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八零小厨娘,重生换嫁糙汉连长被宠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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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契押存四个字一露出来,姜母扶着灶台才站稳。

姜红梅也白了脸。

村里人挤在线外,议论声一下压不住。

“房契都押了?”

“姜家老屋也进陈家账了?”

“那这屋还算谁家的?”

姜青禾把半页纸压在托盘里。

“谁再说房子没了,就把自己名字写到这张纸旁边。”

冯长顺立刻抬手。

“听见没有?半页纸就是半页纸,谁也别替它长出另一半。”

姜母还在抖。

“青禾,你爹那屋……”

“先查原册。”

姜青禾看向她。

“房子不会被一句话搬走。房契旧纸、村里底册、乡里保管页,都要见。”

陆砺川站在线外,替她挡住越挤越近的人。

“往后退。”

三个字,晒谷场静了一截。

冯长顺带路去村里保管柜。

村小学旁有一间土墙小屋,平时放粮册、宅基底册和几本旧登记。

门锁生着锈。

路上,姜母几次想说话,又把话咽回去。

姜青禾没有催。

姜红梅跟在后头,怀里抱着刚写完的陈富贵借章说明,似抱着一块烫手铁。

晒谷场外有人跟着走。

冯长顺回头骂了一句。

“跟可以,别挤,别伸手。今天谁碰旧纸,谁就写名。”

一个年轻媳妇小声说:“我们就想看看房契还在不在。”

姜青禾停脚。

“那就看清楚。旧纸在不在是一回事,押存纸怎么来是另一回事。看热闹也要分清。”

那媳妇点点头。

队伍又往前走。

陆砺川一直走在外侧。

路窄时,他让姜青禾走靠墙那边,自己挡着田埂。

村里几个半大小子想抄到前头,他只看一眼,那几个就乖乖退到后头。

他没有说自己护妻。

可每一步都在护。

老会计陈福根被人从地里喊回来,裤腿上还沾着泥。

他一听查姜家房契,脸先皱成一团。

“这些旧纸多年没动了,翻坏了谁负责?”

姜青禾把封袋、门槛纸、姜父名章作废说明一一摆在桌上。

“不翻坏,也不私拿。张干事在,冯叔在,村里人在线外看。只查三样:旧房契纸在不在,底册怎么写,押存记录有没有缺页。”

陈福根还想推。

“陈家那边也……”

姜青禾打断。

“今天查姜家旧纸。陈家要说话,明天站到侧桌写名。”

陈福根脸上发苦。

“青禾丫头,你嫁出去了,咋还管姜家房契?”

姜母立刻抬头,嘴唇发抖。

姜青禾先答。

“我嫁了人,也姓姜。更何况这张纸现在被拿来压我婚礼、压我丈夫、压鹰嘴坡一号样。”

她把封袋往桌上一推。

“谁拿姜家旧纸害我,我就有资格查它从哪来。”

陈福根被堵得说不出话。

线外有人低声说:“这话没错。”

冯长顺也帮腔。

“村里见证,不分嫁没嫁。旧纸只要牵到她名声,她就能查。”

陈福根看了眼陆砺川,又看张干事打开的登记本,终于摸出钥匙。

保管柜一开,霉纸味扑出来。

张干事先写开柜时间。

周小兰站左边记物件。

冯长顺看钥匙。

姜青禾没有伸手翻。

“陈叔,你按格子拿。”

陈福根从第二层抽出一个灰布夹袋。

袋口棉线有旧结,也有一处新扯毛。

张干事立刻写。

灰布夹袋有新翻痕。

陈福根把里头旧纸摊开。

姜家老屋的旧房契纸还在。

纸色发黄,边角卷起,写着姜父名字和石桥村老屋位置。

姜母一下哭出声。

她伸手想摸,又缩了回去。

“是你爹的字旁边那枚旧章。”

姜青禾看着纸上的名字。

那个名字曾经护过她,也曾经在父亲走后被人拿来压她。

她没有让情绪冲出去。

“娘,别碰。”

姜母点头,退了一步。

姜红梅站在旁边,眼泪挂在下巴上。

这回没人劝她。

旧纸还在,对她不是轻松,反倒更似一记耳光。

如果旧纸没丢,那陈富贵这些日子的恐吓,靠的就是半张押存纸和被偷拿的名章。

姜青禾没有松气。

“只写旧纸在。”

周小兰点头。

“旧纸在,边角旧损,未见新撕。”

陈福根翻到底册。

底册上,姜家老屋仍登记在姜父名下旧屋一栏。

旁边夹了一张薄纸。

薄纸上写着暂押保管。

后面本该有经手人和副页。

可副页没了。

纸边撕口很新。

姜母捂住嘴。

姜红梅低声说:“陈富贵拿章,就是为这个?”

姜青禾没回答。

她指着底册。

“张干事,写。房契旧纸在村保管柜,底册登记未改。另有暂押保管记录,副页缺失。”

陈福根急忙说:“这可不是我写的。”

“那就写你不承认经手。”

姜青禾看他。

“你怕被拖进去,就把看见的写清楚。”

陈福根咽了咽。

“这张薄纸,是前些日子有人塞进来的。我没敢动。”

“谁?”

“戴草帽的。”

村里人又哗起来。

陆砺川往前半步,线外立刻收声。

陈福根擦汗。

“他问姜家房契旧纸放哪格,说陈家老账要对。我说不晓得,他给我看了一张红印纸角,还说胡记那边已经代清。”

“他进柜了吗?”

“没有。”

陈福根立刻摇头。

“我没开柜。他就在窗外问。”

张干事写。

草帽人曾问姜家房契旧纸放哪格。

陈福根称未开柜。

姜青禾看着那张暂押保管薄纸。

如果草帽人没开柜,薄纸怎么进去?

要么陈福根没说全。

要么还有人有钥匙。

她没有当场逼。

“柜钥匙几把?”

陈福根脸更难看。

“两把。我一把,村部一把。”

冯长顺立刻说:“村部那把前几天借给谁修柜门?”

陈福根闭嘴了。

冯长顺脸沉。

“说。”

“曹满贵。”

这名字一出来,周小兰笔尖一顿。

左二旧袋。

曹满仓。

曹满贵。

又接上了。

冯长顺气得拍桌。

“修柜门借钥匙,你咋没登记?”

陈福根辩道:“村部那把钥匙归村部,不归我。我哪晓得他拿去开了啥。”

张干事抬头。

“那就请村部写钥匙借出页。”

陈福根脸更灰。

“那页……”

姜青禾看他。

“也缺?”

陈福根不敢说话。

冯长顺直接去墙上取另一本薄册。

翻到六月十七那天,借出栏空着。

可背页有一道铅笔压痕。

周小兰把纸侧过来。

“曹……”

后面看不全。

姜青禾没有补全。

“写,钥匙借出页六月十七空栏,背页有曹字样压痕,待核。”

这样一写,曹满贵这条线更重了。

村里人也听出来。

房契旧纸、押存副页、柜钥匙、左二旧袋,都在同一个圈里转。

姜青禾把这些名字分开写。

“曹满贵借钥匙修柜门,待核。暂押保管薄纸副页缺失,待核。房契旧纸仍在,底册未改。”

她说完,转向线外。

“听清楚。房契没有凭半页纸丢掉。”

姜母哭声止住一点。

姜青禾又说:“但有人想拿半页纸和旧名章,把姜家老屋压进陈家老账。”

这句话比“房子没了”更让人发冷。

午后,供销社小票送到。

贺营业员在纸上写得清楚。

左三十八包减量售罄。

退货页空。

左二继续停摊。

周小兰把小票夹进经营袋。

“左三还稳着。”

姜青禾点头。

“稳着,旧账才压不垮人。”

陈福根把暂押薄纸翻到背面,想看有没有落款。

纸缝里又露出一小截灰纸边。

张干事用竹签挑开。

残边上有几个字。

陈家暂押。

胡记代清。

姜青禾看了很久。

“封。”

她声音沉稳。

“下一步,查押存条正本。”

陈福根急忙问:“旧房契纸还放回柜里?”

姜青禾看向张干事。

张干事说:“原处封存,另加今日封条。”

冯长顺立刻找红纸。

姜青禾却说:“不用红纸,用白纸。红纸这几天被人拿来做了太多脏事。”

周小兰裁了一张白纸,写上今日开柜、旧纸仍在、夹袋有新翻痕、暂押记录副页缺失。

陈福根按手印。

姜母按手印。

冯长顺按手印。

最后,姜青禾按下自己的名字。

她没有按手印。

她签字。

一笔一画,清清楚楚。

线外的村民看着那张白封条,没人再喊房子没了。

陆砺川把路让开。

姜青禾抱起封袋往外走。

姜母在身后叫她。

“青禾。”

姜青禾回头。

姜母哽着说:“旧屋还在。”

姜青禾点头。

“先守住纸,再守住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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