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洛从核心区域出来时。
寒鸦第一个凑上来。
“江领主,你和江绝尘谈得怎么样?里面有没有真的打起来?”
江洛看她。
“你很期待我们打起来?”
寒鸦立刻摇头。
“没有,我只是提前做好让江小白啃墙的准备。”
旁边江小白很认真地点头。
“姐姐大人,小白一直准备着!”
江洛:“……”
这两个到底什么时候形成配合了?
暗影则没有问。
它只是在江洛出现后,重新回到最熟悉的位置。
侧后方半步。
阴影覆盖江洛周围。
确认她没有受伤以后,才彻底安静下来。
丝黛拉走过来。
“吾主,江绝尘大人已经向您说明了吗?”
“说明了一半。”
江洛活动一下肩膀。
“剩下一半他说让我去地下问。”
丝黛拉立刻知道她指谁。
“深渊女皇大人一直在等您。”
江洛脚步一顿。
“你也知道?”
“是。”
“那你怎么不早说?”
丝黛拉神情平静。
“因为深渊女皇大人说,您回来以后一定会先去找江绝尘大人算账,等您问完以后自然会下去。”
江洛:“……”
很好。
连路线都预测好了。
奈亚靠在旁边笑了一声。
“看来很了解你。”
江洛瞥她。
“你今天笑得有点多。”
“因为确实有意思。”
千眼魔神则看向地下方向。
她身边一只魔眼刚准备睁开。
下一秒。
她主动按了回去。
寒鸦注意到这一幕。
“千眼姐姐,你怎么不看看地下有什么?”
千眼魔神淡淡道:“不看。”
“为什么?”
“下面那位知道我在看。”
寒鸦身体一僵。
“这么厉害?”
千眼魔神看她。
“她是深渊女皇。”
寒鸦立刻点头。
懂了。
虽然没完全懂。
江洛倒是没让所有人一起去。
她看了一圈。
“林晓先休息,千眼魔神和奈亚也不用跟。寒鸦和江小白……”
寒鸦眼睛亮了。
“江领主要带我们?”
江洛想了两秒。
“你们也别去。”
寒鸦:“……”
刚亮起来的眼睛瞬间暗了。
“为什么?”
“我去问以前的事,你跟过去能干嘛?”
寒鸦认真思考。
“我可以听。”
江洛:“……”
“然后呢?”
“帮江领主记住。”
“我记性没差到这个程度。”
“哦。”
寒鸦老实了。
江小白倒是不在意。
他已经开始问丝黛拉厨房有什么吃的。
只有暗影。
江洛没有让它留下。
也没必要说。
它本来就是护卫。
江洛去哪。
它就去哪。
丝黛拉在前面带路。
“吾主,请随我来。地下区域的通道已经重新开放,不过深渊女皇大人所在的区域一直没有真正封闭。”
江洛眉头一挑。
“她这些年一直能出来?”
“理论上可以。”
“那她为什么一直待地下?”
丝黛拉停顿一下。
“她说上面太吵。”
江洛:“……”
这话听着怎么像在影射她?
丝黛拉像是看出她的想法。
又补充道:“深渊女皇大人说的是新人玩家。”
江洛这才舒服点。
地下通道很深。
和以前不同。
江绝尘苏醒后。
很多原本死寂的区域重新恢复。
墙壁里能听见极其轻微的规则流动。
越往下。
红月古堡的气息越弱。
另一种更加幽深的力量开始变得清晰。
深渊。
不是污染。
也不是外来入侵。
而是一种和诡异世界完全不同,却同样古老稳定的力量。
走到最深处。
丝黛拉停下。
前方是一扇黑色门。
门上没有锁。
只有一朵像深渊裂口一样缓慢盛开的黑色花纹。
“吾主,深渊女皇大人就在里面。”
江洛点头。
“你不进去?”
“她只邀请了您。”
江洛看了一眼暗影。
黑门上的花纹轻轻动了一下。
似乎默认暗影可以跟随。
丝黛拉转身离开。
江洛推门。
没有想象中的地下牢房。
也没有锁链。
门后甚至称得上舒服。
黑色长桌。
高背椅。
一盏暗紫色灯火。
角落里还有一套精致茶具。
深渊女皇就坐在那里。
她当然醒着。
甚至看起来已经等了很久。
一只手托着脸。
另一只手轻轻转动茶杯。
看到江洛进来。
她连姿势都没变。
“比我预计得快一点。”
江洛走进去。
“你果然知道我要来。”
深渊女皇笑了一下。
“从你在无生城碰到零号开始,我就知道你回来以后一定会先找那个破城堡算账,然后再下来找我。”
江洛脚步一停。
眼睛慢慢亮了。
“你也叫他破城堡?”
深渊女皇挑眉。
“有问题?”
江洛顿时觉得亲切不少。
“没问题。”
她走过去。
自己拉开一张椅子坐下。
暗影则无声融进她身后的阴影。
深渊女皇看了一眼。
没有在意。
甚至顺手给江洛倒了一杯茶。
“喝吗?”
江洛端起来闻了一下。
“没毒吧?”
“毒不死你。”
“那就是有毒?”
“深渊花泡的,对普通诡异确实算毒。”
江洛:“……”
她默默把杯子放下。
“你们夫妻招待人的方式都挺特别。”
深渊女皇轻轻笑了一声。
“至少我没有给你喝红月古堡的墙缝水。”
江洛表情一僵。
“他干过?”
深渊女皇看她一眼。
“以前实验的时候。”
空气安静。
江洛小脸一点点黑下来。
“破铁壳子拿墙缝水喂过我?”
“准确来说,是规则原液。”
“听起来还是墙缝水。”
“那你回头自己问他。”
江洛决定了。
窗户必须砸。
一个都不能少。
(╬ ̄皿 ̄)
深渊女皇显然心情很好。
她等了这么久。
大概就是为了看江洛回来以后怎么收拾江绝尘。
江洛深吸一口气。
把注意力拉回正题。
“他说零号是照着我造的。”
“对。”
“你当时也在?”
“当然。”
深渊女皇放下茶杯。
“严格来说,零号并不是第一次失败。”
江洛瞬间抬头。
“还有?”
整座地下空间忽然轻轻震了一下。
明显不是深渊女皇干的。
她看了一眼天花板。
嘴角翘起。
“看来他听见了。”
江洛也抬头。
“破铁壳子还能偷听地下?”
深渊女皇淡淡道:“这里还是他的身体内部,你觉得呢?”
“……”
合理。
江洛冲天花板比了个非常不友善的眼神。
“你继续说。”
深渊女皇完全没有替丈夫保密的意思。
“在零号之前,还有几次更早的结构复制,但那些东西连稳定生命形态都没有形成,所以后来没有正式编号。”
古堡又震了一下。
深渊女皇连眼皮都没抬。
“你再震,我就把你删掉的失败日志全告诉她。”
震动。
瞬间停止。
江洛:“……”
她第一次真正意识到。
这可能就是夫妻关系里的血脉压制。
深渊女皇重新看向江洛。
“现在你想先知道零号,还是先知道你自己?”
江洛没有犹豫。
“我自己。”
深渊女皇点头。
“我就知道。”
她身体微微前倾。
神情第一次真正认真起来。
“江洛,你不是诡异世界制造出来的,也不是深渊制造出来的。”
“当年我们找到你的时候,你已经在世界外面活着了。”
江洛盯着她。
“一个人?”
“不是。”
深渊女皇摇头。
“你旁边还有一样东西。”
江洛眼神一凝。
“什么?”
深渊女皇沉默片刻。
“半颗已经死掉的世界核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