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振山猛的挣扎起来。
“从小到大,所有人都只看得到你,你永远高高在上,你永远是对的,我凭什么要一辈子活在你的阴影里,捡你手指缝里漏出来的东西?”
“你不让我插手公司的事,只把我安排在老宅,让我管那些祭祀,修缮的闲差,每年给我发分红。在别人眼里,我就是你霍振邦养的一条会看家的狗!”
霍振邦愣住了,他看着面前这个快疯了的弟弟,眼里满是难以置信。
“我那是护着你!”
“商场上吃人不吐骨头,你从小性子软,我怕你被人骗了。我把最安稳的位置留给你,霍家赚的钱永远有你一份,你就是这么想我的?”
“我稀罕你的施舍吗!”
霍振山嘶吼着,眼泪混着嘴角的血往下掉。
“你就是怕我抢了你的风头,你就是要把我当废人养着,我能做得比你更好,是你毁了我!”
“你简直疯了。”
霍振邦闭上眼,不想再多看他一眼。
苏芸从头到尾没看霍振山,转过身,拉住霍天翔的手。
“阿翔,跟妈回家住吧。”
霍天翔站在原地没动,下意识转头看向旁边的霍天启。
霍天启双手抱在胸前,别扭的撇了撇嘴。
“看我干嘛,家里房间多得是,随便挑。”
“不过想要车得自己买,我可不借你。”
霍天翔愣了半晌,常年阴郁的脸上,第一次扯出了一个笑。
他从兜里摸出刚才插进阵眼里的银质长命锁,递了过去:“这个也还给你吧。”
霍天启接过来,在手里掂了两下,又塞回霍天翔手里。
“我有个一样的,这个你自己留着吧。”
苏芸看着两个儿子,抹了把眼泪,终于踏实了。
外面响起了警笛声,两辆警车停在老宅门口,几个穿制服的公安走了进来。
霍振山被带上手铐押走之后,那些之前在宴会厅里看热闹的亲戚们全围了过来,一个个对着霍振邦嘘寒问暖,表着忠心。
“霍大,我早就看老二不顺眼了,上次他找我借钱我就觉得不对劲……”
“振邦啊,你放心,霍家有你在,我们都服。”
霍振邦一个都没理,他大步走到祝时清面前,郑重其事的鞠了一躬。
“祝大师,大恩不言谢。霍家欠你两条命。”
祝时清坦然的受了这礼,从布包里摸出一个小本子,翻开看了一眼。
“阵法费五千,符纸朱砂损耗三千,昨晚到现在连轴转的加班费两千,零零碎碎加起来,一共一万一。”
“之前给的定金和起卦费另算,不抵扣哦。”
霍振邦愣了一下,接着大笑出声,连日的阴霾一扫而空。
“该给,该给,一分不少。周秘书,立刻去安排,再给祝大师包个大红包!”
方启明凑到祝时清耳边小声说:“媳妇,咱们一来省城就赚大钱了。”
男人靠得太近,说话时的热气全喷在祝时清的耳朵上。
祝时清斜了他一眼:“出息。”
嘴角却没压住,翘了起来。
霍家人去忙活收尾,祝时清收起小本子,快步跟上去。
“霍少爷。”
祝时清叫住走在最后的霍天翔。
霍天翔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祝时清手指隔着布包,摸了摸那块碎玉。
“你之前在霍振山这里,见过什么可疑的人吗?比如,懂玄学风水,或者打扮奇怪的人。”
霍天翔仔细回想了一下,皱了皱眉。
“我曾在霍振山的书房里,见过一个戴斗笠的人。”
“那人只来过几次,我从来没看清过他的脸。”
“而且他每次来待的时间也不长,他每次来,霍振山都会把所有佣人赶走。”
祝时清捏着那块碎玉,这做派怎么看都透着股见不得光的劲儿。
能在霍家老宅地底下神不知鬼不觉的养出一具血尸,对方的手段远在青云道长之上。
“这事先到此为止。”
祝时清松开手,打断了霍天翔的思绪。
霍天翔愣了一下,不解的看着她。
“青云道长虽是个老骗子,但还是有点手法的。能把他悄无声息带走的人,不是你们能对付的。”
祝时清看向走过来的霍振邦。
“霍老板,你们霍家刚刚经历了一场大难,元气大伤。平时该怎么过日子还怎么过,别去招惹那些不该招惹的东西。”
霍振邦想了片刻,点了点头。
“祝大师说得对,稳住霍家的根基才是当务之急。”
他当即吩咐周秘书去把老宅里里外外彻底清理一遍,重新请施工队进场。
一行人离开老宅,回到了霍家位于市中心的新宅。
客厅里,霍振邦给祝时清倒了杯茶。
闲聊中得知祝时清和方启明是刚从村里出来,连个固定的落脚点都没有。
像祝时清这样有真本事的玄学高人,放在省城是各大家族争抢的对象。
霍家这次能过这一关,全靠她出手。
要是能把人留在眼皮子底下,以后霍家等于多了一道护身符。
霍振邦站起身,走到书房。
再出来时,他手里多了一个木盒。
木盒打开,里面整整齐齐的码着三把黄铜钥匙。
“这次霍家能化险为夷,全仰仗祝大师。”
“霍某斗胆提个建议,祝大师既然要在省城立足,总得有个像样的门面,也好让大家找您。”
霍振邦把木盒推到祝时清面前。
“霍家在省城有几处空置的门面,您挑一处,算作霍家的谢礼,也是给您在省城落脚的地方。”
“祝大师看中哪个,霍某让人去办过户。”
祝时清没有客气,跟着霍振邦去实地看铺子。
第一处是一间临街商铺,周围人声鼎沸。
霍振邦指着面前拉下卷帘门的大商铺。
“这里原来是做电器的,面积够大,里外通透。如果祝大师觉得合适,明天就能把招牌挂上去。”
祝时清从兜里摸出一枚铜钱,在指尖翻转了两下,扫了一眼人群,没表态。
第二处位于高档商场的五楼写字间,宽敞明亮,落地窗外能俯瞰半个省城。
“这层楼是霍家的产业,安保严密,平时不会有闲杂人等打扰。”
祝时清只看了一圈,脚步都没多停。
第三处,则是老城区巷尾的一座旧院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