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八零小厨娘,重生换嫁糙汉连长被宠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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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手拇指缺甲。”

小宝这句话被写在侧桌最上方。

人群立刻往胡三炮身上想。

“这还用说?”

“缺甲手,旧粮站,木柄章,不就是胡三炮?”

姜青禾把笔搁下。

“谁看见脸了?”

刚才说话的人不吭声。

小宝抱着鱼篓,急得脸发红。

“我没看见脸。我只看见手。”

姜青禾看向他。

“你说得很准。”

张干事在纸上写。

小宝只见右手拇指缺甲拿盒人,未见脸。

不得直接认胡三炮。

胡三喜站在第二道绳内,听到这里才敢抬头。

“我以前就是名字被人借了。手也能被人借吗?”

姜青禾说:“能被人拿来做局。”

这句话一出,旁边的人都明白了。

只要写成胡三炮,真拿盒的人也许就能躲掉。

缺甲是线索,不是终点。

张干事又把前头几页右手线摆出来。

胡三炮拒按右手。

卖草绳妇人见过胡三炮右手未缠布。

金小满见缺甲男人拿废票夹。

小宝见缺甲手拿蓝盒。

四页一摆,人群看得更紧。

姜青禾指着最下方空白处。

“还缺脸。”

张干事写下。

缺甲手多次出现,尚缺面部确认。

老杨说:“这句好。”

有人问:“要是胡三炮明天不来呢?”

姜青禾说:“写不到场。不到场也是一页。”

这下连曹满仓都忍不住看了她一眼。

来有来页。

不来也有不来页。

躲着,同样会留下空处。

梁景年继续核蓝布盒身。

他把盒身底部的旧印泥印描下来。

“盒底长期压过东西。似小木柄章,但章已经不在。”

张干事问:“能看出章面大小吗?”

“看不准。只能说小章柄。”

姜青禾说:“写旧章不在盒子里。”

周小兰把这句写得很大。

旧章不在盒子里。

曹满仓忽然松了一口气。

“章不在,就跟左二没关系。”

老杨直接把左二旧袋封袋推到他面前。

“盒盖边在你左二旧袋里。”

曹满仓脸又僵住。

姜青禾说:“盒空不替你洗清,盒在也不替我们抓人。继续核。”

刘二庆在旁边小声念:“盒空不洗清,盒在不抓人。”

张干事看了他一眼。

“这句别写。”

刘二庆赶紧闭嘴。

陆砺川去了东河渡芦苇棚外又折回来。

他带回一张拓下来的地面擦痕。

“棚外木桩边有半截木柄擦痕,似东西被急拉过。”

梁景年看了看。

“能是章柄,也能是别的木柄。”

姜青禾说:“写半截木柄擦痕,不能认章柄。”

陆砺川点头。

他把拓纸放进封袋。

刘二庆忍了忍,还是举手。

“南门那回,草帽人不自己拿货,让登记的人拿东西。城西修车铺也是草帽人给钱,瘦个子催。东河渡又是草帽人站边上、缺甲手拿盒、瘦个子搬袋。”

姜青禾看他。

“这句能写。”

刘二庆立刻站直。

“我说的是分工相近,待核。”

张干事写下。

刘二庆补充:南门、城西修车铺、东河渡均有疑似分工,草帽人站边或给钱,瘦个子催或搬袋,另有人拿物,待核。

这句话让四栏更清楚。

草帽人。

瘦个子。

缺甲手。

灰篷车。

每一栏都有线,每一栏又都没到终点。

周小兰念给围观的人听。

“缺甲手,拿废票夹、拿蓝盒。”

“草帽人,站门外、站灯外、给钱、催离开。”

“瘦个子,吹口哨、搬袋、催旧粮站和换车。”

“灰篷车,南门、城西修车铺、东河渡。”

她念完,自己也愣了一下。

这些线分开时只是碎片。

一栏一栏摆好,就似一张网露出了绳结。

买客里有人低声说:“原来不是乱查。”

姜青禾听见了。

“乱查才会被人牵走。分开查,才知道谁站哪儿。”

张干事把“谁站哪儿”也记到旁听理解。

杜主任看着四栏,补了一句。

“明日请胡三炮,也按这四栏问。问一栏,答一栏。”

姜青禾说:“对,不能让他把所有线搅成一句冤枉。”

周小兰又添上明日问话顺序。

杜主任看着桌面。

“这已经不是左二一家坏货。”

姜青禾点头。

“但左二赔付不能停。”

这时,贺营业员从供销社门口跑来。

“曹满仓又补了一张欠赔。”

买客们立刻看向左二桌。

老杨在那边喊:“还欠一张!”

曹满仓脸涨得通红。

“我明日补!”

姜青禾没有过去。

“写仍欠一张。旧袋来源说明仍未交。”

周小兰照写。

曹满仓听见旧袋来源四个字,头更低。

他现在宁愿被骂赔钱,也不愿碰旧袋来源。

这说明旧袋来源比钱更要命。

胡三喜在一旁搓着手。

“青禾姐,缺甲手又出来了,我是不是也要补页?”

“补。”

姜青禾给他一张纸。

“写你本人右手完整,未到东河渡,昨夜在谁那儿。”

胡三喜忙说:“我昨夜在孟老头家睡的。”

孟老头立刻举手。

“我证明。他睡觉磨牙。”

人群笑了一阵。

胡三喜脸红。

“这个也写?”

张干事忍着笑。

“写在孟老头补证里,不写磨牙。”

胡三喜这才松口气。

姜青禾让他按本人页。

右手拇指完整的红印落下,和缺甲手线再次分开。

这页小,却保护他。

有人想借胡三喜的名。

她就让胡三喜本人一遍遍站出来。

胡三喜按完,忽然问:“那我婚礼那天也要来吗?”

这话把姜青禾问住一瞬。

孟老头踢了他一下。

“人家婚礼,你来干啥?”

胡三喜委屈。

“我怕那天又有人借我名。”

姜青禾看着他,认真说:“你来吃饭可以,来背账不行。”

院里几个嫂子都笑了。

胡三喜也跟着笑,笑完又说:“那我带两把柴。”

孙秀梅在旁边接:“行,写喜事小账里。”

一句玩笑,让压了一上午的气松了些。

陆砺川站在旁边,看了姜青禾一眼。

他的目光很稳。

似在说,婚礼不是不能提。

哪怕旧章还没找回,也能提。

侧桌核到午后,蓝盒一号、蓝盒二号、东河渡车印、渡船账和缺甲手补证全部封存。

杜主任说:“带回供销社后屋锁起来。”

姜青禾点头。

“同时通知胡三炮明日到侧桌。通知写明,只问右手、木柄章和东河渡,不给他私下递话。”

张干事写口信。

陆砺川看了看天色。

“该回鹰嘴坡。”

姜青禾也惦记院里复晒架。

左三明日能卖多少,还得看今天下午的太阳。

她刚收好小票夹,院里孩子就跑来了。

孩子跑得满头汗。

“青禾姐,孙婶让你快回去。”

陆砺川先问:“谁受伤?”

孩子摇头。

“没人受伤。有人把喜布挂到院门外了。”

姜青禾手指一顿。

“纸条呢?”

孩子喘着气。

“有。压在喜布上。”

“写什么?”

孩子看了看陆砺川,又看姜青禾。

“婚礼当天,旧章还你。”

胡三喜当场后退半步。

“旧章还在他们手里?”

刘二庆也急。

“他们要在婚礼闹事?”

姜青禾把封袋递给张干事。

“先回院。”

陆砺川已经走到她身边。

“我走前面。”

“一起走。”

姜青禾看向他。

“这是我和你的婚礼。”

陆砺川的脚步停了一下。

他没说好听话,只把她手里的小票夹接过一半。

“那就一起。”

供销社到鹰嘴坡的路不长。

可这一路,姜青禾心里比去东河渡还沉。

敌人拿旧章威胁她,她不怕。

可拿婚礼当局,她烦。

那是她和陆砺川从临时婚姻走到相守承诺的日子。

不能让脏账抢走。

鹰嘴坡院门已经围了人。

喜布挂在门闩上,红得刺眼。

纸条压在喜布角。

孙秀梅站在旁边,脸色铁青。

“我没碰。”

姜青禾点头。

“都别碰。”

陆砺川用竹夹夹起纸条。

纸上果然写着。

婚礼当天,旧章还你。

字写得很急。

纸角还粘着一点旧麻绳短毛。

姜青禾看着那行字。

旧章不在盒子里。

那它就还在某个人手里。

而那个人,已经盯上了他们的喜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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