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八零小厨娘,重生换嫁糙汉连长被宠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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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门外的喜布被风吹得来回晃。

没人敢碰。

纸条已经被陆砺川用竹夹夹起,放进托盘。

婚礼当天,旧章还你。

孙秀梅气得手都抖。

“这帮人丧良心,脏账查不过,就拿喜事吓人。”

李翠抱着孩子,眼圈也红。

“青禾,要不婚礼先不办了?等旧章找回来再说。”

罗嫂子立刻接:“是啊,万一那天闹起来……”

姜青禾看着托盘里的纸条。

她没有立刻回答。

先把院门前拉绳。

第一道,看热闹。

第二道,院里人。

第三道,见证桌。

周小兰已经拿出纸。

姜青禾说:“三栏。”

周小兰点头。

“喜事红布、旧账红布、栽赃纸条。”

姜青禾看向院里嫂子。

“我们的喜布,有登记,有谁裁谁拿,有放在哪里。旧账红布,前头已经另封。今天这张纸,是栽赃纸条。”

孙秀梅立刻抬头。

“对。别把咱们喜布跟脏纸放一锅。”

李翠也缓过神。

“那这块喜布呢?”

姜青禾说:“封存。院内原本登记的喜布重新核,不混。”

罗嫂子拍腿。

“我去拿箱子。”

陆砺川一直站在门边。

众人都看着姜青禾,又偷偷看他。

他开口时,声音不大。

“婚礼照办。”

院门外顿时静了。

陆砺川看着姜青禾。

“安全我守。办不办,你定。”

姜青禾望着他。

前世她没办过体面的婚礼。

这一世开局领证,日子从账本、灶台、晒架和一堆烂债里一点点撑起来。

她原本以为自己不在乎红布和喜糖。

可敌人一拿喜布威胁,她才发现,她在乎。

她在乎的不是热闹。

是在这么多人面前,干干净净地和陆砺川站在一起。

姜青禾说:“照办。”

孙秀梅立刻拍手。

“这才对!”

李翠松了口气,孩子也跟着笑。

姜青禾继续说:“但喜事小账也要写。”

这句话一落,院里的人反倒更安心。

过去谁家办喜事,礼钱、鸡蛋、红糖、布头,常常只靠嘴记。

嘴记最容易被人钻空子。

陈富贵当年能把换亲好处账揉乱,就是靠这个。

姜青禾不想让自己的婚礼再落进那种糊涂账里。

她把木匣里新买的小本拿出来。

封皮干干净净。

周小兰在第一页写下。

陆砺川、姜青禾补办婚礼小账。

写完这行,周小兰自己先笑了。

“青禾姐,真好看。”

姜青禾看着那行字,心里也软了一下。

“好看就好好写。”

周小兰眼睛一亮。

“我正想说。喜糖多少、红布多少、谁送鸡蛋、谁借桌子,都写清。礼钱不要私塞。”

罗嫂子从屋里抱出箱子。

“我那块喜布在这,没动。”

孙秀梅撸起袖子。

“喜糖我管。谁拿红糖渣吓人,我就把喜糖罐摆明处,让大家看干净的糖。”

李翠说:“我管碗筷登记。”

周小兰写得飞快。

喜事小账。

喜糖罐。

红布登记。

碗筷借还。

姜青禾看着这些字,胸口那点堵终于散了。

对方想让旧章压住婚礼。

她偏要把婚礼也写成明账。

明账不败喜。

明账护喜。

张干事赶到时,院门前已经摆开三栏。

他看完,叹了一声。

“你们连婚礼都能分栏。”

孙秀梅瞪他。

“不分栏,让你们男人说两句就乱了?”

张干事赶紧低头写。

纸条封存。

喜布封存。

院内原喜布另核。

旧章威胁不影响婚礼决定。

姜青禾又让他加一句。

婚礼小账公开,礼钱不私收,实物登记,借物归还。

张干事写完,抬头看她。

“你连礼钱都要公开?”

姜青禾说:“不是收钱摆阔。谁真要随礼,一分一角也写明。谁借桌椅板凳,也写明。”

孙秀梅接:“谁想拿礼钱做文章,先过我这张嘴。”

罗嫂子笑她。

“你这张嘴今天挺值钱。”

孙秀梅翻了个白眼。

“我不要钱,我要喜糖。”

院里终于笑开。

陆砺川看向纸条。

“字迹急。纸角有麻绳短毛。”

姜青禾说:“先另封。”

“我去看院墙外。”

“不单独去。”

陆砺川看她。

“叫老杨。”

老杨正好从供销社赶来,听见这句,哼道:“你们两口子使唤我越来越顺。”

姜青禾笑了一下。

“老杨叔,辛苦。”

老杨摆手。

“少来甜的,拿绳。”

陆砺川和老杨沿院墙外查了一圈。

墙根有旧麻绳短毛。

和旧粮站后窗那种相近。

但姜青禾仍旧让周小兰写相近,待核。

院门闩上有新压痕。

纸条应是从门缝塞进来,又用喜布角压住。

孙秀梅气得直骂。

“拿喜布压脏纸,亏他们想得出。”

姜青禾说:“所以喜布照摆。”

“对,照摆!”

孙秀梅声音一大,院外看热闹的人也跟着喊。

“照摆!”

“账照清!”

不知道是谁喊了第二句。

姜青禾抬头。

左三买客里那个吴桂花站在人群里,手里还拿着刚赔到的钱。

她说:“姜同志,你办你的喜事。我们的赔账也照清。”

姜青禾心里热了一下。

“好。”

傍晚,左三复晒架收进院里。

酸笋丝明日最多十六包。

干菌笋片仍不报数。

周小兰把这页写完,又写婚礼小账。

第一项,罗嫂子借长桌一张。

第二项,李翠借粗瓷碗十二只。

第三项,孙秀梅管喜糖罐,糖入罐前先验净。

第四项,胡三喜若来,带柴两把,记实物,不记人情债。

写到第四项,孙秀梅笑得直拍腿。

“胡三喜还没到,柴先入账。”

姜青禾说:“他怕被借名,就让他带着柴明着来。”

陆砺川在旁边补:“柴放院门左侧,别混货架。”

周小兰照写。

连两把柴放哪里,都有了位置。

这婚礼账越写越细,院里人的心越稳。

孙秀梅把喜糖罐洗干净,倒扣在太阳底下晾。

李翠数碗筷。

罗嫂子把原本的喜布重新叠好,放进木箱。

忙起来后,院里反而有了喜气。

不是那种大红大紫的闹。

是每个人手里都有活,每个人心里都有数。

夜饭后,陆砺川把喜布晾高。

姜青禾站在凳子下扶着。

“再高一点。”

陆砺川把竹竿往上抬。

红布挂到房梁下,离地远,孩子碰不到,风也吹不到门缝。

姜青禾仰头看。

“这样好。”

陆砺川从凳子上下来。

“怕吗?”

姜青禾想了想。

“烦。”

他看着她。

姜青禾说:“他们拿旧章、红布、喜糖、婚礼,一样一样往脏账里拖。我烦他们不肯让人过干净日子。”

陆砺川把凳子挪开。

“那就过给他们看。”

姜青禾看着他手上的竹竿印。

“你真不怕那天出事?”

“怕。”

陆砺川答得很实。

“怕也办。怕就把门、路、桌、账都看好。”

姜青禾心口热了热。

“那你那天别只站门口。”

“站你旁边?”

“嗯。”

陆砺川点头。

“站你旁边。”

姜青禾笑了。

“那天也要写进喜事小账。”

陆砺川问:“写什么?”

“新郎不许只站门口。”

陆砺川看她半晌。

“写。”

姜青禾笑意更深。

这点甜,不大,却够把一天的晦气压下去。

“你现在会说话了。”

“跟你学的。”

院里灯光不亮。

红布在房梁下安安稳稳。

姜青禾忽然觉得,补办婚礼这件事,不能只是给别人看的热闹。

它是他们把日子从烂账里抢出来的一次证明。

张干事夜里送来供销社补信。

曹满仓仍欠一张待赔。

旧袋来源未交。

胡三炮明日需到侧桌说明右手、木柄章、东河渡缺甲手。

姜青禾接过信。

“明早贴。”

张干事又指着喜布角。

“这里有东西。”

陆砺川立刻用竹夹拨开。

喜布角落掉出一根旧麻绳短毛。

短毛不长,颜色发灰。

周小兰把灯端近。

姜青禾看了一眼。

“和旧粮站后窗麻绳短毛相近,待核。”

红布安稳挂着。

可旧粮站那只手,还没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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