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一卦断生死,全网跪求我开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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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守一跪在门口。

双手死死掐着自己的脖子。

可那婴儿哭声,还是一声接一声从他喉咙里传出来。

“哇——”

“娘……”

“疼……”

声音细弱,却刺耳。

整个问玄殿,死一般安静。

刚才还坐得端端正正的玄门大师们,此刻都坐不住了。

有人手里的茶盏悬在半空,久久没有放下。

有人下意识摸向自己腕上的法器。

也有人低头捂脸不敢看严守一。

严守一是谁?

赤松观传人。

号称能看阴宅、改财运、挡灾避劫。

在玄门协会里,也算有头有脸的人物。

这些年,有多少富豪太太求子,老板改运,请他看阴宅。

他出场费可不低。光看事就得六位数起,法事最低五十万。而且排场很大,需信徒三请九叩,豪车接送,出行按顶流明星行头。

不少协会弟子都把他当成前辈。

而此时此刻。

他跪在地上,护身珠碎了一地,这么大年纪的老头嘴里却发出婴儿哭声。

所谓护命法器,原来封的是胎魂。

所谓送子法事,原来是借无辜胎魂敛财。

这一刀,砍得太狠。

满堂玄门大师,没人敢第一时间开口替他说话。

林晚晴走到严守一面前,展示她的警官证和刚下发的拘捕令:

“严守一。”

“你涉嫌非法拘禁胎魂、利用封建迷信实施诈骗、并可能涉及非法获取医疗**、买卖孕产信息、故意伤害等多项刑事线索。”

“现在请你配合调查。”

严守一眼珠暴突。

喉咙里婴儿哭声还没停。

他想说话,却只能挤出断断续续的声音。

“救……救我……”

没人动。

刚才替他说话的人,此刻全都闭上了嘴。

外来两个刑警上前,把严守一从地上按住。

严守一一被碰到,整个人猛地抽搐。

他手腕碎珠里的黑气,像一团被撕开的线,往外散。

陈不凡提醒:

“先别碰碎珠。”

林晚晴立刻抬手:

“停。”

刑警动作一顿。

陈不凡走过去,取出一张黄纸,盖在碎珠上。

又把命钱轻轻一压。

哭声总算是弱了一些,但是隐约能听到。

那些珠粉下,隐隐浮现出几道极淡的白影。

小。弱。

竟是没来得及出生,就被关进珠子里的孩子。

大殿里,有人别开脸,不忍再看。

陈不凡看着那些人,只觉得好笑:

“现在知道不敢看了?”

“封它们的时候,怎么没人闭眼?”

这句话落下,大殿更静。

白云鹤环顾堂下,硬着头皮,缓缓站起身。

如此场合,自己不能再放任不管了。

严守一再怎么脏,也是玄门协会里颇有名望的前辈。

每年理事会那20万的会费可从来不少。

但如果不切割,整个协会恐怕今日都要被拖下去。

白云鹤沉声道:

“陈不凡。”

“严守一若真以邪法害人,玄门协会绝不包庇。”

“但此事还需等警方调查,如有需我玄门协会的的地方,我协会定当知无不言。。”

“你今日当众揭出他的恶行,在座的也都领教了。”

他说到这里,目光扫过满堂众人。

“可个别败类,不能代表玄门。”

这句话一出,立刻有人松了一口气。

“白副会长说得对。”

“严守一若有错,那是他个人心术不正。”

“玄门协会这么多年,扶正祛邪,不可因严守一一人便被玷污。”

“自然,你也不应借此否定整个玄门。”

这些声音陆陆续续响起。

“玄门正道里,还是好人多。”

“就他一个败类。”

“我们可是名门正派。”

像是终于找到了新的遮羞布。

个别败类。个人行为。协会不知情。

这套话,陈不凡听过太多次,换汤不换药,听得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陈不凡瘪嘴一笑,抬眼,扫过大殿两侧。

“个别败类?”

他缓缓往前走。

“好。”

“那我今天就看看,这里有几个个别。”

这句话落下,刚刚松下来的气氛,瞬间又绷紧了。

不少玄门大师的脸色变得难看。

有人怒道:

“陈不凡,你别太过分!”

“严守一已经被你害成这样,你还想干什么?”

“难道你要审遍满堂前辈?”

“陈家命师就能如此狂妄?”

“你当玄门协会是什么地方!”

陈不凡停下脚步。

他看向气势最凶那人。

见此人四十多岁,穿一身青色长衫。

手里握着一只罗盘,身旁还放着一把桃木剑。

陈不凡只看了一眼:

“你罗盘下压着一张女人头发编成的符。”

青衫男人脸色骤变。

陈不凡继续道:

“别急。”

“现在还没轮到你。”

青衫男人额角瞬间冒汗,再也不敢出声。

这一幕让殿内再次安静。

陈不凡走到殿中央长案前。

白云鹤明显不悦。

“陈不凡,你想做什么?”

陈不凡没有回答。

他把《天命录》放在长案上。

书没有完全展开。

只是露出一角。

然后,他取出旧铜钱,压在书面中央。

铛。

铜钱落下。

声音很轻。

却敲在所有人心口上。

问玄殿里的灯光,忽然暗了一瞬。

所有青铜灯的火苗,刷的一下,同时矮下去一截。

殿内香烟不再往上飘,竟缓缓下沉。

像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压住了整座大殿。

几个年轻弟子脸色发白。

“怎么回事?”

“灯怎么暗了?”

“他做了什么?”

白云鹤猛地看向《天命录》。

他眼底闪过一丝忌惮。

陈家的《天命录》。

审命书。

传说中,不审天地,只审人命。

白云鹤沉声道:

“陈不凡。”

“你这是做甚?”

“要在问玄殿开审命?”

陈不凡抬眼。

“问玄殿?”

他看了一眼头顶那块“玄门正统”的牌匾。

“这里以前叫问命台。”

“陈家出事后,你们改成问玄殿。”

“现在我把命字改回来。”

话音落下。

铜钱轻轻一震。

嗡。

一股无形气息从长案快速扩散开来。

整个大殿里,每个人身后,都开始浮现出淡淡的影子。

这些影子,林晚晴看不见,只感觉到空气骤冷。

可陈不凡看得清清楚楚。

那人身后,站着一个哭泣的女人。

那人肩头,趴着一团黑色婴影。

其他人身后,有拖着半截红绳,有压着一片坟土,甚至有缠着几道替灾命线。

不出意外,部分人身后,那黑命纹若隐若现。

满堂玄门。

满堂命债。

这些人里,不全是恶人。

也有少数人身后干净,想来确实靠真本事看风水、解灾、扶人。

但恶人占了十之**,而且有些命债,藏得极深,甚至也有命债钩织乱成一团。

原来,这才是《天命录》所说的:

叛者藏于玄门。

这不是某一个人的问题。

是整个玄门里,早就有人把邪法包装成规矩,把买命包装成服务,把骗财包装成香火,把害人包装成因果。

白云鹤看着陈不凡的眼神,有些心慌,心里不由得升起种不好的预感。

陈不凡的视线,从两侧众人身上一一扫过。

最后,停在了白云鹤身上。

白云鹤坐在长案后。

背脊挺直。

白发整齐。

看起来清正端方。

可在陈不凡眼中,他身后站着三道命影。

第一道,是一个中年男人。

胸口有血洞。

第二道,是一个女人。

腹部发黑,像被什么东西抽干。

第三道,是一个老人。

脖子上缠着一条红线,眼神怨毒。

三条命影,都站在白云鹤身后。

不是普通怨气。

是债。

白云鹤的命债。

陈不凡看着他,忽然笑了。

“白副会长。”

白云鹤眼皮一跳,像是见鬼了一般,不由得一惊。

陈不凡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

“你背后那三条人命。”

“打算怎么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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