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直播玄学赶海:反手捞个男模海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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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姜文山的声音顿了顿,显然没料到她会是这种反应。

姜鱼却忽然轻笑一声,那笑意极淡,听不出一丝暖意。

“夺运之体?原来我这个灾星,还有个这么雅致的名号。”

说完,她没给对方任何再开口的机会,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屋子里重归寂静,只剩下窗外永不停歇的潮声。

第二天清晨,一阵引擎的轰鸣声划破了鹿角岛惯有的宁静。

一艘流线型的白色快艇劈开海浪,嚣张地停在了简陋的码头上。

船上下来一个男人,约莫五十岁上下,一身休闲西装,脚下踩着一双定制皮鞋,每一步都像在嫌弃码头湿滑的石板路。

他就是姜鱼的大伯,姜家如今的话事人之一,姜文山。

“请问,是姜文山先生吗?”

阿旺举着个纸牌子,热情地迎了上去。

姜文山矜持地点了下头,目光快速扫过阿旺,那股子审视的意味几乎不加掩饰。

“姜姐托我来接您,她这会儿正在礁石那边赶海呢。要不,咱先去家里歇歇脚?”

阿旺浑然不觉,依旧憨厚地笑着。

姜文山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远处礁石滩上,确实有个纤细的身影在低头忙碌。

他心里莫名地有些不快。被家族扫地出门,流放到这种穷乡僻壤,她怎么还能活得如此……安稳?

没走几步,拎着水桶往回走的姜鱼,便在码头上与他们迎面撞上。

四目相对,姜文山脸上的表情凝滞了一瞬。

眼前的女孩,与他想象中任何一种落魄潦倒的模样都对不上。

她穿着简单的T恤短裤,赤着脚,皮肤是海风亲吻过的健康色泽。

最让他心惊的,是她的眼神,清澈、平静,像深海一般,不见底。

那股子与生俱来的冷清气质,非但没被磋磨掉,反而沉淀得愈发通透。

这哪里像是被家族抛弃的灾星?

“姜鱼……你,还好吧?”

他开口,带着几分复杂之色。

姜鱼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秒,便平静地移开,仿佛只是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挺好。”

不咸不淡两个字,却让姜文山脸上那点客套的笑意僵住了。

她说完,拎着桶,径直从他身边走过,没有半分要停下的意思。

就在这时,另一道高大的身影从她身后跟了上来。

沧溟刚从礁石区过来,半长的银发被海风吹得微乱,几缕发丝贴在脸侧,更衬得那双金色眼瞳异于常人。

他只是站在那里,就让周遭的空气都变得沉重起来,像暴雨来临前的低气压。

姜文山看到他的瞬间,呼吸都停了半拍。

不对劲!

身为玄学世家的人,他对气运流动极为敏感。

眼前这个男人身上的气,不是强,是……是浩瀚,是深不可测,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姜文山下意识地摸向腰间用以护身的暖玉,那块玉佩此刻正微微发烫,像是在发出警报。

沧溟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一眼,一言不发地伸手,接过了姜鱼手里沉甸甸的塑料桶。

这个简单的动作,带着不容置喙的占有意味。

姜文山心头一跳,这丫头身边,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一个连他都看不透的人物?

林婶家的堂屋里,气氛有些僵硬。

林婶给姜文山倒了杯茶,便搬个小板凳坐在姜鱼旁边,像个护崽的母鸡,警惕地盯着他。

姜文山呷了口茶,决定开门见山:“家族的气运盘出了问题。风水师说,是因夺运之体的位置变动所致。家里需要你回去一趟,配合测算。”

他刻意放缓了语气,带着一种长辈的温和:“就一次,测完,你随时可以回来。”

姜鱼终于抬眼,直直地看向他。

“夺运之体,”

她重复着这个词,声音很轻,“这个说法,是家族早就知道的?”

姜文山一顿。

她没给他思考的机会,继续问:“既然我的体质如此特殊,当年为何是驱逐,而不是控制或研究?”

“既然只是需要我配合测算,又何必冻结我所有账户,再把我扔到这个连信号都时好时坏的孤岛上?”

每一个问题,都精准地扎在姜文山那张伪装的脸上。

旁边的林婶听得拳头都硬了,这哪是家人,分明是仇家!

被逼到墙角,姜文山脸上的沉稳有些挂不住了。

他沉默良久,忽然长长叹了口气,换上了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唉,你以为我愿意吗?”

他看着姜鱼,眼神复杂,“当年的决定,是我力排众议定下的。家族里……有人容不下你。我保不住你,只能用这种方式,送你离开那个是非漩涡,让你活下来。”

这番话演得情真意切。

姜鱼看着他,一时竟也辨不出真假。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坐在角落的沧溟,忽然开了口。

“你说的有人,是谁?”

姜文山迎上那双泛着冷光的金色眼睛,只觉得后颈一凉,仿佛被什么顶级的掠食者盯上,心底的防线瞬间崩溃,下意识地便吐露了实话。

“……是二房的人。”

话一出口,他猛地回神,后背已惊出了一层冷汗。

自己这是怎么了?怎么会对着一个外人,如此轻易地就……

沧溟得到答案,便垂下眼,又恢复了那尊沉默的背景板模样。

姜鱼看了他一眼,心中了然。

她收回视线,望向已经有些狼狈的姜文山,语气再无波澜。

“我不回去。”

“想测算,就让你们的风水师来这里。就在这片海边。”

姜文山没想到她拒绝得如此干脆,下意识地问:“你……你现在靠什么生活?”

姜鱼没说话,只是拿出那部旧手机,点开直播后台,将屏幕转向他。

粉丝数:10003。

本月预估收入那一栏,是一个让他瞳孔微微收缩的五位数。

他死死盯着那个数字,脸上的神情几番变换,最终化为一句意味不明的感叹。

“……你比我想的,要有出息。”

离开时,在码头即将上船之际,姜文山走近一步,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飞快地说了一句。

“离那个男人远点。还有,家族里再来人,未必都像我这么好说话。”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登上了快艇。

姜鱼站在码头上,看着那道白色的浪痕在海面延伸,直至消失。

大伯这番话,究竟是警告,还是威胁?

当晚,石屋里,海风吹拂。

姜鱼在新买的本子上,写下姜文山三个字,在后面画了一个问号。

她静坐了许久,主动点开了那个早已沉寂的家族群。

被踢出群聊的公告还醒目地挂在最上面。

在那条公告之下,第一个跳出来回复活该二字的,是一个顶着二房三小姐·姜瑶昵称的人。

是她那位,同父异母的嫡亲姐姐。

姜鱼面无表情地点开了姜瑶的头像,进入她的朋友圈。

最新的一条动态,是一张精修过的照片。

照片里,姜瑶穿着一身华丽的定制礼服,正站在家族祭祀台的中心,笑靥如花,满面春风。

配文是:“家族年度气运仪式在即,期待与诸位同仁共迎好运[玫瑰]”

而她站的那个位置……

过去,是属于姜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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