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八零小厨娘,重生换嫁糙汉连长被宠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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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纸残片一回供销社侧桌,风声立刻变了味。

“姜家换亲旧礼?”

“那不就是陈家给姜家的喜钱?”

“昨天陆连长和姜青禾才办喜事,今天就翻出旧礼,这账咋算?”

有人说得小声,有人故意说给姜青禾听。

孙秀梅第一个炸。

“放屁!”

她抱着喜糖罐挤到桌前。

“昨天喜糖我发的,罐我封的,谁往里放过陈家的钱?”

姜青禾没拦她。

这时候需要有人把脏话挡在外头。

但账还得她来摆。

曹满仓也挤在人群里。

左二停摊后,他这两天瘦了一圈,眼下发青。

见众人都在议旧礼,他立刻接话。

“既然是姜家旧礼,那左二旧袋那点事能不能先放一放?大家都是被陈家旧账绕了。”

老杨当场黑脸。

“你赔钱归赔钱,旧袋来源还没写。”

曹满仓梗着脖子。

“我也可能是被人塞袋!”

姜青禾转头看他。

“那就写被谁塞、哪天塞、谁看见。”

曹满仓张了张嘴,又闭上。

姜青禾把左二停摊页也拿出来。

“今天顺手再说一遍。旧礼不是左二复开的钥匙。陈家老账也不是曹字包的挡箭牌。”

老杨大声应。

“左二继续停。”

这一句让几个想借乱帮曹满仓说情的人退了回去。

“周小兰,三本摆开。”

周小兰把婚礼小账、经营票夹、红纸残片封袋依次放到桌上。

姜青禾点第一本。

“这本,六月二十补办婚礼小账。长桌、碗、喜糖、柴火、菜,逐项清楚。”

她点第二本。

“这本,左三经营票夹。供销社小票、售罄页、退货页。”

她点第三个封袋。

“这是东河外旧账本夹线残片。写的是姜家换亲旧礼。”

她抬头看众人。

“三样分开放。谁要合成一笔,先把合的理由写下来。”

一群人顿住。

孙秀梅把喜糖罐封条拍得啪啪响。

“喜糖发出三十六颗,剩二十二颗。昨天没人收礼钱,谁送两把柴都记柴,没记钱。”

胡三喜缩在人后,立刻举手。

“我送柴了。”

孙秀梅回头瞪他。

“你那柴也没变成陈家的钱!”

人群里有人笑,笑声把刚才那点恶意冲淡不少。

张干事让周小兰念红纸残字。

周小兰清了清嗓子。

“姜家换亲旧礼。红糖。蓝布。二十。胡记代清。”

念到二十,姜红梅的脸白了。

她今天是被冯长顺请来的。

站在侧桌左边,手一直攥着衣角。

姜青禾看她。

“红糖和蓝布,进过姜家?”

姜红梅嘴唇动了动。

“进过。”

“谁收的?”

“我娘收过一包红糖,我也拿过一块蓝布。”

周小兰写。

“二十块现钱,你见过吗?”

姜红梅摇头。

“我没见现钱。陈富贵总说陈家替姜家垫过账,我那会儿也以为有钱进了家。”

有人立刻说:“她现在当然这么讲。”

姜青禾转向那人。

“你愿意写你看见二十块进姜家?”

那人退了半步。

“我哪看见。”

“没看见就别替钱走路。”

侧桌边安静了。

这时老谭药柜伙计送来旧页抄件。

他跑得脸红。

“谭叔说,药柜旧页再抄一份。陈家旧药货账二十块,胡记代清,这几个字和那残片对得上。”

张干事接过抄件,放到第四格。

老谭药柜旧页。

陈家旧药货账。

胡记代清。

二十。

姜青禾拿起笔,把四栏重写。

第一栏,红糖蓝布入姜家,属换亲旧礼。

第二栏,二十块未见现钱入姜家,旧页指向陈家药货账胡记代清。

第三栏,左二样款另查,不得塞进换亲礼。

第四栏,陆姜婚礼小账无陈家礼钱。

她写完,推给张干事。

“请你念。”

张干事一字一句念出。

越念,刚才嚼舌的人越没声。

这时候,一个半大小子挤到人群边。

“胡叔让我带句话。”

杜主任眼神一沉。

“哪个胡叔?”

小子不敢看人。

“胡三炮。”

侧桌又紧。

小子把话背出来。

“他说,旧礼就是喜钱,谁办喜事谁认账。”

姜青禾没有急着回。

她先问小子。

“谁让你来的,给没给东西?”

小子吓得看向人群外。

“给了两颗糖。”

孙秀梅立刻抓住话头。

“又是糖?”

张干事拿出纸包。

“糖拿出来。”

小子从兜里摸出两颗粘灰糖。

孙秀梅抱紧自己的喜糖罐。

“看见没有?我昨天发的糖外头有干纸,这两颗脏得似从鞋底捡的。”

姜青禾让张干事封糖。

“写明,带话糖,不入喜糖罐。”

小子快哭了。

“我真不知道。”

姜青禾语气放低。

“不知道就写不知道。你送话,不替话担账。”

小子这才抖着手写下,糖由旧粮站外灰衣人给,胡三炮名字也是那人教他说。

孙秀梅差点把喜糖罐砸过去。

“他算哪门子喜事主家!”

陆砺川这时开口。

“我和姜青禾的喜事,只认昨天这本账。”

他把婚礼小账放到自己掌下。

“谁拿外人的旧账改我家的喜事,先到我面前写名。”

话不重,却硬。

姜青禾看了他一眼。

这一次,他没有越过她去问旧账。

可他把他们的婚礼稳稳护在手下。

姜青禾心口发热,脸上仍稳。

“胡三炮的话也写。”

张干事照写。

胡三炮托话,称旧礼就是喜钱。

未到场。

未出示依据。

姜青禾问那小子。

“他还说什么?”

小子吞了吞口水。

“他说陈富贵躲账,姜家躲礼,陆家捡现成媳妇,就得替旧礼收尾。”

陆砺川眼神沉下来。

姜青禾先按住婚礼小账。

“写。”

周小兰咬着牙写完。

姜青禾看向围观人。

“听清楚了。有人想把陈家给姜家的换亲旧礼,改成我和陆砺川昨天的喜钱。”

她翻开喜糖页。

“昨天我们收了谁的钱?没有。”

她又翻左三票夹。

“今天左三卖了多少?二十二包,供销社小票在这。”

她再点残片。

“旧礼残纸从东河外陈家老账本夹线里掉出来。它追的是换亲,不是昨天的婚礼。”

没有人再接话。

姜红梅忽然开口。

“青禾,这事我能再写一份。”

姜青禾看她。

姜红梅眼圈红,却没哭。

“红糖蓝布进姜家,二十块没见现钱。陈富贵拿这二十块逼过我,说姜家欠着陈家的情,换亲不许反悔。”

姜青禾没有立刻应。

过了片刻,她把纸推过去。

“写你看见的。别替我哭,也别替你自己洗。”

姜红梅点头,坐下写。

她写时,旁边有人小声嘀咕。

“早干啥去了。”

姜红梅手停了一下。

姜青禾没有替她挡。

姜红梅咬着牙继续写。

“我早该写。”

她低声说。

“可我怕丢脸,也怕陈富贵回头找我。我现在写,不求谁替我说好话,只求以后别再拿我贪过的那点东西压你。”

这话说得难听,却比哭有用。

周小兰把她写好的说明接过去,眼眶也红了一点。

姜青禾只看字。

字能落纸,比眼泪实在。

这一回,她写得很慢。

写到陈富贵拿二十块逼她默认换亲时,手抖了一下。

孙秀梅把喜糖罐往桌中间一放。

“昨天的喜糖还在这儿。谁再说喜钱,先数糖。”

这句太横,也太实在。

买客里有人笑了。

老杨也笑。

“数糖好。喜事认糖,旧账认纸。”

侧桌气氛松了一点。

可姜青禾心里没有松。

胡三炮不来,却让人递这种话。

说明他们急了。

急着把换亲旧礼扣到她的新婚上。

急着让陆砺川替陈家的旧账背名。

傍晚,冯长顺从石桥村赶来。

他脸色很不好。

“陈富贵托人传话回村。”

姜青禾把四栏纸压好。

“什么话?”

冯长顺看了一眼陆砺川,又看姜青禾。

“他说,旧账要清,先问姜父名章。”

侧桌没人说话。

姜青禾慢慢合上婚礼小账。

姜父名章。

那枚早该跟着父亲一起安静下去的旧章,竟又被人从土里拖出来了。

她把木匣推给陆砺川。

“婚礼账带回家。”

陆砺川接住。

“旧章呢?”

姜青禾看向石桥村方向。

“明天回姜家老屋。”

她停了一下。

“这一次,姜父名章不能再替人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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