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八零小厨娘,重生换嫁糙汉连长被宠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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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石桥村,姜青禾没有带私情。

她先到供销社侧桌登记。

同行人写得明明白白。

张干事,冯长顺,周小兰,姜红梅。

陆砺川守路,不问姜家内事。

姜母由老谭药柜熟人送到村口。

出发前,孙秀梅追到供销社门口,把一个布包塞给姜青禾。

“两个馍,一小罐咸菜。”

姜青禾看她。

“我回村查账,不是去做客。”

“查账也得吃饭。”

孙秀梅把布包往她怀里一推。

“你要是饿晕在姜家门口,陈富贵还得编你心虚。”

周小兰笑出声。

姜青禾收下布包。

“记我私账。”

孙秀梅翻眼。

“记啥记,嫂子送的。”

“那也写。”

姜青禾把布包交给周小兰。

“吃食不进公账,写人情。”

孙秀梅嘴上嫌她麻烦,脸上却带笑。

这一小包馍和咸菜,让回村路少了点冷。

她头发白了不少,手里攥着一块旧帕子,见到姜青禾,嘴唇动了几次。

姜青禾先开口。

“今天只问姜父名章。”

姜母点头。

“我晓得。”

石桥村的路还是那条路。

晒谷场边有孩子追鸡跑,老屋门口的竹篱笆歪着。

前世这地方压得姜青禾喘不上气。

这一次,她走到门口,先看封条。

村里人很快围过来。

有人站在水井边,说姜家姑娘又带人回来了。

有人看陆砺川旧伤,声音低下去。

也有人喊姜母。

“你家旧章还能惹出啥事?”

姜母脸红得厉害。

姜青禾转身看过去。

“今天只核名章。看热闹可以站线外,谁递话谁写名。”

冯长顺拿竹竿在地上划了一道。

“都听见没有?线内办事,线外看。”

陆砺川站在那道线旁。

没人再往里挤。

冯长顺请来看门的老梁头把本子拿出来。

“昨夜陈富贵来过。”

老梁头说。

“我没让他进正屋。他说拿件旧衣裳,就往灶房边箱子摸。我喊他,他骂了两句就走。”

张干事问:“摸了多久?”

“一小会儿。”

老梁头想了想。

“他手里似捏着个扁盒子。”

姜母听到扁盒子,脸一下白了。

姜青禾看她。

“姜父名章放在哪?”

姜母把旧帕子攥紧。

“早年放针线箱下层。你爹没了以后,我怕人乱拿,就把名章连盒子压在旧棉絮底下。”

“谁知道?”

姜母看向姜红梅。

姜红梅低下头。

冯长顺皱眉。

“红梅,你说。”

姜红梅声音发干。

“陈富贵知道。”

姜青禾没有骂她。

“怎么知道的?”

“有一回他说要补礼单,说姜家没有男丁在外头跑事,有个旧名章好说话。”

姜红梅越说越低。

“我以为只是补亲戚礼。”

姜母捂住胸口。

“你咋能告诉他!”

姜红梅眼泪掉下来。

“我那时候怕他退亲,也怕胡三炮那边追账。”

姜青禾打断。

“哭先放后头。”

她把纸推过去。

“写时间、地点、陈富贵怎么说、你怎么带他找。”

姜红梅抹了眼泪,坐到门槛边写。

陆砺川站在院门外。

有村里男人探头探脑想看热闹,他只是往门边一站,那些人就退到晒谷场外。

屋里没有乱翻。

姜青禾让老梁头先指昨夜陈富贵摸过的位置。

灶房边有个旧木箱。

箱角灰被抹开一道。

木箱是姜父在世时打的。

边角被烟熏得发黑,箱盖内侧还刻着半个“姜”字。

姜母看着木箱,手指抓住帕子。

“你爹以前说,章不能乱给人。人不在场,章就不该出门。”

姜青禾听完,声音放轻。

“那今天就把这句话写回来。”

姜母眼泪一下掉下去。

可她没再说自己糊涂。

她把帕子塞进口袋,伸手去拿笔。

张干事写明。

冯长顺打开箱盖。

旧棉絮、破袄、针线箱,一样样拿出来。

姜母伸手想翻,被姜青禾拦住。

“让张干事翻。”

姜母一愣,点了头。

针线箱下层,果然有个扁盒子印。

盒子还在。

可盒盖一开,里面空了。

姜母腿一软。

“章没了。”

姜红梅的笔尖划破纸。

周小兰扶住姜母。

姜青禾盯着空盒。

旧名章没了,这反倒坐实陈富贵昨夜来摸箱子的用意。

“盒子别动。”

姜红梅突然抬头。

“我见过这个盒子空过一次。”

众人都看她。

她脸色难看,却硬撑着说下去。

“那次陈富贵拿章走,说去旧粮站找人补一张陈家账尾。我问为啥用姜家的章,他说姜家收了旧礼,就得给个章面。”

姜母哭着骂她。

“你咋现在才说!”

姜红梅低着头。

“我怕。”

姜青禾没有让两人吵。

“这句另写。”

她看着姜红梅。

“怕也写。怕不能抵掉后果,但能说明当时谁拿章。”

张干事用竹夹把盒子托出来。

盒底铺着一层旧蓝布。

蓝布边被翻起,底下压着一点纸角。

纸角只有指甲盖大。

张干事挑出,放在白纸上。

胡记代清。

陈家老账。

八个残字,一下把灶房里的空气压紧。

姜母眼泪掉下来。

“我真以为只是补礼单。”

姜青禾看着她。

“所以今天要写清楚。以后谁拿姜父名章盖过的纸,都不能直接当姜家的意思。”

姜母点头。

“写,我写。”

她坐下,手抖得厉害。

姜青禾没有替她扶笔。

她要母亲自己写。

这不是狠。

这件事必须由姜家自己把旧名章从债坑里拔出来。

梁景年是午后赶到的。

他被冯长顺从镇口请来,手里带着小刮刀和放大竹片。

他先看空盒,再看小木柄章拓印记录。

“只能写相近。”

他说得谨慎。

“盒底这里有半个陈字样压痕,方向和小木柄章底下那半个陈字样有相近处。但盒底磨得久,不能直接认同一刀。”

姜青禾点头。

“就写相近待核。”

梁景年松口气。

他怕有人逼他认死。

姜青禾偏不让证人替结论担命。

张干事写。

姜父旧名章盒内空。

盒底纸角写胡记代清、陈家老账残字。

盒底半个陈字样压痕,与小木柄章底刻痕方向相近,待核。

姜红梅的说明也写完了。

她把纸递过来。

上面写着,陈富贵曾在五月初借补礼单名义拿过姜父名章。

当时姜红梅在场。

拿章后,陈富贵去过旧粮站。

“旧粮站”三个字一出来,周小兰立刻看向姜青禾。

旧粮站后窗。

旧粮站灰麻绳。

胡三炮右手。

小木柄章。

现在又加上姜父名章。

线绕了那么久,终于绕回一个地方。

姜青禾把姜红梅的说明压进封袋。

“姜父名章,从今天起作废。”

姜母抬头。

村里几个长辈也看过来。

姜青禾站在老屋门口,声音传到晒谷场。

“姜父已经不在。以后谁拿姜父名章盖的纸来讨账、讨礼、讨说法,一律先核人在何时何地盖章,谁拿章,谁见证。”

她停了停。

“名章不能替死人说话,也不能替活人背锅。”

冯长顺点头。

“这话我写进村里见证。”

张干事补了一句。

“供销社侧桌也备案。”

姜母哭出了声。

姜青禾没有抱她。

只是把一张干净纸放到她面前。

“娘,你写。旧名章作废。”

姜母一边哭,一边写。

那几个字写歪了。

可每一笔都落在纸上。

陆砺川从院门外看着姜青禾。

她站在灶房光里,脸色有点白,却没有退。

他没有进去。

这是姜青禾替自己拔旧刺的时刻。

他守门就够。

中途有人从晒谷场外喊了一声。

“陈富贵说了,章是姜家自愿借的!”

陆砺川转过头。

“进来写名。”

那人立刻噤声。

冯长顺也跟着喊。

“谁替陈富贵传话,线外也要登记。”

人群往后退。

姜青禾听见了,手上没停。

她把姜母的作废说明、姜红梅的拿章说明、老梁头的看门记录放成三张。

三张纸并排,比人群里的喊声清楚。

封袋完成时,已经过午。

众人准备离开,冯长顺忽然蹲在门槛边。

“这里有纸。”

门槛缝里卡着半页纸。

昨夜陈富贵急着走,纸角被木刺刮住。

张干事用竹签挑出。

纸背朝上,沾着灶灰。

翻过来时,周小兰先看见四个字。

房契押存。

姜母哭声停了。

姜红梅也僵住。

姜青禾盯着那半页纸,手指攥紧了账本边。

姜家老屋,竟然也被押进了陈家老账里。

她抬头看向陆砺川。

陆砺川站在门口,没问一句多余的话。

姜青禾把纸放进托盘。

“封。”

她声音很稳。

“下一笔,查房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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