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院墙上的白灰剥落了大半,木门也有些朽了,院子里长满了半人高的杂草,看着荒凉的很。
霍天启捂着鼻子,指着第一把钥匙。
“选这个临街的吧,那地方人流量大,一天能过几万人,闭着眼睛都能挣钱。”
祝时清的手指却越过旺铺的钥匙,直接捏起了第三把。
霍天启愣住了。
“不是,祖宗,你放着市中心能生金蛋的旺铺不要,非要选这破地方?”
祝时清翻了个白眼,抛了抛手里的钥匙。
“你懂什么,旺铺是给卖衣服卖电视的,我是干风水的。门脸虽然重要,但根基更重要。”
她迈过门槛,踩着杂草走进院子,指了指小院后方。
“这院子背靠缓坡,前有活水,左右无高楼压顶。”
“虽旧,却是难得的藏风聚气之地。”
“而且风水咨询的生意宜低调,不能太过张扬,否则容易招惹是非。”
霍振邦听完,忍不住拍着手笑了起来。
“好!祝大师果然好眼光。”
他当场拍板。
“这小院以后就归祝大师了,连同翻新整修的费用,霍家一并承担了,明天我就让施工队过来量尺寸。”
“等修整好了,霍某还得厚着脸皮,请祝大师再去老宅帮忙看看风水。”
祝时清心想这买卖划算,对霍家人的好感多了不少。
第二天,方启明去招待所退了房,把那个装满两人家当的化肥袋扛了过来。
施工队动作很快,正房已经被清理出来,换了新的门窗。
方启明把化肥袋放在屋角,在宽敞的正房里转了一圈,然后站到了祝时清面前。
男人搓了搓手,黑亮的眼睛看着她,语气里带着点不确定。
“媳妇,咱以后,就在这省城定居了?”
祝时清低头喝了一口茶:“对啊,有大房子住了,以后不用回村里种地了。”
方启明看着祝时清,媳妇太能赚钱了,随便一出手就是几万块,现在连这么大的院子都有了。
自己一个大老爷们,总不能天天白吃白喝。
“要不,我明天去肉联厂问问,找个杀猪的活计养家。”
祝时清一口茶差点喷出来,没好气的瞪他:“你有一刀劈了血尸的本事,还杀什么猪?”
方启明被她盯得有点局促,低下了头。
“我能干什么?其实我也不明白怎么对付那些邪物,都是运气好。”
“你能干的多了。”
祝时清掰着手指头给他数,“看门、拎包、搬法器、遇到坏人你负责动手,遇到脏东西你负责放煞气。”
说完,她从兜里摸出一叠钱,直接塞进方启明怀里。
“拿着。”
方启明拿着那沓钱,手足无措:“媳妇,你给我钱干啥?”
“去买两身合身的衣服,再买双皮鞋,头发也去理发店修一修。”
祝时清上下打量着他,“以后你是我的人,是要给我撑场面的,不能穿得太差了,丢我的脸。”
方启明攥着那沓钱,麦色的脸憋得通红。
“媳妇,你这是……要养我啊?”
“对啊。”
祝时清说话理直气壮,“姐有钱,养个你怎么了?”
方启明忍不住笑了,把钱仔细揣进贴身的兜里。
“好,我都听你的。”
半个月后,小院修缮完毕,正式挂牌开业。
方启明换上了新买的衣服,往门口一站。
一身纯黑的西装,把他宽阔的肩膀和厚实的胸肌衬得很有气势。
脚下的皮鞋擦得锃亮,头发也剪成了利落的寸头。
他本来就高大魁梧,穿上这身行头,看着就不好惹。
路过买菜的大妈都忍不住多看两眼。
“板着脸,装出点不好惹的样子来。”
祝时清坐在屋里,冲他喊。
方启明赶紧板起脸,努力装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
可只要他一转头,视线对上祝时清,那张冷硬的脸就破功了,忍不住咧嘴露出一个憨厚的傻笑。
祝时清没眼看,干脆低头喝茶。
没过一会儿,霍家的人到了。
霍振邦和苏芸亲自送来了两个巨大的花篮,摆在院子两侧。
霍天翔送来了一颗翡翠白菜,寓意百财聚来。
霍天启最夸张,直接拎着一只大红皮箱走了进来。
他把皮箱放在祝时清面前的新办公桌上,“啪”的一声打开。
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箱子崭新的大团结。
“祖宗,开业大吉!”
霍天启笑得见牙不见眼,“这是孝敬您的。”
祝时清直勾勾的盯着那箱钱,喉咙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她确实很想要。
但还是移开了视线,伸手把皮箱盖子按了下去。
“拿回去。”
祝时清端起茶杯,“无功不受禄,玄门有规矩,白拿的钱沾因果,这钱我不能收。”
霍天启摸着下巴想了想,有了主意。
他把皮箱重新往前一推。
“有了!”
霍天启凑上前,笑嘻嘻的说,“祖宗,既然不能白拿,那这钱就当是定金。”
“我名下有个娱乐公司,最近正准备签几个新人,总觉得风水不太顺。前两天半夜,录音棚里老有女人断断续续地唱歌,连着吓疯了两个保安,弄得现在都没人敢值夜班了。”
“您受累,跟我去公司剪个彩,顺便帮我看看风水,这钱不就名正言顺了吗?”
祝时清听完,有了点兴趣。
看风水?
这活儿她熟啊。
她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又看了眼那箱子钱。
“行啊。”
祝时清站起身,理了理衣摆,“方启明,开业第一单,来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