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悟空挣扎了一下,最终还是乖乖把手机交了出去。
“等会等会。”我伸手拦住,“多有纪念意义啊,删了多可惜。先别删,我想想办法,给你传到你的手机上。我们保证不看了,怎么样?”
孙长宁犹豫了一下,终于点了点头。
“……行吧。”
“对了,娘。”孙长宁走到我面前,伸出手,掌心朝上。
“嗯?”
“手机。”她说,“你上次答应给哪吒的,还没给呢。”
我愣了一下,拍了下脑门:“哦哦,是我给忘了。”当初是哪吒眼馋孙长宁的手机,跑到花果山来找我要,结果被孙长安一闹腾,后面又惦记着孙悟空在等我,这一连串事闹下来,手机的事早被我忘到九霄云外了。
我把神念探进随身的储物空间里翻了翻,很快找到了那台早就准备好的新手机。我把它掏出来递给孙长宁。
机身是淡淡的粉绿色,背面套着一个莲花图案的手机壳,花瓣层层叠叠地绽开,边缘镀着一圈极细的金线。
孙长宁接过手机,在指尖转了两圈,“娘,这手机,你带了多少啊?”
我掰了掰手指:“几十个吧。还有一大堆太阳能板。”
她挑了挑眉。“那我能不能给太乙伯伯拿一个?他老人家或许也会喜欢的。”
我掏了一台青色的手机给她。“拿去吧。”
孙长宁把两台手机塞进袖子里,开始沉浸式翻孙悟空的相册。翻到某张哪吒仰着脑袋愣神的特写时,她嘴角翘了起来。
我转向孙悟空:“你说该怎么用法力模拟网络,灵力和电磁波毕竟是两套完全不同的体系,得找个转换的媒介……”
“栖迟。”孙悟空转过头来,“不如直接用法力复制电信号。手机自己能处理,不用模拟一整个网络。”
我琢磨了一下:“你是说,用灵力生成和电信号波形一致的脉冲,直接注入接收端的电路?”
“对。比模拟网络简单。法力一引,信号就过去了。”
“可以。你来搭灵力链路,我来校准波形。”
我们两个你一言我一语地商量停当,正准备动手,一抬头,却看见孙长宁站在那儿,手里捧着手机,脸上的表情不太对。
我问:“怎么了?”
孙长宁道:“没……没什么。传照片吧。”
我没多想,开始认真的用法力传输照片。
法力链路搭好,波形校准完毕,照片一张张传了过去。
孙长宁的手机屏幕亮起来的时候,她低头翻了翻,确认照片都在,便干脆利落地把孙悟空的手机还了回来。
“爹,娘,”她说,“我跟哪吒要回东极妙严宫一趟。”
“难得回来一趟,不多住两天?”我问。
孙长宁摇了摇头:“我想赶紧把手机给太乙伯伯送过去。”
我点点头:“那行,去吧去吧。”
她叫上哪吒,两人肩并肩飞出了水帘洞。
我跟孙悟空送出洞外,站在瀑布前目送着那两道背影消失在天际。
“话说,”我捅了捅孙悟空的腰,“咱们是不是也该拿个手机孝敬孝敬师父他老人家?”
“成。”孙悟空说,“不过咱们得先跟上去看看。”
“怎么了?”
“这丫头有事瞒着我们。”
“能有什么事?不就是去送手机?”
孙悟空摇了摇头:“不知道。去看看。”
“她不是能看到我们?”我说。上次偷拍被当场抓获的教训还热乎着。
“远远的跟着就行。”
我和孙悟空跟做贼似的,远远吊在后头。
哪吒在妙岩宫门口跟孙长宁分了路,想必是去见太乙救苦天尊。孙长宁则拐了个弯,去了另一处偏殿。
不一会儿,孙长安从门里探出头来,姐弟俩脑袋凑在一块嘀咕了几句,便一起往太阳宫的方向去了。
“他们去太阳宫干啥?”我压低声音问。
孙悟空摇了摇头,答非所问:“正好好些日子没见扶桑了,也不知这小子修炼得如何。”
“扶桑努力得很,不用人操心。”我嘴上应着,眼睛还盯着那两道远去的背影。
太阳宫是扶桑的地盘,这三个孩子凑一块,准有事。
到了太阳宫门口,孙长宁和孙长安闪了进去。
片刻之后,扶桑匆匆迎出来,三个人站在偏殿廊下,脑袋凑成一个三角形,嘀嘀咕咕不知道在合计什么。
隔得太远,一个字都听不清。
我心里跟猫抓似的,揪着孙悟空的袖子使劲晃:“夫君,这仨孩子合计啥呢?”
孙悟空眯起眼睛看了看,摇摇头:“俺又不是顺风耳。俺只能变个小虫飞过去听听。”
“还是我去吧。”我自告奋勇,“我好事儿。”
他偏头看了我一眼,嘴角弯了弯,那表情分明在说:你还挺有自知之明。
他没多说什么,手指在我眉心点了一下,一股热流从头灌到脚。我低头一看,自己已经变成了一只不起眼的小飞虫。为了保险起见,我又叠了一层归墟之力做掩护。
孙长宁那双眼睛太厉害,光靠七十二变未必骗得过她。
我振了振翅膀,悄无声息地落在廊柱顶上。刚停稳,就听见扶桑开口,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困惑:“三界皆知,大圣对太阴星君一心一意,从没喜欢过其他人啊。”
我愣了一下。怎么扯到我和孙悟空身上了。
“那这个女人是谁?”孙长宁的声音接上来,语气冷冷的,“她的照片怎么会在我爹手机里?”
女人?我脑子飞速转了一圈,一时竟没反应过来她说的是谁。
扶桑低头看了看她递过来的屏幕,茫然摇头:“我不知道。”
孙长安的声音凑了过来:“我知道了!她一定是个乌鸦精!”
“你别乱说。”孙长宁皱眉,“什么乌鸦精?”
孙长安摇头晃脑,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开始推理:“扶桑其实就是爹的私生子。你看他这绺头发就是金色的,跟你的头发一个色系。”
扶桑慌了,连退两步,连连摆手:“我不是!你别乱说!”
孙长安逼近一步,咄咄逼人:“扶桑,那你爹是谁?”
扶桑涨红了脸,支吾了半天,低声说:“我没有爹娘。”
“你看,不敢说是吧?”孙长安得意洋洋,乘胜追击,“那你的功法是谁教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