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直播玄学赶海:反手捞个男模海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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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字里,沾着脏东西。”

姜鱼抬眼看他:“你怎么知道?”

“我能闻到……恶意。”

沧溟的视线里是纯粹的厌恶,“很熟悉的那种。”

熟悉?

姜鱼捏紧手机,那个所谓的大伯,她根本没见过几次。

那股恶意从何而来?

她没再问,将手机屏幕朝下,倒扣在桌上,像是在封印什么不祥之物。算了,天塌下来,也得等睡醒再说。

……

第二天清晨,姜鱼醒来时,发现沧溟正盘腿坐在地上,对着她的手机,神情专注得像在解读上古符文。

屏幕里,天气预报的主持人正微笑着播报。

“这方寸之内,”

沧溟察觉到她醒了,抬起头,一脸认真地问,“为何囚着一个人的魂魄?他可知明日风雨?”

姜鱼揉了揉太阳穴,深吸一口气。

“那叫软件,不是魂魄。”

“软件。”

沧溟重复了一遍,随手捡起一根昨晚烧剩下的树枝,就在水泥地上划拉起来。

字迹古拙,笔锋如刻,正是软件二字。

看着满地被他当成备忘录的涂鸦,姜鱼叹了口气:“……给你买个本子吧,费地。”

吃过早饭,周大福那边催着要货,姜鱼准备出门。

她刚走出石屋想把沧溟寄存在林婶家,才走了十几米,身后屋里就传来一声压抑的闷哼。

姜鱼立刻折返,看见沧溟正蹙眉按着胸口,那里,暗红色的纹路若隐若现。

十米禁区,是真的。

最后,姜鱼只得妥协。

她自己去礁石区,让闲得发慌的阿旺带着沧溟,在视线范围内活动。

于是,阿旺领着一个足以让海岛信号瘫痪的银发帅哥,开始了鹿角岛一日游。

然后,阿旺的世界观碎了一地。

“那铁皮房子里,为何封印着一头会吐息的冰兽?”

沧溟指着杂货铺嗡嗡作响的窗式空调。

阿旺嘴角抽搐:“哥,那叫空调。”

“路上跑的铁壳无需灵力驱动,是何原理?”

沧溟看着一辆飞驰而过的摩托车。

阿旺已经开始冒汗:“哥,烧油的,科学!”

“你们平日,便祭拜这位画中人?”

沧溟站在超市货架前,指着一包颜色鲜艳的泡面,上面印着个笑容灿烂的代言明星。

阿旺当场就想跪了。他觉得自己不是在带人观光,

而是在给一个从山海经里走出来的古人做文明启蒙。

另一边,林婶却对沧溟有种说不出的亲近感,直接把自家压箱底的相册搬了出来。

“来,阿溟,你看,这是阿旺小时候,光屁股在沙滩上跑。”

沧溟面无表情地翻着,当翻到一张泛黄的旧照片时,他的手指停住了。照片上,是林婶的丈夫年轻时站在船头,身后是辽阔的大海。

沧溟指着照片里远处的海面,用一种很轻的语调开口:“这片海……以前不是这样。”

林婶以为他在感慨,笑着接话:“是啊,以前这海可清亮了,鱼也多。”

她没听出来,沧溟口中的以前,隔着千年的岁月。

下午,姜鱼终于受不了沧溟身上那件旧T恤,拉着他去了岛上唯一一家服装店。

老板娘是个四十多岁的嫂子,看见沧溟进来,眼睛都直了,盯着他看了足足半分钟,忘了招呼。

最后还是姜鱼随手挑了几件最基础的纯白T恤和黑色长裤。

沧溟拿着衣服进了简陋的试衣间,再出来时,整个小店好像都亮了几分。

几十块的白T恤,穿在他身上,竟有了种清冷矜贵的气质。

老板娘压低声音,悄悄问姜鱼:“姑娘,你这男朋友是哪个明星来体验生活了?”

姜鱼付钱的动作顿了顿。

“……不是。”

回到石屋,姜鱼把新买的本子和笔丢给他。

沧溟这次没再用树枝,他坐在小桌前,用一种极工整的字体,记录这个新世界的规则。

“电,类同天雷,可控。”

“货币,是气运的具象?”

姜鱼从他身后路过,无意中瞥到一行字,脚步倏地停住。

“姜鱼。喜食蟹。恶怜悯。眠时拥被成团。伤不言。笑意先至左唇。”

她若无其事地走开,心跳却漏了一拍。

可走了几步,又没忍住回头,那个身影正低着头,一笔一划,写得极为认真。

那专注的背影,落入眼底,竟有些挥之不去。

之后的日子,姜鱼保持着两天开一次直播的频率,内容也随意了许多,有时候只是挖挖蛤蜊,或者干脆就坐在海边和弹幕聊几句。

沧溟每次都会出镜,虽然话少,但沧鱼CP的超话却被粉丝们建了起来。

这天下午,赶海三十年的老陈又溜达了过来,喝了口林婶泡的茶,提到了年轻时候的事。

“我爷爷那辈儿,个个都信这海里有神仙。咱们这岛上,以前还有个海神庙,后来塌了……”

老陈瞥了眼旁边安静坐着的沧溟,继续说:“我总觉得,海里的好东西不是没了,是躲起来了。”

他说完,一直没出声的沧溟,忽然抬眼看了他一下。

就那一眼,老陈莫名打了个寒噤,后背的汗毛都竖起来了,后面的话就卡在了喉咙里。

又过了两天,清晨。

姜鱼照例打开直播后台,当她看到粉丝数那一栏时,呼吸停了一下。

10003。

三周前,她被丢在这个码头,身无分文,孑然一身。

而现在,有一万个人,在等她开播,叫她锦鲤姐姐。

她关掉手机,嘴角坦然地弯起一个弧度。

就在这时,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还是那个大伯的号码。

姜鱼犹豫片刻,接通了。

电话那头,大伯姜文山的声音透着一股压不住的急切。

“姜鱼,家族今年的气运盘测算,出现了严重偏差。负责维护阵眼的风水师说……是夺运体的位置变化导致的。我们需要你回来,配合一次测算。”

姜鱼握着手机的手,一点点收紧。

“夺运体。”

她重复着这个词,声音轻得像在呵气,却冷得像冰。

姜文山在那头一顿,似乎没料到她的反应。

姜鱼忽然笑了,笑声里没有一丝温度。

“原来我这个灾星,还有个这么好听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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