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八零小厨娘,重生换嫁糙汉连长被宠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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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东河外前,姜青禾先去供销社侧桌登记。

张干事写路线。

鹰嘴坡院门,镇供销社,石板桥,东河外村口。

一路走大路。

一路留见证。

供销社门口挂了半张新纸。

上头写着,今日左三减量二十二包,左二继续停摊,东河外核账不影响柜台批次。

贺营业员把纸贴好,又把二十二包预备货逐包点了一遍。

“姜同志,你放心去。柜台这边按你昨晚写的卖,不多喊,不加量。”

孙秀梅站在旁边,手里拎着饭篮。

“我送饭给周小兰娘家亲戚,顺路盯左三。”

姜青禾笑她。

“你昨天盯喜糖,今天盯左三,不累?”

“累啥。”

孙秀梅把饭篮一晃。

“有人想趁你查账时撬摊,我就拿饭勺敲他手背。”

张干事把她的话记成“左三由孙秀梅、贺营业员、老杨共同看摊”。

孙秀梅不满。

“咋不写饭勺?”

周小兰忍笑。

“饭勺算私人物件,不进公证。”

这一笑,把出发前的沉重冲淡了些。

刘二庆背着水壶,站在桌边等。

“姜同志,我也去。”

姜青禾看他。

“你去做什么?”

“我见过南门草帽人问路。”

刘二庆把水壶带子勒紧。

“我不乱认人,只说他问过啥。”

张干事点头。

“那就写随行见证。”

陆砺川没有穿正式军装,只穿一件旧衬衣,袖子扎到小臂。

他背了绳子和水。

有人看见他,心里先稳了一半。

姜青禾却先把话说在前头。

“陆砺川只守路,不替我问账。”

陆砺川应得很快。

“你问。”

孙秀梅在后头嘀咕。

“这男人话少,倒省心。”

周小兰抱着三栏本笑。

“省墨。”

队伍刚出镇口,就有人从柳树后跑出来。

“你们还走大路?陈富贵刚过柳沟小路,抄过去能堵住!”

那人说完就指向东边窄坡。

刘二庆脚下一动。

姜青禾喊住他。

“登记了吗?”

那报信人愣住。

“啥登记?”

“你叫什么,在哪看见,几时看见,谁在旁边。”

姜青禾拿出纸。

“写完我们再听。”

那人脸色一变。

“我好心报信,你们咋还盘问?”

陆砺川往前一步。

没碰他。

只站住。

那人立刻往后缩,丢下一句“爱信不信”,钻进柳树后不见了。

周小兰把这段写下。

“东柳口无名报信人,诱走柳沟小路,拒写姓名。”

姜青禾说:“继续走大路。”

石板桥边也留了名。

桥头卖茶水的老婶见他们停笔,先问了一句。

“查陈富贵?”

冯长顺说:“查账,不抓人。”

老婶把茶碗往桌上一放。

“昨儿傍晚是有个戴草帽的问过东河外。我没看见脸,只听他说陈家老账丢一页就要坏事。”

姜青禾没有立刻高兴。

“您愿意写吗?”

老婶摆手。

“我不识字。”

“按您说的,我们写,您画押也行。”

老婶看了陆砺川一眼,又看张干事的公文包,才点头。

她只补了一句。

“他买茶时,右袖口沾着油灰。跟修车铺出来似的。”

刘二庆小声说:“南门那个也有油灰。”

姜青禾提醒。

“写相似,不写同人。”

张干事照写,老婶按了手印。

这一路,姜青禾走得更慢。

慢并非拖,是每一步都让人留下话。

东河外村口,有个老槐树。

树下坐着一个干瘦老头。

冯长顺先上前。

“陈守财叔。”

老头抬眼,视线在姜青禾一行人身上扫过,扫到陆砺川时,脖子缩了一下。

姜青禾没有急着问账。

她先把供销社侧桌路线登记、冯长顺急信、东河外回信摆出来。

“陈叔,我们今天只问三件。”

陈守财搓着手。

“我家跟陈富贵早就远了,别把我扯进去。”

“第一,陈富贵到没到。”

姜青禾说。

“第二,有没有人用他的名义借旧账本。”

“第三,账本少页前,你见过什么。”

陈守财看着那几张纸,脸上的慌少了点。

“只写我见过的?”

“只写你见过的。”

张干事把笔递给他。

陈守财先按下手边的竹烟筒。

“陈富贵没来。”

周小兰写。

“昨儿午后,有个戴草帽的男人来,说陈富贵让他借旧账本。”

刘二庆立刻坐直。

“穿灰蓝褂?”

陈守财看他。

“你见过?”

姜青禾拦住两人。

“一个一个写。”

陈守财继续说。

“草帽压得低,灰蓝袖口有油灰。他说陈家旧药货账要对一笔,借一刻钟。”

“你怎么会借?”

冯长顺问。

陈守财脸红。

“他说陈富贵昨夜要来,先让他看。还拿出一块旧红糖,说是陈家礼里剩的。我一看红糖包纸眼熟,就让他在门口翻。”

“账本离过你的眼吗?”

姜青禾问。

陈守财低下头。

“离过一会儿。他说外头光亮,拿到槐树边看。”

“多久?”

“一袋烟工夫。”

张干事写得很细。

陈守财回屋取账本。

旧账本用蓝布包着。

一打开,陈旧纸味和红糖甜腻味混在一起。

封皮角上有一块褐红印,摸着发粘。

梁景年不在,姜青禾也不乱定。

她只让张干事写。

封皮有旧红糖样粘痕,待核。

账本翻到中间,夹线松了一截。

陈守财指着那里。

“就是这儿。”

姜青禾没让人一拥而上。

“周小兰,你站左边记。张干事翻页。冯叔看夹线。刘二庆退半步,只看,不碰。”

刘二庆立刻把手背到身后。

“我不碰。”

陆砺川站在门外,目光扫过院墙。

陈守财家的院墙矮,墙外有半截草鞋印,印子被人踩乱了。

陆砺川没有出声追,只对张干事点了一下墙外。

张干事会意,另开一行。

院墙外有乱鞋印,暂不入账本结论。

少页前一张,上头写着几行旧账。

陈家老账。

胡记代清。

姜家礼。

字不全。

边角被磨得毛。

少页后一张,又有“药货”“代付”“二十”残字。

周小兰握笔的手紧了紧。

“二十块又回来了。”

姜青禾说:“写残字,不补整句。”

周小兰点头。

刘二庆盯着夹线。

“南门那草帽人问路时,也问过东河外陈家有没有老账本。”

张干事立刻让他说。

刘二庆回想得很慢。

“那天在车站口,他问我东河外路咋走,还说炮哥那边账急,陈富贵拖不得。”

“炮哥”两个字一出,陈守财手里的烟筒掉在地上。

“这可跟我没关系。”

姜青禾把账本推回他面前。

“所以要写清楚。”

她指着纸。

“陈守财借本,不等于卖本。看见草帽人,不等于同伙。账本少页,得让借页的人说话。”

陈守财看了她一会儿,眼里慌色散了些。

“那我写。”

他字不好看。

一笔一画,写得很慢。

写到“借本非卖本”时,他抬头问。

“这句能写?”

“能。”

姜青禾说。

“证人先保住自己,才敢讲实话。”

陈守财听完,肩膀松了。

“我年轻时跟陈家跑过两回货,后来怕账缠身,就分开过日子。那本账我一直压箱底,谁来问都说没有。”

“草帽人怎么偏知道?”

冯长顺问。

陈守财皱着脸想。

“他说,姜父名章盖过的旧纸,根子在我这本账里。”

姜青禾抬起眼。

姜父名章。

这个词还没正式露头,却先从陈守财嘴里漏出半声。

她没有追问太深。

“这句也写。”

周小兰把字压得很重。

草帽人曾提姜父名章。

来源待核。

陈守财把名字写完,按了手印。

张干事把账本封存抄页。

原本仍留陈家老亲处,但少页位置、前后页残字、封皮粘痕全部登记。

陆砺川一直站在门口。

村口有两个陌生男人绕了两圈,见他在,没敢靠近。

姜青禾看见了,也没点破。

事还没完,不能追着影子跑。

午后,供销社送小票的人赶到东河外。

贺营业员写得整齐。

左三二十二包减量售罄。

退货页空。

左二继续停摊。

姜青禾把小票夹进经营袋。

“今天左三稳住了。”

周小兰松口气。

“那就能继续查账。”

回程前,陈守财又从账本夹线里摸了摸。

“这里似乎还有纸毛。”

他用竹签拨了一下。

一小片红纸边掉下来。

张干事立刻托住。

红纸很薄,只剩半指宽。

上头有几个旧墨字。

姜家换亲旧礼。

陈守财脸色白了。

冯长顺骂了句脏话。

周小兰把字念出来后,四周全静。

姜青禾盯着那片红纸。

换亲旧礼。

这几个字,终于从半截谣言变成了纸上残痕。

陆砺川走到她身侧。

“回侧桌?”

姜青禾把红纸封进袋。

“回。”

她声音很清。

“旧礼也得见明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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