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美女总裁的贴身司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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窃窃私语飘在晚风里,马组长听见了,非但没收敛,嘴角反而往上提了提。

围观者越多越好,当众被训、当众被压,陈江的面子碎得才够响。

这是尹泽坤没说但他领会的意思:除了身体上的消耗,还要把精神上的尊严一层层剥掉。

陈江的目光收回来,落在马组长脸上。

“安保排班讲究轮岗均分,全员人手充足,凭什么唯独我单人通宵守高危后门?”

马组长的脸沉了沉。

“岗位调度现在我说了算!”

“你要么服从,要么直接离岗,我立马上报你拒不服从工作安排。”

大虎往前迈了半步,一米八五的块头压过来,肩膀的阴影把陈江半边面孔盖住。

随后,他右手抬起,朝陈江左肩推过去。

工地上七八个工人在看,收工的人群还没散尽。

当众动手?一个安保?在马组长面前?

在他手掌离陈江肩膀还有三公分的时候,陈江动了。

五根手指精确地握住大虎小臂中段,拇指压在桡骨和尺骨之间那条缝上。

力道送进去后,骨缝挤压的闷响从大虎的小臂里传出来。

“松手!你敢动手?”

疼痛顺着大虎骨骼往上蹿,经过肘关节、肩胛骨,一路烧进后脑勺。

他本能地想甩开,右臂拼命外旋,可依旧纹丝不动。

大虎浑身的肌肉绷成铁板,额头上的汗珠在照明灯下反着光。

旁边的阿凯愣住了,等脑子转过来的时候,大虎已经被陈江单手钉在了原地。

阿凯的生存本能是:对不上就不动。

马组长的手从口袋里抽出来了,他能感觉到自己手腕上的骨头跟着疼了一下。

工地上收工的工人全停了,七八双眼睛钉在陈江的手上。

陈江目光落在大虎脸上:“我安分值守,服从安排。是你当众挑衅,动手滋事。”

“真闹到苏总面前,你说谁会被直接开除?”

最后一句话扔出去,大虎的挣扎彻底停了。

陈江是苏晚晴钦点的贴身安保,尹副总亲自去总裁办公室要求调岗都被驳了回来。

这种人,你在工地上推搡他一把,闹到苏总那里,谁走?答案明晃晃的。

“放开他!”

马组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尾音的颤暴露了一切,他慌了。

陈江的手指松开,大虎也往后踉跄了两步。

他右手死死攥住左前臂,那块被掐过的皮肤已经泛出一圈青紫,骨缝里的酸痛还在往外渗。

他的眼珠子瞪着陈江,里面翻滚的东西很多,恨、痛、丢脸、还有一层比这些都厚的恐惧。

阿凯的右脚无声地往后挪了半步。

刚才那股随时补刀的精明劲儿没了,现在只剩下一种很原始的判断:打不过,别沾。

他的肩膀线条往内收了两公分,整个人的体积在视觉上缩了一圈。

马组长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他的盘算很简单:三个人围一个人,当众呵斥,顺带动手施压。

陈江要么怂、要么炸。

怂了就踩实了,炸了就是暴力抗命。

没他没想到还有第三种,本来是设套的人,现在成了被套里挣扎的人。

围观的工人越来越多,十几双眼睛从不同角度切进来,比挨一巴掌还难堪。

陈江的目光从大虎脸上移开。

“通宵值守我接。但后门所有监控、照明、门禁,我现在当场核验。设备但凡故障、盲区漏检,责任不在我。”

这句话的杀伤力不在字面上,在逻辑里。

通宵值守他认了,你抓不到他拒不服从的把柄。

但设备核验这一条堵死了另一个口:万一后门夜里出了事,摄像头恰好坏了、灯恰好灭了、门禁恰好失灵,有人想把锅扣在他头上?对不起,当场验过了,在场十几个工人都看着呢。

你给我挖坑,我先把坑边上的土踩实了。

马组长想反驳,反驳什么?

人家要核验设备保证执勤条件,这在任何一本安保操作手册里都写得明明白白。

当着十几个工人的面拒绝这个要求等于公开承认:设备有问题,而且你不想让他知道。

“……你自己看。”

马组长的袖子甩了一下,转身往便道方向走。

大虎跟上去,肩膀弓着,走路的姿势跟来时判若两人。

阿凯走在最后,眼珠子转了一圈,始终没再回头。

陈江拍了拍膝盖上的灰,目光扫向照明系统,引道尽头通向围挡外侧便道的那段路,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这些他心里早有数,前几次夜巡已经摸得七七八八。

但今天不一样,今天他是被安排守在这里的。

他在这里看见什么、遇到什么、处置什么,全部名正言顺。

尹泽坤的算盘是让他在后门冻一宿、白天站一天、几轮下来精力耗尽自行崩盘。

但这个算盘有个前提,后门得是安全的,得是没有漏洞的,得是什么事都不会发生的。

如果深夜有两台不明渣土车闯后门呢?

如果值守人员依照规章拦截并上报呢?

那这份值守记录就不是消耗,是证据。

现在,后门保安已经被马组长撤走了,今晚只有他一个人。

尹泽坤以为这是孤立他,实际上替他省了一道最大的麻烦。

有别的保安在,放行流程就被分摊了,出了事有人帮着圆。

现在整个后门只有他一人值守,所有进出车辆的处置权、签字权、上报权全集中在他手上。

进来的每一辆车,他拦就是拦了,他放就是放了,没有第二个人能替他背书,也没有第二个人能分走他手里的证据链。

单兵执勤的最高形态,不是被孤立,是独占战场。

暮色褪尽,最后的天光从围挡顶端熄灭,整片工地跌进浓稠的夜里。

搅拌站早就停了,塔吊灯也灭了大半,只剩两盏挂在最高处,惨白的光柱戳在半空,照不到地面。

施工便道上的灰尘被晚风卷着贴地滚,打在铁皮围挡上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十一月的郊外工地,入夜后体感逼近零度。

风从围挡缝隙灌进来,带着钢筋锈蚀的铁腥味和搅拌站残留的水泥碱味,贴着皮肤往骨头缝里钻。

陈江靠在栏杆旁边的水泥墩上,手插在口袋里,整片工地只剩他几个人的气息。

远处板房区有一扇窗透着光,夜班值守的电工或水暖工,跟他不搭界。

岗亭空着,马组长把原来的保安抽走了,门就那么敞着,控制台上的按钮在黑暗里泛着暗红色的待机光。

没有人替他遮掩,也没有人替对方打掩护。

后门敞着,猎场铺好了,就等猎物自己走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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