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八零小厨娘,重生换嫁糙汉连长被宠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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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碗碎声过后,老街口静了一瞬。

曹满仓弯腰去捡,手指却被瓷片划了一下。

他把手缩回去,脸色难看。

姜青禾没有看他的手。

她把油桶六的说明吹干,递给杜主任。

“现在能去旧糖厂后门核取货点。”

她说完,先把找人桌上的几份材料重新分好。

一份留桌。

一份带去旧糖厂。

一份由杜主任收着。

周小兰想跟上。

姜青禾按住她手里的账夹。

“你留在这里。找人桌不能空。”

周小兰点头。

“要是有人来登记油桶六呢?”

“照写。若有人说曹满仓,别当场争,让他写时间地点。”

周小兰立刻明白。

旧糖厂那边要核现场,赶集这边也不能让人趁空把话搅乱。

曹满仓猛地抬头。

“赶集还没散,你们为了一个卖煤油的胡话,要耽误大家买卖?”

姜青禾看向老杨。

“昨日匿名纸从赶集摊前起,今日桶底蓝格纸在赶集摊前验出。旧糖厂后门若不核,下午还能再飞一张纸。”

老杨沉着脸。

他管了半辈子老街,最烦有人把赶集当成泼脏水的地方。

“去。”

杜主任也点头。

“我、小张、老杨同去。姜同志带证据。陆连长只负责路上安全,不进经营判断。”

陆砺川应了一声。

“可以。”

孙秀梅马上拍桌。

“那找人桌谁守?”

姜青禾说:“你和周小兰守。有人登记,照旧写时间地点人名。李翠跟我去,她认味。”

孙秀梅把大铅笔一抓。

“放心。谁来乱说,我让他先把名字写大。”

油桶六也被带上。

他挑着空了半边的煤油担,脚步发虚。

老街到旧糖厂不远。

可一路走过去,跟着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

老杨走到半路,回头吼了一声。

“不相关的留在巷口。谁踩乱后门脚印,谁写说明。”

这话管用。

人群停在巷口,只伸着脖子看。

曹满仓原本也想跟,被老杨拦在后头。

“你等通知。”

“我货还在摊上。”

“那你更该让事情快点查清。”

曹满仓脸色发黑,却没法硬闯。

旧糖厂在老街后头,前门对着荒草路,后门贴着一条窄巷。

巷口潮,墙根长着青苔。

还没走近,李翠就皱了鼻子。

“就是这股旧油灰味。”

旧糖厂后门半掩,门板上掉漆。

门槛边有两个圆印。

红漆蹭在灰尘里,正似煤油桶底压出来的圈。

小张蹲下看。

“桶盖红漆点,桶底也有。”

油桶六低着头,不敢说话。

陆砺川抬手。

“先别踩门槛。”

他让民兵用竹枝把圆印圈起来。

姜青禾把昨日院墙外圈苦草那套办法照搬过来。

先圈地。

再记味。

再看纸。

不因到了旧糖厂就乱翻。

李翠站在门外,脸色有点白。

“这里味太杂。煤油、旧铁、潮木头,还有发酸的纸味。”

姜青禾问:“和左二湿包那股味接得上吗?”

李翠想了想。

“左二湿包是笋发酸,这里是旧纸和油灰发闷。可曹字包纸角沾过这里的味。”

杜主任立刻让小张写下。

闻味只能作辅证。

可辅证多了,也能把路铺出来。

姜青禾把桶底蓝格纸放在油纸上,又让周小兰不在,便由小张代写。

旧糖厂后门。

红漆桶印两处。

旧油灰味重。

门槛新踩印。

杜主任看向油桶六。

“你昨天从这里取纸?”

油桶六点头。

“谁给的?”

“黑袖套。”

“黑袖套从哪里出来?”

油桶六指向门里右侧。

“后仓。”

后门里堆着几只破木箱。

姜青禾没有急着进去。

“只看后门和取货点。无关仓间不翻。”

老杨愣了一下。

他以为都追到这里了,姜青禾会恨不得把旧糖厂翻个底朝天。

姜青禾却把边界先画出来。

“我们查的是匿名纸和赶集货源,不是查旧糖厂所有旧账。证据要准,才压得住人。”

杜主任点头。

“按这个办。”

老杨站在门槛外,搓了搓手。

他以前只觉得左二左三抢客,是赶集上的生意争。

现在后门、蓝格纸、曹字包纸角摆在眼前,他才后知后觉,自己差点把旧糖厂这只灰手放进老街。

“姜同志,昨天我若没押那块同源牌,今天怕是更乱。”

姜青禾说:“昨天押牌,是拦住错退。今天封后门,是拦住脏纸。”

老杨点点头,脸色更沉。

众人进后门。

右侧后仓门口,地上有半张蓝格废账纸。

纸边被撕得毛,露出几个残字。

雾河山珍样。

赶集前清。

小张把纸封进袋。

墙边还有几只纸包角。

姜青禾一眼看见其中一片浅黄纸。

她没有碰。

“小张同志,夹起来看包角线。”

小张用竹夹夹起。

纸角上写着一个曹字,包角线压得浅,没有批次号。

和左二曹字包的毛病一模一样。

老杨脸色铁青。

“曹满仓还说后门方便。”

油桶六缩在门边。

“我只取纸和小包,不知道里头啥。”

姜青禾看他。

“小包给谁?”

“左二伙计。”

“几次?”

“两次。”

“赶集前还是赶集后?”

“赶集前一晚一次,昨天晌午一次。”

这些话一落,杜主任让小张全记。

小张写得手腕发酸,还是没停。

每一笔都要留给后面核。

姜青禾没有让油桶六一次说太多。

她问一条,封一条。

旧糖厂后门取纸。

左二伙计接小包。

赶集前一晚一次,昨天晌午一次。

这样写下去,曹满仓要推,也只能一条条推,不能一句“胡扯”全抹掉。

曹满仓不是临时沾上匿名纸。

他在赶集前就和旧糖厂后门有来往。

后仓里忽然传来木箱轻碰的声音。

陆砺川立刻抬手,所有人停住。

门里深处,有人压着步子往前门方向走。

老杨喊:“谁?”

没人答。

陆砺川没有冲进去。

他绕到后门外,朝民兵打了个手势,让人守住两头。

姜青禾站在原地,听见里面又响了一声。

似木箱被拖过地面。

杜主任沉声说:“旧糖厂后仓有人。”

老杨急着要往里冲。

陆砺川拦了他一下。

“后门证据没封完,先别进。”

老杨急得脸红。

“人跑了咋办?”

陆砺川看向前门方向。

“我让人守巷口。你进去踩乱,后头谁都说不清。”

老杨硬生生停下。

他看了姜青禾一眼。

姜青禾没开口,却把证据袋往自己身前收了收。

这是同一个意思。

人要追。

证也要守。

油桶六腿软了。

“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

李翠忽然指着右侧木箱缝。

“那里掉东西了。”

一块破木牌卡在箱缝边。

半截露在外头。

小张用竹夹夹出来。

木牌断口新。

上头还有三个半字。

胡三喜收。

木牌背面沾着潮灰。

断口处的木刺还新,似刚从一块整牌上折下。

杜主任脸色变了。

“这不是旧掉下来的。”

小张把木牌翻给众人看。

背面有半枚旧红印,缺了外圈。

姜青禾心里一紧。

又是半枚。

姜青禾盯着那块木牌。

旧糖厂的灰、胡三喜的名、曹字包的纸角、油桶六的桶底蓝格纸,全在这一扇后门前碰到了一处。

陆砺川从门外回来。

“前街转角有人跑了。”

姜青禾问:“看清了吗?”

“只看见黑袖套。”

他停了一下。

“右手拇指,缺甲。”

油桶六听见缺甲两个字,整个人贴到墙上。

老杨也变了脸。

“这人和你们以前查的那个胡三炮……”

话到一半,他自己停住。

杜主任把木牌证据袋攥紧。

“现在先写看见的,不写猜的。”

姜青禾点头。

“黑袖套,右手拇指缺甲,往前街转角跑。胡三喜木牌另封,同名待核。”

小张的笔赶紧跟上。

陆砺川看了姜青禾一眼。

她明明也想到了胡三炮,却还能把话压在证据里。

这比追出去更难。

后门外的风卷起旧纸灰,没人再敢把这当成普通赶集争摊。

老杨把帽檐压低,脸沉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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