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一卦断生死,全网跪求我开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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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

咔。

咔。

严守一手腕上的护身珠,一颗接一颗裂开。

黑色珠粉落在地上,像烧尽的香灰。

大殿里所有人都安静了。

刚才还气定神闲的严守一,此刻脸色惨白。

他死死盯着手腕上的珠子,眼里第一次露出慌乱。

“不可能……”

“这不可能!”

“我这串护身珠祭炼了十几年,怎么可能裂?”

陈不凡站在殿中,一脸平静。

“邪法借来的东西,当然会裂。”

严守一猛地抬头,怒视陈不凡。

“是你!”

“是你暗中动了手脚!”

他一把指向陈不凡,声音尖厉。

“诸位同道都看见了!”

“他刚才一直在言语刺激我,一定是趁机对我的法器下了暗手!”

“陈不凡,你口口声声说来清账,结果用这种下三滥手段坏我法器。”

“这就是陈家命师的规矩?”

严守一这句话一出,殿内不少人立刻附和。

“严大师的护身珠用了多年,不可能无缘无故裂。”

“陈不凡刚才确实盯着那串珠子看了很久。”

“年轻人心术太狠。”

“论道就论道,暗中毁人法器,实在有失风度。”

“陈家就算是命师正统,也不能这么欺人。”

白云鹤坐在长案后,脸色阴沉,却没有立刻开口。

他在看。

看陈不凡怎么接。

林晚晴站在一旁,手已经按在执法记录仪上。

她扫过殿内众人。

这些人刚才一个个说玄门正道,说行业规矩。

现在严守一护身珠一裂,他们第一反应不是查真相,而是先把脏水泼到陈不凡身上。

陈不凡却连解释的兴趣都没有。

他看着严守一,问:

“你确定要我说出来?”

严守一咬牙。

“说!”

“当着诸位同道的面,你说清楚!”

“我严守一行走玄门三十年,给人看阴宅,改财运,化灾解厄,靠的是真本事。”

“你凭什么污蔑我?”

陈不凡点点头。

“好。”

他抬手,指向严守一手腕上那颗裂得最深的珠子。

“这串珠子里,封着一个孩子的胎魂。”

轰。

整个问玄殿瞬间炸开。

“胎魂?”

“孩子?”

“护身珠里封胎魂?”

“这怎么可能?”

“严大师不是赤松观正传吗?”

严守一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不是愤怒。

是恐惧。

他几乎本能地把手腕往袖子里缩。

这个动作,所有人都看见了。

白云鹤的眉头也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陈不凡追问道。

“怎么还不让人看了?”

严守一声音发抖,却仍旧强撑:

“胡说八道!”

“那是护身灵珠!”

“里面封的是香火愿力!”

“什么胎魂,简直荒唐!”

陈不凡往前走了一步。

“香火愿力?”

“那它为什么会哭?”

话音刚落。

严守一手腕上那颗裂开的珠子里,竟忽然传出一声极轻的哭声。

“呜……”

声音很细。

很弱。

像刚出生的婴儿在哭。

又像隔着很远的水。

大殿里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刚才还替严守一说话的人,也一下闭上嘴。

林晚晴对着耳麦说:

“记录。”

通过执法记录仪设备,公安技术人员对准严守一手腕上的珠子。

严守一猛地后退。

“不准拍!”

林晚晴冷声道:

“严守一,你现在涉嫌重大刑事案件线索。”

“配合调查。”

严守一怒道:

“这里是玄门协会!”

“不是你们警局!”

林晚晴一步上前。

“只要牵涉害人命,在哪都是我的管辖范围。”

陈不凡没有看林晚晴。

他的视线始终落在严守一身上。

“严守一。”

“赤松观符法传人。”

“外面号称能看阴宅、改财运、挡横灾。”

“这些年,你真正赚大钱的,不是阴宅。”

“也不是改财。”

“是求子法事。”

严守一脸上的肌肉抽了一下。

殿内有人低声议论。

“求子法事?”

“我听过,严大师确实很擅长送子。”

“很多富豪太太都找过他。”

“据说很灵。”

陈不凡转头看向那些说话的人。

“灵?”

“当然灵。”

“把别人没出生孩子的胎魂封进珠子里。”

“再用富婆的血、香火、供品喂养。”

“等胎魂被炼得听话,再让求子的人日夜佩戴。”

“她们梦里会听见孩子叫娘。”

“肚子会有动静。”

“月事会乱。”

“身体会出现假孕反应。”

“严大师就告诉她们,送子法成了。”

殿内彻底安静。

纵使都是大师,不少人也听得后背发凉。

陈不凡继续道:

“可那不是真送子。”

“是借胎魂敛财。”

“胎魂本该入轮回。”

“却被你封进珠子里,拿来给富婆做所谓求子法事。”

“求一次,收几十万。”

“养一次,收几百万。”

“若是富豪家族求男丁,你再开价千万。”

他看着严守一,继续道。

“你说你行走玄门三十年,靠真本事。”

“这就是你的真本事?”

严守一脸色青白交替。

“你……你血口喷人!”

“求子法事,自古就有!”

“观音送子、麒麟送子、添丁旺嗣,哪一样不是玄门民俗?”

陈不凡一脸不屑

“民俗是祈福。”

“你这是拘魂。”

严守一眼神闪躲。

“我没有!”

陈不凡看向他手腕。

“那你敢不敢把第三颗珠子敲开?”

严守一浑身一僵。

陈不凡道:

“里面有一道未成形的胎魂。”

“生母姓赵。”

“二十九岁。”

“三年前小产。”

“本来那孩子还有一线轮回命。”

“被你用送子符引走,封进珠子。”

严守一的嘴唇开始抖。

陈不凡继续道:

“第六颗珠子。”

“生母姓何。”

“孩子五个月胎停。”

“你告诉她,那孩子命薄,要做超度。”

“她给了你八十八万。”

“你没超度。”

“你收了胎魂。”

“第九颗珠子。”

“是一个代孕女的孩子。”

“还没来得及出生,就被人故意打掉。”

“你拿钱替买家封口,又顺手收魂。”

“严守一。”

“你这串珠子,哪一颗干净?”

严守一终于站不稳了。

他往后退了两步,撞到椅子。

椅子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大殿里的玄门大师们脸色各异。

有人震惊。

有人厌恶。

有人心虚。

也有人低头不语。

白云鹤终于开口:

“陈不凡。”

“你说这些,可有证据?”

林晚晴直直看向他。

“白副会长,这些问题,警方会查。”

“严守一名下账户、所谓求子客户、过往法事记录、关联医疗机构、小产女性信息,我们都会核查。”

“如果陈不凡说的是假的,自然还他清白。”

“如果是真的……”

她看向严守一。

“那他就不是玄门内部争议。”

“是刑案。”

白云鹤脸色沉了下来。

殿内气氛再次变得紧绷。

严守一忽然大笑起来。

“刑案?”

“你们懂什么?”

“那些女人求子求疯了!”

“她们自己来求我!”

“她们拿钱砸我!”

“她们说只要能怀上,花多少钱都愿意!”

“我不过是给她们一个希望!”

“所以你承认了?”

严守一脸色一变。

他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

下一秒,他猛地一甩袖子。

一把黑色符灰从袖中炸开。

大殿里瞬间阴风大作。

几盏青铜灯同时熄灭。

“不好!”

林晚晴拔枪。

严守一转身就往大殿侧门冲。

他速度很快。

完全不像刚才那副老成持重的大师模样。

几个协会弟子下意识想拦,却又像早就和他有默契一样,动作慢了半拍。

陈不凡站在原地没动。

只是抬手。

一枚旧铜钱从他指间飞出。

铛!

铜钱钉在侧门门框上。

严守一刚冲到门口,整个人像撞上一堵看不见的墙。

砰!

他膝盖一软,当场跪倒在地。

所有人都看见,他身上没有任何人碰。

可他就是跪了。

双膝重重砸在青石地面。

严守一脸色扭曲,想爬起来。

却像被无形命锁压住,怎么都起不来。

陈不凡缓缓走向他。

“严大师。”

“你不是说话太满会折寿吗?”

“现在感觉如何?”

严守一猛地抬头,眼睛已经泛红。

“不凡!”

“我与你无冤无仇!”

“你何必赶尽杀绝?”

陈不凡低头看着他。

“那些胎魂与你有仇?”

严守一嘴唇一颤。

陈不凡继续道:

“你封它们的时候,想过赶尽杀绝吗?”

严守一还想说话。

可就在这时,他手腕上那串护身珠彻底碎开。

黑色珠粉散落一地。

一道道微弱的哭声,从碎珠里传出来。

“呜……”

“呜……”

“娘……”

“疼……”

大殿里不少人脸色瞬间白了。

严守一忽然张大嘴。

他的喉咙里,竟然也传出婴儿哭声。

不是一个。

是很多个。

尖细。

凄惨。

重重叠叠。

像那些被他封在珠子里的胎魂,终于从他身体里哭了出来。

“哇——”

严守一跪在门口,双手死死掐住自己的脖子。

眼睛暴突。

嘴巴大张。

婴儿的哭声,从他口中一声接一声传出。

问玄殿内,一片死寂。

陈不凡站在他面前,像在宣读判词。

“第一笔账。”

“先从你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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