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洪武苟神:我只想活到永乐拿十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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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陵城。

盛府门外。

“砰!砰!砰!”

沉重的黄铜门环被砸得哐哐作响,连黑漆大门上的金钉都跟着发颤。

齐泰站在台阶上。

十几个兵部差役跟个木桩子似的杵在后头,没人敢上前拉一把这位已经彻底疯魔的辅政大臣。

“盛庸!”

齐泰双手死死拍打着厚重的木门,扯着嗓子疯狂嘶吼。

“燕贼都要打过江了!大明的江山都要改姓了!”

“你还要缩在里面装死到什么时候!”

吼声在空旷的长街上回荡。

这已经是第三天了。

齐泰就像条甩不掉的疯狗,死死咬在盛府的门口。

他的嗓子早就劈了叉,喊出来的声音嘶哑得像是在破砂纸上干磨,每吐出一个字,喉咙里都往外渗着血腥味。

“出来接旨!”

齐泰把手里那道明黄色的圣旨狠狠怼在门缝上。

“老夫求你了!”

“算我求你了行不行!”

一墙之隔。

盛府内院。

盛庸穿着一件宽松的粗布短打,稳稳当当地坐在石凳上。

他的右腿搭在另一个凳子上,哪还有半点缠着血纱布的凄惨模样?

他手里拿着一把锋利的大铁剪子。

正半眯着眼睛,盯着石桌上那盆长得有些杂乱的松柏盆景。

“咔嚓。”

剪刀合拢。

一根旁逸斜出的枝丫被清脆地剪断,掉在石桌上。

外头齐泰那撕心裂肺的叫骂声和砸门声,一声高过一声地翻过院墙砸进来。

盛庸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吹了吹盆景上的碎叶子,眼神专注得好像这全天下的事,都没他修剪这盆松柏来得重要。

“咔嚓。”

又是一剪子。

“老爷。”

老管家弓着腰走过来,听着外头的动静,忍不住压低了声音。

“齐尚书在外头守了三天了,这要是死在咱家门口……”

盛庸放下铁剪子。

他端起旁边的紫砂茶壶,对着壶嘴慢悠悠地吸溜了一口。

“死就死呗。”

盛庸砸吧了一下嘴里的茶香。

“这帮酸儒,早就该死了。”

他重新拿起剪子。

“让他嚎。”

“等他嚎够了,燕王的马蹄子也就该到金陵城下了。”

……

长江江面。

秋风卷起白浪。

成百上千艘挂着黑色“燕”字王旗的运兵船,犹如一片遮天蔽日的黑色乌云,从江北破浪而来。

江防重地。

南军水师的战船在江面上一字排开。

这本是大明朝最后一道天险!

可是。

当那面代表着燕王的巨大旗帜出现在江面尽头时。

南军水师的主将站在甲板上,看着对面那漫无边际的钢铁洪流,连刀都没拔。

“降帆!”

主将甚至连一句场面话都懒得喊。

“让出航道!”

“全军舰船靠岸抛锚!”

没法打。

几十万主力都在北方被打成了飞灰,现在指望他们这几艘破船去挡朱棣的几十万虎狼之师?

找死都不是这么找的!

江面上的南军战船齐刷刷地降下了风帆,乖巧得像一群绵羊,主动退到了两岸的浅滩。

巨大的燕军运兵船畅通无阻。

战船靠岸。

一块块沉重的跳板狠狠砸在金陵城外的南岸泥地上。

“踏!踏!踏!”

燕山铁骑连人带马,从跳板上鱼贯而下。

应天府城外。

数百门沉甸甸的红衣大炮被战马拖拽着,在城外的土坡上一字排开!

黑洞洞的炮口,死死对准了金陵那高大巍峨的城墙。

骑兵方阵如林。

雁翎刀出鞘。

杀气直冲九霄!

金陵城头。

守城的南军士卒看着底下那宛如地狱魔神般的大军,双腿抖得像是在筛糠。

“当啷。”

一名年轻士卒双手一抖,长矛直接掉在了城砖上。

紧接着。

“当啷!当啷啷!”

接二连三的兵器掉落声在城墙上响起,根本拿捏不稳。

每个人眼底都写满了绝望。

兵临城下!

……

盛府门前。

齐泰已经彻底没力气了。

他嗓子哑了。

身子顺着门口的石狮子滑瘫在地,绝望地看着紧闭地大门。

就在此时。

远处一骑快马疯了似的顺着长街狂奔而来!

“报——!”

骑兵连滚带爬地摔在齐泰面前。

“齐大人!”

“燕军渡江了!水师不战而降!”

“燕王的数百门大炮,已经对准了金陵城墙啊!”

齐泰的瞳孔骤然缩成了一个针尖。

他猛地抽了一口凉气,脑子里嗡的一声巨响!

完了!

彻底完了!

就在齐泰万念俱灰的这一刹那。

“嘎吱——”

那两扇紧闭了整整三天三夜的盛府大门,突然发出一声沉闷的摩擦声。

缓缓向内敞开。

齐泰浑身一哆嗦,猛地转过头。

大门内。

盛庸大步跨出门槛。

右腿走得比谁都稳当!

更要命的是,他换上了一身擦拭得一尘不染的山文甲,腰间挂着沉甸甸的军中佩刀!

满身铁血肃杀之气!

“盛庸!”

齐泰就像是快淹死的人突然抓到了一块浮木,不知从哪生出一股邪力,猛地从地上窜了起来。

他跌跌撞撞地扑上前,双手死死抓向盛庸的铠甲护心镜。

“你终于肯出来了!”

“快!接下帅印!”

“拿着这道圣旨,去接管京大营!”

“带着城里的兵马杀出去!跟朱老四那个乱臣贼子拼了!”

盛庸停下脚步。

他低头看着犹如疯狗一般的齐泰。

眼里只有毫不掩饰的厌恶和鄙夷。

“起开!”

盛庸单手猛地一挥。

那粗壮的手臂带着铠甲的重量,直接将齐泰庞大的身躯推得连退了四五步,一屁股跌坐在青石台阶上。

齐泰愣住了。

“盛庸!你干什么!你敢抗旨!”

盛庸冷笑了一声。

他根本没去接齐泰掉在地上的那卷圣旨。

而是反手伸进贴身的胸甲内侧。

猛地掏出了一个明黄色的卷轴!

一把扯开系绳!

“齐泰!你给老子睁大狗眼看清楚!”

盛庸单手猛地展开卷轴,明黄色的绢帛在秋风中猎猎作响。

“这是大行皇帝,建文帝留下的遗旨!”

遗旨!

这两个字一出。

齐泰整个人如遭雷击,浑身的血液在这一瞬间彻底冻结。

“你……你胡说什么……”

盛庸根本不搭理他,声若洪钟,朗声宣读。

“大行皇帝遗诏!”

“命宿将盛庸,掌管京师大营兵马!”

“若燕军势大,不可力敌,绝不可出城迎战!绝不可伤我大明将士性命!”

盛庸咬着牙,把最后几句话,一个字一个字地砸进齐泰的脑子里。

“若燕王进京。”

“命盛庸控制京城,将京师大营兵马,完好无损——交于燕王!”

轰!

这几句话。

就像是几千斤的攻城锤,结结实实地砸碎了齐泰的脑壳!

齐泰双眼圆睁,眼珠子几乎要凸出眼眶。

先帝留下的遗旨!

不让打!

让直接交兵权!

建文帝临死前,到底留了多少底牌!

宁可把江山让给朱棣,也要保住这大明朝最后的京营家底!

“不……不可能……”

齐泰的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双手在半空中漫无目的地乱抓。

“假的!全都是假的!”

“先帝怎么可能把江山拱手送给燕贼!”

盛庸一把收起遗旨,冷冷地俯视着他。

“燕王是太祖的亲骨肉,是朱家的人。”

“先帝把兵马交给他,那叫物归原主。”

盛庸抬起一脚,将地上那卷太后新下的圣旨直接踢进了烂泥里。

“难道要跟着你这个乱臣贼子,把大明朝最后一点元气全拼光吗!”

“齐泰,你的戏,唱到头了!”

“噗——!”

急怒攻心,加上这几天的透支。

齐泰一口淤血喷出!

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输了。

输得一干二净。

大明朝廷的江南文官集团。

输了!

盛庸看都没看地上的齐泰一眼。

他转过头,看向长街尽头。

“牵马来!”

盛庸翻身上马,抽出腰间佩刀。

“去京大营!”

“迎燕王入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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