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八零小厨娘,重生换嫁糙汉连长被宠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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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也写一页。”

姜青禾把空纸摊在桌上。

陆砺川的出发包在床边。

包里装了换洗衣服、搪瓷缸、干粮,还有一卷张干事让他带去团部的材料。

桌上这边,是北库整改条件页、搬运押金小条封袋、院门五条新规。

军务和作坊,隔着一盏煤油灯。

陆砺川把旧绳放进门边小筐,洗了手,才在她对面坐下。

“写什么?”

姜青禾拿起笔。

“你不在,也不许别人替我签。”

陆砺川看着她。

“好。”

姜青禾写下页头。

夫妻共同边界页。

第一条,陆砺川不替姜青禾签北库租约。

第二条,陆砺川不替姜青禾交租、交押金、垫整改钱。

第三条,陆砺川不替姜青禾取北库钥匙。

第四条,任何人拿陆砺川名义催签、催付、催取钥匙,一律封纸,找张干事登记。

她写到这里,抬头。

“你补。”

陆砺川拿过笔。

他的字硬,落在纸上很稳。

第五条,姜青禾第三日有权独自决定签或不签。

第六条,安全风险未清,不签。

第七条,钱账未清,不签。

第八条,钥匙登记未清,不取。

姜青禾看着第八条,笑了一下。

“你倒是会写不签。”

陆砺川把笔放下。

“我只管底线。”

“那如果我第三日决定不签呢?”

“回家吃饭。”

“如果我决定签呢?”

“我回来补门闩。”

姜青禾本来心里压着事,听见这句,倒被逗笑。

“你就只会补门闩?”

陆砺川看着她。

“还会等你。”

屋里安静下来。

外头院门有人收碗,瓷碗碰在盆沿上,清清脆脆。

姜青禾把边界页吹干,放到三日表旁边。

“明早你走,不许半路给我递话,说北库可以签。”

“不递。”

“也不许让张干事替你递。”

“不让。”

“更不许让团里谁带话。”

陆砺川点头。

“我的话只写在这页上。”

姜青禾把纸压好。

“那就睡。”

陆砺川看了眼她还没合上的布包。

“你先睡。我再把三日表抄一份给张干事。”

“你明天要早起。”

“抄完就睡。”

姜青禾没和他争。

她把煤油灯往他那边推了一点。

“别抄错。”

“嗯。”

灯光落在陆砺川手背上,旧伤疤被压在纸影里。

他一笔一划抄边界页。

姜青禾躺下前,看见他把每一个“不”字都写得很重。

她翻了个身,又坐起来。

“陆砺川。”

“嗯。”

“你出发包里是不是少了药粉?”

陆砺川低头翻包。

果然少了一个小纸包。

姜青禾从柜角拿出来,塞到搪瓷缸里。

“路上别逞。旧伤下雨会疼,疼了就敷。”

陆砺川接过去。

“你明天去学习点,也别逞。”

“我有周小兰。”

“还有张干事。”

“还有孙秀梅骂人。”

陆砺川看着她,脸上终于松了些。

“那我放心一点。”

姜青禾把他的干粮布包重新扎紧。

“只能放心一点?”

“很多。”

她满意了,把干粮放回包里。

“睡吧。再不睡,明早你走路打晃。”

陆砺川把煤油灯拨小。

“你也睡。”

“我睡。”

两个人各自躺下。

中间隔着那张小桌。

桌上压着边界页。

姜青禾闭眼前,听见陆砺川又起身一次。

他没有去动她的布包。

只把窗扣扣紧,把门边水壶灌满。

这种照顾不替她拿主意,却把她明天要用的力气,一点一点攒回来。

天没亮,院门外就有脚步声。

孙秀梅先起来烧水。

周小兰把昨晚烙好的玉米饼包在干净布里。

李翠提来一壶热水,小声说:“路上喝。”

陆砺川背起出发包时,姜青禾也已经穿好衣服。

她没有哭。

他也没说那些让人心乱的话。

两个人站在院门口。

孙秀梅看得不耐烦。

“该说就说,别站成两根木桩。”

姜青禾把一张折好的纸递给陆砺川。

“这是边界页副本。你带一份。”

陆砺川接过,放进胸前口袋。

他也递给她一张。

“这是张干事那份抄页。院门留一份,学习点带一份。”

姜青禾收下。

“路上听安排。”

“你去旧厂走明路。”

“嗯。”

陆砺川看着她,声音压低。

“姜青禾,第三日,不用替我省心。”

姜青禾抬眼。

“你也不用替我担心。”

他点头。

转身前,他把门闩又拉了一下。

门闩稳稳扣住。

孙秀梅在旁边翻白眼。

“走都走了,还拉门闩。”

陆砺川背着包往外走。

“手顺。”

院门口终于有人笑。

笑声追了他几步,又落回清晨的薄雾里。

姜青禾站到他看不见,才转身回院。

值守桌上,边界页被周小兰压得平平整整。

早饭还没摆好,院外就有人送口信。

来的是个半大孩子,手里攥着纸。

“有人让我送,说陆连长同意先取北库钥匙,让姜同志别耽误。”

周小兰脸一变。

孙秀梅一把按住她。

“照昨晚的页念。”

周小兰抓起边界页,声音一开始有点抖,念到第三条就稳了。

“陆砺川不替姜青禾取北库钥匙。任何人拿陆砺川名义催签、催付、催取钥匙,一律封纸,找张干事登记。”

半大孩子吓得后退。

“我就送话。”

姜青禾接过纸,没有打开。

“谁让你送?”

“墙外一个戴草帽的人,给我一分糖钱。”

“草帽什么样?”

半大孩子想了想。

“帽檐压得低,灰袖子,站在水沟边。他说送到院门就行,别进来。”

“多高?”

“比我爹矮点,比钱叔高不高我没看清。”

“纸是谁折的?”

“他折好的,我没打开。”

姜青禾没有再逼。

她让周小兰拿出小纸,给孩子写送话说明。

孩子捏着笔,写得歪歪扭扭。

写完,他把糖钱也放到桌上。

一枚小小的糖纸包着分币。

孙秀梅一看那糖纸,火又上来。

“拿孩子当跑腿,亏他们想得出。”

姜青禾把糖钱也封进小袋。

“糖钱不花。谁给的,谁的路。”

孙秀梅骂了一声。

姜青禾把纸放进白纸袋。

“糖钱也写。”

周小兰记。

清晨,陆砺川出发后,有半大孩子送口信称陆连长同意先取北库钥匙。送话人称墙外草帽人给一分糖钱。

张干事刚好从坡下上来。

他听完,把纸袋接过去。

“我送学习点登记。姜同志,你按原路走。”

姜青禾把布包背好。

“走。”

到学习点时,钱广源已经在门口等着。

他看见姜青禾身边没有陆砺川,笑意藏都藏不住。

“姜同志,陆连长去团部了吧?旧厂那边我熟,我替你跑一趟,先把钥匙问出来,省得你来回折腾。”

吴嫂刚到门口,听见这话,立刻看姜青禾。

林秀荷也停下脚步,没进教室。

这一句话来得太快。

陆砺川前脚走,后脚就有人替她跑钥匙。

钱广源说得似帮忙,可“钥匙”两个字一落,昨晚边界页就派上了用场。

姜青禾把边界页摊在门口登记桌上。

“念吗?”

钱广源皱眉。

“什么?”

周小兰替她念。

“不代签,不代付,不代取钥匙。”

魏老师正好走出来。

“这页送得及时。”

方干事接过边界页副本,写进今日记录。

魏老师又让学员站到门口听一遍。

“今天这也算课。家里男人在不在,都不能替本人签、付、取钥匙。谁说顺手帮忙,先写帮什么。”

吴嫂立刻说:“这个我会背了。”

“背会不够。”

魏老师看她。

“遇见事要敢念出来。”

周小兰握着边界页,腰背挺得更直。

姜青禾看向钱广源。

“你要帮我跑旧厂,就先写明你替谁跑、跑什么、要不要碰钥匙。”

钱广源脸上的笑没了。

“好心被当驴肝肺。”

“好心也写页。”

姜青禾说:“写不清,就不用。”

钱广源甩袖进了教室。

方干事正要说话,张干事从外头快步进来。

他手里夹着一只小白袋。

“后墙窄路鞋印旁,找到一小截黑胶布。”

姜青禾看向袋面。

黑胶布,窄路泥边,待核。

方干事脸色一紧。

林秀荷也站了起来。

姜青禾把边界页压在登记桌上。

“先封黑胶布。”

她看向钱广源坐下的方向。

“钥匙不急。”

“路上的东西,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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