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八零小厨娘,重生换嫁糙汉连长被宠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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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布旧章盒身回到供销社时,左二待赔桌还没散。

曹满仓坐在桌后,脸色比早上更差。

他午前只补赔了两张。

还有两张欠赔说明压在张干事手边。

周小兰把欠赔页推到最前。

“两张未补,旧袋来源仍空。”

曹满仓嘴硬。

“我等东河渡核完。”

老杨冷声道:“东河渡核到你旧袋里的盒身了。”

这句话把曹满仓噎住。

姜青禾没有立刻审他。

她先把蓝布盒身放到侧桌。

左二旧袋里翻出的盒盖边,也摆了上来。

梁景年洗手,拿白纸垫着看。

“布纹相近。”

张干事问:“能合上吗?”

梁景年不让两样直接碰,只隔纸对边。

“针脚间距相近,磨口方向相近,盒身大小也对。但缺了一块,不能说一定同盒。”

姜青禾说:“写疑似同盒。”

周小兰照写。

疑似同盒。

四个字一出,曹满仓肩膀抖了一下。

盒身里空空的。

没有小木柄章。

只有旧印泥渍、红糖样碎渣,还有一小片红纸角。

红纸角被竹夹夹出来,摊在白纸上。

上头能看见四个字。

喜布照摆。

孙秀梅刚送水过来,一见这四个字,脸都沉了。

“又拿喜布说事?”

李翠也急。

“青禾,婚礼是不是得先缓?”

姜青禾抬手。

“先分栏。”

这两个字一出来,院里来的几个嫂子都静了。

前头多少次,脏水就是靠一团乱泼过来的。

喜布、红布线、旧账红印,全带一个红字。

一乱,就容易把干净事也拖进泥里。

姜青禾没有让这股慌劲扩开。

她把院里喜布登记页拿出来,放在最左。

再把前头旧账红布线封袋放在中间。

最后才把“喜布照摆”红纸角放在右边。

“看清楚,三件事。”

孙秀梅盯着三摞纸,胸口起伏慢慢平了。

“对,咱买的喜布有登记,有谁裁谁拿,都在页上。”

罗嫂子也从人群后挤进来。

“我那匹布还在箱底,没动。”

姜青禾说:“都写。”

周小兰铺开新页。

姜青禾说:“喜事红布一栏。旧账红布一栏。栽赃纸角一栏。”

孙秀梅一拍桌。

“对,咱的喜布不能跟他这脏纸混。”

张干事把红纸角另封。

栽赃纸角。

可读喜布照摆。

来源待核。

姜青禾看向众人。

“他们想让我们一见喜布就怕,一怕就乱。我们不乱。”

陆砺川站在她身侧,声音不高。

“婚礼照办。”

院里几个嫂子都看向他。

他又补一句:“账也照清。”

姜青禾转头看他。

陆砺川的脸还是那副不爱说话的样子。

可这六个字,把她心口压着的烦闷拨开了。

她没有当众多说,只把红纸角封袋推给张干事。

“继续核。”

李翠小声问:“真照办?”

姜青禾看向她。

“照办。”

孙秀梅立刻接:“那我明天就把喜糖罐找出来。”

张干事把这一页写得很清楚。

喜事红布有院内登记。

旧账红布另封。

栽赃纸角单列。

渡船账本也摆上桌。

孙老头跟着来了,坐在第一道绳内。

他说:“昨夜没开船。我这账上没夜船。”

张干事翻账。

白天的渡船有三笔。

傍晚最后一笔,送两筐竹篾过河。

夜里空着。

可账页夹缝里,挂着一小撮灰篷车旧布毛。

孙老头脸色一变。

“这咋在账里?”

姜青禾问:“昨夜账本放哪?”

“芦苇棚小桌上。”

“车来时有人碰过桌吗?”

孙老头想了一阵。

“听见踢门声,还有东西碰桌的声。我没出去。”

张干事写。

渡船账无夜船,账页夹灰篷车旧布毛,账本昨夜放芦苇棚小桌,孙老头未见谁碰。

刘二庆小声说:“没过河,账里却有车布毛。”

姜青禾说:“说明车边的人进过棚,或者东西碰过账本。”

“那换车就在岸边。”

“写可能。”

张干事记下。

岸边换车可能加重,待核。

孙老头又补:“我听见那瘦个子说,别过河,换货袋和车板就走。草帽人回了一句,章盒拿好。”

“原话?”

“差不多就这句。”

姜青禾说:“写大意,非原话。”

孙老头松了口气。

“对,大意。”

陆砺川把东河渡两种车轮印描样放到桌上。

“一深一浅,均停棚外。深轮印宽,似满载车。浅轮印窄,似空车或轻车。”

杜主任看着描样。

“所以可能是货袋从一辆车换到另一辆车。”

姜青禾说:“写可能。”

周小兰已经写习惯了。

“可能换货袋,不认定货物。”

梁景年继续看盒身。

他用废木柄比盒底。

“盒底有压印,似小木柄章长期放着磨出来的。章不在。”

他又看盒身内角。

“这里有干泥。不是供销社柜台泥,似河岸湿泥干后掉的。”

姜青禾问:“能写东河渡泥吗?”

“不能。只能写河岸样干泥。”

张干事照写。

盒身内角有河岸样干泥,来源待核。

梁景年再翻盒身外侧。

“蓝布边有新擦痕。似从麻袋里抽出来时刮的。”

曹满仓立刻抬头。

“麻袋多了,谁没有?”

姜青禾看他。

“所以只写擦痕。”

曹满仓又低下头。

他现在最怕的,就是每一句都被写成明账。

曹满仓立刻说:“章不在,就说明盒没用!”

梁景年看他一眼。

“盒空,不代表没装过。”

姜青禾说:“也不代表装过。”

梁景年点头。

“对。只能写盒底有疑似木柄压印,章不在。”

这句写完,蓝布盒线更清楚,也更磨人。

它证明有人把盒子带到东河渡。

可真正的小木柄章,已经被拿走。

小宝被孙老头带到侧桌。

他手里还抱着鱼篓。

张干事问得很轻。

“昨夜拿盒子的人,你看见脸没有?”

小宝摇头。

“没。帽子挡着,灯也暗。”

“看见手?”

“看见。右手拿盒,拇指甲少一块。”

“还有谁?”

“草帽人站边上。瘦个子搬袋。还有一个赶车的,我没看清。”

姜青禾说:“写小宝补证,未见脸,只见右手拇指缺甲。”

周围有人急。

“那不就是胡三炮吗?”

姜青禾看向那人。

“你看见脸了?”

那人闭嘴。

小宝也紧张起来。

“我没看见脸。”

姜青禾对他说:“你说得对。”

小宝抓着鱼篓的手松了点。

张干事写下。

不得据缺甲直接认胡三炮。

曹满仓低头不语。

他现在最希望众人把火全烧到胡三炮身上。

可姜青禾又把火拦回了证据里。

这时,贺营业员送来左三售罄页。

“十六包卖完。有人问明日能不能恢复十八包。”

姜青禾说:“明日看复晒。”

孙秀梅站在旁边接话。

“少问,问就是看复晒。”

众人笑了。

紧绷的侧桌也松了点。

姜青禾把售罄页和蓝布盒身封袋分开。

一边是日子。

一边是脏账。

两边都不能停。

杜主任看向曹满仓。

“你还欠两张。”

曹满仓声音发哑。

“明日赔。”

“写。”

周小兰把欠赔页推过去。

曹满仓按下手印。

他按得很重,手印边缘都糊了。

张干事又问:“旧袋来源说明?”

曹满仓低着头。

“明日交。”

买客们不答应。

老杨说:“写明日午前。过午不交,左二继续不谈复开。”

曹满仓只能照写。

姜青禾收好东河渡封袋。

小木柄章还没找到。

右手缺甲的人也没见脸。

可蓝布盒身、盒盖边、渡口车轮印和左二旧袋,已经把路缩窄了。

她把盒身封袋推到左二旧袋封袋旁。

“这两袋一起存,不分开。”

张干事问:“原因写什么?”

“一个在左二旧袋翻出盒盖边,一个在东河渡翻出疑似盒身。二者关系待核,所以同架存放,分别编号。”

周小兰跟着编号。

蓝盒一号,左二盒盖边。

蓝盒二号,东河渡盒身。

编号一出来,围观的人也能听懂。

有买客说:“这样曹满仓就不能说盒身跟盖边不认识了。”

姜青禾说:“也不能说一定认识。只能说得一起核。”

那买客点头。

“对,一起核。”

她刚要让大家散开,孙老头忽然拍了一下脑门。

“小宝,你昨晚是不是还说那人手上有红布?”

小宝想了想。

“不是手上。是盒子底下垫着一小块红布,拿走时掉了一角。”

张干事立刻看向封袋里的红纸角。

姜青禾说:“不合并。明日再核红布角。”

话音刚落,院里跑来一个孩子。

“青禾姐,孙婶让你快回去。”

姜青禾问:“怎么了?”

孩子喘着气。

“有人把喜布挂到院门外,还压了纸条。”

陆砺川脸色沉下去。

姜青禾问:“纸条写什么?”

孩子咽了口唾沫。

“婚礼当天,旧章还你。”

侧桌上刚松开的气,又一下绷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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