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让你当卧底,你跟军统六哥拜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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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里恢复了安静。

梁承烬重新坐回椅子上,闭上了眼睛。

他在脑海里,将整个计划又过了一遍。

从见到周佛海的秘书,到进入提篮桥,再到见到顾同舟,每一步,每一个细节,每一个可能发生的意外。

他知道,明天将是他来到上海之后,最凶险的一天。

但他心里没有恐惧,反而有一种隐秘的兴奋。

他喜欢这种在刀尖上行走的感觉。

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感觉到自己还活着。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进来。”

进来的是赵锋。

“主任,‘狼群’已经集结完毕,随时可以出发。”

“很好。”

梁承烬睁开了眼睛。

“让兄弟们都换上便装,把家伙藏好。明天上午九点,在提篮桥监狱外面那家茶楼集合。”

“我们……都去?”赵锋有些意外。

“当然。”梁承烬看着他。

“你们是狼群,我是头狼。头狼进山捕猎,狼群怎么能在家里待着?”

“可是,周部长那边……”

“我只带刘秘书一个人进去。”梁承烬说。

“你们在外面等我。如果中午十二点我还没出来,或者里面传出枪声……”

他停顿了一下,看着赵锋的眼睛。

“你就带人,给我把提篮桥监狱的大门炸了。”

赵锋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看着梁承烬平静的脸,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这个人的代号叫“阎王”。

因为他真的是个疯子。

一个敢让手下炮轰“远东第一监狱”的疯子。

“是,主任!”

赵锋立正敬礼,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

他觉得跟着这样的老大,就算下一秒就死了,也值。

第二天上午,上海的天气有些阴沉。

一辆黑色的福特轿车,停在了提篮桥监狱的大门外。

车门打开,梁承烬从车上走了下来。

他今天穿了一身藏青色的中山装,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不像个特务头子,倒像个大学教授。

跟在他身后的,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穿着笔挺的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

他就是周佛海的秘书,刘承辉。

刘承辉的脸上挂着职业化的笑容,但那双不停转动的眼睛,却暴露了他内心的精明和警惕。

从上了车开始,他的眼睛就没离开过梁承烬,似乎想从他身上看出点什么。

可惜,梁承烬从头到尾都表现得十分平静,不是在闭目养神,就是拿着一份报纸在看,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他。

这让刘承辉心里有些没底。

他跟在周佛海身边多年,自认为看人很准,但眼前这个年轻人,他完全看不透。

“梁副主任,这里就是提篮桥了。”

刘承辉指了指那座灰色的建筑。

监狱的大门是厚重的铁门,上面布满了铁钉。

高高的围墙上,布满了电网,每隔几十米就有一个瞭望塔,上面架着机枪,有荷枪实弹的狱警在来回巡逻。

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压抑和肃杀的气氛。

“嗯。”

梁承烬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

他这副云淡风轻的态度,让刘承辉心里更加嘀咕。

他是装的?还是真的有恃无恐?

两人走到门口,立刻被两名身材高大的狱警拦了下来。

“什么人?”

“特务委员会副主任梁承烬,奉周部长之命,前来提审犯人顾同舟。”

刘承辉上前一步,递上了周佛海亲笔签发的手令。

狱警接过手令,仔细核对了一番,又打量了两人几眼,这才转身走进旁边的警卫室打了个电话。

过了几分钟,一个穿着典狱长制服的中年胖子,一路小跑地迎了出来。

“哎呦,是刘秘书大驾光光临,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

典狱长满脸堆笑,对着刘承辉点头哈腰。

他显然认识刘承辉,却对旁边的梁承烬视而不见。

这也在梁承烬的意料之中。

提篮桥监狱直属司法部,跟特务委员会不是一个系统。

典狱长不认识和不搭理他这个新上任的副主任,很正常。

“王典狱长,这位是特工总部的梁副主任,今天和我一起来办点公事。”刘承辉介绍道。

“原来是梁副主任,久仰大名,久仰大名!”

王典狱长这才转向梁承烬,脸上的笑容却淡了几分,只是出于礼貌性的客套。

梁承烬心里清楚,在这个王典狱长眼里,自己这个特务委员会副主任,分量还远不如周佛海身边的一条狗。

他也不在意,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两位请跟我来吧。”

王典狱长在前面引路,厚重的铁门在他们身后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响,然后缓缓关闭。

进入监狱内部后,压抑的感觉更加强烈了。

长长的走廊,两边是密密麻麻的铁窗。

而铁窗后面,是一双双或麻木、或怨毒、或疯狂的眼睛。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们三个人的脚步声在回荡。

“顾同舟关在什么地方?”梁承烬随口问了一句。

“哦,他身份特殊,是单独关押的,在丁字楼。”王典狱长回答。

梁承烬没有再说话,只是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四周。

监狱的布局和他之前搞到的图纸基本一致。

从这里到丁字楼,需要穿过两个警戒区,至少要开七道铁门。

但是那个神秘的十号楼,却不在图纸的任何一个位置上。

它到底在哪儿?

就在梁承烬思索的时候,走在前面的王典狱长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们来到了一个岔路口。

左边的路通往丁字楼,右边的路则通往一个看起来更加森严的区域,那里有一扇巨大的,由整块钢板制成的门。

门的上方,没有任何标识。

王典狱长并没有走向左边,而是转向了右边。

“王典狱长,丁字楼不是在那边吗?”

刘承辉也发现了不对劲,出声问道。

“呵呵,刘秘书,梁副主任。”

王典狱长转过身,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奇怪。

“上面临时改了主意,今天不审顾同舟了。”

刘承辉的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这可是周部长亲自下的命令!”

“我当然知道是周部长的命令。但是给我下改命令的人,比周部长还要大。”王典狱长淡淡的说道。

刘承辉愣住了。

比周佛海官还大的人?在南京政府里屈指可数,他是谁?

梁承烬的心里,却是一动。

“那我们来这里干什么?”

梁承烬开口了,语气依旧平静。

“有人想见你。”

王典狱长看着梁承烬,眼神里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不是见你们,是只见你,梁副主任。”

刘承辉的脸色一变,猛地看向梁承烬,眼神里充满了惊疑和警惕。

这是怎么回事?梁承烬来提篮桥,难道不是为了审顾同舟?

他还有别的目的?自己和周佛海部长被他当枪使了?

还是说,这根本就是梁承烬和那个“大人物”联手给自己和周部长设下的一个局?

一瞬间,刘承辉的脑子里闪过了无数个念头。

“梁副主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质问道。

梁承烬摊了摊手,一脸的无辜:“我怎么知道?王典狱长,到底是谁要见我?”

“你进去就知道了。”

王典狱长没有回答,而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梁副主任,请吧。至于刘秘书,就请您在会客室稍等片刻了。”

说完,他根本不给刘承辉反应的机会,旁边的钢板大门便无声地滑开了。

两个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看起来像是医护人员的男人,站在门口。

梁承烬没有丝毫犹豫,抬脚就走了进去。

他知道,门后面就是他要找的十号楼。

那个幕后黑手,终于肯露面了。

钢板大门在梁承烬身后缓缓关闭,将刘承辉惊疑不定的脸,和外面的一切都隔绝开来。

刘承辉看着那扇紧闭的门,感觉自己的后背都湿透了。

他立刻意识到,出大事了。

他必须马上把这里发生的一切,报告给周佛海。

他转身就往外走,却被王典狱长拦住了。

“刘秘书,别急着走啊。”

王典狱长的脸上,又恢复了那种谄媚的笑容。

“我们主任吩咐了,一定要好生招待您。来人,带刘秘书去会客室喝茶。”

“王胖子!你敢拦我?”刘承辉急了。

“我哪敢拦您啊。”

王典狱长笑呵呵地说。

“只是里面那位大人物吩咐了,在梁副主任出来之前,谁也不能离开。您要是非要走,那不是为难我吗?”

刘承辉看着王典狱长那张笑面虎的脸,心里一片冰凉。

……

钢板门的后面是一条长长的白走廊。

空气中没有监狱里那种发霉和肮脏的气味,反而有一股浓重的消毒水味道。

这里不像监狱,更像是一家医院。

梁承烬跟着那两个白大褂,穿过走廊,来到尽头的一间病房门口。

白大褂推开门,示意梁承烬进去。

梁承烬走了进去。

病房很大,里面摆满了各种他叫不出名字的先进医疗仪器。

嘀嘀嗒嗒的仪器声,是房间里唯一的声响。

病床之上,躺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

他身上插满了各种管子,戴着氧气面罩,双目紧闭,似乎已经陷入了深度昏迷。

而在病床边,站着一个人。

一个梁承烬怎么也想不到的人。

南田云子。

她今天没有穿军装,而是穿着一身素雅的和服。

她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病床上的老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听到脚步声,她缓缓转过身,看向梁承烬。

“梁君,我们又见面了。”她的声音很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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