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禁地而言,越是危险的禁地,实力越为弱小反而越容易穿越。
这条非常违背常识的定律,却在林鬼这些年,危险的穿越中,得到了证实。
尤其是阿瓦隆所在的哀嚎回廊。
那个禁地,说实话并不比泣血山丘差多少。
而魂灵恶魔免疫物理攻击、无法看见的特性,让它的危险远超后者。
在穿越它的过程中,通过食物谱判定,那群史诗恶魔并不狩猎高阶。
林鬼、希娅、伊芙也几乎受到无视。
除了那尊守护阿瓦隆的血棘。
而在带着阿修等传奇出来的时候,结果就是另外一种世界。
整个哀嚎回廊的史诗都暴走了。
由此可见那条定律的正确。
作为第一个发现的人。
整个阿卡拉,估计就只有他知道这条定律的存在。
而现在,知道的人变成了两个。
鼓起巨大的勇气,莉莉安提议,靠近最近的一只血蛭王。
她想要亲自验证林鬼话语的正确。
此时她的双眼,没有了恐惧,只有一种对真理追寻的执拗。
夹在中间的艾尔维亚。
看着莉莉安这仿佛变了个人的模样,一股被抛弃的感觉升起。
不知道为何,她感觉有点后背发凉。
而对于莉莉安的请求,林鬼自然没有理由拒绝。
莉莉安的眼神。
让他看到了在灰区,那些早就被驱逐出千塔的流浪法师朋友。
也是一样,几乎纯净,只有对魔法真理、学识的追求。
这条定律,可以让一个普通人一夜暴富。
由农夫、工匠、草药师等底层组成的探查队。
通过那条甬道,这条定律,在泣血山丘,收集素材。
而这些随处可见的破烂,足足支持了三座城邦百万人的革命。
就林鬼自己、
刚刚顺手拿到的东西,足够聘请一位传奇法师,给他卖命了。
而之所以,他回到新约城会那么穷。
第一,他过去魔法都市的时候,是带着寻死的心。
从未有过自己能成功穿越的想法。
而事实上。
如果不是探查队在泣血山丘附近,找到被毒蝎雾气放倒的自己。
他早就死在外面的沙漠中了。
所以他很感激他们。
他们救了他的命,带着他看到了星火。
看到了这个黑暗时代,道德崩坏的世界里,唯一绚丽的色彩。
而这份色彩,最终以残忍的方式,在他眼中覆灭。
所以回去的路上,林鬼的心是死的。
所以,也没有过多拿,太多珍贵的魔法素材。
那条定律,是林鬼能穿越红土沙漠的真正原因。
虽然独占它能给他带来巨量的财富。
但对于莉莉安这样纯粹的人,林鬼不吝啬分享。
并用实际来给她证明它的正确。
飞舟缓缓下降,靠近血池边缘一头正在吸食血水的血蛭王。
林鬼操控着飞舟在血蛭王之间近距离穿梭。
最近的时候,飞舟的底部,几乎擦着血蛭王粗糙的鳞甲掠过。
腥热的鼻息喷在飞舟边缘,带着浓烈的血腥气。
艾尔维亚的心脏,在每一次贴近时,都差点停跳。
她死死抓着飞舟的边缘,嘴唇紧抿,面色煞白。
每一次擦过血蛭王的躯体。
她都觉得自己下一秒,就要被那张肉花般的口器,卷进去。
而最让她崩溃的是......
本该和她一样,对林鬼疯狂举动抵制的莉莉安,神情却无比专注。
她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些庞然大物。
嘴里念念有词,像是在记录什么。
“停一下——”
莉莉安突然开口。
“老师,我……我想上去。”
“我想上去看看,它会不会对我发动攻击,对.......对高阶的我。”
艾尔维亚的脸瞬间煞白。
“你也疯了——”
她的话还没出口,林鬼就摇了摇头。
“不行。”
莉莉安不解地看着他。
林鬼解释道。
“会痒的。”
“不能引起一丁点史诗恶魔的不适,这样很危险。”
“蚊虫爬在身上,是个人也会给一巴掌。”
“不过——”
他顿了一下。
“我可以帮你试一试。”
没等艾尔维亚和莉莉安反应过来,飞舟猛地提速。
直直冲向血池中央一头最大的血蛭王。
飞舟贴着血蛭王的身侧掠过,舟底轻轻擦过它的鳞甲表面。
那一刻,那头正在安静吸食的血蛭王.....
呆住了。
它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
两颗黑豆般的眼睛愣愣地转向擦身而过的飞舟。
然后——
应激反应瞬间爆发。
血箭从它身体的毛孔中,同时迸射而出。
成百上千道血线,像暴雨一样朝四面八方喷射。
每一道都带着撕裂空气的尖锐声响,在飞舟刚离开的位置炸开。
石壁被血箭击穿,碎石飞溅。
血池表面被炸出无数个深坑,暗红色的液体翻涌沸腾。
而那最近的山丘更是轰鸣声,随后一大块山体倒塌。
而飞舟在千钧一发之际,猛地侧翻。
堪堪避开了最密集的喷射范围。
林鬼操控着飞舟快速远离。
远远地停在一座山丘后面,三人探出半个脑袋观察。
那头血蛭王愣愣地环顾四周,像在寻找是什么弄痒了它。
看了好一会儿,什么都没有找到。
它歪了歪巨大的头颅。
然后归于平静,重新将口器浸入血水中,继续吸食。
林鬼收回目光,语气平淡。
“看到了吧。”
“如果不是必要,不要与史诗恶魔有**上的接触。”
“会死人的。”
身后,莉莉安的双眼满是崇拜的小星星。
“所以,刚刚师父你说的都是对的!!”
“竟然会是这样!!”
“这就是师父你能在中阶通过红土沙漠的原因!!”
“太不可思议了,学者界会为之轰动的!!”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像发现了新大陆的探险家。
而夹在中间的艾尔维亚。
她的表情已经从惊恐变成了麻木,又从麻木变成了绝望。
最后定格在一种深深的、无声的崩溃上。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最终只是抬起手,缓缓捂住了自己的脸。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她的声音闷在掌心里,带着一种认命般的空洞。
“我到底为什么会在这里……”
“.......”
“你这还不如把我打晕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