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八零小厨娘,重生换嫁糙汉连长被宠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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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长顺的急信摊在桌上,喜糖甜味还没散。

院里的碗还没全洗完。

粗瓷碗叠在水盆边,红布收了一半,喜糖罐口贴着白纸封条。

偏偏这一封信,把所有人的眼神都拉到了旧账上。

“陈家老账?”

孙秀梅手里还捏着抹布。

“这又是啥账?”

“陈富贵跑了,肯定往东河外去了。”

“现在追还能追上吧?”

“要不连夜去石桥村看姜家老屋?”

话一多,院门外也跟着乱。

姜青禾把信折好,压在喜糖罐旁边。

“不追夜路。”

有人急了。

“人都跑了,还不追?”

姜青禾抬眼。

“今天有人把旧章丢到婚礼前,是想让我们乱。现在又来一封急信,是想让我们往黑路上跑。”

院门边,陆砺川把手电筒关上,挂回墙钉。

“夜里不走陌路。”

他话少,可这一句压得住人。

张干事立刻把信袋拿出来。

“封急信?”

“封。”

姜青禾把桌面清出来。

“周小兰,另起三栏。”

周小兰刚坐下,笔已经握稳。

“第一栏,陈富贵离村。”

姜青禾说。

“第二栏,陈家老账。”

“第三栏,东河外陈家老亲。”

她把小木柄章记录推到旁边。

“章底半个陈字样刻痕,只能记半个陈字样,不能替谁定名。”

孙秀梅听明白了。

“就是说,陈富贵姓陈,陈家也姓陈,东河外也有陈家,谁也不能拿半个字硬扣?”

“对。”

姜青禾点头。

“谁急着扣,谁先写自己凭什么扣。”

这话一落,院门外安静不少。

冯长顺站在门槛外,鞋底还沾着石桥村的泥。

“我也只写听见的。”

他说。

“陈富贵走前,确实去过姜家老屋。看门的人说,他在灶房边翻过箱子。”

姜青禾问:“翻到了什么?”

“没看见。”

冯长顺摇头。

“只听见他出门时骂了一句,说借账本的人嘴太松。”

周小兰立刻写。

陈富贵走前翻姜家老屋箱子。

出门提到借账本。

未见实物。

姜青禾看着那行字。

借账本。

比“陈家老账”更重。

如果有人借过账本,账页就可能被抽走、改写、塞回。

也可能拿着残页到处扣人。

她转头看向陆砺川。

陆砺川也在看她。

他没有替她说。

只把院门外第二盏灯点起来,让门口、绳子、桌面都落在灯下。

姜青禾心里稳了。

“喜事归喜事,旧账归旧账,经营归经营。”

她把婚礼小账递给陆砺川。

“这本放木匣。”

陆砺川接过。

“我锁。”

周小兰把经营票夹递给贺营业员带来的小票袋。

“左三售罄页归经营。”

孙秀梅立刻把喜糖罐抱过来。

“喜糖发出三十六颗,剩二十二颗。我守着,谁也别想往里塞脏糖。”

李翠笑了一下,可笑完又看急信。

“那明天还出货吗?”

“出。”

姜青禾答得干脆。

“左三明天减量二十二包,按复晒货走。左二继续停摊,曹满仓旧袋来源没交,谁也不能拿陈家老账替左二复开。”

老杨在门外应声。

“我明早拉绳。”

杜主任也说:“供销社侧桌照开。查账归查账,柜台批次不能乱。”

这两句话把人心又压回地面。

债务线再乱,饭还得煮,货还得晒,账还得一笔一笔写。

罗嫂子把洗好的碗倒扣在竹筛上。

“那院里的饭呢?明早嫂子们还来不来?”

“来。”

姜青禾说。

“饭桌照开。明早青菜少炒,留两把给守摊的人。小菜地只进院内锅,不进左三批次。”

李翠立刻应。

“我看火。”

马会英从灶边探头。

“我天亮前去翻复晒架,昨晚喜事忙,别叫潮气钻进包里。”

周小兰把这几句话也写到明日安排页。

院内饭桌照开。

左三复晒照走。

小菜地只作院内锅用。

这一页写完,几个嫂子的脸才放松。

她们怕的不是旧账多。

她们怕的是旧账一来,好不容易立住的日子又被搅散。

姜青禾把安排页往墙上一贴。

“旧账要查,日子也要过。谁拿旧账吓停我们的锅,先问他明天拿什么给孩子吃。”

孙秀梅把抹布一拧。

“这句我爱听。”

姜青禾拿出三张白纸。

“第一封,给东河外陈家老亲,只问陈富贵到没到、有没有借过旧账本。”

“第二封,给石桥村看门人,只问陈富贵昨晚翻过哪个箱子。”

“第三封,留供销社侧桌,明早公开核。”

张干事一边写一边点头。

“都走明路。”

“都走明路。”

姜青禾重复。

陆砺川站在她身后半步。

“我今晚守院门。”

“你今天也忙了一整天。”

“喜事办完,门还没关稳。”

姜青禾看他一眼。

“那我给你留热汤。”

孙秀梅啧了一声。

“刚办完婚礼就说守门热汤,糙得很。”

陆砺川耳根又红。

姜青禾却笑了。

“糙也好,能过日子。”

陆砺川把木匣放到屋里最里侧。

木匣里有结婚证、婚礼小账、昨夜剩下的两颗干净喜糖。

姜青禾看他放糖,忍不住问:“糖也锁?”

“你说和结婚证放一处。”

他答得认真。

孙秀梅在门口听见,又笑。

“陆连长,结婚证压糖,糖会不会甜到纸上?”

陆砺川没接她的打趣,只把锁扣按好。

姜青禾走过去,用手指碰了一下锁。

“锁住也行。等旧账查完,我们再开匣吃。”

陆砺川看她。

“留给你。”

她点头。

“也留给你。”

这样轻的一句话,把院里刚起的紧绷压下去一点。

院里笑声短短响了一阵。

笑声过后,风从院门缝里钻进来。

啪的一声。

一个土块裹着纸,砸到第一道绳外。

陆砺川先迈出去。

“别碰。”

姜青禾把竹夹递给他。

张干事、老杨同时上前。

土块被夹到托盘里。

纸上字很歪。

陈家账本在东河外。

晚一步就烧。

孙秀梅骂出声。

“又来吓人!”

有人刚要说追,姜青禾已经把纸压住。

“封。”

“可他说要烧账本。”

“他说烧,我们就夜里去,他明晚还会说埋人、丢河、毁章。”

姜青禾看向院门外黑路。

“旧账怕明桌,不怕黑话。”

陆砺川把第一道绳重新拉紧。

“今晚院门外再丢东西,照样封。”

张干事写明时间。

六月二十夜,婚礼后,院门外土块纸条,称账本在东河外,晚一步就烧。

未追夜路。

姜青禾看着“未追夜路”四个字,觉得它比任何狠话都管用。

这一夜,院里灯亮到很晚。

周小兰把三栏纸晾干。

孙秀梅抱着喜糖罐打盹,谁喊都不肯松手。

罗嫂子和马会英轮着添柴。

水壶一直温在灶边。

有人过来问要不要把孩子送到后屋,姜青禾让李翠把孩子们都安置在内侧炕上。

“院门外有灯,屋里别点太亮。小孩醒了先喂水,不许跑出来看热闹。”

李翠抱着孩子点头。

“我守后屋。”

这一晚没有大动静。

只有山风吹过晒架,竹片互相轻碰。

每响一次,陆砺川都会抬头看一眼。

姜青禾看在眼里,没有劝他回屋。

她明白他的守法子。

嘴上不说,门口一寸都不让。

陆砺川在院门边坐了一夜。

姜青禾给他端过两次热汤。

第二次端汤时,天边已经泛白。

陆砺川接过碗。

“困不困?”

“困。”

姜青禾说。

“但今天得先把陈字问清。”

天亮后,第一封回信先到。

送信的是东河外村口的少年,跑得满头汗。

张干事当众拆信。

纸上只有几行。

陈富贵未到东河外。

陈家老亲昨日下午见过草帽男人。

来人自称替陈富贵借旧账本。

账本借出一刻钟后归还。

夹线处少一页。

院里没人再笑。

姜青禾把回信放到三栏纸下。

“看。”

她声音很稳。

“陈富贵没到。”

她又点了点第二行。

“账本先到了。”

陆砺川把空碗放回桌上。

“走明路。”

姜青禾点头。

“去东河外。”

她拿起笔,在陈家老账下面添了一行。

有人借本。

少一页。

那一页,才是真正追到门口的旧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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