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八零小厨娘,重生换嫁糙汉连长被宠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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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青禾回到鹰嘴坡时,院门口已经围了人。

比她早到的,是陆砺川明早要走的消息。

有人端着饭碗没吃。

有人抱着孩子站在水缸旁。

还有两个年轻媳妇凑在墙根,声音压得低。

“陆连长一走,北库那边还能不能成?”

“县城那些人嘴多,青禾一个人去旧厂,怕是要吃亏。”

孙秀梅听见了,菜盆往凳上一放。

“怕吃亏就听账。嘴上怕,手上乱,才真吃亏。”

她一抬眼,看见姜青禾进门,立刻招手。

“来,讲。今晚不许谁先吵。”

姜青禾把布包放到值守桌上。

陆砺川跟在她身后,没有坐到桌边。

他拿起门闩旁的旧绳,蹲下检查磨断的位置。

有人看他。

姜青禾也看见了。

他没有替她开口。

他只是把院门修得更牢。

周小兰把三本账夹摆开。

蓝布角饭桌账。

白纸皮左三账。

黄纸皮新作坊启动页。

黄纸皮第一页仍旧写着未启用。

姜青禾先把北库整改条件页摊开。

“今日学习点收了申请草页。仍是三句话:未付款,未借钥匙,未使用。”

罗嫂子忙问:“押金呢?外头已经有人说你交了三元押金。”

姜青禾把白纸封袋拿出来。

袋面上写得清楚。

搬运押金三元小条。

来源不明。

不入场地页。

章样待核。

孙秀梅啧了一声。

“这几个字贴外头去。谁再说交押金,我让他认袋。”

姜青禾没有急着把封袋收回去。

她又拿出两张废纸,照着学习点的法子给院里演了一遍。

一张写整改条件。

一张写押金小条。

押金小条夹进去,纸合上,就成了整改页里有押金。

押金小条拿出来,单独封,才是来源不明。

罗嫂子看得直拍腿。

“怪不得前头十五元能传起来。纸往里一夹,嘴往外一跑,就变成真事了。”

周小兰把废纸叠好,放到桌角。

“以后我们收页,也先抖页。”

孙秀梅立刻说:“抖页也要登记。别抖出东西了又被人说我们藏。”

姜青禾点头。

“收页前抖页,抖出的另封。谁在场,谁写名。”

李翠怀里的孩子伸手去抓封袋,被李翠按住。

姜青禾把封袋举高。

“这个不能摸。并非嫌你脏,是怕手印乱。”

孩子似懂非懂,把手缩回去。

院门口的大人都听懂了。

这些规矩不是摆架子。

是防着有人把好人的手,也拖进坏纸里。

“先讲钱。”

姜青禾把算盘放到桌上。

“北库第一眼看着干净,可要合规,整改初算五元八角五分。加第一个月租金两元八角,总数八元六角五分。”

院门口倒吸气的声音比学习点更响。

李翠抱紧孩子。

“这么多啊?”

姜青禾没有躲。

“多。”

她把算盘拨回去。

“但今晚不交八元六角五分。”

她在纸上画四栏。

今日不付款。

租前第一步。

可自做可借料。

验收后再添。

“租前第一步,门闩六角,换门闩工钱三角。排水盖两角。井盖三角。鼠洞一角五分。合一元四角五分。”

周小兰跟着拨算盘。

“一元四角五分。”

她把数写到黄纸皮启动页旁边,却没写进账。

“还没启用。”

姜青禾点头。

“对。今晚只听账,不收钱。”

孙秀梅本来已经去摸兜,听见这话,手停住。

“不收?”

“不收。”

姜青禾把五条新规写在大纸上。

自愿。

可退。

不得压饭钱。

不预交多月。

谁出钱谁签页。

她写一条,念一条。

念完,她又把纸转给周小兰。

“你念一遍。”

周小兰嗓子发紧,却还是照着念。

念到可退,她停了一下。

“可退是什么意思?”

姜青禾说:“明晚签了页,后天家里出事,能退。退时只退未用部分,已经买成门闩、铁钉、石灰的,要等作坊账有余钱再退。”

“那要写。”

周小兰把这句补到旁边。

孙秀梅听得直点头。

“丑话写前头,比后头翻脸强。”

念到不得压饭钱时,李翠先红了眼眶。

“我家这个月不宽。”

“那就不出钱。”

姜青禾说:“不出钱,也能做活。刷墙、缝纱窗边、清木架、洗坛子,都算工。新作坊不能变成谁有钱谁说话大。”

罗嫂子把怀里的菜往桌下一放。

“我没余钱,但我能刷墙。石灰墙我娘家以前刷过。”

马慧英也开口。

“我能缝纱窗边。家里还有半卷旧纱,能不能用得验过再说。”

李翠低头看看孩子。

“我白天带孩子,走不开。晚上能洗坛子。”

小王嫂说:“我男人会修木架,但他不在家。我能先问,不能替他答应。”

姜青禾说:“这句记得最好。”

周小兰忙记。

罗嫂子,刷墙,待本人再认。

马慧英,缝纱窗边,旧纱待验。

李翠,晚间洗坛子。

小王嫂,回家问修木架,不代答应。

每一行都不写欠情。

每一行都留退路。

院门口的气氛慢慢变了。

起先大家听见八元六角五分,脸都发紧。

现在听见一元四角五分和这些活,手上就有了能摸到的事。

“只登记愿意做什么,不登记欠谁人情。”

孙秀梅把手一拍。

“这句好。以后别弄成谁帮了忙,谁就能天天拿话压人。”

陆砺川在门边把旧绳换好,拉了两下。

门闩响得干脆。

他站起身。

“后墙窄路,明天起夜里不走。白天走货,两人同行,货不过肩。”

孙秀梅斜他一眼。

“你明天都走了,还管这么细。”

陆砺川把换下来的旧绳卷好。

“我走,规矩不走。”

孙秀梅被噎了一下,嘴里嘟囔。

“这话倒还能听。”

他只说安全。

说完,又退回门边。

钱从哪来,签不签北库,他一个字没碰。

院门前的人看得明白。

小王嫂低声说:“陆连长真不替青禾定。”

孙秀梅瞪她。

“人家两口子分得清,你少拿旧话套新日子。”

姜青禾把启动页合上。

“今晚不收钱,是因为要给大家回屋想。愿意出钱的,明晚带本人来签页;愿意出工的,也本人来签。谁替别人答应,都不算。”

李翠问:“男人不在家的呢?”

“本人不在,就等。”

姜青禾说:“作坊要开长,不靠抢这一个晚上。”

这话把院门口那股急气压下去。

就在这时,院外有人喊。

“陆连长明早就走了,姜青禾第三日自己去旧厂,北库还能撑住吗?今晚不定,明天可就没靠山了!”

守门的小伙子抬脚就要出去。

陆砺川抬手拦住。

“不追。”

姜青禾把笔递给周小兰。

“记。”

周小兰立刻写。

院外喊话,内容为陆连长明早走、北库无靠山、催今晚定。

喊话人未见。

无人追出。

孙秀梅气得骂:“有本事进门认字,躲外头放屁算什么?”

姜青禾却把那张五条规则往院门板上一贴。

“靠山两个字也记进去。”

她转身,看向院门口的人。

“北库签不签,看整改、钱、验收、钥匙。陆砺川在不在,都不替我签。”

院门前静了。

陆砺川站在门边,手里还攥着换下来的旧绳。

他看着姜青禾。

“明天我走。”

“我知道。”

“第三日你去旧厂。”

“我去。”

“张干事在明路上。”

“我也在明路上。”

孙秀梅受不了似的转身。

“行了行了,账讲完,饭也该热了。你俩有话回屋说,别在院门口酸人。”

院门口终于有人笑出声。

姜青禾把整改条件页、假押金封袋、三本抄页重新收好。

陆砺川把旧绳放到桌上。

“留着。”

姜青禾问:“做什么?”

“明早我走后,换下来的东西也登记。免得有人说门闩是为北库花的钱。”

姜青禾把旧绳看了一眼。

“好。”

回屋时,煤油灯已经点上。

陆砺川的出发包放在床边。

姜青禾把布包放在桌上。

一边是军绿色出发包。

一边是北库整改条件页。

两件事都压在明早之前。

她坐下来,先拿出一张空纸。

“我们也写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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