸包。

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小块冻成石头的猪板油。

他把猪板油在几块猪骨头上来回蹭了几下,又在猪下水上面抹了一层。

然后把油纸包收好,退后了二十来步。

“走,找位置。”

四个人在低洼地东南面的密林边缘找了个隐蔽点。

那是一棵被雪压断了半截的老松树后面,树干粗得两个人环抱都吃力。

横倒的树冠形成了一道天然的屏障,人蹲在后面,从诱饵那个方向看过来,根本看不见。

赵守山把洋炮从肩上取下来,上了膛,枪口架在倒木上,对准了诱饵摆放的方向。

李三炮在他旁边,一样的姿势,枪口指向另一侧。

陆野和周德发蹲在两人身后,弓搭箭,等着。

四个人谁也不说话。

雪地上,猪骨头和猪下水静静地躺着,在白茫茫的世界里格外扎眼。

风刮过来,带着一股子血腥味,往林子深处飘。

等。

一开始还好。

前一个小时,四个人精神紧绷,眼睛死死盯着前方,耳朵竖得跟兔子似的。

一个小时过去了。

什么都没来。

连只鸟都没飞过。

李三炮的旱烟瘾犯了,嘴唇不自觉地砸吧了两下。

但他忍住了,没掏烟。

两个小时。

陆野蹲在倒木后面,两条腿已经有些发麻了。

他默默动了动脚趾头,让血液流通一下。

赵守山的呼吸很轻,几乎听不见。

但他的手指在扳机护圈外面轻微地摩挲着,这是他焦躁的表现。

三个小时。

周德发实在蹲不住了,悄悄换了个姿势,从蹲变成了半跪。

膝盖压在雪地上,冰凉的寒意从膝盖骨一直往上窜。

陆野抬头看了看天。

太阳已经偏西了,日头透过枯枝,在雪地上拉出长长的影子。光线开始发暗。

他估算了一下时间。

大概下午两点出头了。

四个人埋伏了三个小时,连根毛都没等到。

李三炮终于忍不住了,凑到赵守山耳边,嗓子压得极低。

“怕是来不了了。”

赵守山的眉头拧成了疙瘩。

他没回话,但从他咬紧后槽牙的动作看得出来,他心里也清楚。

那两头散狼很可能已经离开了西坡。

赵守山用手势比划了一下。

再等一个小时。

无论有没有结果,一个小时后必须撤。

李三炮和周德发点了点头。

陆野视线已经越过倒木,投向了西北方向更深的密林。

又过了大概二十分钟,他正准备收回视线。

身体微微一僵。

【野性直觉】动了。

不是昨天那种猛烈的、像被人在后脑勺拍了一巴掌似的预警。

而是一种极其微弱的、若有若无的感觉。

像冬天的窗缝里漏进来的一丝冷风,不大,但确实在。

有什么东西。

不远,但也不近。

陆野没有动。

他的眼睛也没有移动,仍然保持着刚才的姿势,视线自然地投在密林方向。

他甚至连呼吸的节奏都没有变。

但他的全身每一根汗毛都竖了起来。

【初级敏锐听感】被他瞬间拉到极限。

风声、雪声、远处啄木鸟的声音全部被强制过滤。赵守山已经开始悄悄把枪从倒木上撤下来,准备起身了。

李三炮也在缓缓活动膝盖,为站起来做准备。

陆野伸出左手,在身前的雪地上轻轻按了一下。

赵守山的动作停住了。

他扭头看向陆野,一脸疑惑。

陆野没有看他,目光依然钉在西北方向的密林边缘。

他用左手食指指了指西北方向。

赵守山的呼吸顿了一下。

他的手立刻回到了洋炮的枪托上,缓缓地、无声地将枪口重新架回倒木。

李三炮也停下了活动膝盖的动作,身体重新沉下去,枪口跟着赵守山的方向偏了过来。

周德发最后反应过来,他没问为什么,直接从盘腿坐改回了半蹲,弓搭在弦上,箭尖斜指前方。

四个人像四块石头,重新嵌进了雪地里。

陆野的心跳在加速。

他确定有东西在那片密林的边缘。

但【初级敏锐听感】什么都没有捕捉到。

没有脚步,没有呼吸,没有树枝被拨动的声响。

这说明几种可能。

第一,那个东西在密林中完全静止,没有移动。

第二,那个东西在移动,但它压制声音的能力极强,强到超出了他现有听觉的捕捉范围。

不管是哪一种,都说明一件事。

那不是普通的猎物。

陆野目不转睛地盯着密林边缘。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陆野不知道自己盯了多久。可能是一分钟,也可能是三分钟。

在这种高度紧张的状态下,时间变得很模糊。

突然。

他的左眼角余光里,捕捉到了一个极其细微的变化。

密林边缘,两棵白桦树之间,一个积雪覆盖的低矮灌木丛的顶部,雪的轮廓变了。

白色的雪面上,出现了一小块不属于雪的东西。

非常非常淡。

如果不是陆野正死死盯着那个方向,如果不是他有【低级鹰视】带来的增强视觉,他绝对不可能发现。

那是一种介于灰白和银灰之间的颜色。

陆野的后背瞬间蹿起一层鸡皮疙瘩。

他全力催动【低级鹰视】。

那一小片灰白色的轮廓在他的视网膜上逐渐锐化。

他看清了。

在两棵白桦树根部的那丛矮灌木后面,有一个趴伏在雪地上的灰色轮廓。

它的身形压得极低,几乎与地面融为一体。

灰白色的皮毛在积雪的映衬下天然形成了保护色。

它一动不动,像一块被雪覆盖了一半的灰色石头。

两只三角形的尖耳朵,紧紧贴服在脑袋两侧,几乎看不出来。

那是一头狼!

就趴在密林边缘,距离诱饵大约七八十米的位置。

它没有靠近诱饵,甚至可能从一开始就没打算靠近。

它只是趴在那里,一动不动,用几乎和冰雪融为一体的姿态,静静地观察着。

观察猪骨头和猪下水,观察守在诱饵旁边的四个猎人。

这头狼不是来吃东西的,它是来侦察的。

陆野的脊背发寒。

不是因为冷,是因为他忽然意识到了一件事。

它可能已经趴在那里很久了。

也许从他们四个人走进这片低洼地开始,它就在了。

也许他们布置诱饵的全过程,它都看在眼里。

三个多小时。

四个猎人以为自己在守株待兔,而那头狼也在看着他们。

猎人和猎物,到底谁在等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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