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一卦断生死,全网跪求我开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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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棺椁从高台下缓缓升起。

棺盖上,黑命纹一圈一圈亮起。

像一只沉睡百年的眼,终于睁开。

棺旁躺着那个年轻男人。

身上穿着一件白色衬衣,干净得不像活人,更像一件被提前准备好的新衣服。

陈不凡看着他,眼神沉到极致。

“新身体。”

林晚晴脸色骤变。

“陆长生要换到他身上?”

陈不凡没有立刻回答。

《天命录》已经震动起来。

血字浮现。

【百命归一】

【阵成之后,长生换身】

大厅里,红线越来越亮。

富豪宾客们被困在原地。

有人头发飞快变白。

有人脸上的红润瞬间褪去,整个人像被抽干。

有人捂着胸口跪倒在地,嘴里不停喊救命。

可他们越喊,地上的红线越亮。

他们身上的财运、气运、寿数,像一缕缕红烟,顺着阵纹流向高台中央的黑棺。

而后台方向,隐隐传来孩子的哭声。

还有志愿者惊恐的呼救。

林晚晴立刻对身边警员道:

“去地下!”

“救人!”

警员刚要冲向后台通道,陆长生抬手轻轻一点。

地面红线骤然弹起。

像一张血色蛛网,拦在通道前。

几个警员被震退。

陆长生站在高台旁,手掌轻轻搭在黑棺上。

他的神情依旧温和。

可那温和里,已经没有半点人的暖意。

“林警官。”

“今晚的主角不是他们。”

“是我。”

陈不凡一步踏出。

“你也配当主角?”

陆长生看向他,笑了笑。

“陈先生,你不是一直想算我吗?”

“现在,我就在这里。”

“你敢算吗?”

大厅里所有声音,像在这一刻低了下去。

陈不凡抬头看着陆长生。

他知道这是陷阱。

陆长生故意让他审。

因为陆长生的命格,不是普通人的命。

强审陆长生,就等于强行审这百年来所有被他吞过、换过、借过、夺过的命。

以《天命录》第二层,未必撑得住。

可如果不审,百命归一阵就会继续转。

地下的志愿者和孩子,会成为第一批被抽干的寿源。

大厅里的宾客,会成为第二层柴。

棺旁那个年轻男人,会成为陆长生的新身体。

陈不凡没有退。

他抬手,把旧铜钱压在《天命录》上。

“陈家命师。”

“陈不凡。”

“今日,审长生。”

轰——

《天命录》书页猛地翻开。

无风自动。

纸页上的血字全部散开,化成一道白色命印,浮现在陈不凡眉心。

林晚晴想制止他。

“陈不凡!”

她知道他又在强行开第二层。

而且这一次,比长生康养医院地下三层更重。

陈不凡没有回头。

他盯着陆长生。

“陆长生。”

“让我看看。”

“你到底吃了多少命。”

话音落下。

《天命录》白光骤然照向陆长生。

陆长生站在高台上,笑容依旧。

他身后,原本空白的命格,像一面无色玻璃,被白光照出细密裂纹。

咔。

第一道裂纹出现。

陆长生的眉心轻轻一跳。

咔。

第二道。

咔。

第三道。

那片空白命格,开始裂开。

裂缝后面,不是一条命线。

而是无数条。

老人。

孩子。

女人。

病人。

孤儿。

商人。

术士。

死囚。

流民。

一条条命线交叠在一起,像密密麻麻的蛇,缠成一个黑色人影。

陈不凡眼前,画面骤然炸开。

第一幕。

民国时期。

一座旧式会馆。

牌匾上写着:

【玄门命理大会】

大厅里坐满了人。

道士。

风水师。

医者。

命师。

符师。

还有一些穿长衫的富商。

年轻的陆长生站在人群中央。

他穿着白色长衫,眉眼温和。

和照片里一模一样。

但他脚下,却画着一座黑色命阵。

阵中,跪着十几个孩子。

他们眼神麻木,手腕上绑着红绳。

一个老者站在台上,声音苍老:

“长生命术,逆天而行。”

“此术一开,玄门无宁日。”

“谁敢接?”

大厅里一片死寂。

陆长生微微一笑。

“我接。”

第二幕。

一间密室。

烛火昏黄。

桌上放着半卷古籍。

封皮上写着三个字:

【命符经】

一个穿黑袍的人站在阴影里。

看不清脸。

只看见他右手戴着一枚黑玉扳指。

他把半卷《命符经》推到陆长生面前。

声音沙哑:

“陈家上卷主审命,下卷主制符。”

“我只能拿到这半卷。”

陆长生看着那半卷古籍,笑容温和。

“够了。”

黑袍人道:

“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

陆长生道:

“陈家一灭。”

“命师正统归你。”

陈不凡瞳孔骤缩。

黑玉扳指。

陈家叛徒。

就是幻象里站在陈家灭门人群后的那个男人。

他想看清那人的脸。

可画面里,黑袍人的脸像被一层黑雾遮着。

《天命录》第二层不够。

看不穿。

陈不凡喉间涌上一股血腥味。

第三幕。

一具年轻肉身躺在阵中。

那不是现在高台上的年轻男人。

是百年前的另一具身体。

四周摆着一盏盏命灯。

每盏灯下,都写着一个名字。

孤儿。

病人。

乞丐。

妇人。

老人。

他们的命线被一根根抽出,汇入阵中央那具肉身。

陆长生原本的身体,坐在阵外。

已经衰老。

皮肤干枯。

头发花白。

他看着阵中年轻肉身,眼神平静,甚至带着期待。

一个术士低声道:

“命身两分,九死一生。”

“若失败,你会魂散命灭。”

陆长生笑了。

“若成功呢?”

术士沉默片刻。

“若成功,便可换身续命,与世同寿。”

陆长生缓缓闭眼。

“那就开始。”

下一瞬,无数命线被抽入同一个黑影。

黑影从衰老身体中脱出,缓缓沉进年轻肉身。

阵中所有命灯,一盏接一盏熄灭。

而年轻肉身,睁开了眼。

那双眼睛里,是陆长生。

陈不凡猛地吐出一口血。

现实中,他踉跄半步。

他眼里全是血丝。

第四幕。

陈家祖宅。

夜。

白灯笼被风吹得乱晃。

黑衣人冲进院中。

陈不凡父亲守在祠堂前。

手持命钱。

浑身是血。

陆长生站在院外。

他还是这般年轻模样。

神情温和。

而他身旁,站着那个戴黑玉扳指的男人。

陈父冷声道:

“陆长生。”

“你借百命续一身。”

“早就不是人。”

陆长生轻叹:

“陈兄。”

“你若肯打开《天命录》第三层,我可以让陈家活。”

陈父冷笑:

“陈家命师,宁死不卖命。”

陆长生看着他。

“那你儿子呢?”

画面骤然一震。

陈不凡心口像被人狠狠刺了一刀。

他想继续看。

想看父亲最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可就在这时,陆长生现实中的声音传来。

“可以了。”

高台上,陆长生抬手。

一道黑命纹从他掌心浮现。

轰!

《天命录》白光被震散一半。

陈不凡喉中一甜,再次吐血。

陆长生脸色也白了一分。

他的命格空白裂开后,已经不再完美。

眉心出现一道淡淡血痕。

他看着陈不凡,但是笑容依旧。

“第二层。”

“能看到这里,已经很不错了。”

陈不凡擦掉嘴角血迹。

“原来你换过不止一次身。”

陆长生淡淡道:

“身体只是容器。”

“人真正该保留的,是命。”

陈不凡收回《天命录》:

“你那也叫命?”

“百年来,你吃了多少孤儿、病人、老人、孩子的寿。”

“你这条命,是用尸骨拼出来的。”

陆长生没有否认。

“能活下来,就是命。”

陈不凡抬眼。

“那我今天就断你的命。”

他猛地把旧铜钱拍向地面。

大厅里的百命归一阵瞬间震动。

红线乱了一瞬。

林晚晴抓住机会,大喊:

“地下通道!”

警员立刻冲出。

这一次,红线阻拦变弱。

几名警员强行撕开后台通道。

地下传来孩子的哭声。

“救人!”

“快!”

林晚晴亲自带人冲向地下。

大厅里,陈不凡则抬手按住《天命录》。

“陈家命师,不卖命。”

“今日。”

“斩百命归一阵。”

旧铜钱飞出,直冲高台中央的黑棺。

陆长生眼神一沉。

“你敢!”

陈不凡冷声道:

“我有什么不敢?”

铜钱撞在黑棺之上。

铛!

黑命纹瞬间亮到极致。

整座大厅剧烈震动。

棺旁的新身体猛地睁眼。

可那双眼里还没有陆长生的神采。

转命还没完成。

陈不凡咬破指尖,以血点在铜钱上。

“破!”

轰——

黑棺上的黑命纹从中央裂开。

地上红线一条条崩断。

被困在桌边的宾客们惨叫着倒地。

不是因为陈不凡伤他们。

而是他们身上被阵法抽走的气运,正在反噬回他们自己身上。

该老的老。

该病的病。

该还的还。

地下方向,传来警员的声音:

“找到孩子了!”

“志愿者也在!”

“还有三人昏迷!”

“快叫急救!”

林晚晴的声音紧跟着响起:

“全部带出去!”

“一个都不能少!”

陈不凡听见这句话,终于松了一口气。

可就在这瞬间,陆长生动了。

他的身体像一道影子,从高台上掠下。

不是冲向陈不凡。

而是冲向那具年轻肉身。

陈不凡脸色一变。

“拦住他!”

可陆长生的速度太快。

他一掌按在年轻肉身眉心。

那具年轻身体猛地抽搐。

陆长生自己的眉心血痕更深。

显然,强行提前转命失败了。

但他还是从那具身体里抽走了一缕新命。

新命入体,陆长生脸色恢复半分。

他转身就退。

陈不凡命钱再出。

铜钱擦过陆长生肩头。

嗤!

陆长生肩上裂开一道伤口。

伤口里没有正常鲜血。

而是黑红色命气。

陆长生低头看了一眼。

笑了。

“陈先生。”

“今晚你只赢了一半。”

“我也只输了一半。”

陈不凡冷冷道:

“留下。”

陆长生摇头。

“还不到时候。”

林晚晴从地下通道冲上来,枪口对准陆长生。

“陆长生!”

“不许动!”

砰!

枪声响起。

子弹穿过陆长生身前的黑雾,打进墙里。

陆长生的身影已经退到二楼栏杆处。

大厅里的黑命纹残阵,正在替他遮身。

他看着陈不凡,声音温和得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陈不凡。”

“你开启了《天命录》第二层。”

“那你也该知道。”

“你父亲当年并不是死在我手里。”

陈不凡眼神一颤。

“你说什么?”

陆长生嘴角微微扬起。

“他死前,见过他最信任的人。”

这句话像一枚钉子,狠狠钉进陈不凡心口。

他最信任的人?

师父?

陈老九?

还是那个把他从陈家带走的道人?

陈不凡刚想追问,陆长生身后的黑命纹猛地亮起。

一道暗门在二楼墙面浮现。

陆长生半边身子已经隐入黑暗。

他最后看了陈不凡一眼。

“陈家真正的叛徒。”

“比你想象中更近。”

话音落下。

陆长生消失。

黑命纹熄灭。

大厅里的红线彻底崩断。

百命归一阵破。

第二卷的寿宴,在一片狼藉中结束。

志愿者和受助儿童被救出。

宾客全部被警方控制。

长生基金会城东分部被封锁。

黑棺、新身体、阵纹、名单、账册,全部成为证物。

可陆长生跑了。

或者说,这阵真的破了吗?

只在那一瞬,陆长生便吸取在场众人可能高达百年的寿命。

同时也从新身体上取走了生机。

长生基金即使这般偌大产业,和他的长生比起来,又算得了什么。

而他留下的最后一句话,对陈不凡来说,比任何伤口都更深。

所以陆长生说的对。

他输一半,也赢一半。

凌晨。

陈不凡没有回住处。

让秦若雪安排人,送他去了陈家祖宅。

林晚晴要跟,被他拒绝了。

他想找陈老九核实陆长生的话。

祖宅外,白灯笼已经熄灭。

村里很安静。

静得像二十年前那场血夜,从未真正过去。

陈不凡推开祖宅大门。

门轴发出沉闷声响。

院中无人。

供桌前,也无人。

陈老九不在。

陈不凡心里忽然一沉。

“老九叔?”

没有回应。

他快步走进祠堂。

供桌上,三炷香已经烧尽。

香灰散乱。

像有人来过,又匆匆离开。

供桌正中央,放着一枚陈家命钱。

命钱是断的。

上面沾着血。

陈不凡伸手拿起命钱。

血还没干。

旁边的祖宗牌位前,有人用血写了一个字。

只有一个字。

【叛】

陈不凡站在祠堂里。

周边一片寂静。

陈老九失踪。

祖宅留血字。

陈家旧债,终于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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