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论上，眼前的场面对于艾尔维亚算不了什么。
毕竟她身上有一个逆天成就，堪称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哪怕把影刃琳巅峰搬过来都无法做到的成就。
那就是......
从黑潮中心活着出来。
红土沙漠确实可怕，但和黑潮比起来。
红土沙漠的这点恶魔数量，都不够黑潮塞牙缝。
还记得。
那个夜晚，艾尔维亚一眼看过去，天空黑压压一片，完全被遮盖。
而她的所见，全他喵的是史诗恶魔。
飞舟下的传奇恶魔，踩死都不知道有多少。
而这都只是黑潮的一小部分。
黑潮所汇聚的恶魔，可不止是诞生地，方圆几千公里的所有恶魔。
而是沿途，所有方圆几千公里的恶魔。
如同滚雪球一般，会越滚越多。
更别提，还有一尊能踏平整个红土沙漠的恶魔半神。
虽然达成这份逆天成就，但如果让艾尔维亚有得选的话......
这种成就谁他喵的想要，那就给谁。
她不想再有第二次进入黑潮中心的经历。
结果......
在红土沙漠，她又经历了一次。
虽然烈度无法与黑潮相比，但……
艾尔维亚只是一个超凡下位骑士。
一个他喵的，才突破不过几个月的新手超凡。
所以，就不要让她好不容易，才建立起来的心理预期，人为地加难度好嘛！
当初在穿越枯木荒原那个禁地吊车尾时。
两尊史诗恶魔的战斗余波，隔着几公里差点弄死她。
而现在，这两个高阶家伙，竟然他喵的还主动“贴贴”？
没有看到那血蛭王的回击，都他喵轰塌一座山了吗？
那一发血箭的威力，都他喵快传奇了。
而那血蛭王为了应对那瘙痒，发出的血箭铺天盖地。
一想到刚刚因为某个家伙作死的举动，差点当场殒命。
艾尔维亚的脸彻底黑了。
她猛地伸手，从后面锁住了林鬼的喉咙。
“你——”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但那股气愤却毫不掩饰。
“你他喵的再敢这样，信不信我先把你的脑袋拧下来？”
“在跟着一起殉情自杀！”
“让希娅独自在阿瓦隆守寡！”
林鬼被她勒得脸都红了，拍了拍她的胳膊。
“咳咳……知道了知道了……”
旁边的莉莉安也不好意思地缩了缩脖子，双手绞在身前，小声开口。
“师母……我也有错……”
艾尔维亚侧过脸瞪了她一眼，眉头拧成一团。
“你也知道？！”
在艾尔维亚黑脸的注视下，两人立下承诺。
若非必要，绝不作死。
艾尔维亚的脸色这才稍微好看了一点。
她松开林鬼的脖子，坐回原位，双手抱臂环顾四周。
目光扫过那些，被刚刚血蛭王攻击，弄出的千疮百孔的山体和地面。
她抬起下巴朝前方扬了扬，催促道。
“赶紧走。”
“别在这多待了。”
“我他喵再多待一会，我心脏就要爆炸了！”
“也别跟我提那个什么屁的定律！”
“我只知道，一个意外，就足够我们全员嗝屁在这。”
“被这些蛆当脚垫！”
听此。
林鬼也只能揉了揉被勒红的脖子，尴尬地点头。
随后驱动飞舟向着东边飞去。
飞舟平稳前行，血湖的轮廓在身后逐渐拉远。
而路上，似乎解开了某种束缚，莉莉安的话就从未停过。
她的双眼亮闪闪地环顾四周，脑袋不停地左右转动。
那刚刚无比狰狞可怕的禁地。
此刻在她眼中仿佛成了一座行走的顶级论文山。
她对周遭的询问从未停过。
手指不时指向远处的山体或脚下的沙地。
“山丘为什么会流出血？”
“那是真的血吗？”
“红土沙漠的沙子之所以是红色，是因为泣血山丘的存在吗？”
“所以那沙子真的是血染红的？”
“那染红整片方圆几千公里的沙漠，究竟要多少量的血？”
“山丘流出的血从何而来？”
“为什么.......”
她就像是一个好奇宝宝，疯狂甩出一堆问题。
哪怕在安全带的禁锢下。
她的身体都不断向前倾，把艾尔维亚往林鬼身上挤。
红土沙漠本就炎热。
哪怕有林鬼的魔法驱热，都无法阻挡这阳光的毒辣。
莉莉安这一搞，让艾尔维亚热得不行。
没法，她只能换了个位置。
随后，莉莉安整个少女，就直接挂在了林鬼的后背上。
那小脑袋，靠在林鬼的肩膀上。
大大双眼满是兴奋的好奇。
而对于莉莉安的问题，其实林鬼知道的也不比莉莉安多多少。
红土沙漠的秘密，真要探求，那就真是无穷无尽。
他只能很抱歉地对莉莉安表示。
“我也不清楚。”
“而且，大概率这辈子也不会知道答案了。”
“倚靠定律，我们确实能穿越红土沙漠，但也仅限于此。”
“探求红土沙漠背后的秘密，就不是我们能够做到的了。”
“你可以在穿越红土沙漠的过程中，留下自己的见解，但绝不能去深究背后的秘密。”
“我们的最终也是唯一目标，就是安全而又快速地回到边陲之地。”
莉莉安见此，很是失望。
她鼓了鼓腮帮子，正要说什么。
坐在后面涂抹护肤品的艾尔维亚，却冷不丁地开口。
“你不是说，在这里有带着我们穿越红土沙漠的向导吗？”
“难不成，除了你还有第二个人穿越过红土沙漠？”
莉莉安的眼睛猛地亮起来。
“对哦！”
“他也是和师父一样，依靠那条定律才穿越红土沙漠的吗？”
“他也是中阶吗？”
提到那个向导，林鬼的笑意浮现在嘴角。
他没有回答。
只是催动飞舟，来到泣血山丘的边缘处。
那是一个沙漠、枯草、血河汇聚的松软地方。
飞舟缓缓降落。
林鬼的目光落在那片交界的土地上。
声音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柔和。
“马上你们就会看到‘他’。”
他顿了一下。
“比起来那些强大的恶魔主宰……”
“我认为，‘他们’才是这片绝望红土真正的王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