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王府指不定要因为这两个人闹出多少出事情来呢!
黑眸闪了闪,她对绣钰吩咐道:“将贵妃娘娘送给我的紫金罗纱,珠钗都准备好,等着秦姨娘回来了,就立即送过去。(mhtxs.info 好看的小说”
“这紫金罗纱可是主子想要用来裁新年的衣服的,如此贵重的东西怎么要送给秦姨娘呢?况且秦姨娘和二爷还不知道会什么时候会到呢。”绣钰惊讶道。这秦姨娘就算是二爷的亲生娘,但毕竟出身在勾栏院里。一身的风尘味,就算是在南阳府多年仍旧无法掩盖得住。
不过就是仗着柳枝细腰让老王爷宠爱。主子身份高贵,为何要送东西讨好秦姨娘?
面对绣钰的不解,沈侧妃淡笑不语,眼中闪烁着精光。若是秦姨娘是个老实的,懂得退让的,那么她就没有必要去在意。但是这个秦姨娘偏偏不是个省事的,以前就听说她在府里最能生事,好几个丫鬟在他的手中被折腾的不成样子,最后落得香消玉殒的后果。
如今快回来了,这么头疼的人物自然要提前打点,以后生事专门去找慕容舒吧!
“准备一下吧,我一会子就去梅园。”沈侧妃侧头看向失神的绣钰吩咐道。
绣钰立即点头,“是。”
梅园
“沈侧妃来了。”房外传来丫鬟的声音。
慕容舒在悠然的嗑瓜子看着这个时代的小说,正被里面老套牙的爱情故事而吸引时,就听见丫鬟的声音。便从书本中抬起头来,淡淡的应了,“让她进来吧。”
“是。”
她又低下头,将看到的地方叠了起来,方便一会子接着看。
沈侧妃一进房间,就对慕容舒笑语道:“妹妹给姐姐请安。”
“沈侧妃无需多礼,快快请起。秋菊,给沈侧妃斟茶。”慕容舒将书放好后,便抬起头笑看沈侧妃回道。
沈侧妃落座之后,便看向慕容舒,“姐姐应该知道秦姨娘和二爷要回来的消息了吧?不出意外,五日之内就差不多到京城了。”
“是。沈侧妃有何想法?”慕容舒点头,回问道、
“秦姨娘和二爷回来后肯定是要回南阳王府的,所以,妹妹想跟姐姐商量一下,该给秦姨娘和二爷准备收拾出哪个院子?”沈侧妃笑道。
慕容舒扫了她一眼,怎么这么热情?似乎还挺希望秦姨娘和宇文恺回来的。不动声色的笑道:“之前住在哪个院子就让他们住在哪个院子吧。”
“怕是住不下了,二爷身边有六个妾。”沈侧妃有些为难的说道。这宇文恺身边的女人竟然比王爷多,想来也是个好色的。
“那就多分一个院子。”慕容舒淡淡的回道,对于宇文恺还有这个秦姨娘,她可没有多少的心思去关注。两个都不是什么好人物,没必要浪费那个心思。
“好,那妹妹这就去安排。不打扰姐姐休息了。妹妹告退。”沈侧妃听到慕容舒的回应后,便起了身告退。
“恩,秋菊。送沈侧妃。”慕容舒笑着点头应允。
“是。”秋菊应道。
沈侧妃走到门前时,回头看去,慕容舒此时正将全部的目光放在案桌上的那本书上,神色淡然。她黑眸浮现一丝复杂的神色。
她离去后,慕容舒从书中抬起头,侧着头问向身侧伺候的红绫。“发现了沈侧妃有哪些不同?”
红绫敛眉沉思了会儿回道:“沈侧妃好似对二爷和秦姨娘的事情很上心。其实二爷和秦姨娘回来的事儿王爷并没有说说话。也没有告知王妃需要准备院子。可沈侧妃却似乎是很想二爷和秦姨娘回来呢。”
“是啊,太过上心了就是别有用心。”慕容舒低声喃喃道。望着门口目光冷冽。
“呀,若是王爷问起,王妃该如何回答?”红绫这才缓过神来,这事儿王爷都没有应允呢,王妃就同意了,岂不是跟王爷作对吗?
慕容舒收回犀利的目光,波澜不惊的回道:“这事儿不是沈侧妃去张罗的?如若有事儿就让王爷去找沈侧妃吧。本王妃不过是个辅助管理的。”
“王妃说的是。”红绫放下心来,笑道。
慕容舒低下头继续看小说。古代的娱乐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少,怪不得有时间来想着如何的争宠陷害,纯属是闲的没事干了。忽然,这一刻,她十分好奇老王爷和老王妃为何会一起去世?
听说是房中失火,在睡梦中死去。
真的是如此简单吗?
这不是现代,电器,媚气,天然气,有时候不注意就会发生火灾。这是个完全冷兵器的时代,在如何不注意的情况下发生火灾?
再看如今的南阳王府只有宇文默一人。他的其他兄弟如今是分布在全国各地。除了眼下的真个宇文恺。
自嘲的一笑,她怎么会显得的没事将心思放在这上面了?这南阳王府,她迟早有一天会离开。
她对爱情有着执意的坚持。与她共度一生的男人,绝对不能是身边女人众多,也与她有着同样的信仰,绝对要对彼此忠诚,包括身体。虽说在现代的时候,她所认识的男人,也就是所谓的上流社会的男人,家里有着门当户对的妻子,外面大多数都有着年轻漂亮的情妇,只不过这些情妇是被认同的。
这种情况下,她宁可单身。
如今在三妻四妾的年代,男人理所应当的享受着更多女人。怕是这辈子,她能够遇到有着同样坚持的男人的机会几乎为零。
眼前忽然出现宇文默的身影。其实宇文默这样的男子在古代十分难得,并不沉迷女色之中。只是,他与她之间毕竟信念不同,认识不同,思想不同,他理所应当的认为男人三妻四妾无谓,只要不风流便可。这种想法,在这个年代是正常的。人生价值观不同的时候,注定她与他恐怕只能是朋友。
是的,自穿越而来,他的确帮了她不少。应该说,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后,她信任他,仅此而已,只是信任。
“王妃,这是王爷让知秋送来的。”云梅进来后,将一张纸交给慕容舒。
慕容舒收回思绪,将目光放在了纸上面。
望着几个龙飞凤舞的字,慕容舒嘴角抽搐,心中有了结论,宇文默果然是变态!
看看这是什么问题。
问:我军与敌军交战,同样多的弓箭手和箭矢,结果两败俱伤之时,突来另外一支军队,此军队属于敌军的盟友。此时,已经惨败的我军该如何反败为胜?
慕容舒抚额,这问题就是废话!这时候还等着奇迹?是人都应该清楚,结果就等着死吧。
可她眼神一转,便这样用着极为工整好看的小楷的字体写到:一、既然知道两败俱伤,还有盟军前来,仍旧要去送死,妾身建议我军出发前,将军与士兵写好遗书,以防其家人悲痛欲绝。同时事先学会自刎,否则盟军精力充沛,下手特狠,死时死相凄惨。
二、如若不想死,就多带点人儿去,逞能后果就是**。
将信递给知秋的时候,慕容舒问道:“今日王爷是不是没有公务处理吗?”否则怎么会这么闲,让人传递这些东西?
知秋颌首恭敬回道:“王爷日来要处理很多公务。每日要到深夜才能入睡。”
这么忙?慕容舒扬眉,如此忙,还问这些无用的东西?
其实慕容舒不知道的是,这些的确是宇文默此时正遇到的问题,不过是转换了另一个方法去问而已。
知秋将纸送回给宇文默,宇文默看过之后,脸上却没了笑容,而是越发的沉重起来。
明知是条死路,就不该继续前往?他的两道浓眉越皱越深,眸光也越来越深不可测。
晚饭前,慕容舒唤来红绫。
“云梅的妹妹现在如何了,你知道吗?”慕容舒沉声问道。
红绫叹了口气道:“这……”
“说吧。”
“没有性命之忧,云梅虽然也担心,但也没有办法。前些日子已经被杜大奶奶撵出府了。说是再也不能有孕,已经犯了七出之条,被休了。”红绫低声回道。云梅当时知道后,算是松了口气,不留在杜府也是好的,总比不知道何时会被杜大奶奶害死的强。
慕容舒也叹了口气,“如此是好的。”
“是啊,云梅的母亲是开心的。不过就是这辈子也不能嫁人了。唉,这辈子是被杜大少爷毁了。”谁让云梅的妹妹只是个妾室,正室就是处死了她也无可厚非。最重要的一点是,她娘家只是个普通的农民之家。是妾无所谓,但娘家若是不行,这性命就是掌握在正室的手中。
“大夫人这两日可安分?”慕容舒沉声问道。
红绫应道:“并未有任何动静。”
“你去见四夫人,让她经常跟大夫人走动走动。”慕容舒吩咐道。
“是。”
第二日
沈侧妃便是开始忙乎开了,让人将东边的两个院子,分别是东园,临园让下人里里外外的清理干净了。宇文默知晓此事后,派了知秋去问了沈侧妃。
沈侧妃笑着回道:“我已经与姐姐商量了此事。姐姐已经答应了。”
听到此话后,宇文默没有说什么,算是默认了。
四夫人在早饭过后,便去了大夫人房中,与大夫人姐妹长姐妹短的聊着。二夫人不甘被宇文默遗忘,便想着法子去见宇文默,亲手做的点心送到了宇文默的书房,可惜她想要进书房就被知秋拦在了门外。
二夫人嗲着声音让书房内的宇文默答应见她。可惜一句“退下。”便让她只能将点心交给知秋,随后离去。
知秋将一盘点心送进书房后,宇文默扫了一眼点心,此时正好有些饿,便拿起一块桂花糕吃了一口。
随即皱起眉,将梅花糕放下。
知秋见状问道:“王爷,不合口味吗?”
“太甜。撤下去吧。”
“是。”
梅园
轩儿午饭时听说慕容舒要为他做晚饭时,开心之极,搂着慕容舒的胳膊,“娘亲,太好了!轩儿真想现在就吃到呢!”
慕容舒温柔的摸了两下他的头,眼中含笑柔声道:“呵呵,告诉娘,今日都看了什么书?”那日慕容琳离开后,他就吵着要念书,以后要当大官。
才三岁的小娃,就想要看书。
令慕容舒意外的是,他竟然识得不少字。想来是柳玉儿所教。
“三字经。”轩儿脸通红的低下头,他这两日一直看三字经,可是背了半天后仍旧是没有将三字经背下来。
慕容舒微微一笑。“慢慢来,轩儿还小。”
“恩。”轩儿扬起可爱的脸,重重的点头。他暗暗下定决心,长大以后一定要当大官,不让人欺负娘!
晚饭的前一个半时辰,慕容舒便去了小厨房。
因事先早就有所准备,让小厨房的婆子将各种石材买回来后,她便开始着手准备。
轩儿年纪小,不能吃太过刺激的东西。所以这回慕容舒所做的都是比较家常的菜式。
五道菜,一碗粥,一道零食。
佛跳墙,酱扒茄子,白切鸡,椒盐凤尾虾,红烧排骨。粥是莲子山药粥。还有一个糖葫芦。这是一会子吃过饭后,让轩儿吃着玩的。
小厨房的人都不怎么惊讶了,慕容舒已经下过一次厨房,所以婆子们都是极为镇定的在一旁让慕容舒指派着该干什么就去做什么。
当天色暗下来时,几道菜便已经全部做好。
菜式虽然普通,但是看其色泽闻其味道,当真是让人胃口大开。
慕容舒吩咐着人将菜端到房间,一路上,云梅就吵着要跟慕容舒学习,不停的说:“这菜好香啊!”
秋菊打趣道:“是想着给未来的夫君做厨娘了啊!”
云梅闹了个大红脸,“才不是呢,是要做给王妃吃的呢。”
慕容舒轻笑道:“好,以后只要本王妃下厨,你就在一旁看着学吧。”
当慕容舒回到房间时,发现房里来了个没有被邀请就来混晚饭的人。
“奴婢见过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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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他怎么来了?知秋不是说他这两日很忙吗?
再看他已经和轩儿坐在桌子前,那模样就是要等着一起吃晚饭。慕容舒心下暗衬:他还挺会挑时间来的,专门挑她下厨的时候。不过,她没想到他会来,所以只做了五道菜,还不知道够不够他们吃的。即使心里有些不乐意,但面子上仍旧做足,弓腰对宇文默行礼道:“妾身见过爷。”
“起身吧。”宇文默淡淡的说道。视线落在慕容舒身后的几个丫鬟手中端着的盘子上面,他是听知秋说她今晚为轩儿要亲自下厨,结果到了晚饭的时候,便自然而然的抬脚走向梅园。
轩儿闻到了菜香味,立即小身子跑了过来,扑向慕容舒,抱住慕容舒的大腿,撒着娇说道:“娘亲,轩儿好饿。”
慕容舒拍拍他的头,笑道:“呵呵,现在马上吃饭。”
“哦,太好了。”轩儿笑脸如花,脸上的两个小酒窝深陷,看上去可爱至极。慕容舒牵着他的手一起走到了桌子旁,坐下。
她是坐在宇文默的对面,而轩儿则是坐在一旁。
丫鬟们将菜一个个上来。掀开盖子之后,菜香味四溢,让宇文默和轩儿同时有了胃口,轩儿瞪着一双凤眼,奶声奶气的喊道:“娘亲,这些菜好好看啊!一定好好吃。”
宇文默将目光从几道菜中收回,见没有刺目的红色后,冰眸中似乎有了一丝笑意。听到了轩儿的话后,心中点头。虽说慕容舒为人狡诈多辩如狐,但手艺却是让人惊喜的。
慕容舒听到轩儿的称赞后,嘴角勾起,其实下厨最大的快乐就是让吃到你用心做的菜后那人能竖起拇指称赞,从而得到满足。
一旁伺候用餐的知秋先是为宇文默夹了佛跳墙中的鸡肉、鱼翅、干贝、鲍鱼、香菇、冬笋。
而慕容舒则是给轩儿夹着菜。
轩儿刚吃两口就大叫着:“轩儿从来没有吃过如此好吃的菜!太好吃了。”
宇文默向来用餐优雅,虽说吃到鸡肉和鱼翅时也很惊喜,但冰山脸仍旧还是冰山,让人瞧不出喜恶。
慕容舒见他似乎并不喜欢这道菜,便扬了扬眉道:“这道菜是佛跳墙,妾身几乎用了一个半多的时辰才做好。其工序十分繁杂。”
“恩,不错。”闻言,宇文默将口中的鲍鱼咽下,抬头看向慕容舒简单的回道。
为宇文默布菜的知秋却有些惊讶,她还从未见过王爷吃过如此多的菜呢。就单单一道菜就吃了很多。当下又夹了酱扒茄子。
轩儿见宇文默吃了茄子,他也立即伸出筷子去夹,慕容舒见状让红绫盛了两小碗米饭分别给了轩儿和宇文默。
“这是酱扒茄子,吃时配着米饭会很好吃。”慕容舒笑道。酱扒茄子是东北菜的一种,她很喜欢吃茄子,所以每回吃的时候都要配上米饭。
宇文默吃了口茄子,入口后酱香、茄子香、葱香、蒜香各有滋味,再配上米饭,果然胃口大开。知秋见状又多夹两次茄子。
轩儿光顾着吃,没有时间说话,得了空就喊着太好吃了。直让慕容舒笑个不停。
宇文默将目光落在白斩鸡上时,知秋立即就为宇文默夹了一块过去。这是他第三次吃到她做的饭菜。三次所做的鸡都有些不同,这次的鸡看上去白嫩,向来肉味也是极为鲜嫩的。
“吃慢点,别着急。”慕容舒抚摸着轩儿的头,柔声道。
宇文默立即抬起头看了过去,见慕容舒温柔体贴的为轩儿擦去嘴角的脏污时,黑眸闪了闪。
“娘亲,这个虾好好吃啊!酥脆的呢。”这些菜中轩儿对这椒盐凤尾虾极为钟爱。
宇文默这时也是吃了一口,心中点头,色泽淡黄,外酥内嫩,味美鲜香不已。
慕容舒怕轩儿吃的太多,不能喝莲子山药粥,便回头吩咐红绫为轩儿盛了一碗粥。
可轩儿的注意力已经被椒盐凤尾虾吸引了,只想多吃些,看到颜色清淡的莲子粥后,也不吃。
见状,慕容舒笑道:“这时莲子山药粥,对消化不良、脾胃虚弱的很是有用呢,轩儿吃了这么多东西,很容易消化不良。听娘亲的话,喝几口粥。”
轩儿闻言,不舍的看了眼凤尾虾,低着头听话的将一小碗的粥都喝光了。然后抬起头,小脸对着慕容舒,“轩儿这么听话,娘亲以后多为轩儿下厨好不好?”
“好。”慕容舒笑着答应道。
对面的宇文默此时也是吃的差不多了,便优雅的喝着莲子山药粥,味道清淡,冲淡了口里的味道,入口后胃确实舒服多了。听到轩儿和慕容舒的对话后,深沉的眸子又是闪了一下。
下人将盘子撤下去收拾妥当后,便上了茶和水果。
“王妃还未小少爷做了小吃食呢!看着十分讨喜呢。”红绫笑道。说着便端出一个盘子。
盘子上面有着四五根的bing糖葫芦。
轩儿看到后,立即被吸引,“这是什么?”
“俗称糖葫芦,是用山楂做的。吃起来酸甜可口。”慕容舒笑着解释道。
这时候已经是吃过晚饭两刻钟了,宇文默仍旧老神在在的品着茶,听到他们的对话后,便将目光放在了糖葫芦上。
已经吃饱的轩儿拿过一根糖葫芦就要吃,慕容舒立即阻止道:“现在不可食用。过一个半时辰再吃吧。”
“为何?”轩儿看着糖葫芦嘴里就泛着口水,非常想吃,可听到慕容舒的话后,他便糖葫芦拿开。
宇文默提起头,黑眸中存有不解的看向慕容舒。
慕容舒轻笑道:“轩儿刚刚不是吃过凤尾虾了吗?这虾忌与某些水果同吃。若是轩儿现在就吃糖葫芦的话,很容易呕吐,头晕哦!”
“为何?”这句话是宇文默问出的。
慕容舒嘴角一抽,她又不能用现代言语解释,说虾含有比较丰富的蛋白质和钙等营养物质。如果把它们与含有鞣酸的水果,如葡萄、石榴、山楂、柿子等同食,不仅会降低蛋白质的营养价值,而且鞣酸和钙离子结合形成不溶性结合物刺激肠胃,引起人体不适,出现呕吐、头晕、恶心和腹痛腹泻等症状。海鲜与这些水果同吃至少应间隔一个时辰。
可既然他问出口,她便不能不回答,所以低着头沉着声音说道:“很多食物都是相克的。就如同染病时所喝的中药,还不是以毒攻毒?”
闻言,宇文默沉默不语。
过了一会子,轩儿玩的有些累了,便回房睡觉去了,临走前还不忘交代红绫莫要忘了明天早上要将糖葫芦给他送过去。
慕容舒侧头看了一眼正在喝茶的宇文默,心下开始有些忐忑。
“本王还有事要处理,你休息吧。”宇文默察觉到了她的目光,冰冷的眸子中不见任何光芒,起身说道。
慕容舒立即放下茶杯,悬在心口的大石落地,松了口气,起身道,“妾身恭送爷。”
宇文默点头,便决然离去,留给慕容舒一个宽大的背影。
夜色迷人,人已醉。
“王妃为何不留下王爷?”红绫疑惑问道。她在一旁伺候,看见王妃和王爷单独相处时,好似有些东西隔在二人中间一般,明明他们已经成亲两年多了,现在却像是只比陌生人熟悉一点儿。今天晚上本来是个很好的机会,王妃不应该放过的。
“有些事情,你不懂的。关好门窗,你退下回去休息吧。”慕容舒淡笑道。
红绫见慕容舒如此,不再多问。点了点头便退下。
又过了三日。
慕容舒刚刚把一本小说看完,并深刻的觉得小说中人物的爱情故事实在是太过单调。没有轰轰烈烈,只有郎情妾意。男的帅女的美,门当户对,公主配将军,英雄配美人。
随手又是拿起一本,看了下文案,写的是江湖豪杰类似于水浒传的小说。刚要翻开就要看,大厨房就来了人。
“禀王妃,厨房里的沈婆子和李妈打起来了。媳妇婆子们都在劝架呢,可就是拉不开。”大厨房的一个婆子着急忙慌的来找慕容舒,想要慕容舒去劝架。
闻言,慕容舒扬眉问道:“因何事而打起来的?”
“沈婆子向沈侧妃检举,说是李妈吞了大厨房采办的银两。沈侧妃便是让李妈将吞下的银两拿出来,否则就将李妈撵出王府。李妈听闻是沈婆子告状,便在厨房里就与沈婆子争执不休,李妈坚持她没有贪墨。但沈婆子认定了李妈贪了银两。所以二人便在厨房里打骂起来。”婆子忙将事情的经过对慕容舒说道。
贪墨?李妈的为人听秋菊提起过,为人热心肠,没有那些弯弯道道的肠子,这种贪墨银两的事情她应该做不出来。
但沈婆子怎会如此咬定?
那婆子见慕容舒迟疑,便又立即说道:“沈婆子让人去叫了沈侧妃来主持公道。之后李妈便让奴婢前来请王妃移步到大厨房。”
慕容舒眼光转动,李妈这是要确定投靠她了?看来今儿个还非得去一趟大厨房了。“走吧,去大厨房看看,本王妃倒是想要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是。”
待慕容舒到了大厨房时,沈侧妃已经赶到了。她坐在院子里看着跪在面前的李妈和沈婆子,神色凝重。
发现慕容舒到来后,众人行礼道:“奴婢见过王妃。”
沈侧妃听闻声响,也转过身看向慕容舒,行礼道:“妹妹见过姐姐。姐姐也是知道了大厨房的这些事儿?”沈侧妃心下暗衬:慕容舒来的倒是挺快。这大厨房可是个最容易贪墨的地方,谁管着谁得好。昨儿个她嫁妆铺子的掌柜来见了她,说是这几个月的生意下降了,还赔了钱。主要是做同样生意的慕容舒的铺子相出了各种法子来提升生意,如今大多数的顾客都是跑到了慕容舒的铺子里。
这几日她要打点上下,二爷和秦姨娘回来了,少不了要送些礼,既然是礼便不能太轻了,她可不想被人看清。可如今厨房上无法贪墨,她便少了很多进财渠道,更何况,她要在二爷和秦姨娘回府之前将大厨房的管事换成自己的。
本以为这些动作不动声色,但想不到慕容舒还是来插上了一脚。看了一眼眼中泛光的李妈,便知是李妈让人通知了慕容舒!这是已经摆明了要上哪条船了。
“是啊,声响闹的这么大,想不知道都有些难。正好赶上本王妃吃过早饭,闲来无事。便来看看,究竟是个胆大的人一清早的就生出了这么多的呃事端。”慕容舒勾起唇角,轻笑道,锐利的目光扫了一眼沈侧妃便落在了李妈和沈婆子身上。
李妈和沈婆子察觉到慕容舒的目光后,立即将头埋入胸口间。
沈侧妃也笑道:“这点儿小事儿还是妹妹解决吧。不敢劳烦姐姐。不过就是两个刁奴,问明白了,弄清楚了就可。”
“沈侧妃无需担心麻烦本王妃,既然本王妃都已经来了,就暂且看看吧,或许还能在一旁给沈侧妃建议呢。毕竟这贪墨的罪可不小,若是李妈真的做了,就不是单单的撵出王府这么简单了。”慕容舒的目光转回沈侧妃身上,淡笑的推拒道。
她的话一出,李妈便惊恐的看向慕容舒。心下惊恐万分,王妃不是来帮她的吗?
沈婆子则是暗中偷笑,看来王妃也是站在她这边的。
“是。”沈侧妃应道。她就知道慕容舒没这么好应付,现在让慕容舒离开简直不可能。不过,听慕容舒这话,倒像是为沈婆子说话,莫非慕容舒是想趁机收买沈婆子?想到这里,沈侧妃紧皱着眉。棉花糖小说网mhtxs.info
可当慕容舒将她们三人的神色收入眼中之后,忽然话锋一转,厉声道:“但若是无中生有,本王妃是绝对不会轻饶!”
沈婆子身形剧烈的一颤,额头上渗出汗水。李妈则是收了收心,听了这话,想来王妃是来帮着她的。
“姐姐请坐。让妹妹来审问吧。”沈侧妃对慕容舒恭敬的说道。转过身子时狠瞪了一眼沈婆子,慕容舒这么一吓,她就坐不住了,还真是胆子小的老鼠无异!
沈婆子头更低,心里就在打鼓。
“劳烦沈侧妃了。”慕容舒点头应允。
得到慕容舒的同意后,沈侧妃首先看向李妈,声音陡然沉下,质问:“李妈你可认罪?”
李妈朝着沈侧妃磕了两个头,态度强硬坚持:“奴婢不认罪。奴婢未曾贪墨。是沈婆子诬陷于奴婢。”她是个胆子小的,不敢做贪墨的事情,就怕被主子发现后,她就会被赶出王府,或者卖给人牙子。
沈侧妃点头,又问向沈婆子:“沈婆子你有何证据证明李妈贪墨?”
沈婆子也磕了两头。回道:“回沈侧妃的话,奴婢这两日经常看到李妈鬼鬼祟祟的,出于好奇之心,奴婢就跟在她后面看了几眼,才发现她竟然将两三锭的银子揣入怀中带回了自己的房中。之后,奴婢无意间看到了账本,发现这个月比上个月要多用一百两的银子。便知是李妈贪墨,那银子根本就不是李妈的!”
“你是在说空话愿望我,沈婆子,你存的是什么心?冤枉我你能有什么好处?”李妈听到沈婆子的话后,气的脸色发红,指着身边的沈婆子,手指颤抖。气的几乎话不成句。
“这是事实!千真万确的事实!”沈婆子忙对沈侧妃喊道。
慕容舒冷眼看着这出戏,她现在的确无法确定是沈婆子说谎,还是冤枉了李妈。所以索性在一旁将她们的眼神和神色收入眼底,然后细细考量。
“王妃,这沈婆子看上去不像是说假话。”红绫弯腰在慕容舒的耳旁低语道。
“看看再说。”慕容舒轻声道。
沈侧妃侧头扫了一眼慕容舒,见她无话说后,便继续问道:“沈婆子你可知道你说的是什么?这可不是小事,如若让我发现你冤枉了李妈,那么,后果可是不堪设想。”
沈婆子咬了咬牙回道:“奴婢清楚。”
“李妈,我也不会听信一人之言便是冤枉了你。我这就让人去你的房中将账本拿来,然后好好对比,看看是否少了银两。”沈侧妃又看向李妈说道。
听言,李妈点头表示没有异议。
过了一会子,派去李妈房间拿账本的人回来了,那人将账本交到了沈侧妃的手中。沈侧妃接过之后,便掀开账本仔细的看着这几天的帐。
无奈核算太过浪费时间,想要对清楚这三两天的帐如若没有个四五个时辰怕是不行。便皱着眉看向沈婆子,“你说李妈这几日有贪墨行为,而你也看了账本,那么你就看看是这个账本哪里出了错。”
话落,便将账本撇给了沈婆子。沈婆子立即翻着账本急忙的寻找着,因为焦急或者是因为害怕她的手心上都是汗,连带着让账本上也沾了不少的汗水。
慕容舒的自然是清楚这个时代的计算是如何的落后,沈侧妃之所以看了几眼便不看下去,就是没办法在短时间内发现不对。所以这才让沈婆子自己找。
但……慕容舒的黑眸闪烁,这就是个疑点!沈婆子不过就是个在厨房做惯粗活的下人,虽然识得几个字,但这计算应该无法与沈侧妃相比。既然无法相比,那么她是如何的发现不对劲?莫非一早就知道?余光扫了一眼李妈,见她神色坦荡,并未有丝毫的惧怕,她的心里便有了结果。
沈婆子翻找了半天,就在众人快要被磨的耐心的时候,沈婆子指着一处对着沈侧妃激动的喊着:“就是这里,原本是二百两,结果第二天一看竟然是少了一百两!”
李妈惊讶不已,看向沈婆子所指处,不敢置信的圆瞪双目,“不可能!奴婢从未领取过二百两!这天奴婢也只是在账房那领取了一百两的银子!”
“证据都摆在眼前了,你就算说破了嘴也没人会信你。”沈婆子一听到李妈的喊叫,便眼中突显狠色的看向李妈,寒声道。
沈侧妃伸手接过账本,看到这个地方的确是有二百两,结果第二天的账目上的的确确的少了一百两。抬头看向李妈,皱着眉头道:“李妈,如今证据确凿,你还有何话想说?”
“不是的。请沈侧妃相信奴婢,奴婢绝对没有领过二百两。也绝对没有贪墨一百两。都是沈婆子在诬陷奴婢。”李妈惊慌的摇着头,她现在是有苦说不出,明明她记得账本上所记载的是一百两,怎么会突然变成了二百两?看向有些得意的沈婆子,她怒不可抑,“沈婆子,是你冤枉我!”
“莫要说胡话,我向来是个老实本分的人,怎么会平白无故的冤枉你?!”沈婆子立即回道。
沈侧妃见状便说道:“证据摆在眼前,就算我想要偏袒李妈你也不行了。毕竟这是南阳王府,是有规矩的,念在李妈你在王府里八年,便不将你送官,从账房里领取这个月的月钱就离开王府吧。”
撵出王府?这怎么可以!她的卖身契还在王府,被撵出去了,就算想要找到新的雇主,可没有卖身契根本不行。这样出去与等死有什么区别?!想到这里,李妈余光中看到一人,正是慕容舒,她连忙爬向慕容舒,重重的朝着慕容舒连磕三头,哭求道:“请王妃救救奴婢。这事儿真的不是奴婢所为,奴婢敢发誓,若是贪墨了必定不得好死!”
一旁围观的大厨房的婆子们都有些不忍的别过头,李妈在厨房的时候对她们都是不错的,而且谁有了困难都会出手帮忙。要说李妈贪墨,她们都是不信的。可是帐本上却写的清清楚楚,李妈的确是贪墨了一百两。
这一百两可是够普通人家,四五口人两年的开销呢。
慕容舒淡笑,正要开口,这边沈侧妃抢先道:“姐姐,这证据确凿,账本是李妈所写,的确是少了一百两的银子。就算是姐姐和妹妹都想相信李妈,可也没有办法。李妈,还是无需多言了吧,狡辩无用。安分点离开吧。”慕容舒的从容不迫让她十分不安,总觉的慕容舒好像是看出了什么。
沈婆子紧张不已的看向慕容舒,都这个时候了,可千万不要节外生枝啊!
正紧张不已之时,慕容舒云淡风轻的对沈侧妃笑道:“沈侧妃,这么做是否太过鲁莽了?单凭一个账本,一个沈婆子就定了李妈的罪?这账本可以伪造,这沈婆子也有可能空口说胡话呢。”
闻言,沈侧妃面色难看,皱着眉看向慕容舒,道:“记账之人是李妈,而沈婆子全天都是呆在大厨房的,当然会看到李妈的行为。这事儿做不得假。”
“哦?”慕容舒扬眉轻笑,随后翻看着账本,过了不一会子,便将账本扔到沈婆子的面前,声音温柔如春风:“是你在一的上面添加了一横吧?”
沈婆子身形又是剧烈的一颤,不可置信的看向慕容舒,慌忙的摇着头不承认,“不是的,奴婢根本就碰不到这账本。”
“你说谎!”慕容舒话语陡然一转,厉声喝道。接着扫了一眼紧皱柳眉的沈侧妃,然后说道:“若你碰不到账本,又怎能看到账本上有所漏洞?而且会看的如此清楚?相信在场的人中还没有人能练到只是看了一眼就能知道账目上有误的本事!而你不过是个不识几个大字的婆子,怎会有如此心思?若不是你仔细看过账本,然后寻找漏洞,添了这一笔,又怎会指证李妈?!”
闻言,沈婆子一愣。不知该如何回应。
几个婆子媳妇的开始看着沈婆子议论纷纷。
沈侧妃两眉紧锁,目光转动。她没有想到的方面,几乎任何人都没有发现的纰漏,竟然被她发现了。
“况且,李妈写二百两从来没有使用过这个二,而是两!一个账本看下来,也就只有这一个二!而这个二,还是你指证出来的。那么,本王妃想要听听沈婆子你有何话要解释?”慕容舒寒声质问道。
沈婆子语塞,“奴婢……奴婢……”
慕容舒回头对红绫吩咐道:“去前院问问账房先生,这五日之内,李妈是否曾只去过两百两。”
“是。”
此话一出,沈婆子完全瘫坐在地,她忘了账房先生!也根本没有料到会有人想到账房先生。这几日李妈根本就没有领过二百两啊。
就连李妈也是一愣,她怎么没有想到账房先生呢?若是早就想到也不会刚才会被吓的胆战心惊。
“沈侧妃,救救奴婢。”沈婆子知道只要红绫回来,她的谎言就会被揭穿,便有些绝望的看向沈侧妃请求道。
沈侧妃紧皱着眉,扫了一眼慕容舒,便对沈婆子冷声道:“此事因你而起,差点因此冤枉了李妈。”言外之意就是她也保不了她。
沈婆子一听,面色煞白,现在才知道害怕。可她做这些都是为了沈侧妃啊。如若不是沈侧妃前两天见到她后说了一番暗示让她用些手段弄走李妈的话,她也不会做这些无中生有的事!
慕容舒回过头扫向沈侧妃和沈婆子,笑看沈婆子道:“沈婆子有苦衷是吗?只要你说出是什么原因,本王妃就网开一面让你继续留在大厨房。”
沈婆子双眼无神的看向慕容舒,嗡了嗡嘴,想要说此事与沈侧妃有关。可是又仔细想来,那日沈侧妃又没有直说,只是含沙射影。或许是她领回错了呢?即使她说了,沈侧妃也会推掉。那么她的结局或许会更惨。
听言,沈侧妃扫了一眼慕容舒,眼底划过一丝冷光。不过嘴角浮起一丝笑。她怎么可能会给沈婆子机会,给慕容舒机会来对付她?
沈婆子沉默无言,慕容舒心中有数,沈侧妃的确比大夫人等人要高明些,无论做什么事都不会将自己逼到绝路上,总会有后路。只是有些怜悯的看了一眼沈婆子,如此轻易的就被人当做抢使了,结果最终的解决却是被一颗被弃的棋子,还是有苦说不出的棋子!
过了一会子红绫回来后,证实李妈没有从账房里领取二百两银子。所以这事儿至始至终都是沈婆子一人在导演。
众人哗然,李妈对慕容舒是千恩万谢。
而沈婆子始终看着沈侧妃,希望沈侧妃能为她说些话,可等了半天,也没有等到沈侧妃的回应,便彻底绝望。
不过沈侧妃还不算心狠手辣,训了几句沈婆子后,便将沈婆子卖给了人牙子,还特意交代了人牙子将沈婆子卖给一个好人家。
慕容舒冷眼旁观,沈侧妃真的会如此好心?一颗无用的棋子,她应该不会如此费心。只是可惜了沈婆子,做了糊涂事!事儿还没弄明白了,就为沈侧妃出生入死。最后落得这等下场。
解决了此事,沈侧妃便先行离去。而慕容舒要离开前,李妈跪在慕容舒的面前,磕头谢恩,“如若今日没有王妃在此为奴婢做主,奴婢此刻已被撵出王府在外等死。奴婢日后一定尽心管好大厨房,不让王妃费心。”
她一番话便已经表明了态度,选择为慕容舒效忠。
意料中的收获,但是仍旧让慕容舒有些惊喜,毕竟促成李妈选择她为效忠的人是沈侧妃,而费时费力的人也是沈侧妃,可得到果实的人却是她!
这种感觉怎么说呢?就像明明用两块钱去买彩票,结果换来的却是两万元的奖。
安排好了大厨房的事儿后,又让李妈准备再选个婆子进大厨房顶了沈婆子的位置。慕容舒便回往了梅园。
路上,红绫笑道:“王妃,究竟这沈婆子怎么想的?看样子应该是沈侧妃让她这么做的,怎么她不指证?王妃可是给了她这个机会的。”
慕容舒轻笑回道:“恐怕沈婆子做的这一切,都是她自己猜想的。沈侧妃不过就是含沙射影的说了几句话而已。”只是沈侧妃这么做牵连了无辜。不过在这里,最要不得就是多余的怜悯心。
二人刚回到梅园,秋菊就满脸春风般的笑容跑过来,跑到慕容舒面前,迫不及待的说道:“王妃,青州王家那边有消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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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有消息了?是为柳姑娘查清事实并且洗清冤屈了吗?”红绫听言,连忙激动的问道。如若柳姑娘能够洗清冤屈,虽说柳姑娘如今已经不在人世,但最起码能让那害她的人得打惩罚!
慕容舒颇感意外,这么快就有消息了?宇文默所写的信竟然起了这么大的作用。还有柳大人所选择的那青楼女子。
秋菊上前扶住慕容舒的左胳膊,声音压低言道:“从青州那边传来的消息,说是王巡抚大人回青州后,发现柳姑娘不在,而管理后院的竟是个上不了台面从窑子里赎出来的宠妾,便雷霆大怒,立即查清柳姑娘被盖上通奸的罪名是怎么回事。结果这一查,就查出来王君山之前宠爱的姓吴的妾室做出来的。那吴姓小妾被那同样是从青楼出来的女子欺压根本就是有口说不出。”
“当下,王巡抚大人便将吴姓小妾打的半死卖给人牙子。这人牙子听说吴姓小妾陷害人缘颇好的柳姑娘,也是气不过,就将吴姓小妾卖到下等窑子里去了。至于王君山虽说是嫡出,但王巡抚大人因王君山宠妾灭妻而气愤难当,直接逐出族谱。就是老太太跪求王巡抚大人也于事无补,王巡抚大人已经是怒不可抑,言出必行。王君山跪在府门前三天三夜王巡抚大人仍旧没有反悔。最后王君山见没有了希望才离开了青州,如今不知沦落在何地呢。这两日王巡抚大人已经赶到了京城,亲自去柳大人家中谢罪,必将柳姑娘的嫁妆奉还,希望能够让他亲自为柳姑娘赔罪,可惜,柳姑娘已经去了。王巡抚大人闻言,难以忍住大声痛哭。如今,终于洗刷了柳姑娘的罪名,相信柳姑娘在天有灵,看到此幕,也一定会欣慰的。”
一路走回房间,秋菊才将此事的经过结果说的清楚。
秋菊深深的叹息,也不知道现在的结局究竟是好是坏。虽说王君山得到了报应,可柳姑娘却再也回不来了。
红绫眼眶泛红,柳姑娘应该安息了。
慕容舒黑眸闪烁,从拜托宇文默给王巡抚送去信件时,她便知道王君山的下场了。不过,相比柳玉儿受过的苦,遭受过的难来讲,王君山落得今日的地步,实在是太过便宜他了!
但,忽然想到了轩儿。无论怎样,轩儿身体里流淌的是王家的血!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所以……“恐怕这两日王巡抚那边会来人。你们这两日仔细着点,如若王巡抚家中来人,仔细招待着。”
“王妃的意思是,王巡抚大人会来王府将小少爷带走吗?可柳姑娘走的时候,是将小少爷交给王妃照顾的。如今小少爷已经认了王妃为义母,自然没有离开的道理。并且小少爷已经从族谱中划下,并不属于王家人了。”红绫拧眉,小少爷这么懂事知礼的孩子回了王家,还不知道会过上什么样的日子。
慕容舒自然明白红绫的担忧,但轩儿在南阳王府是无法更改的事实,王巡抚也一定会来。只是她答应了柳玉儿,轩儿必须由她抚养长大,也只有如此,才可让柳玉儿在地下安息。不过,这事儿处理起来的确有些棘手。“无需担忧。莫要让轩儿知道此事。”
轩儿不过是三岁,再懂事也无法了解到大人之间的复杂。通jian这般污秽的字眼还是让他不要接触的好。不过,她会让他明白,他的母亲是个世间难得的好女子,这辈子都是纯洁无暇,可惜被奸人所害。
“是。”红绫和秋菊同时应道。她们同样不希望轩儿受到伤害。
那边沈侧妃回了房间后,便是一直沉默。悄悄的吩咐人去给人牙子送信和银子去,让人牙子将沈婆子毒哑,日后出去不可乱说。
虽说沈婆子没有实质证据,但是一旦出去乱说,将各种的帽子都扣在她的身上的话,听的多了,渐渐的就相信了。她绝对不允许有人诋毁她的名声。虽说沈婆子自此之后不能言语,但无论如何不过是一个下人,并不重要。
夜间,沈侧妃让小厨房的婆子按照从梅园那学来的菜式弄了十几道菜,然后便让绣钰去书房请宇文默前来竹园吃晚饭。
宇文默本想今晚仍旧去梅园吃晚饭,但沈侧妃已经三番两次的来请,便前去竹园。
当下人将菜式上来后,宇文默发现十道菜几乎都是他在梅园吃过的,没想到竹园的婆子竟然也会做。
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疑问,沈侧妃笑着解释道:“这些菜都是柔儿让婆子去梅园学的。听说爷很是喜欢吃这几道菜。”
宇文默点头,“几样菜的味道的确不错。”慕容舒的厨艺也是非同一般,几乎出自她手的菜式都是极为的可口,只是除了那几道火辣烧喉的菜。
沈侧妃柔笑着,如若他喜欢,她花的这些心思自然是值得的。
知秋按照在梅园时宇文默所喜欢的菜式,将酱扒茄子等菜式一一夹入宇文默的盘子中。
宇文默餐桌上礼仪优雅,将茄子放入口中后,便皱了皱眉,慕容舒做的茄子并非这种味道。虽然这上面的菜并不难吃,也可以称的上好吃,只不过就是不能相比而已。吃了一口便将茄子放下,同样每道菜只吃一口试试味道。
“爷,这酱扒茄子配上米饭最是好吃呢。爷也吃点吧。”沈侧妃站起身亲自为宇文默盛了一碗饭递给宇文默。
知秋甚是奇怪,王爷不是很喜欢吃这几道菜吗?在梅园时,可是与小少爷共同将王妃所做的五道菜都给吃个干净呢,怎么这会子竟好像并不喜欢似的?
“恩。”宇文默应了下来。只是看着满桌子熟悉的菜式,却是真的没什么味口。
沈侧妃并不知道宇文默此时的心思,只是看着他比平时要多吃了一点儿,便心下高兴,其实今日王爷能够来她已经就很高兴了。这顿饭,是自从上次入宫到现在,她难得的放心。
……
翌日,慕容舒便收到了柳太太的帖子,下午便是见到了柳太太。
因着上次听闻柳玉儿的遭遇,柳太太悲痛欲绝,这次也许是为柳玉儿洗刷了冤屈,柳太太神色间只是有少许的悲伤。
“王巡抚已经将玉儿的嫁妆送了回来,我家老爷让我将玉儿的嫁妆交给王妃来保管,等到轩儿成人之时再转交给轩儿便可。”柳太太将一个木质的盒子交给了慕容舒,脸上不见半分不舍。
慕容舒微笑接过,并不推迟,毕竟这是属于轩儿的。“本王妃定会管理妥当,直到轩儿长大之时转交。”
柳太太点头,“如此甚好。玉儿是个命苦的,被人冤枉了名声,如今却是好不容易的为她平反了名声,她也未能亲眼看到。想来就忍不住的痛心。王君山有负我所托啊。”说着说着就忍不住的伤心,流泪。
“柳太太莫要伤心,如今玉儿这般也算是解脱了。毕竟王君山已经得到了报应。日后王君山没有家族的庇佑,只能自求灭亡。而那宠妾如今在下等窑子里每日接客,也算罪有应得。”慕容舒拍了拍柳太太的手背,细语安慰着。
怎么说那吴姓宠妾的下场呢?这怕就是报应吧,原本她怕玉儿重返王家,便买凶害人,将玉儿扔入乞丐群之中,让玉儿惨遭侮辱致死。如今,她是在窑子中每日接客,甚至连睡觉时间都是在接客。可想而知,此时她的生活会有多惨。
但……仍旧比不上柳玉儿这般可人儿的离去。
“如若不是老爷拦着,我真想将那王君山千刀万剐。当年玉儿嫁给了他。他可是千保证,万保证的。却想不到这小儿竟然将承诺当成耳边风,并不遵从。”柳太太愤恨不已,悔不当初。或许是见慕容舒柔情,与玉儿向来关系就好,便没有设防的将心中的话全部告知。慕容舒抬头扫了一眼身边的秋菊。
秋菊看见慕容舒的眼色,便立即出去在门前把守。
“玉儿已去,柳太太还要注意身体。莫要让玉儿到了地下还要担忧你。”慕容舒轻声安抚的言道。
柳太太擦着眼泪不断点头,待从悲伤的情绪中出来后,她又忽然想到了什么,忙对慕容舒道:“王巡抚大人恐怕这两日就会来王府求见王妃。”
“是打算来将轩儿带走是吗?”慕容舒轻声反问。
“王巡抚说,毕竟轩儿是王家骨肉,是他的嫡孙。如今已经将害玉儿的凶手找到并且惩罚了,那么轩儿理应回王家。”柳太太低着头低声回道。脸上尽显为难之色。
慕容舒扬起唇角,淡笑问道:“那柳大人和柳太太是如何想的?”
柳太太摇头,“轩儿是玉儿托付于王妃,而王妃也已经认了轩儿为义母,那么是否让轩儿与王巡抚回王家,是王妃决定的。老爷和我都是遵从王妃的决定。”他两老都认为慕容舒是真心对待轩儿的,必定会轩儿想到最好的法子。
“好。请柳大人和柳太太放心。”慕容舒微笑应道。有柳大人的这句话是最好,否则一旦柳大人和柳太太的口松了,想要让轩儿跟王巡抚回去的话,那么这事儿就极为棘手了。现在虽然能少了一些阻碍,但她仍旧要好好想想,究竟怎样做才能够达到最好。
晚间,宇文默又来了。不过,这回是,他前脚刚到,后脚就有大夫人,二夫人,四夫人也来了。
菜刚上桌,慕容舒刚想今儿晚上尽快用了膳,然后将那本小说看完,谁知就来了这几人。
宇文默向来沉默,用餐优雅,但速度很快。
不过,如今却是多了这几人,看上去就让人心里不舒服。不是因为吃醋。而是……
“爷,奴婢在一旁伺候您。”二夫人本就妩媚动人,身段凹凸有致,说话时樱桃小嘴吧唧吧唧的,十分招男人喜欢。现在殷勤的不断为宇文默布菜,站在一旁十足的体贴模样。
被二夫人抢了先,四夫人暗地里咬牙不甘,她姿色虽然比不上二夫人,但是胜在身姿妙曼丰满,也扭着细腰子在宇文默的眼前晃悠,拿着筷子夹着一道菜送入宇文默的小碟子中,言道:“爷,这鸡肉看着就新鲜,您多吃些。”
被两个美人儿围在中间的宇文默刚开始面无表情,渐渐的冷若冰霜没了耐心,二人夹的菜他一口没吃。不耐的皱着眉,冷声道:“退至一旁站着,无需你们伺候,有知秋在旁就可。”
二夫人和三夫人脸上的笑容一僵,便尴尬的退至一旁。二人瞧着桌子上的几道菜,也是被勾的胃口打开,原来府里人传的都是真的,梅园的小厨房的确在吃食上面用了功夫,难怪王爷会经常晚上来此用晚膳。
相对于二人围着宇文默来转,大夫人自是聪明多了,自进屋就在慕容舒的身旁立规矩。为慕容舒殷勤布菜。
大夫人眼力极好,只要慕容舒扫到的菜品,她都会一一为慕容舒夹起。也不主动去勾引宇文默,只希望宇文默能够为此而看到她。果然,让大夫人和二夫人退至一旁后,宇文默便抬头扫了她一眼,为此,她欣喜若狂。
慕容舒心中暗笑,这三个女人怕是很久没有跟宇文默那个那个了,因着平日里见不到宇文默,便想了法子来她这里等着宇文默。最新章节全文阅读mhtxs.info看着盘子里的菜,只要她吃下一口,那么大夫人就会再夹一次菜。如此殷勤,如此有眼力,自是二夫人和四夫人不能相比的。
“爹,娘亲,轩儿吃饱了。轩儿回房了。”默默吃饭的轩儿也察觉到了今日气氛的不对。屋子里几个女人围着爹和娘转,看的人眼直晕。还是回房吃娘给做的bing糖葫芦最为要紧。
“恩,回去吧。”慕容舒柔笑道。让轩儿在这也只能学到坏榜样,还不如让他离去。余光瞥了一眼宇文默,心下暗衬:的确艳福不浅。
宇文默也抬起头,淡淡的应了一声。
晚饭后,三位夫人仍旧小心翼翼的站在一侧,特别是二夫人,眼中含情三分,含水雾三分,含期盼四分,只等着宇文默牵起的她手就走人。大夫人和四夫人同样是满怀期待,只等着宇文默开口。虽说她们三人今日的目的有些明显,但是这又有何办法?谁让王爷已经快三个月都没有去北园了。
“时辰不早了,你们三个儿都回北园吧。”宇文默冷声吩咐道。对三人眼中的期盼视若无睹。
三位夫人立即咬牙干瞪眼,不甘的,甚至有些欲求不满的望着宇文默。
慕容舒连忙低头不去看,一个人有点这眼神她还能接受,但三个人一起,还真是让她的心里发毛,极为的腻歪。
在慕容舒低头的瞬间,宇文默眸光极深的看了她一眼。
二夫人大着胆子上前说道:“王爷,您已经两三个月都没有去北园了呢。今晚就让奴婢伺候您吧。”之前除了沈侧妃就是她最受宠。
此话一出,引来大夫人和四夫人怒目相对。
慕容舒嘴角一抽,目瞪口呆。是谁说古代女子保守的?是谁说现代女子多是豪放的?不想参与进这阶段,这下她是坐不住了,便起身对宇文默说道:“妾身有些乏了,先回房睡了。”
宇文默也在这时起身,他拍了拍干净的衣服下摆,声音冷静没有起伏,“本王也有些乏了,你们退下吧。”话落,便跟着慕容舒走向了内间。
留下三人面面相觑,看着慕容舒的背影,眼底就像是着了火。大夫人回头冷眼看向二夫人,有些冷嘲热讽的说道:“丢人丢到家了。”
四夫人也添油加醋,“二夫人以后还是莫要行如此大胆的行径了,王爷最是不喜欢女子如此不知羞耻。”
被数落的二夫人气急败坏,绞着手帕,咬着樱桃红小嘴,无言以对。
既然王爷已经下了命令,她们三人也就不能再留下来。
“奴婢恭送大夫人,二夫人,四夫人。”红绫守在内间门口,听着她们之间的对话,心中摇头冷笑,都这时候了,还只顾着嘲笑对方,莫非没有听清王爷的话?
三人同时回头瞪了一眼红绫,不就是王妃重新获宠吗?一个丫鬟都敢嘲笑她三人!冷哼一声后,三人带怒而走。
内间。
慕容舒前脚刚踏入房间,就发现后脚跟着个宇文默。
他怎么跟过来了?慕容舒扫了一眼四周环境,这是她的内间,前方不到十米处有一张床,而宇文默在决绝了三位美人儿的邀请后,跟着她来,如此明显!
慕容舒深深的叹息,终究躲不了吗?
回过头来,笑看宇文默,“今晚爷是打算在妾身这休息是吗?”
宇文默皱了皱眉,忽然觉得她的笑容有些刺眼,便冷着声音言道:“你是本王的女人。”
答案如此明显。
慕容舒唇边的笑容僵了僵,福身回道:“妾身……”
“你无须紧张,既然本王应允了你两年后可以离开,那么这段日子,本王就不会碰你。只是,今晚本王必须在这里过夜。这两日二弟会和秦姨娘回王府。”宇文默有些急切的拦截住了慕容舒即将开口的话,连忙说道。
慕容舒惊讶,不可置信的看向宇文默。“爷?”
瞧着慕容舒惊讶的样子,宇文默两道浓眉蹙的更深,竟有些不耐烦,甚至不想在此话题上继续,“无需在此话题上继续,你是何想法本王明白。不过仍旧是那句话,如若两年后你我还能活着,本王会给你想要的。只是,二弟与秦姨娘并非轻易应付的。”
“是,妾身明白。这就吩咐人铺床。”没有比这句话更让慕容舒惊喜的,这个社会最不值钱的就是男人对女人的承诺,想不到宇文默竟然还记得。不过,她怎么感觉到他隐约之间有着怒气?
还有,他选择今晚留在梅园,是因为宇文恺和秦姨娘?不想她在宇文恺和秦姨娘面前失了面子?
毕竟对于这个时代的女人,没有爷们的喜爱,最是让人瞧不起的。
宇文默没有去看慕容舒的神色,仿佛不用猜就能知道她此刻脸上的表情。
红绫脸上掩饰不住的笑容,进入内间之后,就手脚利索的将床铺的整齐,还在房中点了熏香,之后又吩咐云梅几人烧些热水,准备玫瑰花瓣为慕容舒沐浴。
往日宇文默不来时,慕容舒也是每晚睡前泡玫瑰浴。今儿个听说宇文默要留下了,这帮小丫头个个干起活来都像打了兴奋剂。慕容舒无语,又不能解释,便由着几个丫头唱着歌,兴奋的给她搓澡,还在出浴之时,让慕容舒不得擦给身体补充水分的这个时代的雪花膏。
“这些东西明儿个起来沐浴过后再擦就可。今晚还是莫要擦了,否则怠慢了王爷,得不偿失。王妃还是坚持一晚吧。”秋菊小心翼翼的将雪花膏放了起来,不让慕容舒碰到。
青萍掩嘴窃笑,“过了这一夜,怕是王妃以后每晚都几乎不能擦了呢。”
慕容舒一脸黑线,再一次抚额,是谁说古代女子保守的?
回到房间时,宇文默已经换了里衣躺在床上的外侧。慕容舒扬了扬眉。
房间里忽然出现了个男人,多少有些忐忑的,心情也有些不同。小心谨慎的走了过去。
宇文默抬起头扫了她一眼,这一眼,黑眸深邃如苍茫大海,海风一过,掀起惊涛骇浪,可此时只是看到幽深,却不见海风经过。
此时的慕容舒身穿一袭紫色薄纱,里面虽说穿着一件白色里衣,但是仍旧给人无限遐想。胸前丰满,腰肢如细柳,臀部挺翘。其飞容貌清丽脱俗,鹅蛋型脸,肌肤细腻白皙,完美的古代美人儿。
慕容舒察觉到他的视线,心里开始纠结。那几个丫头竟不顾她的反抗,愣是让她穿上这件紫色薄纱,说是她穿紫色高贵迷人,肌肤更显白皙,若不是她坚持要在薄纱里面套个密实的里衣,怕是现在她会几近全裸的出现在宇文默面前。
宇文默收回目光,神色淡然冷静,只是声音好像有些压制的低沉。“**休息吧。明日王巡抚可能会来。”
慕容舒点头:“是。”明日就来了吗?有此看来,王巡抚对于轩儿的重视程度已经超出她的想象了。
待她走近床边时,发现宇文默没有丝毫往里面躺着的意思,便皱眉说道:“爷,您睡里面可以吗?”睡在里面毕竟跟待宰的羔羊有些相像。
宇文默抬头,静静的看向她,过了一会子才回道:“本王明日要在寅时起身去书房。”
慕容舒微眯两眸,寅时不就是凌晨三点钟?大半夜的他起来去书房?想来这个南阳王不是这么好当的。他是怕寅时醒来吵到她了?也许是每个人的睡觉习惯。收了心思后,慕容舒便到了床的里面。
仔仔细细的将被子盖上后,紧贴着墙壁,闭上了眼睛。
宇文默扫了她一眼,见她已经闭上眼睛后,便黑眸闪动了下,侧头看向床两边还在摇曳的烛火,这本应该是她去熄灭的。不过看着她跳动频率有些快的睫毛,便起身吹灭了两只跳动活跃的红色蜡烛。
第二天慕容舒一睁开眼睛,便已经天亮。床边果然没了宇文默的身影。昨日虽然闭着眼睛努力让自己入睡,可是愣是过了一个多时辰终于忍不住困意后才入睡。现在感觉浑身不舒服,想来是睡的不好的缘故吧。
红绫四人进来后,看见她一脸的疲乏之色,马上就想歪了。慕容舒脸未红,她们倒是脸红了,低着头脸上掩饰不住的笑,仍旧于昨晚那般的殷勤。
云梅最是搞笑,边为慕容舒更衣,边是在旁说道:“王妃辛苦了。”
慕容舒嘴角抽搐,半响儿言道:“摆了早饭吧。让轩儿也过来吃早饭。”
“是。”
竹园那边听闻昨日王爷整夜都在慕容舒房中休息,于寅时才离开。当下沈侧妃便是变了脸色。
绣钰言道:“听大夫人说,王爷昨晚推拒了她们三人,王妃欲迎还拒,让王爷留在了梅园。”这可是两年半来王爷除了新婚之夜第二次在梅园休息过夜的!
沈侧妃垂着头掩饰住忽然煞白的脸,失神半天才说道:“王爷这是在帮王妃呢。王巡抚今日就来了,明日二爷和秦姨娘也回来了。”他是不想让慕容舒这个正妃在王巡抚,二爷,秦姨娘面前都是挺直了腰的,也让他们不能小视慕容舒。
想到这里,沈侧妃自嘲的笑道,本以为在王爷心中,她是与慕容舒和其他女人不同的,所以两年来他给了她不同于她们的宠爱,结果现在,他是要收回去了吗?
“王巡抚来是要将小少爷带走吗?”绣钰问道。她见过一两次小少爷,长的粉雕玉琢的,可爱之极,对人十分有礼貌,全府上下几乎没有不喜欢他的。
沈侧妃摇头,“王巡抚是想带走,但是慕容舒又怎会让他轻易带走。”
“可是小少爷毕竟是王家的血脉。”绣钰疑惑。就算是王妃不想要让小少爷回去,但王巡抚又怎会轻易放手?
闻言,沈侧妃沉默,对于这件事她是提不起来什么心思,便将此话题就此打住,对着绣钰言道:“去吩咐北园的三位夫人多用些心思在王爷的身上。”
“是。”绣钰应下后,就要出去吩咐人去通知北园。
沈侧妃又忽然想到了什么,叫住绣钰,“你知道将军府的二姑娘慕容琳的事情吗?”
“奴婢不知,不过前几日她来见过王妃,不过待了不到一日就被王妃撵走了,听说是冲撞了小少爷,惹怒了王爷。主子想要知道她的事儿吗?”绣钰停下,回头看向沈侧妃回道。
沈侧妃点头,眼中浮现一抹暗光,“去查查吧。”
早饭过后,慕容舒便让轩儿留在她的房中。她有些话想要对轩儿说。
“今日轩儿的祖父会来,轩儿想见吗?”
轩儿一听,凤眼大睁,有着几丝的惊喜,奶声奶气的问道:“祖父要来?”
慕容舒点头。她心知,在王家,虽说老太太,王君山不喜爱轩儿,但是王巡抚却是对轩儿极为喜爱的,虽然轩儿才三岁,但是应该记得王巡抚。
“轩儿想祖父了。可是……”轩儿低下头,咬着牙半响说道:“如若轩儿见了祖父,是不是轩儿就不能留在娘亲身边了?轩儿不想离开娘亲。娘亲做饭很好吃,娘亲对轩儿就跟母亲对轩儿一样好。可……在那里,祖母不喜欢轩儿,姨娘们不喜轩儿,下人们不喜轩儿,只有祖父喜欢。”
轩儿抬起泫然欲泣的小脸,抽着鼻子哭着求道:“娘亲,轩儿不想离开你。轩儿不想跟祖父回王家。”
听着轩儿奶声奶气的哭声和恳求,慕容舒眼中隐有泪光,温柔的抚摸着他的头,柔声道:“轩儿不想离开娘亲,娘亲就绝对不会让轩儿离开。”
轩儿紧紧的搂住慕容舒的腰,小手拍着慕容舒的后背,“轩儿很乖的,轩儿会捶背呢,娘亲,轩儿真的会很乖的,轩儿日后一定孝顺娘亲。”
“乖。”这么听话,这么懂事的孩子怎能让人不喜欢?慕容舒喉间酸涩,也紧紧的抱住轩儿。
或许在这个时代中,她最不需要防范的人,现在只有眼前的这个小人儿了。
午饭过去后,轩儿有些困乏了,慕容舒便让红绫将轩儿抱回房间午睡了。
“这王巡抚不是递了帖子说是今儿个来吗?怎么都午饭过了还没来呢?”云梅疑惑道。
慕容舒淡然的翻看着小说,听到云梅的疑问后,笑道:“现在才什么时候。”
云梅不好意思嘿嘿的笑了两声,她是有些着急了,不想小少爷被王巡抚带走,知道王妃会想尽办法留下小少爷的,可还是难免有些担忧。
“云梅,你现在家里是什么情况?”慕容舒轻声问道。
云梅叹了口气,回道:“母亲的病虽是好了不少,可仍旧是在每日服药,不过母亲却能下地干农活了呢。爹的身体也不错。至于妹妹,被杜大奶奶撵出杜府后,就一直呆在家中,不过奴婢的妹妹是个性子要强的,回家后就一直做绣**贴家用呢。如今一家人能够在一起,当然是开心的。这还多亏王妃呢,如若没有王妃,奴婢的一家子如今还不知道成什么样子了呢。”
闻言,慕容舒微笑的道:“小镇上的人几乎每个人都认识,向来你的妹妹在镇上的日子也是不好过的,有没有想过换个地方重新生活?”
“父亲和母亲是想要搬走,可是在镇子上还有几亩良田,自是舍不得扔下,如果去了其他的地方,根本没有办法生活。奴婢的妹妹也是很少出屋的,就在房中做绣活,那些难听的话耳不听为净。”云梅回道。
这就是小人物的悲哀,明明不是自己的错但仍旧得不到人的同情得到的只是嘲笑和闲话。想要换种生活,但碍于现实,只能接受现状。
听着云梅的叙述,慕容舒黑眸闪动,过了半响说道:“若本王妃能让你的家人还有你离开镇上后衣食无忧。你们是否会离开?”
云梅惊讶:“王妃您的意思是让奴婢和父亲母亲妹妹一同离开?”
慕容舒点头,眼中光芒闪烁,“本王妃有意在平城一带买个山庄,不过没有信的过的人去挑选和看管,如若云梅你的父母能够去平城帮本王妃看管是最好的。每个月都会给你,还有你的父母和妹妹没十两的银子。”她这段日子看过关于大华国各地的情况,平城距离京城最远,土地最为辽阔,人都比较热情,买庄子种地最是不错。
“奴婢谢过王妃。”云梅泪含眼眶,立即跪地谢恩。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就算是在镇子上种地,一年能有三十两都是不错的了!如今却是每个月每个人都有十两,这可是做梦都无法想的到的好事。爹和娘怎会不答应。
“不过,需要让你的家人签卖身契给本王妃。不是本王妃不信任你,而是这是必须而为之,你可以和家里人商量商量,如若不行,本王妃也无话可讲。”她前世是商人,从来不做没有准备的商战,对于云梅她是信任的,但是对于云梅的家人,从未碰过面的人,她不可能不做防备。慕容舒低下头缓缓的说道。
慕容舒认为让人签约卖身契有些不厚道,但对于云梅来讲,去平城为王妃办事,而王妃将一个山庄都交给他们一家管理的话,签卖身契理所应当。她开心不已,想到父亲,母亲,还有妹妹听到这个消息时会如何的开心,便笑道:“谢王妃!奴婢叩谢王妃。如此大恩,奴婢一家一定谨记于心,过些天到了日子回家,奴婢一定将此时告知父母,尽早做准备。”
听了云梅的话后,慕容舒便放了心。
又跟着云梅说了一会子话后,就听外面的丫鬟来禀:“王巡抚大人求见王妃。”
“让巡抚大人在偏房稍等。”慕容舒对着门外的丫鬟吩咐道。
“是。”
慕容舒又对云梅吩咐道:“去小少爷的房间,让红绫将小少爷带到偏房。”
“是。”
过了一刻钟,慕容舒到了偏房。
王巡抚虽年过五十,但仍旧身板挺直,身子骨极好。下颌处有着一小胡子,看上去有些像老夫子,但是仍旧是一身正气。见到慕容舒后,立即低头恭敬的行礼道:“老夫见过王妃。”
“巡抚大人无需多礼。快快请起。”慕容舒笑道。
王巡抚便又坐下,他见丫鬟已经为慕容舒上了茶,而慕容舒也抿了一口便直接开门见山道:“老夫前来,一是要感谢王妃救了老夫的儿媳,又将儿媳安葬了。二是想要老夫想要将爱孙接走,回到王家重新认祖归宗。”
闻言,慕容舒睫毛动了下,王巡抚不愧是混迹官场多年的,一开口便说明来意,便将柳玉儿说成儿媳,将轩儿说成爱孙。让人觉得这是理所应当,不能反驳,可他却忘了,柳玉儿与轩儿已经被逐出王家大门。
不过,毕竟做错事的是王君山与他无关,慕容舒便不动声色的笑道:“巡抚大人莫要着急,玉儿毕竟已经被王公子休弃,而轩儿也是被王公子所称孽种。就连巡抚大人的太太也是这般承认的。这事儿不止青州,就连京城也是传遍了的,所以巡抚大人的儿媳和爱孙今时今日已经不是王家中人了。”
王巡抚皱眉,跟轩儿相同的凤眼向上挑了挑,颇有耐心的说道:“此事的确是犬子之错,还有吴姓小妾的错,而老夫已经将犬子逐出族谱,吴姓小妾也被撵出王家被人牙子卖给了窑子。如今也算是给儿媳一个交代了。”这是他最为自责的事情,让君山亏待了儿媳,并作出了这等子天理不容的事,此事让王妃说来,他更是老脸羞愧。
“可惜玉儿已经被害死了。”慕容舒低下头语气中带有一丝哀伤的说道。她要让巡抚大人明白,玉儿已死,就算是后来做再多的补救也是于事无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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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第七十一章
王巡抚紧紧地皱着眉,不语。慕容舒又接着说道:“玉儿临终前将轩儿交给了本王妃照顾。抚养轩儿是玉儿的托付,也是本王妃心甘情愿。毕竟如轩儿这般可爱的孩子,世间少有。”
“不可,轩儿乃我王家之人,怎能流落在外?”王巡抚一听慕容舒所言,立即出言反驳。让他王氏嫡孙沦落在外,他死后如何向祖先交代?不过眼前之人是南阳王妃,他又不可态度过于强硬,便又沉声说道:“请王妃应允老夫将爱孙带走。”
他的确是很真诚,慕容舒完全能够感受得到,也明白他对轩儿的用心,可他毕竟不能长年呆在王家,而王家的太太并不将轩儿放在心上。如今轩儿才年仅三,岁,做事就是那般的小心翼翼,知道人情冷暖,可想而知,轩儿若是再回王家会变成怎样的情景。王巡抚不能庇佑轩儿一次,那么就更不可能护轩儿成人!最重要的一点是,轩儿不想离开她。
因为她能给予他母爱。但王巡抚丝毫退缩之意都无,慕容舒半眯着眸了,沉思。
王巡抚因为慕容舒的不语,也在心中打鼓。毕竟玉儿的事情是王家不对,但,轩儿无论如何都是王家骨肉,是万不能流落在外。
半晌,慕容舒缓缓抬起头来,此时眼中竟浮现泪水,悲切地道:“王巡抚应该不知道玉儿是如何凄惨而死的吧?”
瞧了一眼王巡抚的神色,见他眉尾微扬便清楚他还不知情。慕容舒便心中自嘲地一笑,恐怕要卑鄙地利用玉儿的死做一次文章了,希望玉儿不要怪她。收回打量的神色,继续言道:“玉儿是被两名青州男子掳走,至于是王公子所为还是那宠妾所为已经不清楚。但本宫是亲眼所见,玉儿被救回来时,已是全身无衣物,并且遍体鳞伤。”
闻言,王巡抚布满周围的眼角撑开,圆目顿睁,“怎么可能?”显然他已经猜到了。
她没有 给他机会反驳或者寻理由,直接残忍地快速地说道:“是被那两名青州人扔入东西巷子里,给那十几名的乞丐所侮辱致死!”
“怎么会这样!”王巡抚为此消息而震惊。本以为儿媳是因为心中有郁结才会染病死去,却想不到是被逆子和那宠妾害死!如若他知道,他根本就没有老脸出现在柳府,去见柳大人和柳太太!想来那柳太太不停地抹眼泪是因为这事儿。如若他知道,定会将逆子送去见官,将那吴姓小妾乱棍打死,因愤怒他老脸通红,因愧疚而不敢直视慕容舒。
“被救回来的玉儿拼命地忍着一口气,她流着泪,乞求着本王妃,让本王妃收留轩儿,并不得将轩儿送回王家。这是玉儿临终所愿,巡抚在人想残忍地不成全如此可怜可悲女子的心愿吗?无论有情无情,玉儿毕竟曾经也孝顺过您,唤过您一声父亲。”慕容舒直视王巡抚,声声指责之中,也有一丝请求。
王巡抚仍旧为难,他为没有教导好逆子王君山害死了玉儿而自责,同时又不想对祖先没有交代。便拧着眉不知如何回应。
慕容舒自然知道王巡抚顾及的是什么,便当下退了一步道:“巡抚大人尽可放心,轩儿在南阳王府定会安然长大。其实巡抚大人比任何人都了解您的太太吧?王太太自始至终都对玉儿不满意,也对轩儿不满意,所以才会任由着王公子胡来,就算轩儿认祖归宗了,巡抚大人能够保证轩儿在未来的日子里能不受到欺负?能够安全无忧开开心心地成人?如若巡抚大人相信本王妃,本王妃可答应巡抚大人,只要轩儿到了十六岁,本王妃便让轩儿回王家认祖归宗。不过,还希望到时候王家还记得这个长房嫡孙。”
王巡抚仔细地想着慕容舒的话,心中百转千回。思量了很久还未有决定之时,一个小身影便出现在了房间内。
小身子奔向王巡抚的怀中,奶声奶气地唤道:“祖父。”
低头一看,竟是轩儿!王巡抚脸上的愁苦之色立即消失,转而慈祥地笑道:“轩儿,近来可好?”轩儿是比几个月前长高了些,身子上也是有些肉了,看来的确如王妃所说,轩儿在她的身边过得很开心。
“恩,轩儿很好。娘亲对轩儿很好。祖父近来可好?”轩儿点头,小脸绽放着可爱的笑容问着。
王巡抚也被感染,因儿媳之死而心情沉闷的他这会子也好了不少,对轩儿笑道:“祖父很好。”
“祖父好那就好。轩儿放心了。”轩儿奶声奶气,偏是人小鬼大说着大人的话。
一句话暖了王巡抚的心。
慕容舒瞧见此情此景,悬着一半的心放了下来,看来王巡抚快要有决定了。
“轩儿想跟着祖父回去吗?如若跟着祖父回去,祖父将轩儿带在身边,不让任何人欺负轩儿可好?”王巡抚小心翼翼地,一脸凝视地问着,此刻心中十分忐忑。
闻言,轩儿没有考虑直接低着头,喃喃地回道:“祖母不喜轩儿,下人也不喜轩儿,父亲更是不喜轩儿,在王家只有祖父和母亲待轩儿好。除了祖父,轩儿不喜欢王家的任何人。轩儿喜欢王府,喜欢娘亲,喜欢娘亲亲手做的饭菜,喜欢红绫姐姐,秋菊姐姐,云梅姐姐,还有小厨房的嬷嬷们,她们待轩儿都很好,还给轩儿做点心吃呢。”
话落,抬头看了一眼王巡抚,又低头低声说道:“以前在王家从来没有这么多人对轩儿好。”
王巡抚听得是一阵心酸,他未在王家的时间里,究竟轩儿和玉儿过的是怎样的日子?!老脸垂入胸膛间,他驼着背,仿佛瞬间老了许多,因羞愧不敢直接看向慕容舒,只有低声说道:“望王妃能够细心照料轩儿,莫要忘了刚才答应老夫之事。”
“本王妃一言九鼎。巡抚大人放心。”慕容舒笑着点头。
“老夫在京城有两家丝绸铺子,如今轩儿留在王府多蒙王妃的照顾,这两间铺子本也是属于轩儿的,也请王妃收下吧。”王巡抚话落之后又抬起头看向慕容舒,沉着声音说道。
“好,本王妃会用心打理,等到轩儿长大,便将丝绸铺交给轩儿。”慕容舒不好拂去王巡抚的好意,想来王巡抚也觉得不好意思,只是想要做些事让自己好受些,毕竟丝绸生意向来最是好做,每年进账会不少。他是不想她亏待了轩儿了吧。
王巡抚这才放下心来,点头,“如此甚好。”话落便慈爱地抚着轩儿的头,想到也许要到十六年后才能相见,王巡抚便心中不舍,唯有叹息。
之后慕容舒体贴地从偏房离开,让王巡抚和轩儿能够单独相处一会儿。
回到房间后,慕容舒便是真正地松了一口气。
“王妃终于可以放心了,小少爷也能名正言顺地留在王府了。”秋菊十分开心地说道。
慕容舒点头,“是。的确值得开心。今晚让小厨房加菜吧。也给你们四个加些菜,一会子给小厨房送几两银子过去。”
“是。”秋菊开心地应下,连忙去吩咐了外面的丫鬟通知小厨房。
“禀王妃,王爷要见您。”门外响起了知秋的声音。
听言,慕容舒有些疑惑,今儿个早上宇文默刚走,怎么这会子要见她?可又不能拒绝,便点头应道:“恩,本王妃知道了。”
回过头让秋菊给她换了一身衣服后,就跟着知秋去了前院的书房。
其实前院本不应有后院妇道人家前来,除非有宇文默的同意,才可正大光明地过来。而慕容舒三次都是被宇文默邀来,前再次是有事让她做,不知这次又会有何事?
存着疑惑进入书房时,她低头跟着知秋走入。
“回王爷,王妃到了。”知秋说道。
“妾身见过王爷。”慕容舒立即福身行了礼。
这时前方不远处传来宇文默略显兴奋的声音,“你来了,快来看看你所说的算盘。”
闻言,慕容舒立即抬起头,看向宇文默,却赫然发现宇文默的身边立着一名有着一面之缘的男子——赵初!
慕容舒稍微愣了一下,实在他容光逼人,天人一般。正巧又是见过她最狼狈的时候。看了一眼便债低下头来。听见他的话后,慕容舒便知,赵初与宇文默是相识的,想来赵初已经向宇文默说了那日之事。便清声回道:“见过赵五公子。”
抬头扫了一眼宇文默,他怎会与赵初相识?
宇文默冰眸扫了一眼慕容舒和赵初,见前者刚才有些失神,便微微拧眉。
慕容舒将疑惑放丰心里后,便看向宇文默手中所拿的算盘。“这么快就做好了?”此算盘制作精细,当日她对宇文默是这般形容的。算盘是长方形的,四周是木框,里面固定着一根根小木棍,小木棍上穿着木珠,中间一根横梁和算盘分成两部分,每根木棍的上半部有两个珠子,下半部有五个珠子。
想不到他竟然真的找人做了,而且做的如此精致,竹子都是用黑玉打磨的,看上去竟有一圈圈的光晕,木框使用上好的檀香木。
其实她上辈子也只是学了两三个月的珠算,对算盘还是比较了解。所以在这个没有电脑,没有计算器的时代,只能将最为实用而且可以与四大发明相提并论的算盘教给宇文默。
“是有,那晚你说过之后,本王便画了图纸让工匠在几日之内赶制出来,中间也做了几个,不过却不好。这次使用墨玉所制,手感十分不错。”宇文默点头回道。随后又抬头看向赵初,对着慕容舒接着说道:“赵五公子曾经瞧过此物,不过却放置家中,因为无人知道怎么使用,所以好奇地来瞧上一眼。”
闻言,慕容舒心一跳,猛地看向赵初,有些压抑不住的激动,急忙问道:“此物是何人所有?”
“听闻是赵家祖先传下,不过却无人会使用,本以为是算命所用。但今日从王爷处所闻,竟是计算所用。不免十分好奇。”赵初笑道,黑墨般的眸中也有一丝笑容,但慕容舒无意间发现,他的笑容始终都未达到眼底。
听到赵初的话,慕容舒难免有些失落,本以为这个世界上会有同她一样从现代穿越而来的人,结果却是一场空,她总不至于去问赵初的祖先是谁,就算知道了又能如何?便收回视线,情绪有些低落地回道:“恩。”
宇文默两眉微蹙地望着慕容舒,刚才一瞬间她的情绪怎么变化得如此快?惊喜,期盼,失落。转眼变幻。
不只是宇文默奇怪,赵初也在心中暗自疑惑,似乎她对他的祖先比较感兴趣。
慕容舒低头间并未发现他们二人的神色,再抬头时,眼光清明,嘴边也有着优雅从容淡定的笑容。“王爷想要知道算盘怎么用吗?”
话落,她扫了一眼赵初,此人毕竟不是王府中人,她不确定宇文默会想要别人知道算盘的用法。
宇文默明白慕容舒的心思,心中一动。点头回道:“但说无妨。”
赵初眉尾轻挑,此妇人对他有防备之心。
“好。”慕容舒点头,既然宇文默不介意,就说明他与赵初的关系并不简单。对于二人的关系,她心中的疑惑越来越深,一个当朝的位高权重的南阳王爷,一个是不问世事,聪颖超群的赵五公子,二人之间怎会有联系呢?
慕容舒眸光闪动,皇宫里的皇上不简单,眼前的南阳王虽然是个闷葫芦,看来怕是比皇上更不简单。
看着二人,慕容舒将算盘的用法细细讲来。
只需要说了几句话,她演示了几遍之后,他们便听懂了。也按照她说的方法,亲自验证了几次,知道几次都是正确的数字后,便同时喝道:“好,甚好!想不到世上还有如此好物,如此算法,如此一来本来两三是才能算清的账目,仅需几刻钟便能算清。”
二人同时夸奖,慕容舒只是淡淡地一笑。
接下来,便用了一个时辰的时间将珠算口诀教给他们。同样是用了多次演练的方法,让他们明白。
幸而他们都是聪明人,无需让她浪费过多的口水和心思,便能让他们明白。
不想惹来他人的闲话,教会他们后,慕容舒便立即跟宇文默告退。
慕容舒离开后,赵初神色有些复杂地从门前收回视线,对宇文默轻声笑道:“王爷,你娶了一个世间无二的独特女子。也许她会成为你的得力帮手。”
宇文默扬了扬眉,嘴角几不可见地勾起,随即想到了慕容舒曾经对他说过的那些话,勾起的嘴角又染上一丝冷意,两眉也渐渐地蹙起。也许那些话也只有她才能说出来吧。
……
回到梅园后,红绫几人便摆了晚饭。
此时,已经是暮色降临,王巡抚在半个时辰前就已经依依不舍地放开。轩儿对王巡抚有些不舍,毕竟年纪小,两眼通红。
慕容舒也不点破,让他吃过晚饭后就去休息。
“巡抚大人临走前让奴婢转告王妃,那两间丝绸铺子的契约过两日便会让人送来。”晚饭过后,红绫将轩儿送回房间睡下后,便来慕容舒的房间将王巡抚离开时交代的话转告给慕容舒。
“恩。”
“秋菊三人已经准备好了热水,王妃现在沐浴吗?”红绫接着又问道。
闻言,慕容舒淡笑着点头:“好。”站了两个多时辰,脚的确有些痛了,而且口也有些干。去泡个澡正好缓解一下疲劳。
泡澡闭眼之时,慕容舒敛眉想着宇文默和赵初的关系。能够进入宇文默书房的人一定不是那么简单。上次是宇文皓,今日是赵初。如若是宇文皓在王府,她不会奇怪,人家是亲戚,见个面啥的无碍。
可赵初身在平城,近日才出现在京城,却与宇文默有了联系,而且看二人似乎十分相熟,宇文默在赵初面前未有隐瞒。
想来定是十分复杂,怕是日后无论如何她都会被牵连其中。宇文默两次提起的两年之后若是还能活着,已经扎入她的心,究竟这两年之内会发生什么?
第二日刚过早饭没多久,宇文恺和秦姨娘等人便回来了。
慕容舒是南阳王妃,身份自然高过二人,无需出去迎接。而宇文默进了宫还没回来。所以只是管家等人在外迎接。
临到晚上时,宇文恺与秦姨娘便安顿好了,可二人首先去见的是沈侧妃而并非她。
慕容舒淡淡地一笑,听着红绫几人说着宇文恺和秦姨娘回来时人有多少,光是小妾就不止传说中的六个,好像有七八个了。然后秦姨娘身上穿的衣服又多么的昂贵,头戴的珠钗是如何的晃眼。最后几人又神色暗了下来,说着二人首先去见沈侧妃为何不来见慕容舒。
闻言,慕容舒不在意地轻笑两声,这其中指不定有什么猫腻了,沈侧妃本是南阳王府的侧妃,身份自然比秦姨娘高,可几天前就十分殷勤地为二人准备住处,不用多想,便知沈侧妃打的是什么主意。
但,的确如传言中那般,宇文恺和秦姨娘果真是个糊涂的,表面精明,实则愚蠢。沈侧妃即使为他们准备住处,但无论如何南阳王府的主人始终都是慕容舒,而并非沈侧妃。
所以二人前脚刚到了竹园,各种谣言就在府中肆虐。
而沈侧妃那边自然知道二人做事有失妥当,没的连累了她。如若让王爷知道了,定会以为她又有了什么心思,当下便立即交代下人去请慕容舒前来一叙。
而慕容舒闻言,只是挑了挑眉梢,便吩咐红绫:“去跟外面的人说,本王妃正好有事,不能前去竹园。”无论沈侧妃存的是什么心思,如今她的身份并非是小妾丫鬟,沈侧妃让她去她就去。况且在竹园里还人两个不知身份的人!而沈侧妃也是打的好主意!
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
结果,沈侧妃听到丫鬟回报,便知慕容舒已知原因。这下便有些棘手了。看着眼前的二人,沈侧妃紧皱着眉,这两人刚回府就给她闹事儿,她还以为能够利用他们去现慕容舒抗衡呢!现在看来只是异想天开。
再看秦姨娘,一身衣服都是颜色鲜艳得十分晃眼,处处都是暴发户的行径,就怕别人不知道她是主子。
而宇文恺,看似风流倜傥,身高一米八。长相俊美。但眼尾处自然而然流露出的***,让人看得就不是很舒服。
当下,沈侧妃便是有些后悔,凭借着她的身份,还用得着来讨好二人?可事儿也做了,也不能一点儿回报都没有。
现在唯一能补救的就是让二人尽快去往梅园见慕容舒。
二人听到沈侧妃的话后,秦姨娘意即扭动了下腰肢,疑惑问道:“为何?王妃并未帮我二人,为何去见她?”无论如何她还是长辈呢,她可是去世的老王爷的女人。
宇文恺虽说也是一个草包,但也知道是怎么回事,毕竟慕容舒是南阳王妃,便点头应道:“的该如此。”话落又贪婪地看了一眼沈侧妃,真美啊!他的妾室可没有一个有此容貌的。
沈侧妃见秦姨娘有此疑问,心中皱眉,秦姨娘怎么会如此愚蠢!只是不知道她是否是装的!毕竟秦姨娘能够宅斗这么多年,如今还能安然无恙地活着,并且知道自立门户,让自己成为真正的太太,不过,可惜宇文恺不是个可以扶起来的,也只能厚着脸皮再回王府。沈侧妃心中一番衡量后,便笑道:“如今府中之事半数都是王妃在管呢。秦姨娘和二爷回来应该先去要感谢王妃的。只不过我这距离东园比较近,你们不过是路过过来看一眼。”
果然她的话一出,秦姨娘便应承道:“是,我与二爷的确是路过来看看,如今时候不早了,我们要去梅园见王妃了。沈侧妃好好休息吧。”
沈侧妃笑着点头:“是。来人,送二爷和秦姨娘去梅园。”
二姨娘与宇文恺离开后,沈侧妃便冷笑一声,看来,秦姨娘也并非想象中的那般愚蠢。只是她的消息并不灵通。如若她知道慕容舒并非传言中的那般冲动,如今已经管家,昨日王爷还睡在她房中的话,就算秦姨娘收了她的东西也绝对不会先来竹园。
果然,秦姨娘前脚刚出来,就见她的贴身丫鬟跑到她的面前对她耳语说了几句话后。她的面色就变了变,喃喃自语:“想不到王妃变化这么大,短短两三个月时间便能扭转一切,让王爷宠爱她,还能够重新掌权。”这一次是她失误了,竟然先来了竹园,按照规矩怎么说也都应该先去梅园。如此一来,便不能让人寻了错处。
宇文恺本身就不是有多少心机的,根本没有听到秦姨娘的话,而且赶路刚到王府,有些累了,便有些任性地说道:“爷我累了,今儿个不去梅园了。”
“不行,如今你重新回王府,本身就是不占理,此时如若你还不老老实实地守着王府里的规矩,恐怕王爷都会撵你出府。”秦姨娘闻言,厉喝一声。心中暗暗叹气,她怎么会有如此不争气的儿子。如若能够有点心思,也不至于出了府又没脸没皮地回府!外面指不定有多少人在笑话他们呢。
宇文恺叹了口气,只有答应。
梅园。
慕容舒听到下人的来报,挥了挥手:“本王妃有事在身,不见客。让秦姨娘和二爷改日再来吧。”
门外的二人听到丫鬟们的来报,立即傻了眼,王妃竟然不见他们!莫非真是恼了他们的行为?
二人就算后悔不甘,也只能灰头土脸地离去。
房中,红绫将二人离去时的样子讲给慕容舒听。
引来慕容舒的一阵轻笑,红绫又接着说道:“王爷最重规矩,而秦姨娘和二爷回来首先做的就是不对,而本王妃如若轻易地原谅,恐怕他们还以为本王妃好欺负,好怠慢呢。”
慕容舒在,她不过是一报还一报,他们下她的面子,她便当众下他们的面子,不给她好过,她也不让他们好过。不想在此话题上继续,慕容舒问向红绫:“轩儿今日可好了一些?”
“恩,刚才看书时还要吵着吃糖葫芦呢。”红绫掩嘴笑道。这小少爷就喜欢上吃这甜甜酸酸的小吃食了。
慕容舒轻笑道:“小厨房的那些人应该会做了,你去让小厨房白日里多做些,不过你看着点,糖葫芦甜容易坏牙,喜欢吃也不能可着劲吃。”
“王妃放心,奴婢都看着呢。”
慕容舒点头,放下心来。
摆晚饭之前,慕容舒又收到了宇文默的信件。
白纸上面写着这样的问题:于战场上,敌军兵强马壮,我军兵弱马瘦,士兵与马匹两军相同。该用何等办法取胜?
慕容舒又骂了一声变态。
这样回道:我军负责带兵打仗的将军是个白痴,大华朝国富民强,还养不了强壮士兵?非要挑着瘦弱的去打?这不是说英雄,而是在说狗熊。可悲。
另:如若是假性题目,那么还有另外一种方法。那就是使阴招,破对方军心,烧敌军粮草,饿其十天半月,与我军相同,都是兵弱马瘦之时交战!如此一来,还有一半胜利的可能。
又另:爷,您是不是最近太过清?闲了妾身忙得很。
检查了一遍后,确认无误便将信件交给了知秋。
宇文默收到信件后,似乎有些迫不及待地展开去看。看完前面两段,他的眼中似有笑意。可看到最后一段时,薄唇紧抿。
将信件焚烧后,便吩咐知秋:“今晚将晚饭摆在侧房吧。”
第二日秦姨娘和宇文恺都拜见慕容舒都被慕容舒以有要事而推拒。可二人并未起退去想法,而是接连的两三日都来拜见。
在第四晶时,慕容舒接见了二人。
秦姨娘看向气度从容大显威仪的慕容舒,立即低下头道:“今儿个特意前来拜见王妃,还希望没有打扰到王妃的好。”
宇文恺见到慕容舒时,眼角又露***,宇文默真是有福气!身边环绕的都是美女!个个都跟仙女下凡似的。而且她身边的四个丫鬟,也都是各有千秋,貌美如花。这容貌跟他身边的几个妾都可以相提并论了。
慕容舒将二人的神色收入眼底,对于宇文恺不断看过来的冒着***的眼睛汗毛顿起,心下便是恶心。她还是第一次面对这种表面说起来是风流,实则是猥琐男人。想来,王君山应该就是这种类型的。
“秦姨娘客气了,本王妃前两日一直有事要忙,府中众多的账本要记着交给账房去核对。又要处理各种芝蒜皮的小事儿,怕怠慢了秦姨娘和二爷,这才将事情处理完后,见你们。”慕容舒将目光收回,放在秦姨娘身上。不去管宇文恺看过来的目光中是有淫色,还是**。此人多看一眼就会少了几分食欲。
秦姨娘算是保养得宜,此时看上去不过三十出头。容貌属于中上等,虽然样貌妩媚,但是又多了几分风尘味,就属于了艳俗。身上所穿衣物稍微夸张,色调华丽,恐怕勾栏苑里的女人都喜欢这种俗艳的粉色。头上身上所带的饰物也是属于珍珠玉石系列,光芒慑人。看来秦姨娘有不少的私房呢。
只是令慕容舒不舒服的是,秦姨娘看着她的目光中,多是打量和评估。恐怕是将她和沈侧妃放在一起比较呢。
秦姨娘听到慕容舒的话后,心里舒服了,看来她并没有怪罪于他们。便又接着说道:“回府的那日本来想要先来拜见王妃的但竹园与东园颇近,便先去竹园见了沈侧妃。只是想不到来晚了,王妃正忙着呢。”
“其实秦姨娘回来了,日后有的是时间叙话呢,不必急于一时。不过说来说去,咱们都是王府的人儿不是?你们去见过王爷没有?”慕容舒笑问。
闻言,秦姨娘摇头,“并未,王爷派人去给我们传了话,说是这段时间一直忙乎公务,没有时间摆宴为我和二爷接风洗尘,待忙完之后再寻机会。”
这时,宇文恺大笑三声道:“呵呵,大哥是王爷,自然公务缠身,忙得抽不开空。嫂子可是要多为大哥分担,伺候好大哥啊。”他自认为说话极为得体,还自认风流,话落,拿着无骨扇摇啊摇的。
慕容舒心下又是一恶,这男人话里话外都逃不过一个淫字!难怪如今不成事,都已经自立门户了,还落得回到王府讨一口饭吃!
见慕容舒并未看他,宇文恺心里一阵失落和气愤,他说什么都是南阳殊形王府的二爷,她怎么能如此无视他?不过他十分了解女人,女人向来都是说一套做一套,明明很想要,愣是装出一副不想要的样子,可你一脱光她的衣服,她就迫不及待地伸手向下摸,求着你要。他心中淫笑了三声后,指不定她是因为害羞呢。
慕容舒冷笑,对二人都无好印象,虽心中厌恶,但未免得罪小人,仍旧应付地跟他们说了几句,随后,红绫见她已经没有耐心应酬了,便寻了个理由让慕容舒脱身,好不容易送走了两人。
前脚二人刚走,慕容舒脸上的笑容就尽褪,揉着太阳穴,叹了口气,“来了个不省心的。王府里恐怕又是要热闹一番了。”
接着又似想到了什么,立即对身边的四个丫头吩咐道:“以后见到二爷要躲着走,莫要与他有过多的接触。”
宇文恺看她们四人时,眼中***更甚,临走时还看了她们四人一眼,恐怕日后有机会,他就会对她们有所行动。这宇文恺不是个可以托付终生的。
四人闻言便明白慕容舒的意思,立即回道:“王妃放心。”
这时,一个小身影跑入了房间,直接滚入慕容舒的怀中。
“娘亲,您看,这是轩儿所作的画。是爹教的。”轩儿炫耀似地将一张画展开给慕容舒看。
慕容舒低头看去,只见画上画着一朵牡丹花。不过可能是轩儿太小,握不住笔,这牡丹花看上去倒跟莲花有点像了,上面还有不少的墨汁。不过轩儿才三岁,已经能够画画倒算是奇迹了。
只是,宇文默何时来梅园教他作画了?
先是对轩儿一番夸奖,“画得不错。继续努力加油。”然后又回头问向红绫,“爷刚才来了?”
红绫摇了摇头,她们四人刚才都在房中伺候着慕容舒,根本不知道外面。“奴婢去问问。”
不过一会子,红绫又回来了,回道:“回王妃的话,王爷刚才的确有来过,不过知道秦姨娘和二爷在跟王妃叙话,想要回前院时,正好遇见了小少爷,便去了小少爷的房里。”
闻言,慕容舒点头,原来如此。看来宇文默也是极为不喜二人。
回头对秋菊,云梅,青萍说道:“你们三个以后多留意,莫要让小少爷与秦姨娘和二爷多有接触。”
近墨者黑,她可不想将轩儿教导成另外一个宇文恺,否则她还真不知道如何向柳玉儿和王巡抚交代了。
“是。”
竹园
大夫人来见沈侧妃,二人让房中伺候的丫鬟都退了下去。
“奴婢发现王爷似乎很喜欢小少爷,昨儿个还去了梅园,亲自教导小少爷作画呢。”大夫人低声说道。
沈侧妃当然也知道,她没有想到这也成为了慕容舒来吸引宇文默的手段。毕竟王府里王爷还无子嗣,而轩儿又是那般的机灵惹人爱,看来慕容舒留下柳玉儿的孩子,也是别有用心了。
“轩儿那么可爱,也难怪王爷会喜欢。”沈侧妃语气淡然地说道。但话语中难免透着酸味,她到现在肚子都没消息,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有时候她不禁猜测,四个夫人和她还有王妃都没有怀孕过,是不是不是她们的问题,而是王爷的问题?
大夫人微皱眉,瞧着沈侧妃小心翼翼地说道:“如今王爷越来越宠爱王妃,怕是日后,王爷最常去的地方也是梅园了。”
闻言,沈侧妃手一抖,面色也白了些。以前王爷经常去的地方是她的竹园。如若以后经常去的地方 改为梅园的话,她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够接受。
其实她应该试着说服自己,王爷日后的女人会更多,就连通房丫头都不会少,如果某个时期特别喜欢一个人也是情有可原。可她却有些想不开,毕竟慕容舒进府可比她们都早。
“奴婢听人说轩儿的亲生父亲王君山好像来了京城。不知道他是否会来见王妃。”大夫人又接着说道,这消息可是娘家人告知的呢,听说王君山在东巷那个贫民所住的地方呢,如今哪里还能看得出来是曾经风流倜傥叱咤青楼窑子的王公子呢!
“见王妃?”沈侧妃皱眉。忽然眼前一亮。王君山可是轩儿的亲生父亲!而且如今王君山可是被王家逐出王家了呢!来见王妃就会死皮赖脸地想要依靠王妃。毕竟没有了家族的庇佑,可想而知如今的王君山会如何的凄惨。
两人面面相觑,继续品茶叙话。
第二日,宇文默刚去上早朝不到一个时辰,皇帝就派人前来南阳王府宣读圣旨,圣旨主要内容便是召见慕容舒。
当慕容舒接到圣旨,一阵疑惑,皇上见她做什么?这个时辰应该是早朝刚刚结束吧?而宇文默还未回府,究竟是什么事?
慕容舒感觉不妙。想起之前的劫匪,就算此事不是皇上所为,但那日在兴庆宫内,皇帝看她的眼神就会让人感觉一阵冷意。不免对皇帝有了戒备之心。
但宣她进觐见的人不是沈贵妃而是皇上,不是任何一个理由便能搪塞过去的。她也只能怀着疑惑安排好梅园的事儿,让秋菊和青萍二人陪同她一起入宫。
正文 第七十二章
一个多时辰后,到了皇宫。跟着皇帝身边的太监一路行走,到了大殿后方才停下。
慕容舒余光扫向四周,重兵把守,微抬头看上去,差不多有两百多的台阶,高处一座大殿坐落而成,巍峨耸立,气势赫赫。
身旁传来那太监尖细的声响:“南阳王妃请随奴才一同进入大殿。”
大殿?这不是每日皇帝与官员上早朝的地方吗?让她来做什么?不……应该说皇帝让她来做什么?!
慕容舒本就是遇事越是棘手就越是冷静,脑海中过着一切的可能。想着之前皇帝看向她时眼中含有的冷意似乎含有杀气,而沈贵妃又知道朝堂上的事,皇帝结她的宠爱明显不一般,甚至有超过皇后的嫌疑!如今正是早朝时间,而宣她前来能所为谓何事?
跟着那太监一步一个台阶走了上去。
她低着头仔细地想着,抽丝剥茧,慕容舒神色冷然,忽然想到了那皇帝神色忽然变化是为何!宇文默最近的变化是为何!还有那句若两年之后他们还能活着的话是为何!
古往今来,皇家亲情本就淡薄!而臣子与谋反者多有牵扯。而她似乎在无意之间被牵连进来!
不……应该是说慕容舒从嫁入南阳王府开始就已经被牵连进来,她的命已经不属于自己。
如若慕容舒从此都是愚蠢无能的,或许会被很多人所容。但如若是聪慧过人的话,就会被人所利用甚至惹来危机!所以,便很容易解释皇帝的皮笑肉不笑。
终于踏过两百多的台阶。
“南阳王妃,请入大殿。”那太监说道。然后他朝着大殿里面尖声喊道:“南阳王妃到!”
慕容舒点头,跟着那太监走了进去。她低着头看着脚尖,余光中只能看到一双双的脚站立在大殿两侧,想必两侧便是大华朝的文武百官。她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来到一个国家议事的庄严大殿。
此时,众人都屏气看着进入大殿的女子。女子将头埋入胸前,让人看不清她的容貌。但是众人皆知南阳王妃相貌出众,必是国色天香。
高高的龙椅上座,身穿耀眼龙袍的皇帝居高临下地望着进入大殿的慕容舒,脸上笑意不明。
而立在右侧的宇文默见到慕容舒后,神色森然。
“臣妇慕容舒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慕容舒双膝跪地,头点地,行大礼道。
“南阳王妃无需多礼,起身吧。”皇帝声音柔和,自有威仪夹在其中。
“臣妇谢过皇上。”慕容舒缓缓起身,头仍旧很低,不敢抬头,但也知道此时大殿上几乎都是人,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她的身上。
慕容舒暗道:在这么多人的情况下,皇上唤她前来似乎并不是杀她!既然不是杀她,那又是何为?
就在她疑惑之时,上面又传来皇帝的声音:“唤南阳王妃前来,着实因为西域使臣有要事想要请教南阳王妃,希望南阳王妃能够知无不言。”
西域使臣?知无不言?请教?低头的慕容舒两眉渐渐蹙起。“臣妇乃一介妇人,难为大事,恐让皇上失望,使臣失望。”
“此言差矣。南阳王妃能够破解无人解决的灾情,自然与目光短浅的妇人有别。南阳王妃不必如此谦虚。我等想要请教南阳王妃的问题不过是一件小事。想必,南阳王妃能够解决了大华朝的江北一带的灾情,自然能够解决我国的遇到的问题。”左前方传来一阵怪腔怪调,有点像老外蹩脚地说中文。听起来怪怪的,如若不仔细听,还真无法分辨,想来便是西域国的使臣。
“臣妇不敢。”此时的慕容舒心中冷笑,究竟是谁提议让她进大殿,见使臣,解决问题的?她何时成了百度?有问题都来找她?以为她只要输入几个字,就能出现数页的解决方法?还是有人愣是要将她牵连进来?!皇帝?可笑。
她不得不警惕。一个人如果连对手的强大都无法计算的话,那么,她便不能张狂傲慢。她犯了个大忌!
当时如果没有教宇文默如何解决灾情的话,她亦不会有今日的麻烦!
皇帝知道她的事,恐怕不是宇文默告知的!可宇文默与皇帝之间并不简单。但他并未警告过她不可锋芒太露。最近的事情的确太多,让她忽视了太多问题,更少了一丝警觉。
余光中,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走了过来。
宇文默低头,朝着龙椅上的那人拱手道:“启禀皇上,臣有一事不得不提。”
“哦?何事?”皇帝声音低沉似有一丝森冷。
“臣的王妃已有身孕不足一月。”宇文默本就冰冷如腊月寒冬的声音响起。
此话一出,炸弹性具有爆发性的新闻!
最意外的不过的是慕容舒。她低着头,虽面色未变,但心中震惊不已!宇文默这番举动是为何?要在此地此时编织这一番谎言?!
莫非是另一个阴谋?
大殿上一阵沉默。寂静得可怕!
流动的空气似乎都是冷的。
欺君之罪,能株连九族!从踏入大殿上时,她便前一脚踏入地狱!
如若这不是气氛压死人的大殿,不是南阳王府,她定会指着宇文默的头顶大骂:有没有生理常识?并非男女躺在一个床上不用运动就能怀孕!
不过一会了,皇帝便朗笑三声,“这是天大的好消息!南阳王竟有了子嗣。朕要赏赐南阳王妃!”
紧接着,是满朝文武的恭贺声。
宇文默淡然地收着四面八方递来的贺喜,神色更是淡然,不过嘴角牵起一抹笑容,继续说道:“谢皇上。不过王妃向来身子弱,臣对此来之不易的孩儿极为地看重,如若真发生了什么意外,让臣失去了此孩儿,臣定会……痛彻心扉。甚至于失去……理智。”
“谢皇上。”宇文默话落,她也紧接着说道。
“哈哈哈……南阳王无需如此小心。让王府的下人好生伺候着,定不会有任何意外。”皇帝又是大笑三声,笑道。
慕容舒感觉镇定的心颤了一下,她不能忽略宇文默给她带来的震撼!更不能忽略皇帝那三声让人不禁皱眉的朗笑!
这时,耳边传来宇文默的低语:“你需想办法为自己脱身。”
慕容舒睫毛颤动一下。
“臣首先要恭喜南阳王,南阳王妃,望一举得男。”西域使臣也是惯会察言观色的,看见皇帝和颜悦色,南阳王少有笑意的俊脸上,也是有了一丝笑容后,便上前说道。
慕容舒点头,“谢使臣。请使臣说出问题吧。本王妃定会知无不言。”
那西域使臣闻言,一脸喜色,忙说道:“我西域国向来土地肥沃。为何所种食物。例如,玉米,豆角,茄子,土豆没有大华国的可口?是否是我国在种植上有了差错?请王妃告知。”
闻言,慕容舒缓缓地闭上眼睛。忍着要喷发的怒火。yd!不同国家,不同土壤种出来的东西能一样?yd!她还真想不顾形象地问候他的爹娘!
就这么一个问题便将她从南阳府用了一个半将近两个时辰的时间召入宫中!
慕容舒的沉默在众人的眼中视为思考。但只有慕容舒知道,她在想着如何方法脱身。
该怎么脱身?用什么方法不会让人怀疑?忽然,眼前一亮。宇文默不是说她怀孕了吗?
有了办法后,慕容舒便柔声回道:“这题臣妇无解。”
“怎么可能?不都是一样吗?不都是种地?莫非这女人在蒙骗我?不想告知?”那西域使臣说出国语,也就是英语。一脸的诧异之色,看向慕容舒的目光颇为不善。
别人听不懂,可慕容舒却能听懂,她会说五国语言,英语如同第二个母语。
低头,勾唇冷笑。有些惭愧地道:“臣妇之前说过,解决江北一带灾情的办法不过是以前有人正巧对臣妇说起过。幸而臣妇没有忘记。臣妇向来是个愚笨之人,只能看懂四书女戒。只能相夫教子。这庄稼事,臣妇着实不懂。是臣妇让皇上失望,让使臣失望了。”
话落,果然听到一片片的失落声,特别是那西域使臣,他忍不住地大骂了一句:“愚蠢妇人!”
听言,慕容舒眼光微冷,接着又用着小心翼翼,声如蚊的声音言道:“臣妇固然不懂那么多。但却知道我大华国国富民强,地大物博。自然无论什么都是极好的。”
“南阳王妃此言有理!”文武百官同声道。
宇文默看向慕容舒微微一笑。
有人夸赞自己所统治的天下,皇帝自然是高兴。虽然慕容舒并未给出让人满意的答复,但是这番话却是让他很满意。“好,甚好!”
西域使臣也是一愣,随即用着蹩脚的中文说道:“南阳王妃所说的确是真理。”
皇帝看向慕容舒,笑道:“南阳王妃想要什么赏赐?”
慕容舒忙惶恐回道:“臣妇无功。万不能要赏赐。”
看见慕容舒惶恐的模样,皇帝顿感没意思,皱了皱眉后,言道:“南阳王妃身怀有孕不可多劳,让人护着南阳王妃出宫回府吧。”话落,看着一直低着头小心翼翼的慕容舒如有所思,莫非是消息是错的?
听言,慕容舒提了一整天的心终于放下。回道:“遵命。”
“请皇上应允臣与王妃一同出宫回府。”身边的宇文默再次拱手道。
大殿中又是一阵沉默。
皇帝仍旧爽朗地笑三声,挥了挥手:“去吧。朕的赏赐稍后便会到了王府。望南阳王妃好好养胎。”
……
马车上。
慕容舒神色冷冽,望着宇文默冷声道:“爷利用妾身。”这是肯定句。
宇文默闻言,抬起头对上她的冷眸,皱眉回道:“是。”
“利用妾身得到江北百姓的热戴,然后让皇上将怀疑放在妾身的身上。而爷只是在旁看戏?”慕容舒冷声质问道。
“你多想了。”宇文默两眉紧蹙,眼神诧异地看向慕容舒,片刻部诧异的眸子有了一抹痛色。转而消失,他语气平静地回道。
慕容舒将他刚才片刻间变幻的神色收入眼中,心中的疑惑加深,看来这其中的阴谋远不如她所想的这么简单。望着他展颜粲然笑道:“那么爷是想要如此可笑的谎言保护妾身吗?”恐怕这又是另一个阴谋。
话落。她便收回视线不再开口。
她侧过身子,看向马车外。马车外的世界是这般的多姿多彩,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世界,如此诱人参与其中。不过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每个人都无法超凡脱俗,抛去七情六欲。
收回目光后,缓缓地闭上双眸。
波澜起伏的心终于平静,无论宇文默与皇帝之间有怎样阴谋。即使将她牵连进去,又有山石波澜挡着,那又如何?她绝对会用尽平生所能安全无忧地抽身而退!
黑眸转动,耀眼的光芒闪烁,两年时间吗?她偏不!
她需要好好想想怎么将‘腹中胎儿’在众人面前化为乌有!
“过个十天半月,我会将你小产的消息散布出去。”
对面的他沉声说道。
慕容舒叹息,低着头无力地问道:“妾身的父亲与爷有往来吗?”
“无。”
“如此甚好。”
第二日,全府上下的人都知道了慕容舒有了身孕的消息。梅园的人欢呼。自然,有人欢喜有人愁。
沈侧妃虽嫉妒,但仍旧在第二日听到消息后,让绣钰送了些补品过去。
北园三个夫人心中颇不是滋味,嫉妒又羡慕,也让人送去了补品。
东园的秦姨娘和宇文恺也都送了东西过来,不过仍旧有点暴发户的做法,燕窝鲍鱼四五十斤的送。
“王妃,这些补品如何处置?”红绫扫了一眼满屋子的补品,笑问。她恐怕是除了慕王妃之外,最开心的人了。都快三年了,王妃终于有身孕了。
慕容舒扫了一眼,全部都是堆积成山的补品,每一个都是贵重无比。十分可惜,她用不上。收回目光,淡淡地吩咐道:“都收起来吧。”
“恩,王妃有了身子,自然不能食用他人送的东西。奴婢一会子吩咐小厨房,今后王妃的饮食要多加注意,莫要让人钻了空子害了王妃。”红绫点头说道,十分有兴头地张罗着,若是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有‘身孕’的人是她。
慕容舒无语。只能将话题转开,问道:“云梅今日出府探亲了?”
“是,明儿个便能回来了。”红绫应道。
“恩,明儿她回来了,让她立即来见本王妃。”慕容舒沉声吩咐道。若无意外,云梅的家人定会答应了。
其实在偌大的南阳王府中,她真正能够信任的人没有两人。而云梅心思单纯,其家人对她感恩,自然会为她尽心办事,绝对不会出岔子。
“是。”
“王妃,一名王姓公子递了帖子求见。”门外,一名丫鬟恭敬地禀报道。
正文 第七十三章
闻言,慕容舒半眯起双眸,王姓公子?
“是哪家的王姓公子?竟是如此的唐突,这是王府内宅,他未免太过无礼,竟然想要求见王妃!”一旁的红绫得了空,听到外面丫鬟的传话,顿时在皱起眉头嘟囔着。
“如此无礼,送还帖子,不见。”慕容舒清声吩咐道。如红绫所言,王府内宅怎会轻易见男客。况且还是不知底细之人。此时,她现在没那么多心思搭理无关紧要之人,近日来她需要去做很多事,就比如,一个有了身子的谎言!虽说豪园已经承诺过,没有两日他就会对外宣布她小产,届时她只需要卧床休息几日便可。
门外丫鬟又说道:“回王妃的话,那王姓公子称是小少爷亲生父,称如若王妃不见,便直接去往柳府求见柳大人。”
王君山?!他还有脸来找她!不,应该说他救灾有脸去见柳大人。挑了挑眉梢,慕容舒轻蔑地勾着唇角道:“让他去吧,勿要阻拦。如若他不知柳府在何处,派人送去之。”
“是。”门外丫鬟领命之后果然离去。
门外王君山听闻丫鬟的传话,顿时傻了眼。如今他已经落得食不果腹的下场了,唯一想到能依靠的人就是南阳王妃,因为轩儿此时正在南阳王府!那轩儿可是他的亲生子呢。可怎么也想不到南阳王妃如此冷情,竟将他拒之门外。真就让他去寻柳大人呢!这柳大人他是万万不能去见的,否则他真的就是自寻死路。苦无他法后,也只能坐在南阳王府的不远处,口干舌燥,饥饿难耐地等着机会。
那丫鬟见他不离去,便立即去往梅园向慕容舒告知。
“既然他想等就让他去。莫要让人搭理。如若明早他还不打算离开,那么就让门前守卫将其抓住送去见官。”慕容舒冷声吩咐道。
“是。”
“这王君山还真是个地痞流氓。小少爷是他亲自撵出王家的,如今他混得如愁眉乞丐般的生活都是他自作自受,如今还好意思腆着脸来找王妃,还以小少爷为借口。真是不知所谓!”红绫咬牙切齿,王君山果然是人面兽心,行事如同贼。
慕容舒淡淡地笑道:“何时红绫你变得如此容易气愤了?此小人莫要在意。”
“是。”红绫面容涩然,是她太过愤怒了,主要是太过为柳姑娘不值,为小少爷不值更为王妃不值。这王君山就不是个人,怎么能想到来投奔王妃!王妃又与他无任何关系。
相对于红绫怎么平复都无法平复的愤怒,慕容舒却并不以为意,低头看向昨日在书房寻来的医书,仔细地看着。
此医书是供述各种草药的用处,同时不同品种的草药相融合会产生怎样的效果,治疗什么样的病症都有所讲解,不过供述都是用文言文形式,较为难懂,看时不能分神。
竹园
沈侧妃听说了王君山就在门前后,便让人去请了秦姨娘来。
秦姨娘一听是沈侧妃相请,立即二话不说穿戴整齐后就来了竹园。
“秦姨娘回王府也有几日了,已经知道王妃收养了一个三岁小儿。此小儿曾是王妃的好友柳玉儿姑娘之子。”沈侧妃笑问,口吻轻松得就像平时聊天那般亲切。
“这两天是听说了。听说那孩子很是粉雕玉琢,可爱至极呢!也许这孩子是个有福的,刚在梅园待了没有几日,王妃就有了身子。如今王府里,最金贵的人儿就是王妃呢!王妃还真是有福气。”秦姨娘忙笑着回道,她没有多想,只是下意识地说了出来。
闻言,沈侧妃就算不想多想,但一听这话,心里怎么都不舒服。若王妃这一胎是男娃的话,那么她这辈子都无法抬起头说话了!王爷的眼里就会越来越没有她的位置了。听着秦姨娘这么一说,她也有些怀疑,莫不是王妃的运气都是柳玉儿之子带来的?
“是啊,这两天王府里可是一片喜气呢。听说王爷还准备请两个专门伺候孕妇的宫里的嬷嬷来照顾王妃呢。这王妃可真是个福气的。”秦姨娘扫了一眼沈侧妃,似乎有意添油加醋在沈侧妃的心坎上撒盐。
果然,沈侧妃完美伪装的笑脸上有了一丝裂痕。
秦姨娘低下头又接着说道:“王妃如今有了身孕,王爷自是不能再去王妃的房里了。如今北园里也只有三个夫人,不如趁此提起来一个?”
沈侧妃本就因为宽舒一事而被刺激得心里颇为不舒服,而今又听到秦姨娘的话,心里更是不舒服,这时听到秦姨娘说王爷不能去王妃的房里了,便立即眼前一亮,将脸上刚刚显露出来的失落收起,笑道:“前些日子就要寻的,可一时之间没有个合适的。实王妃房中有两个合适的,不过就是身份低了点。如若秦姨娘有合适的,不如推荐一下。”
她并非能容人之人,但是能够为王爷着想的事情,她定是要去做的。一来显示她的贤良淑德,二来能够分散王爷对慕容舒的注意。
而秦姨娘所能有的合适之人无外乎都是跟她一样是个见惯风月场所的。这种女人只适合闺房之乐,是上不得台面的,更不会对她有何影响。
果然,秦姨娘一听,便立即说道:“是有舒适之人,此女子是我的侄女,相貌虽然比不得沈侧妃和王妃,但也是个可人儿,很会伺候爷们的,如若沈侧妃有意,我就让人将她接来。”
“此一来甚好。王爷近来一直忙于公务,身边也没有什么善解人意的可人儿伺候呢。”沈侧妃点头,一番话就算是答应了。
秦姨娘欣喜若狂,忙笑足颜开道:“如此甚好。”不过,她可没有忘了沈侧妃今日唤她来的目的,刚才提起小少爷也绝对不是个偶然。王府门外有个男人一直不走,这事王府里的人可都知道得一清二楚呢。毕竟无事沈侧妃定然不会见她。为了日后铺路,秦姨娘又接着说道:“听说那小少爷的生父可是在王府门外呢,听说衣着邋遢,甚是狼狈呢。”
“哦?是小少爷的亲生父亲?无论怎么说,也不能让小少爷的亲生父坐在门外啊。”沈侧妃嘴角一扬,眼中光芒一闪而过,看似十分惊讶地说道。
秦姨娘叹了口气道:“王府内宅怎能让男子进入?王妃自是不会让他进来的。不过看其模样还真是可怜呢。”
沈侧妃眼中的笑意更浓,“二爷今日不在府上吗?”
“今日正好无事,二爷正在东园。”秦姨娘也跟着沈侧妃一样笑脸如花道。
二人面面相觑,随即相视一笑。
半个多时辰后,自认潇洒风流的南阳王府的二爷宇文恺出了王府走向蹲在不远处的王君山,与其说了两三句话后,王君山顿时眼睛发亮,起身踉跄地跟着宇文恺进入了王府。
守门的侍卫都十分惊讶,其中一名侍卫立即赶往梅园禀报。
慕容舒听闻消息,只是皱了皱眉,便让那名侍卫退下。
红绫先是一愣,随即疑惑道:“二爷何时认识了王君山?王君山一事在京城里已经传得沸沸扬扬了,二爷怎么会见他?而且还让他进了东园?”
“去差人将此事告知王爷。”慕容舒沉声吩咐道。
“王妃,沈侧妃和秦姨娘求见。”青萍进了房间,看向慕容舒说道。
二人同时来见?慕容舒眼中浮现笑容,对青萍吩咐道:“本王妃略感不适,不见客。”
想来沈侧妃的那些礼果然没有送错,这么快秦姨娘便与她站在一起了。甚至一个身为爷们的宇文恺也参与进这些腌臜的事情之中。
不过一会子,青萍又回来了:“沈侧妃和秦姨娘离开了。不过二爷却来了,正在门外候着呢。二爷身边还有一男子,自称是小少爷的生父。”
“同样推拒。再反问二爷,是否忘记梅园是内宅?!”慕容舒声音陡然一冷。这些人莫不是以为她慕容舒好欺负?一起来欺负?这一次她绝不会心慈手软!
青萍领命之后,便带着几个婆子去了院门前去,将宇文恺给打发了。那王君山行为果然如地痞流氓,竟然声称要见亲生子,跟几个婆子推搡起来了。幸而婆子们都是强壮的,而且常年的做粗活的,而王君山一年到头沉迷在女色之中,如今更是几日没有进食,早就已经饿得筋疲力尽,哪里有力气对几个婆子,一会儿就被推倒在地。
宇文恺自恃身份尊贵,不想参与进去。就在一旁当作看戏。
青萍焦急地看着,王君山如此大声喧哗喊叫,定会引来闲话的!正苦于没有办法时,忽然感觉到有人抓了一下她的屁股。青萍大叫一声,回头一看,却见宇文恺双眼冒***地看着她。
“做丫鬟颇苦,不如跟了二爷我吧。保证你这辈子锦衣玉食。”宇文恺摸着下巴,语气轻佻地看着青萍说道。
青萍本就是个小女孩,被人摸了一把屁股,已经是又惊又怕,听到宇文恺的话后,立即吓得面色苍白,她拼命摇头。
咬着牙别过眼睛,后退几步,看着那王君山被几个婆子给挠得脸上都是伤痕,便让几个婆子住了手,接着便连忙逃似的离开回去给慕容舒禀报。
宇文恺不得不带着王君山离开了梅园。
而二人刚刚离开后,四夫人就来了。
青萍将她被宇文恺非礼一事埋在了心里,本来这就是不易启口的,她只是将王君山的无赖行为全部告知慕容舒。
慕容舒听闻后,只是嗯了一声,便无动静。正巧四夫人来了。
自从四夫人上次站在慕容舒这边后,之后又跟慕容舒相聊几次,四夫人便越发的决定,跟着慕容舒绝对不会错。
“王妃如今有孕不可多坐着,还是多在床上躺着为好。”四夫人一进屋便看见慕容舒坐在案桌旁看着书,立即关心地言道。
闻言,慕容舒轻笑回道:“无碍,总是躺着也甚是无聊。”当真是府中人人都认为她已经怀有孕,也不以为怪,宇文默亲口所说谁敢有疑惑。
“不过怀孕的前三个月是一定要小心的,否则有些人的劳累,磕到碰到了,极为容易小产。”四夫人坐下后,笑道嘱咐着。其实对于慕容舒怀孕一事,她没有什么太过的想法,慕容舒是王妃,理应先怀孕,否则她们这些妾室生的孩子还不是要慕容舒养着?
慕容舒点了点头,示意将四夫人的话听了进去。
接着四夫人忽然压低声音,前倾身子靠近慕容舒,低声道:“这几日奴婢一直与大夫人在一起,不过有一日,奴婢察觉有些不对劲。”
慕容舒剑眉倾听。四夫人见慕容舒想要继续听下去后,便接着道:“昨日,奴婢想要去找大夫人叙话,谁知,大夫人并不在房中,也不在北园的亭子里。原以为大夫人可能去了别处。可当奴婢想要回屋时却发现大夫人面色羞红,有些惊慌地跑回房间。想来肯定是发生了什么,又或者大夫人遇见了什么人。奴婢留了个心眼,晚饭后又去找了大夫人。她神色仍旧在些慌张,奴婢当然看得出来她是在强颜欢笑。”
“遇见了什么人?是什么人能够让她面色红润,神色慌张?”慕容舒半眯着凌厉的眸子,低声喃道。
大夫人摇头,“这,奴婢就不知了。”
慕容舒心中一番寻思后,便对大夫人交代道:“那就没事找大夫人吃茶叙话吧。若是大夫人真的有什么烦心事儿,你理应关心关心。”
“是,奴婢明白。”四夫人眼光一闪,立即应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