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八零小厨娘,重生换嫁糙汉连长被宠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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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运押金三元。

半枚红章。

这两个东西摆到讲桌上,教室里的气立刻变了。

刚才还在算一元四角五分的人,全盯着那张小条。

钱广源第一个开口。

“姜同志,你看,押金条都夹在整改条件页里了。你还说今天只收草页?”

周小兰气得攥住账页。

“这条刚才才掉出来!”

钱广源笑。

“掉出来也在页里。旧厂的章,押金三元,这还不算租?”

姜青禾用竹夹压住小条四角。

“算不算租,不看你嘴快。”

她拿粉笔,在黑板上写四问。

谁收。

谁付。

何时搬。

章从哪来。

写完,她看方干事。

“先从登记查。”

方干事把申请草页、整改条件页和学习点记录放在一排。

申请草页页头清清楚楚。

未付款。

未借钥匙。

未使用。

整改条件页是高管理员刚才递出的初页,边角有旧厂蓝印,页码写着一。

搬运押金小条没有页码。

纸色比整改页黄,折口也新。

方干事用尺子量了边。

“这张不是同一叠纸裁出来的。”

魏老师拿起戒尺,压住讲桌边。

“课堂上先记事实,不抢结论。”

高管理员脸色最难看。

“旧厂收租走厂账户。押金要开收据,不能写小条。北库小院还没借钥匙,也没搬东西,哪来的搬运押金?”

姜青禾问:“旧厂红章呢?”

“整章在门房锁盒。”

“今天谁拿过?”

“我没拿。老赵管锁盒,张干事早上看过钥匙本。”

张干事站在门口。

“我可以去请老赵把锁盒和用章登记拿来。”

姜青禾点头。

“请来。小条先单独封。”

钱广源插话。

“姜同志,你这一封,谁知道是不是你怕认账?”

姜青禾看他。

“我怕认账,就不会把它摆黑板下。”

她把小条旁边空出一格。

“方干事,写:小条来源不明,未入申请草页,未入整改条件页,未入付款收据。”

方干事写完,又看她。

“还写什么?”

“写钱广源同志称押金条可证明已租。”

钱广源脸上的笑停了一下。

“我只是顺嘴一说。”

“那也写顺嘴一说。”

教室里有人没忍住笑。

魏老师咳了一声。

“笑什么?以后你们开作坊,顺嘴一说也能把钱说丢。”

钱广源不笑了。

林秀荷坐在后排,盯着那张小条看了好一会儿。

她举手。

“我能说一点看见的吗?”

姜青禾把竹夹放下。

“说你看见的。”

林秀荷走到讲桌前,没有碰纸。

“小条右下角有黑痕,似红皮账本包角黑胶布蹭的。茶棚那本红皮账,边角也有这种黑痕。可我只说似,不认同一本。”

方干事立刻写。

小条右下角黑痕,与茶棚红皮账本黑胶布擦痕相近,待核。

钱广源冷眼看她。

“林摊主最近胆子大了。”

吴嫂把凳子往林秀荷身后挪。

“她说看见的,又没说是你。”

教室里静了一下。

这一次,没有人笑。

姜青禾看了吴嫂一眼。

吴嫂坐得直直的,手却还按着算盘。

高管理员又把整改条件页从头到尾翻了一遍。

“没有搬运项。”

他把页背也摊开。

“北库旧木架清理,是整改,不是搬运。旧厂不会先收三元押金。”

姜青禾问:“那三元小条如果要进账,正常该有什么?”

高管理员掰着手指。

“收款人全名,付款人全名,收款日期,厂账户或现金收据号,整章,不能半枚。”

方干事补在黑板上。

小条缺收款人。

缺付款人。

缺日期。

缺收据号。

半枚章。

钱广源终于沉不住气。

“规矩是规矩,县城里办事哪有那么死?有时先垫个押金,后头补票,也不是没有。”

姜青禾转向他。

“你垫过?”

“我说有这种事。”

“谁垫过?”

“我哪记得。”

“钱交给谁?”

“姜同志,你别乱扣。”

姜青禾把粉笔递给方干事。

“写:钱广源同志称县城存在先垫押金后补票做法,但未说明垫款人、收款人和经手人。”

钱广源的脸涨红。

“你这是逼我作证?”

“你说的话进记录。”

姜青禾看着他。

“不想进记录,就别拿它吓人。”

门外传来脚步声。

老赵被张干事请来了,怀里抱着铁皮锁盒。

锁盒上还贴着旧封条。

老赵进门先看高管理员。

“章没动。早上你走后,我锁在盒里,钥匙在我腰上。”

高管理员接过钥匙,当着众人开盒。

旧厂红章在里面,章面干着。

用章登记最后一行,停在三天前的仓库领料单。

没有今日北库押金。

魏老师让学员轮流看登记,不许上手。

看完,她把戒尺往黑板下一点。

“今日学一条。夹进来的条,不进正式材料。”

姜青禾又问老赵。

“半枚章能不能从整章上按出来?”

老赵说:“能。纸垫歪,或者只按一半,都能出半枚。”

“那能不能证明就是这枚章按的?”

老赵摇头。

“不能。得看章边缺口、印泥、字口,还得拿正印对。”

魏老师让方干事把这几句记下来。

“所以今天只写章样待核。”

高管理员把红章重新放回盒里,当众锁上。

“从现在起,旧厂红章用一次,登记一次,旁边加见证人。北库这事没完之前,章不出门房。”

吴嫂拍了拍胸口。

“原来半个章也能吓人。”

姜青禾说:“吓人的并非半个章,是它夹在正式页里。”

她拿起两张空纸,做给众人看。

第一张写整改条件页。

第二张写押金小条。

她把小条夹进条件页中间。

“若方干事没看见,它就跟着条件页进记录。”

她再把条件页合上。

“晚上外头有人说,姜青禾的整改页里有押金条。”

她把纸打开。

“明天又有人说,姜青禾交了押金。”

她把押金条往下移,放到租赁合同那一行旁边。

“后天就会变成,姜青禾已经租下北库。”

教室里没人说笑了。

这条路太熟。

十五元欠账也是这样来的。

旧糖厂南屋拟用也是这样来的。

先塞一张纸,再让嘴替纸跑。

魏老师在黑板上另开一栏。

防夹条三步。

收页前抖页。

夹页单独封。

正式页编号。

方干事把整改条件页重新编号,在页角写上北库整改初页之一。

高管理员也写了同样编号。

两边编号一合,少一页、多一条都能看出来。

林秀荷小声说:“这招能用到豆腐干摊位吗?”

姜青禾点头。

“能。进货单、租摊条、收款条,都能用。”

吴嫂立刻说:“回去我也给我男人的零工本编号。”

魏老师看她一眼。

“先把你自己的学员本编号。”

课堂里这才有了笑声。

笑过之后,众人看向姜青禾的眼神变了些。

她不是只会跟钱广源吵。

她把被人塞过来的脏招,拆成人人能学的法子。

姜青禾把小条封进白纸袋。

袋面写。

搬运押金三元小条。

来源不明。

与北库申请草页、整改条件页、付款收据均不相连。

章样待核。

钱广源站不住了。

“姜同志真有本事,连三元钱都能讲半天。”

姜青禾把纸袋交给方干事。

“三元钱少,既成事实四个字不小。”

教室里安静。

这句话砸得实。

要是小条混过去,明天外头就会说姜青禾已经交押金。

后天就会说她用了北库。

再往后,左三钱、饭桌钱、新作坊钱,都能被人往里塞。

方干事把纸袋压到记录夹最上面。

“单独封,不入场地页。”

张干事走到门口,低声对陆砺川说了两句。

陆砺川没有进门,只把一张小纸递给张干事。

张干事看完,神色收紧。

“营里正式口信。陆连长明早天亮前出发,去团部参加调岗考察。”

周小兰猛地看向姜青禾。

钱广源也看过来。

这一次,他没说话。

可教室里的所有人都听见了。

三日表,少了一日。

姜青禾把整改条件页、押金小条封袋和三本抄页收进布包。

“那今晚院门算账。”

她看向门外的陆砺川。

“明早你去团部。”

陆砺川隔着门槛点头。

姜青禾把布包扣紧。

“第三日,我自己来旧厂决定签不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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