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直播玄学赶海:反手捞个男模海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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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鱼面无表情地划走姜瑶的朋友圈,按灭屏幕。

属于她的位置?那也得看她还稀不稀罕站。

外头的连阴雨飘了两天,鹿角岛本就湿气重,这回算是彻底泡在了水里。

这座废弃多年的石屋终于扛不住了,屋顶开始漏水。

滴答,滴答。

雨水顺着石缝渗进来,砸在木板上,积出几个小水坑。

姜鱼叹了口气,翻出一块破塑料布,踩着旧塑料凳想去把缺口先堵上。

老房子屋顶挑得高,她踮起脚也还差一截。

脚下的塑料凳腿忽然一滑,姜鱼身子歪斜,直直往旁边倒去。

一只手稳稳托住了她的手肘,那手上的温度低得吓人,简直像刚从外头的冷雨里捞出来的一样。

姜鱼顺着这股力道站稳,一扭头,撞进一片暗金色的眼睛里。

两人离得很近,近到能闻见他身上那股极淡的海水味。

停顿了一秒。

姜鱼自然地退开半步,沧溟也松开手,偏头去看墙角的青苔,谁也没说话。

为了打破沉默,姜鱼转身去翻找接水的东西。

红铁桶、掉漆脸盆、塑料碗,外加一个破砂锅。

四个盆罐排在漏水点底下,雨水砸进去,叮叮当当响个不停。

门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响,老陈披着长蓑衣大步迈进来,怀里紧紧护着一捆干茅草。

他把茅草往地上一扔,胡乱抹了把脸上的雨水。

“我就知道这破屋顶要坏事!这房子五年没人住,你一个城里丫头也敢住。”

老陈一边骂,一边扛起墙根的木梯往房顶爬,“别添乱,我来弄。等天晴再找人给你彻底翻修,这几天先堵上对付对付。”

姜鱼倒了杯热水递过去,老陈看也没看,摆摆手就麻利地上房了。

这种鬼天气没法出海,姜鱼搬个马扎坐在门边,拖出前两天在礁石区刮破的渔网。

这活儿是林婶刚教的,她拿着粗铁针,穿线的手法生涩得很,拉扯半天也没打成一个合格的死结。

沧溟原本坐在角落发呆,视线落到她手上,看了一会儿,起身走过来。

“给我看。”

姜鱼把缠成一团的网连针递过去,沧溟手指捻过粗针,仅凭手感在破洞间穿梭拉扯,三两下就把破网收紧打了个漂亮的死结,动作快得让人眼花。

姜鱼停下动作看他:“你会补网?”

沧溟盯着自己打好的结,眉头拧了起来。

他摊开双手看了半天。

“不知道,手自己记得。”

姜鱼不说话了,脑子全空了,身体却死死记着干活的手感,这人以前到底是海神还是渔夫?

正琢磨着,破木门被人推开了。

林婶打着红雨伞,怀里端着个大铝锅风风火火地挤进门。

“快快快,趁热!”

老太太把锅放上桌,掀开盖子。

热气腾腾里,是白白胖胖的大汤圆。“今天按咱们岛上的规矩必须吃汤圆,全是甜的,快来吃!”

林婶往围裙上擦手,一抬头瞧见沧溟和姜鱼头挨着头坐在小板凳上弄网。

老太太眼神在两人中间一转,立刻笑出了一脸褶子。

“哎哟,忙着呢?那婶子不打扰你们了,赶紧趁热吃啊。”

说完,转身就往外走,走得飞快,连伞都差点忘了拿。

屋里又只剩他们两个大眼瞪小眼,沧溟把补好的网扔到一旁,拿过粗瓷碗,盛了两个汤圆出来,用筷子夹起一个,放进姜鱼碗里。

姜鱼看着冒热气的汤圆,她平时不碰甜食,觉得腻。

但这会儿下了两天的雨,胃里的确空得发寒。

她没道谢,拿起铁勺低头吃了。

黑芝麻馅,甜得有些糊嗓子。

下午实在没事做,姜鱼翻出昨晚剩下的几条海鱼,按照林婶教的法子腌制。

抓起粗海盐抹匀鱼肚,拿绳子串起挂在通风口。

不出十分钟,石屋里便弥漫开海盐与鱼腥混杂的气味。

这是鹿角岛的标志性味道,咸湿生猛。

沧溟靠在门框边,嗅了嗅。

整天紧绷的身体竟然慢慢放松下来。

这味道对他来说,太对味了。

姜鱼蹲在盆边洗手:“你这品味真奇怪,居然喜欢这味道?”

沧溟很认真地想了想:“不讨厌。”

姜鱼扯过毛巾擦手,随口回敬:“知道这世界上除了讨厌和不讨厌,还有个词叫喜欢吗?”

沧溟顿住了,脸别扭地转向屋外,不说话了。

雨势见小,阿旺踩着水鞋满腿泥水地跑过来,手里举着屏幕碎角的老爷机。

“姜姐,出事了。”

他气都喘不匀,“网上有人开帖专门研究你!一帧一帧分析你直播出大货的规律,说你肯定有特殊的海洋感知能力。帖子半天就五万阅读了!”

姜鱼倒水的动作没停,网友脑洞大,她那算什么规律,分明是自带的强行拉仇恨体质。

阿旺压低声音,神色紧张:“不止这个,岛上来个生面孔,排场大得很。是个叫海霸王的赶海大主播,五十多万粉丝,带着团队昨晚包船来的,直接包了码头的招待所。”

姜鱼把水杯递给他,五十万粉丝的大网红,放着大城市不待,大老远往连网都不稳定的鹿角岛扎。

这是摆明了冲着她的热度来吸血的。

夜里,雨又下大了。

白天没修完的屋顶还在漏水,盆里的水滴声在暗夜里格外清晰。

姜鱼枕着双手躺在硬木板床上,看着天花板。

“今天来的那个大伯,是这二十二年来,家族里第一个主动来找我的人。”

她语气平缓,像在念别人的故事,“我在姜家待了二十二年,没人关心我的死活。他们现在找来,只是因为家族测算出了问题,需要我回去继续当工具。”

没有抱怨,甚至连愤怒都很淡。

黑暗中只有雨声,等姜鱼快以为对方睡着时,沧溟开口了。

“我想了很久,也不记得以前有谁在意过我。”

他的声音在冷清的石屋里回荡,带着独属于古老岁月的沉闷,“被封印在海底之前,我能感觉到被背叛,但记不清是谁干的。”

姜鱼偏头看他,这次她没躲开他黑暗中那双发亮的眼睛:“那你现在有在乎的事吗?”

沧溟想了三秒钟:“不确定。”

老实话往往最没法接,姜鱼叹了气,索性全盘托出。

“我的体质很坑人,从小到大,谁靠近我谁倒大霉。为了不害人,我就立起刺,把靠近的人全都骂走。”

她停顿了一下,“你猜,我为什么敢放任你天天跟着我?”

沧溟显然不懂这个逻辑。

姜鱼给出答案:“因为我觉得,像你这种失忆又面瘫的家伙,运气本来就差到极点了。我的体质再邪门,估计也吸不出什么东西了。”

沧溟沉默半晌,回了一句更狠的:“其实靠近我的人,也会倒大霉。我一千年前就知道了。”

屋子里空气瞬间凝固。

憋了两分钟,姜鱼没忍住,真真切切地笑出了声。

两个自带霉运的倒霉蛋,阴差阳错绑一块,绝配。

沧溟看着她放松的眼角,脑海中猛地闪过极深的海底与刺眼的强光,还有一句怪异的古老咒语。

他隐在暗处的手用力攥紧,左手猛地窜起一阵烧灼感,一条长得像锁链的暗红纹路浮现出来,烫得惊人。

他一声没吭,悄无声息地把手压在了腿下。

天亮了。

连阴雨终于停歇,阳光穿透云层打在渔村上。

姜鱼推开破木门准备去赶早潮,一低头,门前台阶上端端正正放着个旧铁盆,里面躺着一条处理得干干净净、起码两斤重的大海鲈。

没留纸条,抬头一看,昨天老陈没补完的半拉屋顶,已经用新茅草扎得严严实实。

姜鱼在死鱼前站了两分钟没动。

沧溟走出来,顺着她的视线看去:“还是有人在意你的。”

姜鱼弯腰端起沉甸甸的铁盆,她转过身,用很轻的声音回了一句。

“知道了。”

而同一时刻,岛的另一头。

码头招待所的三层平顶上,几个穿黑背心的男人正架起巨大的补光灯。

那个叫海霸王的男人叼着烟打了个响指。

四台最新款的高清无人机同时升空,像几只嗅到血腥味的饥饿野鸟,直逼鹿角岛浅海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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