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一卦断生死,全网跪求我开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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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家祖宅里,很安静。

安静得不像有人刚刚失踪。

祠堂门开着,夜风从院子里灌进来,吹得供桌上的香灰轻轻散开。

祖宗牌位一排排立在阴影里。

旧木牌上的金字已经褪色,可在昏暗灯光下,依旧透着一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肃穆。

陈不凡站在供桌前。

目光落在那个血字上。

【叛】

一个字。

写得很重。

血迹从笔画边缘往下垂,已经半干。

血腥味还很淡。

说明留下这个字的时间,不会太久。

陈老九不见了。

供桌前,只剩一枚断裂的陈家命钱。

命钱上沾着血。

陈不凡伸手拿起。

陈家铜钱通常带着温度。

而这个冰冷,像是放在这里很久了。

陈家铜钱跟随命师,与人命脉相通。

只有离了命师,才会失去温度。

他心中暗生不好的想法,喊了一句:

“老九叔。”

没有回应。

祖宅深处,只有梁木被风吹动的轻响。

吱呀。

吱呀。

像老人压着嗓子咳。

陈不凡握紧命钱。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急促脚步声。

林晚晴带着两名刑警走了进来。

她进门后第一时间扫视现场。

“人呢?”

陈不凡没有回头。

“不见了。”

林晚晴走到祠堂门口,看见供桌上的血字。

“别动现场。”

陈不凡把命钱重新放回供桌。

“已经动了。”

林晚晴看了他一眼,没有责怪。

她知道,那枚命钱对陈家命师意味着什么。

她戴上手套,蹲下身检查地面。

“没有明显拖拽痕迹。”

“没有打斗痕迹。”

“桌椅没乱。”

“香炉没倒。”

“门窗也没有破坏痕迹。”

一名刑警很快检查完门口,回报道:

“林队,祖宅大门没有撬痕。”

“门闩完好。”

“窗户也没有翻入迹象。”

林晚晴眉头更紧。

“也就是说,带走陈老九的人,不是硬闯。”

她抬头看向陈不凡。

“他自己开的门?”

陈不凡看着门槛上的旧痕。

“未必。”

林晚晴问:

“什么意思?”

陈不凡道:

“陈家祖宅的门,不是谁都能进。”

林晚晴想起之前祖宅开门时的场景。

断裂命钱归位。

门环凹槽。

白灯引路。

还有陈不凡提醒她,陈家的门,外人不能乱进。

她立刻明白过来。

“带走陈老九的人,懂陈家门禁?”

陈不凡点头。

“至少知道怎么不惊动门禁。”

“这范围很小。”

“陈家人?”

“陈家已经没几个人了。”

陈不凡声音很低。

“活着的,更少。”

林晚晴没有继续问。

她转身对刑警道:

“采血。”

“检查脚印。”

“提取供桌、香炉、门环、命钱表面痕迹。”

“村口、祠堂外、祖宅周边监控全部调取。”

刑警立刻行动。

“是。”

林晚晴走到供桌前,看着那个血字。

“这个血字,应该是陈老九留下的。”

陈不凡道:

“也可能是别人用他的血写的。”

林晚晴点头。

“所以先验。”

她取样之后,很快让人联系技术组。

半小时后,初步检测结果传回。

血迹和陈老九之前留在杯盏上的生物样本高度一致。

林晚晴看着结果,低声道:

“是陈老九的血。”

陈不凡没有意外。

他的视线落在供桌上的香炉。

香炉里有三炷香。

都已经烧尽。

可香灰没有整齐落下,而是往左偏了一寸。

供桌前的清水碗,也被人挪过。

水面上漂着一粒香灰。

陈不凡伸手,在水碗边缘轻轻一碰。

碗底下,压着一小片黑色纸灰。

他取出纸灰,放在掌心。

林晚晴看过来。

“什么?”

陈不凡道:

“不是普通香灰。”

林晚晴反应很快。

“符灰?”

“嗯。”

陈不凡把纸灰凑近灯下。

纸灰边缘还有一点没烧干净的纹路。

黑命纹。

但不是陆长生常用的那种完整黑命纹。

这道纹,更旧。

更粗。

像从某种老式玄门符法里残留下来的。

林晚晴问:

“看出是谁了吗?”

陈不凡摇头。

“还不能确定。”

“但来的人,不只是懂陈家门禁。”

“还懂玄门旧符。”

林晚晴皱眉。

“陆长生的人?”

陈不凡沉默片刻。

“可能是,也可能不是。”

林晚晴看向供桌上的血字。

“不是陆长生,还会是谁?”

陈不凡没有立刻回答。

他脑海里浮现陆长生离开前留下的话。

——你父亲当年不是死在我手里。

——他死前,见过他最信任的人。

最信任的人。

陈老九?

师父?

还是其他人?

陈不凡闭了闭眼。

林晚晴看着他。

“你在怀疑陈老九?”

陈不凡没有回答。

林晚晴继续道:

“从现场看,有两种可能。”

“第一,陈老九被熟人带走,临走前用自己的血留下‘叛’字。”

“第二,有人带走他后,用他的血写字,故意误导你。”

陈不凡低声道:

“还有第三种。”

林晚晴看向他。

“什么?”

陈不凡看着供桌上的牌位。

“他自己走的。”

林晚晴眉头一紧。

“自己走?”

“如果他知道有人要来,或者他早就知道什么。”

陈不凡继续道:

“他可能主动跟人走。”

林晚晴问:

“那血字怎么解释?”

陈不凡声音低了几分。

“提醒。”

“或者认罪。”

这句话落下,祠堂里安静了一瞬。

认罪。

这两个字太重。

林晚晴看向供桌上的“叛”。

“叛,是指陈家叛徒?”

“还是指陈老九?”

陈不凡沉默。

他想起陈老九第一次从祖宅阴影里走出来时,佝偻着背,喊他“小少爷”。

想起他跪在祠堂前,说当年真正害死陈家的人,不止改命门。

想起他说,陈家是命师正统,《天命录》不是算命书,而是审命书。

也想起陈老九每次提到内鬼时,总是避开最关键的名字。

陈老九真不知道?

还是不敢说?

又或者,他一直在等今天?

陈不凡的手指,轻轻敲在供桌上。

一下。

两下。

忽然,桌上的布包动了。

《天命录》从布包里自动滑出。

啪。

落在供桌前。

林晚晴已经见过《天命录》的异常。

但每一次看见这本书自己翻开,她还是会本能警觉。

书页无风翻动。

一页页快速掠过。

最后,停在一张空白页上。

纸面先是浮出一点墨色。

紧接着,那墨色变成暗红。

像血从纸底下渗出来。

陈不凡盯着书页。

林晚晴也屏住呼吸。

几个字,慢慢浮现。

【老仆命悬】

【叛者藏于玄门】

祠堂里的风声,骤然停住。

林晚晴低声念出:

“老仆命悬。”

“叛者藏于玄门。”

她立刻看向陈不凡。

“陈老九还活着。”

陈不凡没有说话。

活着。但是命悬一线。

这个结果,比看到尸体更麻烦。

死了,仇就摆在那里。

活着,却被人握在手里。

说明对方不是单纯灭口。

而是要逼他走进某个局。

林晚晴收起取样管,声音沉稳:

“既然人还活着,就能找。”

陈不凡看着供桌上的香灰。

三炷香烧尽。

香灰偏左。

清水碗被挪动。

断裂命钱压在供桌中央。

血字写在祖宗牌位前。

这些摆法不是随手留下的。

像一封信。

更像一张请帖。

有人在告诉陈不凡:

陈老九在我手里。

林晚晴想了想,说道:

“很有可能是陆长生派人来的,眼见舆论封锁对你失效,用陈老九来逼你封口。”

陈不凡托着下巴想了想,觉得也是合理,便点了点头。

林晚晴转身对刑警道:

“调监控。”

“祖宅周边村道、路口、村口、国道入口。”

“时间范围从今晚八点到现在。”

“重点看陌生车辆、灰色道袍、带老人离开的人员。”

刑警点头。

“是。”

陈不凡终于开口:

“没那么容易。”

林晚晴看向他。

“你觉得监控会被处理?”

陈不凡看着祠堂外漆黑的院子。

“能进陈家祖宅不惊门禁的人。”

“也不怕你查看监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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