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儿的孩子吗?
不过二人都是老人精,自是将惊讶隐藏于心,对慕容舒行礼,“老夫人,老身给南阳王妃请安。[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花糖小说网mhtxs.info]”
慕容舒点头笑道:“二老无需多礼。快快起身,莫要折杀了本王妃。”
“是。”二老起身时,目光又落在了轩儿身上,虽然这个孩子是玉儿所生,是他们的外孙,可玉儿却是不守妇道,与下人通奸生子,这个孩子便是孽种,即便这个孩子长得跟个粉雕玉琢讨人喜。他们认不得!
小轩儿看到他们的眼神便害怕的往慕容舒身上一缩。
慕容舒将他们的神色收入眼底,拍了拍小轩儿的头,说道:“快给你外祖父外祖母请安。”
二老一听,连忙侧身摇头,“此小儿与我二人并无关联。”
嫡妃不如美妾 正文 第六十三章
慕容舒清楚的感觉到小轩儿剧烈颤抖的身形。弯下身子,轻轻的拍了拍小轩儿的头,摸了摸他圆嘟嘟的小脸蛋,笑道:“轩儿,听娘亲的话,叫外祖父外祖母。”
娘亲?!
二老一听这两字,简直不可置信的看向慕容舒,柳大人最先反应过来,唤道:“王妃,这......”
这小儿被王妃认作义子了吗?王妃怎么可能?难道她知道玉儿如今是头上有了通奸的罪名吗?
小轩儿对慕容舒用力点头,圆滚滚小身子就朝着二老俯身行了大礼,“轩儿给外祖父外祖母请安。”
二老也不是硬心肠的人,对柳玉儿母子不救助是因为柳玉儿通奸一事实在是让家族丢脸,就算他二人想要收留玉儿也绝对不可能,家族是绝对不容的!如今看到小轩儿如此可爱的样子,一声外祖父外祖母将他们二人的心叫的甜甜的。可这面子怎么也拉不下来,但是看样子小轩儿已经是南阳王妃的义子,如此一来,这一声外祖父和外祖母,有些尴尬的他们也只能应了下来。
“乖。”二老一同应下。
小轩儿咧嘴粲然一笑,皮肤白嫩,眼神明澈,轩眉水唇,极美极可爱,一时二老又是一愣,没想到这奶娃竟有如此的风华。如今才三岁尚且如此,若是成人之时,又会是一番无法想象的绝代极致的美!
慕容舒牵着小轩儿的手便落座,然后将小轩儿抱在怀中。然后抬头看向柳大人柳太太,“如今来唠叨柳大人柳太太,是为了柳府的名声一事。”
二老闻言,心咯噔一下,是跟玉儿有关?柳大人挥了挥手让屋中的伺候的丫鬟退下。
“轩儿,去坐到外祖母身边去,跟外祖母讲讲轩儿的母亲在王府时,王君山和他的宠妾对你的母亲做过什么,对你做过什么。”慕容舒对着轩儿柔声说道。
而轩儿一听到王君山和那宠妾的名字后,立即紧紧抓着慕容舒,怎么也不放开。声音有些梗咽道:“娘亲,那两人都是坏人,他们总是欺负娘亲,害得娘亲食不下咽。父亲总是骂娘亲,那坏女人也欺负娘亲。母亲夜夜无法入眠,不知道为什么,父亲就将轩儿和母亲撵出来了。母亲病了好久。轩儿打那个坏女人,父亲就用鞭子抽轩儿。娘亲,轩儿,疼疼。”
说着说着,慕容舒轻柔的拍着他的后背,抚慰道:“轩儿,别怕,咱不说了啊。”让轩儿亲口叙述他与柳玉儿在府中的一切是让柳大人和柳太太感觉到愧疚和心痛。但是她没料到会让轩儿如此难过,心跟着轩儿为之一痛。
白嫩嫩的小脸上挂着泪珠,让人格外心疼。轩儿扑进慕容舒的怀中,扬起小胳膊,“轩儿,这儿疼。”
慕容舒黑眸一闪,掀开轩儿的袖子,上面赫然密密麻麻的鞭痕!虽已褪痂,但疤痕仍在!眼底冷光四射,王君山,他是个混账!
柳太太首先拿着帕子擦拭了下眼角。柳大人也是暗中握紧了拳头。他们根本就不知道玉儿在王家的情形!一直以为是玉儿通奸被撵出府,却没有想到玉儿在王家是这等情形!前些日子她回府,他们未免家族怪罪便没有出门迎接,因为他们知道玉儿有丰厚的嫁妆可以傍身。
可轩儿是王君山亲生子,他竟如此狠的对待!
将二老的神色收入眼底后,慕容舒接着说道:“本王妃与玉儿是好姐妹。自听闻她被撵出王家后便一直担忧。后来她来见本王妃,本王妃才得知她在王家的情形。二老都是聪明人,小孩子都能够看的如此清楚,就更不用怀疑玉儿曾经在王家过得是何等委屈的日子。王君山宠妾灭妻,害得玉儿短短三年之间便有白发,不过十九岁便已像三十岁的妇人。玉儿是二老养大的,她的为人相信二老都清楚,如若玉儿有旁的歪门邪道的心思又怎会被王君山净身出户?其中的弯弯道道就算本王妃不说二老也应该能够猜得出来。”
“什么?王妃是说那王君山侵占了我玉儿的嫁妆?!就算被休,也应该归还嫁妆岂可吞并?!”柳太太闻言,面色变白,眼睛瞪大不可置信,说完之后,眼中顿现恨意。她好好的女儿,柳家的嫡女嫁到了王家竟然过得比下人还差!一个低贱的妾都能对她儿任意侮辱!
柳大人面色也是变了变,望着慕容舒怀中的轩儿,这个孩子与王君山竟然说轩儿是孽种!如此看来,玉儿是被冤枉的!
既然知道是被冤枉的,二老岂能坐视不管!玉儿是他们柳家的嫡女!被冠上了通奸的罪名已经被家族的人笑话,不能回柳家。身无分文流落在外,岂不是受尽天下人嘲讽?!
“我可怜的玉儿啊!”柳太太抚额哀叫。她的心肝肉啊!她看向柳大人,哭道:“老爷,恐怕误会玉儿了!咱们应该相信玉儿啊!早知如此,那日,咱们就应该去见了玉儿啊!应该听听她的解释啊。”
柳大人眼眶微红,越是望着轩儿,越是想到玉儿的处境。三岁的孩童怎能说假话?!更何况还有王妃在此。
慕容舒心中叹息:这就是身为古代女子的悲哀,被夫家冤枉通奸随后净身出户,而娘家却无人相信,人人避之。
“玉儿是个大度的,贤良淑德。入门三年,过了每两个月就让王君山纳了三房小妾。这两年来,玉儿还将身边的四个陪嫁丫头的三个给提了姨娘。王君山还在外面又纳了几房的小妾。不过王君山是个风流人物,听说在青楼窑子等处的红颜知己就是一双手加起来的两倍。”慕容舒嘴角扯出几分冷笑,淡淡的可却让人无法忽视的说道。
柳太太本身这段时间就一直担心柳玉儿,听到这里,哪里还忍得住,焦急的问道:“玉儿现在何处?!”
柳大人背过身子,身形有些颤抖。
慕容舒叹了口气,看了眼轩儿,正想要红绫带走轩儿时,就听见轩儿说:“母亲睡觉了。”
“红绫,带着小少爷去院子里玩。”慕容舒将轩儿交给红绫。
红绫抱着轩儿走出了房间后。慕容舒看着柳老爷和柳太太说道:“柳玉儿于昨晚去世了。死前被两名有着青州口音的男子掳走。轩儿有幸逃脱,被人救了,随后来了南阳王府求救于本王妃。奈何家中护卫在东北小巷中寻到了玉儿。”
慕容舒停顿了下,又看了眼柳大人和柳太太,见二人焦急的模样不似作假,才接着说道:“当时玉儿已经身无寸缕的被十个乞丐所侮辱!”
“什么!我的儿啊!”柳太太一听,承受不住身体倒了下去。柳大人连忙抱住了柳太太。
柳大人刚才一直没怎么说话,听到这里终究忍耐不住,“那王家欺人太甚!”
“玉儿遍体鳞伤,本能救活,却因为有孕而被人侮辱血流不止而死。”慕容舒闭上双眸不愿想起玉儿的惨状。
“混账东西!还我儿啊!”柳太太痛哭,双手握拳捶胸,她的儿死的好惨啊!
柳大人眼眶泛红,始终忍着不流泪,“玉儿临终有何遗言?”
“轩儿留在本王妃的身边,永远不回王家。”
“玉儿啊......若是如此,怎能为玉儿平反?老夫不能让玉儿背着通奸罪名下黄泉!”柳大人痛苦万分,早知今日,他就该相信玉儿,若是相信了玉儿,便不会有今日之事。
慕容舒紧盯着二老,黑眸异常善良,“为玉儿平反机会仍旧还有。不过却不可超之过急。王君山风流成性,这好***子不会改。二老可在窑子里寻个不省事的绝色美女送给王君山。”
要击败对手,取得胜利就不能超之过急。炸药也可先理,后点燃。就如同年份越久越远就味道越醇。
她话说得很明白,柳大人混迹在官场数年,无需点太多,便会清楚。
而慕容舒此次前来,便是让柳大人走出这第一步!
“玉儿的嫁妆二老不可不要。要让王家主动奉还方能堵人嘴。”慕容舒看着二人,冷声道。
柳大人皱眉叹气,“谈何容易!”
“讨要方法无外乎曾经他们对玉儿使用过的手段......无中生有。”慕容舒又淡淡的说道。
柳大人眼前一亮,对慕容舒满怀感激,“老夫叩谢王妃万恩!”
“老身叩谢王妃万恩。”老妇流泪说道。
“本王妃没做什么,也从未说什么。不过是玉儿死得凄惨,本王妃将她的临终遗言带给二老。”慕容舒起身,淡笑的望着二人说道。
其实柳玉儿死得太过冤枉!都是这封建制度害死人于无形!有多少女子是无奈的死去?不甘的死去?痛苦的死去?
柳家二老有错吗?他们是顾全家族名声对曾经爱女无情,相信谣言,也不信玉儿之辩。
玉儿有错吗?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与翩翩少年相遇两次便以心相许,全心全意,最终却落得凄惨收场。
慕容舒从柳府走出后,便带着轩儿坐上马车赶回王府。
车上,小轩儿把玩着一块柳太太刚才送给他的玉佩,不停的擦着,就怕上面脏了,擦过后,就拿起来问慕容舒:“娘亲,外祖母给轩儿的,好看吗?”
“好看,轩儿要仔细收好。”慕容舒点头轻笑道。如若柳大人是个会做事的,讨回柳玉儿的嫁妆之后便会交给轩儿,毕竟,这是他们欠玉儿的,也是欠轩儿的。毕竟轩儿手中的这块玉佩便是价值不菲。
红绫掩嘴笑道:“小少爷,玉佩都快被你擦得薄了。”
轩儿闻言,急了,忙将玉佩放在手掌中,仔细打量着,最后嘟着红嫩小嘴,奶声奶气的对红绫道:“红绫姐姐骗人。”说着便将玉佩塞到腰间,摸了好几遍确定放好了,才放心。
看着他这小模样,慕容舒忍不住的笑道:“若是真的薄了,轩儿就向骗你的红绫解决要一个新的。”
“恩。”轩儿咧着嘴看着红绫嘿嘿笑着。
红绫眨了眨眼,十分憋屈的看向慕容舒,也学着轩儿撅起嘴道:“王妃和小少爷一起欺负奴婢。”
轩儿与慕容舒面面相觑,轩儿回头就对红绫做了个鬼脸。红绫哑然失笑。
其实京城的路都是铺好的,一般不会太过颠簸。不过一会子,马车停下了竟然不走了。
“怎么回事?”慕容舒敛眉问道。不会又是杜家少爷在大街上恃强凌弱吧?柳家在京城的西南边距离京城繁华地带要远上很多。所经之路有些偏僻。所以应该不会再次中奖碰上这一幕吧?
红绫摇头不解,“奴婢下车看看情况。”
可红绫下了马车之后便没了动静。过了一会子,慕容舒察觉到不对劲。
“轩儿,在马车上好好待着,没有娘亲的吩咐不可随便出来。”慕容舒仔细的对轩儿嘱咐着。
轩儿点头,“轩儿知道了。”
听到轩儿的答复后,慕容舒便掀开了车帘子,顿时,眼前所看到的一幕让她两眉紧蹙。
一把亮的晃眼的刀架在了红绫的脖颈上,红绫面色苍白的看向慕容舒,咬着牙不敢唤出声。
而赶车的马夫也吓得不敢出声,只是回头看着慕容舒。
大概有五名身穿黑衣的蒙面男子骑着大马,个个手中持着长剑阔刀。
慕容舒望着眼前情形,暗衬:这里是京城,虽然这条道路有些偏僻,但毕竟不是山高水远的大山,怎会有蒙面人前来劫持?
“你们是何人?”慕容舒面色冷静,沉着冷静的望着五人中站在最前面的蒙面男子,寒声问道。
为首男子见到慕容舒时,眼前一亮,仅露在外面的眼睛顿时泛起了***,“想不到还能劫持到一个如此美丽的妇人!甚好,甚好啊!”
“看着马车精致豪华,显然是大户人家的奶奶。不如抓去做大哥的暖床小妾。等大哥玩够了,再赏弟兄们几个玩玩。”为首男子身后的人眼睛从慕容舒的脸上,一直落在高耸的胸部上,淫笑道。
其他几人闻言,拍手称好。
慕容舒不惧几人的神色,但是心中却在打鼓,究竟为何京城中会出现这几个人?而且口音不似京城人。
“大哥,此地不宜久留。京城是天子脚下。一会子定会有人前来。勿要节外生枝,劫了这妇人恐有后顾之忧。”为首男子另一侧的一名男子看见慕容舒脸上半丝惧色也无,便知此妇人定不是小家之妇,说不定是什么大官的夫人。
为首男子两眉一皱,四处看了一眼,“此时并无他人。将他们车上的财物都敛去,这两个女子都抓了去暖床。”话落,为首男子目光大胆猥琐的紧盯着慕容舒的胸部,脑海里已经想象将此女压在身下玩耍的画面了。
劫了钱财,还要人?!慕容舒冷笑望着几人。这里距离南阳王府还有两刻钟的路程,她们身后大概几公里便有官兵巡逻,这里怎么会出现抢匪?莫非有人要害她?如此明目张胆利用如此手段害她的人是谁?
南阳王府的那几个女人只会宅斗,绝对不可能会暗杀!以前从未听说京城附近几百里有抢匪。如今却是出现在京城内,似乎有人想要她的命!亦或是破坏她的名节!
红绫听见他们的话后,大惊失色,她可以被抓,可以沦落为暖床女,可王妃怎么可以?!
“别说要我,就是要我马车上的任何一件小东西的人至今还未出现过!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贼,竟堂而皇之的出现在京城内抢劫,不知是你们狗胆子大,还是不知死活!”慕容舒眸子如经霜带雪般的冷冽,眼光带血芒的看着那为首的男子,随后目光掠过五名男子。
她目光冷冽,威仪大显。为首男子一愣。
慕容舒随后目光便放在劫持红绫的那名男子身上,骤身突爆杀气,怒吼一声:“放开她!”
劫持男子身形猛地一颤,竟吓得把刀扔在地上。
这是一种无形的压迫力!骇人的震撼力!
刀落地,砰的一声响,红绫面色苍白,反应过来后,立即趁机跳上了马车,将慕容舒挡在身后。
那男子看见红绫逃脱之后,才发现他竟然被一个女子吓得扔了刀,想要再次将刀刺向慕容舒和红绫的方向时,触及到慕容舒凛若寒冰的眸子,又是不自觉的退后一步。
为首的男子不可置信的看向慕容舒,这个妇人绝对不简单!一般妇人智慧相夫教子,怎会有这满身的骇人之气?!
“我一直以来都极为的好奇山寨是何等模样!若是你们想要邀我一游,我正好可以趁机去瞧上一番!不过,我还有我的家人向来有个毛病,自小喜欢在身上养个毒蛊,无论我身在何处都能够被找到。还真想试试去了地处高山的山寨是否会被人寻到!这一次没准我还真赢了。”
慕容舒望着几人忽然咧嘴轻笑,眉宇之间除了几分戾气还有几分邪气,然后在几人惊讶的目光下,她竟然跳下马车,走向刚刚拿着刀要刺向她的男子。
那男子见她靠近,便不自觉的后退。
见他如此,慕容舒伸手便夺过他的刀,随后便是伸出左手食指,右手执刀划过,顿时,鲜血滴落。
无人知道此时慕容舒心如擂鼓,手心已是被汗淋湿。只有她知道,这不过是在演戏!
红绫紧咬着牙,不敢叫唤出声暴露出慕容舒的身份。也知慕容舒此事是在赌!心跳如雷,望着慕容舒食指不断流血的伤口,红绫眼眶微红,直想落泪。
“这点血应该够了。你们帮我算计一下时间,应该差不多一刻钟人就来了。”慕容舒一边说着一边看向那几人,完全不管不断滴血的手指。
那为首之人大怒,回头看着那四人,“不是说是个妇人吗?!怎么竟会是如此邪气的人!”
“大哥,我听说过毒蛊这东西,这血有毒,而且一旦放血养蛊的人就能闻着血腥味来了。这妇人绝对不是我们要劫持的!”刚才还双眼冒***的男子此时不敢再看慕容舒,他只觉得她浑身上下都是一股子邪气。
那为首男子死盯着慕容舒。
慕容舒一派镇定,只是眉宇之间的邪气更浓了些。
这时,一辆马车急速而来。
小路已经被他们全部挡住,马车只能被迫停下。
“果然来人了!大哥,怎么办啊?”黑衣男子惊慌了。
慕容舒心咯噔一下,面上虽然不动声色,可心惊不已。她刚刚竭力的演出一场戏,如若因此而毁于一旦,yd!她可不甘心死在这几个小贼手中!
“五公子,前路被挡住了。有几个蒙面贼劫持了两名女子。”那车上的马夫恭敬的对车里面的人禀告道。
等了片刻,也未听到半点声响。
忽然从马车中传来一阵悠扬的琴声。
琴声穿透马车,飘荡在众人耳际,仿佛如山间流泉,空中白云,无法形容的出尘和悠然。忽然,琴声逆转,如万千利剑扑面而来,杀气逼人窒息。
慕容舒两眉紧蹙,望着那马车,心里难得的惊慌。马车中人是谁?
五个抢匪惊疑,同时惊疑马车中人是谁!
“别弹了!小心要你的狗命!”为首之人被琴声弄得满心烦躁,朝着那马车大喊。
忽然,琴声戛然而止。
听到抢匪的头目质问,那驱马车的马夫脸上不见惧色,却是轻笑一声:“你们今日出师不利,若不想惹事,就速速离去吧。”
“笑话!”为首抢匪头目大笑三声,冷笑道。
“情况不对,大哥,我们尽快里去吧。这个妇人也邪气得很,定不是我们要的人。而这个马车上的人更是邪气。切勿节外生枝。”头目身侧的人劝说着。
这时,八匹马驰奔而来,停在马车身后。放眼看去,是八名同样身穿黑衣的男子,不过八人少了个蒙面巾而已。他们每人腰间都悬挂着长剑。
“五公子。”
八人之中的其中一人,看到五个蒙面的抢匪,顿时浓黑剑眉一扬,“哪儿家的小贼,胆敢挡我主赵家五公子!”
“赵家?哪个赵家?”其中一小贼呆愣的问道。
“普天之下,还能有哪个赵家!庆州赵家。”那人仰头回道,态度更是倨傲。
那五个小贼一听,顿时大惊失色。
“走,快走!”为首小贼大喊。
“那这个妇人?!”一小贼问道。
“保命要紧!大不可要那千两银子。”为首小贼喊着,驾着五匹马快速离去。
赵家?名声霍霍的庆州赵家?大华朝当仁不让的名门望族。族中百年前数人在朝中为官,曾出三位皇后,四位宰相。虽于五十年前族中无人再入朝为官,但是两三百年存下的威信仍旧震憾四方。家族仍旧旺盛。而今这辈当属大房家的嫡子五公子为最鲜明的人物,长相如仙人,更有神仙之姿。为其神魂颠倒的女子数不胜数。
望着眼前崛起的灰尘,慕容舒一直未舒展的两眉又更为紧皱。
她可以确定,这五人是冲着她而来!究竟是谁呢?不是沈侧妃,那三个夫人,那么还会是谁?沈贵妃?暗中摇了摇头。
此时不适合想这些,她必须立即回府见宇文默!低头间看到左手食指的伤口,自嘲的一笑。早知有个大人物出现,她何必自毁形象去演戏?!
红绫就按小贼已经离去,便大哭着跑向慕容舒,拿起手帕就为慕容舒包扎,“如何是好?这么大的伤口。”
“无碍。”慕容舒淡淡的回道。
那赶车的马夫早就吓傻了,如今看到抢匪走了,立即叫着:“光天化日之下,身在京城之中,怎么会有抢匪?!”
这时,从那马车上跳下一人。
听闻声响,慕容舒几人看过去。
男子俊美如玉,双眼黑如点墨,眉宇神色间,有着一种高雅悠然神秘的气质,仿佛是那山上千年不化的寒冰,也仿佛是寒潭中的水,探不见其底,更显神秘。
他含笑着看向慕容舒,望着慕容舒出奇的镇定,他眉梢微动,再看慕容舒绾起的妇人发鬓,一抹惊讶自眼底一扫而过,随后点头道:“恐是有人买凶害夫人。”
“谢五公子提醒。”慕容舒虽上辈子见过各种颜色的男子,但眼下的男子的确是有一种逼人的容光之姿让慕容舒皱了皱眉,淡淡的收回目光后,慕容舒点头谢道。
赵初颔首温和轻笑。“无需言谢。不过是凑巧。”
红绫身体一震,这就是那个赵初赵五公子吗?那个三岁吟诗,五岁作诗,八岁熟读各家兵法?那个皇上曾经邀请入宫为官,甚至以宰相之位相请而被他拒绝的赵初赵五公子吗?这样神仙般的人物,红绫从未想过能够亲眼看到,再想起刚才的琴声,此时就犹如身在梦境中般。
慕容舒扬了扬眉,只觉得他的笑容间有些东西是抓不住的,如同在天空飘荡的云,抓不住,也无法去碰触。一个陌生人而已,无需牵动她太多的精神,便对红绫吩咐道:“上马撤吧。”
“是。”红绫收回目光,应道。
二人上了马车。慕容舒没有再回头。而红绫则忍不住的在拉下车帘子的时候看了眼赵初的方向。
却见赵初唇边温和的笑容消失,反而双眸沉静如水的望着他们的马车。
马夫已经失职了一次,没有护住主子。如今主子平安,他自是松了一口气。回过神来后,立即驱马前行。
尘土飞扬,在赵初沉静的目光中,马车于尘土中消失。
“这京城竟慌乱如此,天子脚下也有抢匪!匪夷所思,匪夷所思。”马车上的车夫看向赵初摇头晃脑。
赵初勾唇绝美一笑:“此女面对如此骇人之景也能镇定如斯,反应机敏,着实难见。不过......就是不知能不能一直如此机警的有命活下去。”
能够收买几个抢匪并安排在京城中行事的人,绝对不简单!
......
马车上,轩儿拱入慕容舒的怀中,小脸煞白,两只小胳膊费劲的环抱住慕容舒,“娘亲,轩儿不要失去你。那几个人都是坏人!坏人!大坏人。轩儿长大了
欺负他们去!”
慕容舒微微一笑,想必是刚才的情景吓坏他了,还好他躲在马车中没有出来。“轩儿休怕。娘亲无事。”
“王妃,这几日出现的太不对劲了,仿佛就是算计好了路线,特意在此等我们一样。”红绫拧眉沉声道。
“无需担忧。”慕容舒敛下双眸,眼光微冷,刚才一幕心有余悸。究竟是谁要害她?
到了王府门前,慕容舒特意交代了马夫不可将此事透露给任何人。毕竟身在宅院之中,无论她在不在乎名声,也需维护。与抢匪面对面几刻钟,已经给足了别人闲言闲语的资本。
回到梅园,慕容舒让云梅带着轩儿去休息,也让红绫去休息压压惊。随后便与秋菊同去前院书房见宇文默。
“请王妃稍等。容奴婢通传一声。”翠红被降了丫鬟等级,眼前的丫鬟是新被提上来的大丫鬟知秋,看上去倒是个稳妥的人儿。(mhtxs.info 棉花糖小说)也知晓身份,对慕容舒极为尊敬。
进了书房后,不过一会子知秋救出来了,对慕容舒福身道:“王妃请。”
这是第二次来宇文默的书房,上次因为宇文皓在场,她便没有四处打量,这一回慕容舒余光扫了一眼,书房两侧除了简单的摆设之外,在宇文默的身后有一面墙,而墙上设计的是一个个的书架,上面摆满了书籍!
而此时书房中并未只有宇文默一人,还有沈侧妃。
“爷,这披风是柔儿亲手缝制,过些日子便可为王爷遮风挡雨了。”沈侧妃柔和的声音响起,她双眸含春光的望着宇文默,似乎没有发现慕容舒的到来。
宇文默点了下头,“恩。柔儿的手艺是越发的好了。”
沈侧妃一听他的夸赞,唇角上的笑容又深了几许,她也暗暗放心,通过此举定能清除他对她的不满。毕竟她从来都不希望自己在他的心中是个将位分看得无比重要的女子。
“妾身见过王爷。”慕容舒对宇文默的福身一礼。
宇文默转头看过来,看见慕容舒时,眼底闪过一道极为复杂的光,“无需多礼。”
“妹妹见过姐姐。”沈侧妃看向慕容舒福身笑道。
慕容舒微微一笑,颔首点头。扫了一眼沈侧妃为宇文默亲手缝制的披风,的确做工精细,相比较之下,她绣过的几个荷包却像是小儿科。
沈侧妃暗衬:慕容舒怎么会主动前来书房?前来见宇文默有何事?
宇文默则是对慕容舒忽然来见有些讶异,近日来慕容舒很少如此主动。
“妾身见过爷有事商量。如若方便请驱逐左右。”慕容舒望着宇文默,沉声道。
闻言,沈侧妃皱紧了眉,这慕容舒究竟是想要耍什么花招?!她好不容易将披风绣好送来,为的就是讨宇文默的欢心!让宇文默消除在皇宫时对她的不满,如今慕容舒却是来搅局,分明不安好心。
可面上她又不能恶狠狠的面对慕容舒,也只能含笑着看向慕容舒道:“姐姐,妹妹并不是外人,有何话不能当着妹妹的跟前说呢?”
慕容舒淡淡的回道:“不敢耽误沈侧妃宝贵的时间,毕竟府中还有许多要事处理。”
沈侧妃诧异的看向慕容舒,以往就算两人争锋相对,但从未在话语中如此的明显!
宇文默微皱眉头,点漆如墨的眸子一暗,看向沈侧妃道:“柔儿退下吧。”
“是。” 沈侧妃柔声应道。
对于宇文默的吩咐,她向来不会拒绝,就算她多么的想要留在书房看看慕容舒想要玩什么花招,但也绝对不能为此招来宇文默的厌烦。
离开时经过慕容舒身边,沈侧妃身形一顿,虽心中有恨,但仍旧有礼的福身行礼。“妹妹告退。”
慕容舒微笑点头。
沈侧妃咬牙离去。
“说吧,见本王有何事?”宇文默沉声问道。慕容舒主动来见他定是要事。否则......黑眸闪动,否则她绝对不会主动来见他。
慕容舒点头,清声说道:“今日妾身去了柳府,回王府的路上遇到了五名劫匪。幸而庆州赵五公子偶然经过此路,才免去妾身被抢匪劫走的命运。听其话,观其四周,妾身极为肯定这五人是冲着妾身而来。可,这里是京城,天子脚下,怎么会有劫匪出现?闻所未闻。”她两句话便将惊魂一幕简单评述出来。
闻言,宇文默竟是面色一沉,面容更冷似万年寒冰,原本握于手中的毛笔顿时折断。慕容舒清晰看到他手背上暴起的青筋。他的目光从慕容舒的脸一直移到脚下,最后眼中的凛冽之光随即消失。
“此事本王知道了。你退下吧。”宇文默的声音此时听起来仿佛是从压抑中而挤出的,格外的低沉,冰冷。
慕容舒本想问他是否知道何人所为,但是看到宇文默的样子,便知他定是猜到了是谁要害她!可显然,他并不想让她知道。便不再多问,转身离开。
从前院回梅园的路上,慕容舒敛眉沉思。
能够让宇文默如此震怒的人而且有本事害她的人是谁呢?
一直到了她的房间,眼前忽然闪过一道亮光。
明黄色的身影,看似柔和实则让人毛骨悚然的目光......皇帝?
慕容舒紧皱着眉,可能吗?看来此事绝对不是看到的和想象中的这么简单!今后,她定要处处小心。
“禀王妃,沈侧妃,大夫人,二夫人,四夫人正在偏房等着王妃呢。”青萍从另外一边走来,行礼之后禀告道。
“她们怎么一起来了?”慕容舒拧眉沉思道。今日本就经历的够多了,本想休息一番,谁知这群女人又上门了。
青萍回道:“听说是大夫人家中的那个道行甚高的道长来了。已经在竹园和北园驱完鬼,保完平安了。王妃今日出府回府后又去见了王爷,所以便最后来了梅园。这会子都等了半个多时辰了。”
“哦?”慕容舒紧皱的两眉舒展,嘴角勾起,她们几人又有什么幺蛾子了?驱鬼保平安?昨日沈侧妃还特意向宇文默提起,有宇文默的应准,就算她不想,沈侧妃必定会以宇文默来压她。
暂且去看看吧!就看看这几人想要玩什么。
偏房里,四个女人相谈甚欢。大夫人称赞起沈侧妃费劲口水,直让沈侧妃不断点头笑。
二夫人不敢落后,也是有机会就插上一嘴。
四夫人不知怎么的,反应淡淡,似乎刻意的保持了距离。
慕容舒来到偏房后,四人起身,“妹妹(奴婢)见过王妃。”
沈侧妃行礼周到至极,寻不到任何怠慢之处,反复不久之前在书房中慕容舒对她那般的冷淡,而她的恼恨从未发生过般。“姐姐从爷那刚回来就赶来了吗?”
提到宇文默,那三个夫人目光灼灼的盯着慕容舒。她们三人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见到王爷了。况且书房之地岂是她们三人可以去得了的!不免对慕容舒一阵羡慕嫉妒恨。
慕容舒点头笑道:“是。”从四人的身边路过,走到主位上落座。
“昨日便跟王爷说了会有道行高的道士要来府中作法保平安呢,以为要过两日呢,没想到今儿个便来了。妹妹和三位夫人的院子都已经做过法了,这不,就赶紧来结界这儿了。”沈侧妃看着慕容舒,眼光十分柔和的说道。
“这道士是大夫人家中请的,道行甚高,听说很难请呢。今日道长好不容易挤出了时间,便连忙来了王府呢。”四夫人对慕容舒满脸笑容的说道。看上去竟有两分讨好之意。
大夫人和二夫人不解地看向四夫人。这四夫人何时开始竟会如此的做戏了?竟对王妃如此小心翼翼的讨好?
“正是如此,才显得珍贵呢。此时姐姐回来了,就邀请在外等候的道士进院子施法呢。万不可拖过了时辰。”沈侧妃忙说道。眼睛紧盯着慕容舒的反应。
慕容舒将她们几人的神色悄然的收入眼中,含笑看着四人,道:“本王妃的院子岂是外面男子轻易进来的?若是入了院子施法,于理不合。”
沈侧妃与大夫人同时皱起眉。这慕容舒哪里来的这么多说道?!
嫡妃不如美妾 正文 第六十四章
“王妃,此道长并非普通男子,他是修行之人。自然与其他男子不能相提并论。如今府里,还有王妃身边的人发生这么多事情,定是有鬼怪在背后作怪,如此是真的要让那道长好好作法,这样一来,才可保平安。”大夫人忙起身,娇艳可人的脸上尽是关心的笑容,极为耐心的劝着慕容舒。
慕容舒抬眼扫了一下她,微微一笑,“哦?”又将目光落在了沈侧妃的身上。“道长也进了沈侧妃的竹园吗?”
沈侧妃一愣,她自是不允许的!哪有一个妇道人家的院子是让陌生男子进入的?况且这里是南阳王府,这么多眼目,怎敢这么做?!“还无。”
“大夫人这么做可就不对了,不是本王妃要说道你,虽说你心里想着本王妃,想把好的东西献给本王妃,让本王妃能够日日平安。可沈侧妃与咱们同是伺候王爷的,怎么能少了这等子好事?本王妃不急,先让那道士去竹园然后去你们的北园作法,最后再来本王妃这吧,正好本王妃也有些累了,小寐一会子应该就差不多了。”慕容舒摇着头又看向大夫人说道。
话落,她便有些疲惫的抚额。正欲起身离去。
大夫人一听,心中不免一急。现在都是什么时辰了?若是让道士去竹园和北园分别作法,届时定是天黑了。再说,她们也绝对不可能让道士进院子的啊!这慕容舒怎么会如此的难以欺骗?“王妃......这?”
二夫人和四夫人倒是不急,虽然明白大夫人要做什么,但是,明目张胆的去害王妃的话,她们还是要仔细想想的。反正现在看看也无妨。
慕容舒眉梢挑了挑,“大夫人有异议?”
“既然道士已经在梅园了。不如就让道士先在梅园做法,然后再去竹园和北园?”大夫人心里忐忑,面上笑道。
“大夫人说的有理。既然道士已经来了就没有让人再换地方然后再来的理。不如就让道士在姐姐的院子外面施法吧日后有机会再请道士来每一个的院子里面施法。”沈侧妃在大夫人后面说道。不给慕容舒拒绝的机会。
慕容舒闻言,似乎也觉得有理,便点头道:“这也不失为一个好方法。就让道士在院子外吧。”
沈侧妃几人同时松了一口气。
然后,一行人一起来到了梅园外,看着那道士在门前摆了个阵,拿着一把剑挥舞,嘴里嘀嘀咕咕的念叨着什么,偶尔吹出点火焰,偶尔洒点米,接着便是一阵阵的吼。
一道道的符纸贴在梅园的门上。
足足做了半个时辰才有停止的迹象。
不过道士却在门前转悠,盯着梅园里面紧皱着眉头。
沈侧妃给大夫人递了一记眼神,大夫人立即上前问道:“道长,有事吗?”
道长一听此问,立即又皱紧了眉,“此院子里面有鬼怪作怪!若是不尽快除去鬼怪,恐怕府里将要遭遇灭顶之灾!不是本道长危言耸听,而是此鬼怪妖术强大,不可视作儿戏。”
“什么?!”不管是不是真的,反正沈侧妃几人同时惊呼一声。除了慕容舒。
慕容舒淡淡的扫了一眼那道长,再看一眼沈侧妃几人的反应,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王妃,奴婢感觉这道长就是在危言耸听。”秋菊上前一步,在慕容舒的耳边轻声道。她在梅园这么长时间了,也没见过鬼怪,这道士一来边说有鬼怪,难免让人起疑心。
大夫人回头扫了一眼慕容舒,然后又问道:“那该如何是好?”
道长沉默了半刻后,拿起一件物事,然后说道:“用此物寻找鬼怪。不过,如今在院子外面,无法处处寻找,就算本道长道行再高也无法寻到。”话外之意,他是要进院子寻找。
沈侧妃却是回头看向慕容舒,“王妃,这该如何是好?若是寻不到鬼怪,那么,王府就会有灭顶之灾。”这下慕容舒该无话拒绝了吧。
“秋菊,你去请王爷来吧。若是王爷不在,本王妃一个妇道人家怎么能让一个男人进院子里?”慕容舒沉声吩咐道。
秋菊应道:“是。”
“我们姐妹都在这里,姐姐有何惧?再说还有满院子的仆人呢!王爷此时是最忙的时候,怎么能因为这等子事去扰了王爷呢?”沈侧妃走到慕容舒的面前,然后对秋菊摆了下手,示意不让秋菊去。
可秋菊就像没看到一般,低着头就向宇文默书房的方向走去。
慕容舒点了点头,回头叫住秋菊,“秋菊,先不用去。让本王妃问问这道长究竟是怎么回事。”
那道长闻言便弯腰垂首的对着慕容舒,“回王妃的话,本道长肯定此鬼怪就在梅园内。”
“哦?那本王妃是有些不懂了,这鬼怪附在哪里不好,怎么就在本王妃的院子里了呢?本王妃还有一问题,这鬼怪是何物?”慕容舒问道。
“此鬼怪于无形,人的肉眼一般无法看到。只是偶尔夜间出现作怪。而本道长需要做的就是将它抓住,让其不能作怪。”道长沉声回道。
沈侧妃顿时蹙紧眉头,“竟如此可怕!”
“看来真是要让道长在梅园里外走一圈了。”大夫人扫了一眼慕容舒后,脸上露出恐惧之色小声道。
二夫人这时出来说道:“道长的话是否可信?”
道长一听不乐意了,“若是不信本道长还请本道长来作甚!若是不信,本道长现在就离去。”话落,还真的要收拾东西走人。
大夫人瞪一眼二夫人,这人怎么来搅局了!她连忙让身边的丫鬟去拉住了道长,她在一旁说道:“道长莫要生气,此事除了您恐怕无人能做的了了。”大夫人似有些奉承道。
果然,道长手上一停,眉宇间出现一抹骄傲姿态,“大夫人说的极是,在京城中的多位道长里面,还无人能超越本道长。”
慕容舒悠哉悠哉的看着他们你一句我一句的演戏着,姿态悠然。
“莫非只有入院子才行吗?”大夫人问道。
道长点头,信誓旦旦的回道:“只要让本道长在这院子里走一遭,定能将那鬼怪抓住。”
“王妃,若是不能让道长走一遭怕是咱们王府就会有灭顶之灾,王妃这时候可是要多为王府里的人着想啊。”大夫人脸上尽是担忧之色,回头劝着慕容舒。
慕容舒闻言,叹了一口气道:“唉。如此一来,怕是不行。这若是真有灭顶之灾......”她抬头扫了一眼大夫人和沈侧妃,“本王妃难辞其咎。不过,这自古以夫为天,既然本王妃是王府里的主母,主母的院子自是不可让人轻易进入,否则咱们王府还未遭遇灭顶之灾,就会被有心人在外面四处宣扬本王妃不守妇道,竟然允许男人进入院子里,那本王妃的清誉该如何保住?本王妃如何对得起王爷?”
沈侧妃几人紧张的看着慕容舒,听到她后面的几句话后,心里咯噔一声,慕容舒这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让道长进去了!
她们其实是想要用鬼怪一事让道长在梅园里走一遭,一是让人去外面传谣言,让王爷对慕容舒心里起膈应,以后便不会在喜爱慕容舒。二是,在梅园里面贴满符纸,然后让道长说上几番话说是梅园一年之内不可有阳气,就是男人不可进入。如此一来,王爷一年不能进梅园,到时候沈侧妃自是用尽办法也要身怀有孕,如此一来方可让王爷提她为平妻。
可慕容舒此时就是如此不合作。
四夫人听到慕容舒如此言论,立即上前说道:“王妃说的极有道理,若是让道长进去了,让府外的人知道,定是会闲言闲语,到时候王妃的清誉有损,王爷定是要怪罪的。”
慕容舒点了点头,“四夫人说的极为有理。既然道长的道行只能进院子才能抓住鬼怪的话,本王妃自是要请道长离去了。沈侧妃和大夫人你们也别急,本王妃听说外面有几位道长都是能够在前院做法,便能抓住鬼怪了。如今这道长是要进院子走一圈才行,道行倒是让本王妃不怎么信任了。”
话落,慕容舒看向四夫人,这时候出来帮她,是要打算站在她的阵营里,这四夫人竟然比二夫人还要聪明些。
接着又皱了皱眉道:“还执意进入妇道人家的院子里作法,这让本王妃怀疑道长的居心!毕竟这么浅薄的道理道长做了这么多年的法事应该不会不知情。若是道长以往真的是去一个人家作法一次都是要进入后院的话,怕是此时应该在应天府里了。”
大夫人紧皱眉头,想不到慕容舒会想到再找道长!外面的道长怎么可以!毕竟眼前的道长是收了她们银子的。
那道长是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慕容舒这番话完全让大夫人乱了阵脚。
不过,沈侧妃最是冷静,她笑着对慕容舒说道:“姐姐说的极为有理。是妹妹刚才漏想了这一层,同意了道长进入。其实道长因为头一次到王府里作法,难免有些紧张,若是办事不利,定是要被人责怪的。”
“道长也是想要万无一失的抓住鬼怪。所以才会如此。道长在奴婢家中时,就是在前院抓鬼怪的。”大夫人有些急切的说道,幸而沈侧妃反应快,否则这道长因是会被撵出去,甚至会被慕容舒送至应天府里,届时这道长定是要反咬她一口。随后,她又递给道长一记眼神,让道长就在院子外作法便可。
道长脸色黑沉,王妃刚才的那番话如若传出去,定会影响他的财路!就算不愿也得硬着头皮点头回道:“回王妃,本道长自是可以在院子外作法捉鬼怪的。不过,此鬼怪并非普通鬼怪,而是带着煞气的,所以刚才本道长为了保证万无一失才想要进院子里的。现在改为在院子外的话,怕是要多些时间才可抓住。”
慕容舒挑了挑眉,“哦?”
“姐姐,那就让道长在府外施法吧。”沈侧妃笑道。
慕容舒摇头,“此道长的话已经不可信。既然不可信,还让他再作法浪费时间作甚?!”
大夫人一惊,王妃怎么这么胡搅蛮缠了?
那道长也是有气魄之人,听见慕容舒这话立即收拾东西准备走人。他收了大夫人的银子,自是不敢乱说话,否则传出去,会辱了他的名声,并且杜府可不是一般的人家,招惹了杜府,以后可是没有了财路了。就此走人是最好的办法。
沈侧妃紧皱着眉,当下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秋菊,去叫马护卫来。”慕容舒回头对秋菊吩咐道。
叫马护卫干什么?沈侧妃和大夫人同时看向慕容舒,颇为不解。
二夫人和四夫人瞧着大夫人像斗败的公鸡似的,已无办法。便知今日她们二人不说话,是绝对的明智。
不过一会子的时间,道长收拾的差不多了,就要离去。慕容舒却给身边的几个丫鬟眼神,让她们挡在那道长的面前。
那道长不解,“王妃这是作甚?”
“只是不想让一个骗子继续出去行骗。免得更多的妇人因你而受人编排,最后毁了清誉。”慕容舒淡笑道。随后又是扫了一眼沈侧妃和大夫人。
“本道长从未行骗,是......”看到大夫人后,道长又立即闭上了嘴。
大夫人拧眉对道长怒喝一声:“既然没本事还敢来南阳王府!滚出去!”若是让道长继续留下,定是要让慕容舒刨根问底的问出什么。
沈侧妃心下叹气,慕容舒怎么如此难以对付?并且如此胡搅蛮缠!
“来人,送道长出府!”沈侧妃也不想节外生枝。若是揭穿了道长,大夫人难逃其咎,她更是被牵连。
慕容舒对沈侧妃笑颜如花道:“沈侧妃勿急,这道长暂时还不能走。咱们南阳王府被骗了不要紧,可若是让他继续出去行骗,那就是咱们南阳王府的不是了。大夫人,二夫人,四夫人,你们说是不是这个理?”
大夫人面色难看之极,回也不是不回也不是,就是不知该如何应对了。
二夫人和四夫人忙低头应是。识时务者为俊杰,虽她们心中对慕容舒不服,甚至二夫人还是有恨的,只不过如今王妃是掌权的,虽说是与沈侧妃一同管家,但王妃占得可是个正妃主母之位。
沈侧妃低下头,紧皱着眉。回也不是,不回也不是。
这时,秋菊已经带着马护卫来了。
“奴才给王妃请安。”马护卫恭敬行礼道。
慕容舒回过头看向马护卫,笑道:“马护卫不必如此多礼,其实本王妃让你来是让你将这个行骗骗到王府的假道长抓起来,并将此人送入应天府,让应天府的大人好好盘问盘问,这个骗子怎会有此大的胆量骗到我南阳王府这里了!”
此话一出,大夫人身形一颤。沈侧妃则是嗡了嗡嘴,想要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那假道长一听,急了:“本道长没有行骗!”可这话喊出来,他又觉得不可信,若是再有人道士在此看了一番,就会知道他是在信口开河,谎话连篇。他看向大夫人,请求道:“大夫人,你是知道本道长的,本道长可是为杜府做了几年的道士啊。所以杜府如今可谓是京城首富。”
大夫人不禁暗暗着急,就怕慕容舒看出什么端倪来。便对那道长皱眉道:“如若道长没有行骗,自然就会没事。真金不怕火炼,道长怕什么呢?就去应天府让大人审问一番吧。”
沈侧妃不语,扫了一眼大夫人后,又看向慕容舒。
“好!本道长就走这一遭!”那道长昂首阔步的背着东西走到马护卫的面前。
慕容舒则看先马护卫轻笑道:“劳烦马护卫走这一趟了,让应天府的人好好查一下,未免此人狡诈逃脱,其次麻烦马护卫再去找一个道士与此骗子对峙。”
那道长身形一顿。
大夫人面色陡然一白,未免道长出卖她,她再一次开口道:“王妃此方法甚好。如若道长是骗人的,一定会被揭穿。不过今儿个也晚了,恐怕就是要审案也是明日了。”
慕容舒冷笑一声,十分确定这道长定是被大夫人授意,而沈侧妃则是在旁相助。
那道长呼出一口气,像是放心了。马护卫便押着道长出府去往应天府。
“今儿个时辰不早了,奴婢们该回北园准备摆晚饭了。既然这道长是骗子,那就没有必要为此浪费时间了。奴婢告退。”四夫人对慕容舒福身一礼,退下。
二夫人也是同样的说辞,与四夫人一同离去。
毕竟此事的提议是沈侧妃对慕容舒提起的,如今出了这差错,沈侧妃自是要解释一番的,便对慕容舒说道:“想不到竟是一个骗子!是妹妹不查,错信了此人。”
“奴婢也有错,不该相信此人。这个混帐东西,骗了奴婢的娘家就算了,现在竟然到了南阳王府行骗!着实可恨!”大夫人朝着地上呸了一口后骂道。
二人面上都是愧疚与羞愤之色,若是不了解她二人的定会被这表面所欺骗。慕容舒的目光似笑非笑的在她们二人的身上扫了一圈后,才笑道:“沈侧妃和大夫人不必如此紧张,那骗子又不是你们授意的,既然已经交给应天府来解决了,就算那骗子嘴巴严实,不超过三个酷刑,他定会脱口。虽然被骗了,但是本王妃还是了解你们心意的,都是想着本王妃好不是?”
沈侧妃和大夫人面色更加难看,脸上的笑更是僵硬,但仍旧强忍着点头。
看二人也无心再待下去,慕容舒便与她们闲扯了几句后,便让二人离去。
果然,沈侧妃和大夫人离去后,便一同去了竹园。
慕容舒回房,秋菊立即添了沸腾腾的热茶。
“依奴婢看,此事与沈侧妃和大夫人脱不了干系。”秋菊看向慕容舒,将心中所想说了出来。
“道士未来王府之前不是假的。”慕容舒勾唇淡淡的笑道。
秋菊不解,疑惑道:“这是何意?”
“等着明日的消息吧。”慕容舒轻笑回道。黑眸半眯,想必沈侧妃和大夫人今晚都会有所行动。
翌日,午饭之前,秋菊就去见了马护卫领回了消息。
“回王妃,那道士果然是假的,怪不得半点规矩也无,还想着进院子坏王妃的名声!应天府的大人还未审问,昨晚道士便是主动认罪了。今儿个就被大人判了刑,关押五年呢。”秋菊回来后立即见了慕容舒禀告道。棉花糖小说网mhtxs.info
慕容舒闻言,冷笑一声,不愧是沈侧妃,动作倒是很快。定是昨晚用了手段让那道士认了罪。如今这道士认了罪,便是与她们没有关系了。
本来慕容舒也没有打算要置沈侧妃和大夫人于死地,毕竟这二人身后都是代表着一个家族,特别是沈侧妃,一旦两人的争斗放在明面上,那儿于她而言,相当不利。不过,通过那道士一事,她要给沈侧妃和大夫人警告,这类的事情不可再次发生!
如此重视名节的年代,她们竟是企图害她的清誉!纵使她不在乎,但将军府又岂能不在乎?!
“秋菊,你先去趟竹园跟沈侧妃说一声,那道士的下场。然后再去北园,跟几位夫人也说道说道。”慕容舒拿起瓷杯,抿了一口后吩咐道。
“是。”
沈侧妃见到秋菊,听了秋菊的话后,面色便是沉了下来,她自然知道是怎么回事,也清楚慕容舒在昨日便知道了此事是她和大夫人所为。但这又有何妨,慕容舒掌握不到证据证明,就算有证据证明,最终解决的方式不过就是她和大夫人一时糊涂犯了错,王爷定不会让此事外扬。
而大夫人听到后则是忐忑了一天,就怕慕容舒将此事给闹到王爷那去。幸好过了两三日的时间,也没有闹出什么来。大夫人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四夫人自有自己的打算,没事就去梅园跟慕容舒品茶叙话。一时间与慕容舒的关系让外人看起来倒像是好姐妹般。
小轩儿这几日也从柳玉儿的去世中渐渐的走出来,小脸上每天都是天真可爱的笑。有时候见慕容舒看书看累了,就立即用两手给捶腿捶背。
如若没有前两日的刺杀,这日子当真是让慕容舒觉得很是平静。毕竟沈侧妃也是安心在竹园里摆弄着花花草草,偶尔去书房给宇文默送送点心。
只不过宇文默的沉默让慕容舒有些意外,究竟宇文默在想什么?莫非找人行刺她的不是皇上?
“王妃,这是柳太太派人送来给您的书信。”下人将一封信交给慕容舒。
慕容舒接过之后,便拆开信件,展开看过之后,忍不住的勾起唇角。
想不到柳太太的动作如此快,让柳大少爷在青楼妓子中找到了一名绝色的妓子。然后便送给了王君山来表达他们的歉意。
王君山见到绝色美人自然是十分欢喜。连续三天都在妓子房中度过,颠龙倒凤,夜夜笙歌,冷淡了那宠妾。
那妾室气不过便闹了起来,并处处针对妓子。可那妓子岂是柳玉儿之辈,她本不良善,便对那宠妾使暗招。短短不过三五日的时间,王府便是被这两个女人弄得鸡飞狗跳。
“真是让人不齿!”红绫暗骂了一声。如此猪狗不如的男人,柳姑娘嫁给他当真是白瞎了。
若是王君山没有报应,那就是苍天无眼。
慕容舒轻笑道:“好戏才刚刚开始上演。接下来还有好戏呢。等柳大人退场了,我们再去给浇点油。”对付好色的男人,最是不费心机。不过却要老汤慢慢熬。
“禀王妃,慕容将军送来信件。”刚刚送信的那丫鬟又是拿了一封信送了过来。
慕容舒扬眉,今儿个是什么日子?竟然都来送信了。慕容秋能有何事?
红绫将信从丫鬟手中拿到后,递给慕容舒。
慕容舒微皱眉头,毕竟她此时猜不到慕容秋的写了什么。
待看过信后,她面色一沉,双眸迸发冷冽之光。
慕容秋竟是要她同意提了沈侧妃为平妻!而且原因很简单,说她名誉不好,前几日遇到过劫匪!还要将慕容琳送入王府。明日慕容琳就会以看望她的借口在王府里住下。
“王妃,怎么了?”红绫见慕容舒的面色难看之极,便担忧的问道。
慕容舒冷声道:“好一个父亲!”
这时,云梅有些惊慌的进了屋,“王妃,宫里来人了,贵妃娘娘召见您。”
第六十五章
入宫?慕容舒冷笑一声。
想不到她此时的处境竟与柳玉儿有了相像之处!不过就是被劫匪拦截了一下,就被说名声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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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她最近太仁慈了?给人错觉了?!以前还想着沈侧妃想要当平妻让她当去吧,只要别来骚扰她就行。现在想来,他们不让她好过,他们也别想称心如意!
想要平妻之位?半点机会也无!
不过,慕容秋是如何知道此事的?莫非是沈贵妃告知?可沈贵妃又如何知晓的?又或者与那赵初有关?
“怎么贵妃娘娘又招王妃入宫?”红绫听到云梅的话后,拧眉说道。
慕容舒手中紧攥着书信,随后交给红绫:“收好吧。”沈贵妃怎会知道她被劫匪拦截?
不对,若是沈贵妃指使,沈侧妃又怎会不知情?况且,沈贵妃不过就是深宫里位份居高的贵妃,怎么能将手伸到了宫外?还是说沈宰相在背后协助?
又或者是有人走漏了风声?那个马夫?不可能,此人胆小,不敢到处乱说。赵初?世人皆说赵家五公子鲜少管世事,与他有关的可能性很小。况且赵初不会知道她的身份。
红绫接过信件后,有些担忧的说道:“王妃,现在准备入宫吗?”
“不入。去找个大夫来。让那公公回去禀报一声,就说本王妃突然晕倒,还未醒来。”慕容舒沉声吩咐道。
话落,她便转身走到床上,脱下外衣便躺了下去。
红绫应下,先把信件收好,随后便出去和云梅一起去了前院回了那沈贵妃身边的公公。
不到半个时辰后,红绫便带了个大夫来。
大夫看过慕容舒的神色,把过脉之后,只是说了些什么肝火旺,睡眠不足,需要喝点养神汤,开了点药意思意思就走了。
“公公听说王妃病了后,便回宫了。”大夫走后,红绫便将煎好的药端上来了。
慕容舒看着碗里黑乎乎粘兮兮的液体,光是闻着便觉得很苦。挥了挥手。
红绫轻笑一声,便将药倒入了花盆中,回过头便说道:“王妃,今日不入宫,怕是明日贵妃娘娘还会派人来请。”
“恩。将我的陪嫁玉佩拿来。”慕容舒吩咐道。
红绫立即去梳妆台的配饰盒子中找到了玉佩,上好的玉佩是慕容秋在慕容舒出嫁前送的,是用来充当嫁妆的,这世上怕是找不出与此玉相配的上好的玉了。
慕容舒拿到手里,看了一眼后便用力的摔在地上,一块完整的玉佩顿时碎成了三瓣。
“王妃,您这是?!”红绫惊呼,大为不解。
“将碎玉捡起放在父亲给本王妃的那信封之中。让人立即送往将军府,带话给父亲:莫要赔了夫人又折兵,最后玉碎人亡,两败俱伤。”慕容舒寒声吩咐着。
慕容秋还真是一个称职的父亲!这时候不想着维护她的名誉,竟然想着往宇文默的身边送女人!还要她同意立沈侧妃为平妻!
她要让慕容秋明白一点,她并非棋子,受他所控制!如若他以李氏相要挟,她不介意来个自损三千,毁他一万!
红绫自是不敢拖延,将玉佩放入信封中,就去找人将信送到将军府。
话说,慕容秋收到回信后,听着下人传来的口信,看到了信封中的碎玉,顿时老脸黑沉,砰的一声,将碎玉扔向门外。
“来人。”慕容秋朝着门外高喊一声。
不过一会儿管家出现在慕容秋面前,慕容秋沉声吩咐道:“派人进宫给贵妃娘娘传口信:本将必保王妃之位,不同意提平妻。”
“是。”
管家离去后,慕容秋面色深沉的可怕,长年在风沙中生活,脸上早就有一条条深刻的皱纹,此时因为愤怒全部紧绷着。余光一扫,看见那破碎的玉佩,想不到她敢威胁他了!
兴庆宫内,贵妃娘娘听着公公禀报,说是慕容舒突然病了,不能入宫相见。沈贵妃双眸横现狠色,“病了?还真是会找借口呢,怪不得二妹会说慕容舒是个诡计多端,擅长狡辩的!明儿个本宫就亲自去南阳王府看看,她是真病还是假病!”
她相信慕容秋已经告知了慕容舒,他同意了提平妻一事。可慕容舒以装病为借口就想躲过去?未免太过天真。
这时一宫人走了进来,“回禀贵妃娘娘,慕容将军派人来回话,说是:慕容舒将军必保南阳王妃之位,不同意提平妻。”
“什么?”沈贵妃提高声音,皱眉道。这个老东西,怎么会出尔反尔?她不怕她将慕容舒被劫匪拦截有损名声的事儿传出去?
好,既然如此,明日她就登门造访,让慕容舒不答应也得答应!
夜幕降临,天空中繁星点点,风微凉。
慕容舒装病不必进宫,但小轩儿听见慕容舒染病后立即来到慕容舒的房中,坐在慕容舒的床上。
小手握着慕容舒的手,奶声奶气道:“娘亲,快快好起来哦,轩儿给您煮鸡蛋。轩儿煮的鸡蛋很可口呢。”
“呵呵,好,娘亲等着轩儿亲自煮鸡蛋。”慕容舒温柔的抚摸着轩儿的头,轻笑道。
“恩。不过轩儿听红绫姐姐说娘亲做菜甚是好吃呢。轩儿一直馋着呢。娘亲,快快好起来,轩儿给您煮鸡蛋,您给轩儿做好吃的菜。好不好?”轩儿小狗似的笑道。然后回头对着一旁的红绫眨了眨眼。
红绫一愣,这孩子……实在是太好看了!才这么小就有如此的风采,长大了可不得了!
慕容舒点头。心中颇有点无语,她不过是在装病而已,这个小包子就担忧的不行。不过这么小就会哄人,听着这话心里就暖洋洋的。
“王妃,王爷来了。”守在门外的丫鬟禀告道。
闻言,慕容舒黑眸一闪,对红绫吩咐道:“带着轩儿下去吧。”
“是。”
“那轩儿告退了。娘亲好好休息。”小轩儿对慕容舒行了礼后便挪动着小粗腿跟着红绫走出去。
正巧,门开了,宇文默走了进来。
“奴婢见过王爷。”红绫立即弯腰行礼道。
小轩儿一见宇文默便连忙低下头,王爷看上去好凶啊!一点都不温柔。不过他仍旧乖乖的行礼喊道:“轩儿给爹请安。”
爹?宇文默身形一顿,低头看向轩儿,这是他第一次看见轩儿,以为王君山那样的混蛋生出来的儿子与他没什么两样。如今一看,竟然是个粉雕玉琢,绝美之极的孩子!
见宇文默半天没有动静,小包子动了动脖子,仰起头看向宇文默。咧开小嘴灿烂的笑道:“爹?”
爹?宇文默冰眸闪了闪。一个十分陌生的词!从未与孩子交流过的他对着轩儿点头,“恩。你退下吧。”
他应下了轩儿的称呼?!内间的慕容舒诧异的扬眉。
“是,轩儿退下。”小轩儿一本正经,奶声奶气的回道。
宇文默黑眸闪烁的望着小轩儿如包子一样小圆滚滚的身影消失在门前。这个孩子倒是不错,只是可惜摊上了王君山为亲生父。
门关上后,宇文默便走入了内间。
他到内间的之前,慕容舒已经起床坐在桌子旁,倒了两杯热茶。
宇文默进来后,看到本应在床上此时却坐在那里小口悠然的品着茶,微勾起唇角,坐在她的对面。
慕容舒起身行了礼,“妾身给爷请安。”因装病躺在床上,绾起的发鬓放了下来,墨黑如绸缎般的过腰长发披在背后,衬得她十分娇小。
“坐下吧。”宇文默望着从未见过如此模样的慕容舒,眼神一闪,沉声应道。
慕容舒重新坐下后,便将刚才倒满茶的茶杯递到了宇文默的面前。
二人无声了一会子后,慕容舒抬头看向宇文默,她今儿个下午因贵妃娘娘召见而装病拖延入宫的事儿,想必他回府后就应该知道了,所以,她猜想他今晚会来见她。想不到,他是真的来了。
“不知是何人泄露了妾身被劫匪拦截的事情,怕是贵妃娘娘想要利用此事诬蔑妾身的名声。而妾身的父亲知道此事后,竟差人送信来,说是让妾身同意提沈侧妃为平妻。”慕容舒简单的述说着,面容平静。
宇文默抬头扫了她一眼,随后低头黑眸盯着茶杯中不断转圈的茶水,回问道:“你同意了?”
“不。妾身并未同意。爷莫要误会,不是妾身不够大度,而是如若妾身同意,贵妃娘娘恐怕就会以此事大作周章四处宣扬,随后便会让妾身让出这嫡妃之位!不过,若是王爷同意了,那么妾身就绝对不会说不。但,妾身要知道究竟是谁背后对妾身下毒手?”慕容舒皱眉回道。对她下手之人手段不可谓不心狠手辣,如若劫匪成功,那么她这辈子都会失去名节,从而连累李氏。更别说想要离开王府过着属于自己的生活了!
抬眼看向宇文默,等待着他的回答。
宇文默听到她说不时,黑眸闪了一下,不过转眼即逝,眼底有抹黑云在翻动。“沈侧妃永远不会成为正妃。就算是你答应了,本王也不会应允。至于害你之人,还是忘了吧。太过追究只会让自己陷入迷雾之中。”
慕容舒紧盯着他,“是皇上?”
“不,是沈贵妃。”宇文默见她追问不打算放弃,犹豫了半刻后方才开口回道。
“是她?莫非真的是沈宰相在背后协助?!”慕容舒皱眉寒声道。沈贵妃害她只是为了沈侧妃?没道理,如若是沈贵妃做的,那么怎么不让沈侧妃知情?
这里面如迷雾般,拨开一层又是一层。绝对不是这么简单。
宇文默修长白皙的手拿起茶杯,吹了吹上面的茶末子后,抿了一口。“这事儿放在心上吧,日后有机会讨要回来的。”
闻言,慕容舒低头沉思。随后便诧异的看向宇文默:“爷为何会告知妾身?”在他心中,沈侧妃不是他的心爱之人吗?为了沈侧妃他也不应该告知她。毕竟他应该清楚,一旦她知道是谁害她,就绝对没有放过的理!
宇文默抬起头,深邃的眸望进她的眼,似要将她吸入他的世界。
“爷若是觉得为难,便不用说出来。”慕容舒收回视线,轻笑道。随后又似想起来了什么,她又对他说道:“前几日沈侧妃和大夫人可是在妾身的梅园外唱了一出好戏呢,妾身看的甚是欢喜。不过两位妹妹实在是太过单纯了,竟被那假道士所骗,幸而妾身察觉了不对劲,让马护卫将假道士送入了应天府。否则让不知情的人知道,还以为沈侧妃与大夫人和那假道士是串谋好的呢。”
话落,她笑看宇文默。她相信他应该能够猜到她的话外之意。如若不是看在他的面子上,她是绝对不会那么轻易的放过沈侧妃和大夫人,只是给她们警告这么简单了。毕竟她们二人都是他的女人。
当她提到沈侧妃和大夫人时,宇文默握着茶杯的手一顿,黑眸中似有亮光闪现,“想让本王替你做什么?”
慕容舒微笑道:“自然是一等一的好事。玉儿是怎么死的爷自是知道的。王君山毕竟是玉儿的夫君,妾身想着一日夫妻百日恩,本应甘甜与共。”
“甘甜与共?”宇文默口中反复念了两遍这四个字,子夜般黑沉的眸子却是渐渐的亮了起来,缓缓的抬起头看向慕容舒。
她是他的正妃,入府两年半,如今她越来越像是个谜。这四个字听是简单,可真正能做到的会有几人?
“只需爷修书一封给王巡抚,就说王巡抚管家不严,纵容长子宠妾灭妻,任由宠妾陷害正妻,诬蔑正妻通奸罪名。”慕容舒敛眉压低声音说道。王巡抚收到信件后定会赶回青州,见到王家被王君山和几个妾室搞得乌烟瘴气的话,无需外人动手,王巡抚会为了堵悠悠之口,必定会狠心惩罚王君山,届时柳家在出手,定能为柳玉儿平反。王君山的好日子快要到头了。
宇文默于不知不觉之间失了神。
“爷?”慕容舒唤道。怎么他今日如此怪异?而且好像还挺好说话的。凡事都可商量。本以为要费一番口舌的,谁知竟是这么容易解决了。
“恩。”宇文默点头应道。
随后,他便起身向慕容舒的案桌走去。
慕容舒愣了一下,扬了扬眉,便起身跟在他身后走了过去。
案桌上摆放了一个账本,还有几张已经被她计算账目而写满了整张阿拉伯数字的宣纸。这是她每日必做的。将铺子的进账开销,还有王府里的多项开销收入都以她在现代记录运算的方式而记载。
这个架空的朝代,此时别说是阿拉伯数字,就是算盘还没有!普通的帐她需要个几刻钟的时间便能算计准确,而这个时代的人,若是没有足够聪明的脑袋,恐怕需要三五日的时间才行。
果然,宇文默看到那密密麻麻的数字,两道剑眉紧皱起,将其中一张纸拿了起来,又将账本拿起来。
慕容舒没有等他问,便自动的解释道:“这是一种记录数目的写法。比汉字要精简些。妾身的几个铺子的账本很厚,所以妾身便用了此简易的方法计算核对。”
宇文默不语,将掌柜的交给她的账本仔细的看了一遍,接着便将一张纸从头看到尾,抬头问道:“此方法是你所想的?”
“并非,是妾身曾经遇见过一人,跟那人学会的。”慕容舒淡笑回应。未免他有所怀疑,她便随便的扯出一个谎来。
宇文默点头,接着问道:“这账本你需要多久时间看完,并核对清楚的?”
“多则一个时辰吧。”慕容舒回道。他问这个做什么?
宇文默黑眸一闪,似乎不经意的说道:“我军有五千弓箭手,箭矢只有二十八万支,平均每人该分配多少支箭矢?”
慕容舒略想了一会子,极快的回道:“每个弓箭手领取五十六只箭矢就可。”用这么简单的数学题来拷问她,简直是侮辱她的智商!不过谁让眼前的人是南阳王呢,她暂时的衣食父母呢。唯有委屈一下她可怜的智商吧。
宇文默拿着账本的手一顿,抬起头,黑玉般的眸子看向慕容舒,眼睛似闪过一道亮光,他不自觉的薄唇微翘,将账本和宣纸放下,低着头对慕容舒说道:“今日你没有入宫,依照贵妃娘娘的性子,明日不是出宫来王府见你,便是再次召你进宫。本王明日便留在府中等着信吧。毕竟那天本王与你一同去的柳府不是吗?”
“爷的意思是要与妾身一起见贵妃娘娘?”慕容舒疑问道。他帮她澄清?!此时,她对他今晚接连的举动满心疑惑。毕竟他从来没有说过如此多的话。并且于皇上,沈贵妃的事件中看他,更是如一团迷雾。
“恩。”宇文默点头,随后视线又落在了案桌上的几个账本上。未抬头,却又接着说道:“不过本王后日须将军用物品核对清楚,才能命令士兵将物资送往边疆。但如今只是核对了一半。”
闻言,慕容舒双眸一凛,如此甚好!互不相欠。便点头应道:“明日清晨妾身便去王爷书房一同核对计算。”
宇文默点头,“甚好。”他望着慕容舒的目光之中有着几分的诧异之色,虽心中震惊疑惑,但始终没有将疑惑问出来。
第二日,慕容舒比以往都早起了一会子,吃过早饭,简单的梳妆打扮过后便去了书房。
此时宇文默早就已经在书房核对数目和账目了。
慕容舒敲门而入,对他福身一礼,“妾身给爷请安。”瞧着他的样子,似乎早就已经忙了起来,其实现在不过是刚刚天亮而已。
宇文默抬头看向她,点头道:“恩,过来吧。”
慕容舒一步步的走近,目光落在了案桌上的两大摞厚厚的纸张上面,这些都是要核对计算的?
“这里还有一摞儿没有核对计算完。”宇文默指着两大摞的厚纸说道。
看着那厚厚的纸张,还有宇文默此时正在用汉字来计算时,慕容舒抚额,就这个算法,恐怕得熬上一夜才能算完。“妾身将昨日爷看到的阿拉伯数字和乘除等计算方法告知王爷吧。稍后两日妾身为王爷做一个算盘,日后王爷再计算时也可省不少时间。”
宇文默再次抬起头看向慕容舒,嘴角竟然扯出了一丝笑意,“好。”
慕容舒选择教会宇文默乘除法不过是想着能够尽快完成,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是,未免日后宇文默找她帮忙,还是教会他比较一劳永逸。
“是这样的……”慕容舒坐在宇文默的身旁,开始认真的用着简单易懂的方式让宇文默学会。
原本以为宇文默需要用很长时间来接受阿拉伯数字,不到一刻钟,他便已经全部掌握。乘除法也是轻而易举。这点让慕容舒颇为意外,想不到宇文默的接收能力如此强,就算列举几个例子,他似乎只是眸光闪了闪便能给出答案。
二人用了两个多时辰便将所有的核对计算完毕。
宇文默看了看时辰,发现此时已经到了响午,该是午饭的时间了。
慕容舒揉着有些发疼的脖子,对看上去无丝毫疲惫感的宇文默说道:“响午了,妾身先回梅园摆午饭,午饭过后想必贵妃娘娘便会到吧。届时妾身再让丫鬟来通知爷。”
“不必如此麻烦,本王与你一同去梅园吃午饭吧。”宇文默起身,将计算好的清单放入抽屉之中,便对慕容舒说道。
闻言,慕容舒只能点头。“是。”
回到梅园,慕容舒便立即吩咐人摆午饭。随后又让红绫将轩儿领了来。
轩儿虽然才三岁,但使用筷子却是像模像样,慕容舒看他小手总是有些握不住长长的筷子,同时又在夹菜的时候筷子打架,便为他做了使用颇为顺手的短筷子。筷子上面还特意让人在筷子上面刻画了两只小兔子。轩儿看到时十分喜欢,放在手中不停的打量着,还舍不得用。
宇文默见到轩儿的筷子时,黑眸闪了闪。
三人很快时间便吃完了午饭。随后丫鬟们又端上了饭后水果。
待吃过水果,茶喝了两杯之后,便有丫鬟来传,贵妃娘娘到了,此时正在沈侧妃的竹园等着。
“走吧。”宇文默放下茶杯回头便对慕容舒说道。
慕容舒微笑,点头:“好。”就让她去看看沈贵妃想要做什么。
竹园
因贵妃娘娘驾临,竹园四周都有侍卫站岗保护。而院子里的丫鬟们个个都极为的忙碌。
慕容舒与宇文默到了竹园时,竹园的丫鬟们都是一愣。她们还从未见过王爷与王妃一同来竹园呢,今儿个怎么会一起出现?再想着王爷这段时间好像被公务缠身,鲜少来竹园。
二人一起来,是正好碰上了吧?
慕容舒淡笑的回应着丫鬟们飘过来的疑惑目光。古往今来,无论身处何地,八卦是绝对避免不了的。
丫鬟们都是意外,更别说沈贵妃和沈侧妃了。
进入了正厅时,沈贵妃和沈侧妃都是惊讶不已的看向宇文默。
沈侧妃诧异之时,心拧了一下。今儿个早上便得知宇文默昨晚又去见了慕容舒,而今儿个早上慕容舒便去了书房见宇文默。心慌不已,何时二人如此的亲密了?
沈贵妃稍有惊讶,不动声色的扫了一眼宇文默,最后的目光落在慕容舒身上,神采飞扬,面色红润,哪里有生病卧床的迹象?!好个慕容舒,竟敢诓骗她!
“见过贵妃娘娘。”宇文默和慕容舒同时微微弯腰行了礼。
沈贵妃抬了抬手,“无需如此多礼。”
“柔儿见过王爷,姐姐。”沈侧妃也起身对宇文默和慕容舒行了礼。
宇文默点头道:“柔儿无需多礼。”
随后宇文默与慕容舒便落座于沈贵妃的下方,宇文默来了,丫鬟们自然不敢怠慢,便立即上了热茶。
随后,沈侧妃便让房中伺候的丫鬟们都退下。房中仅剩他们四人时,沈贵妃便是最先看向慕容舒,笑道:“看王妃的气色如此之好,想来病是好了。”
“劳贵妃娘娘担忧了,妾身的病已经好了大半。”慕容舒淡笑回道。
“如今已经是深秋了,夜晚风凉,姐姐晚上莫要着了凉。”沈侧妃从宇文默的身上收回了心思后便对慕容舒关心的说道。
慕容舒点头,“谢妹妹提醒,梅园的那些丫鬟们都是细心的,不过就是本王妃半夜起来开了窗才会着了凉,受了风。”话落,看向沈贵妃接着说道:“正好不巧贵妃娘娘召妾身进宫,妾身本想着跟着公公进宫的,可刚下床便晕倒了。望贵妃娘娘娘莫要责怪妾身。”
“哪里来的昏话,王妃抱病卧床,本宫还能不顾着王妃的身子非要让王妃进宫?不过本宫得知王妃染病,今日便赶了来,现见到王妃面色红润便放心了。”沈贵妃一副甚为关心的模样,和和气气的说道。
慕容舒闻言,又是起身一礼。“劳贵妃娘娘担忧了。谢贵妃娘娘关心。”
沈侧妃有些失神,余光中看到坐在慕容舒身旁的宇文默。心中无法避免的猜测着,宇文默是否是知道了沈贵妃来了,才陪着慕容舒一同前来?
他是怕沈贵妃为难慕容舒吗?越想心中便是越难受。虽然宇文默对她的态度和以往没有什么不同,但是她却感觉到他对慕容舒的态度渐渐转变。暗地里皱眉,究竟是从何时开始他对慕容舒渐渐改变了态度?
是从慕容舒质问二夫人时撞破了头清醒来时?又或者是回将军府二人有了独处机会之时?还是那天在皇宫之时?
“听说前两日皇上将核对计算守在边疆的军用物资的事交给了王爷处理。没三个月都会有一次的核对,每一次都要用十几日的时间来计算清楚。此时看王爷一派轻松,是已经处理好了是吗?”沈贵妃见宇文默在场,心中有所不满,因不知如何向慕容舒开口,便想着让宇文默离开。可话出口了她便有些后悔。这是朝堂上的事,何时轮得到她一个妇道人家说道的?
果然,宇文默微皱着眉头看向沈贵妃,声音略冷。“此事是国家大事,贵妃娘娘还是少过问的好,今日是被本王听到还好,如若是被其他朝廷大臣知道,难免会怀疑贵妃娘娘的居心。”
沈贵妃面色黑青,咬了咬牙,嗡了嗡嘴想要找话反击,可愣是被说得哑口无言,顿时脸色便拉了下来。
“贵妃娘娘是关心王爷的身子,并无它意。”沈侧妃见状忙为沈贵妃说话,希望能够缓和一下忽然冷却的气氛。
宇文默回应冷淡,“恩。”
慕容舒冷眼望着沈贵妃,一个深宫中的妇人,竟能知道如此多的国家大事,看样子绝对不会是偶然,有个宰相的爹还真是好办事。
沈贵妃余光中看到慕容舒唇边的冷笑,便带着几分怒气道:“听说前几日王妃从柳府回往王府的路上被劫匪拦截了,本宫极为好奇,王妃是如何脱身的?本宫听着宫里人说,这劫匪可是劫财劫色,只要能够劫的都不会放过呢。”
话落,双目灼灼的盯着慕容舒。
闻言,慕容舒心中冷笑。沈贵妃好毒的心!选择劫匪还要劫财劫色?!如若那天劫匪不相信她编出来的鬼话,如若赵家五公子没有忽然出现的话,此事的她恐怕被困于山寨之中忍受侮辱!
如此看来,此事与沈贵妃和沈宰相绝对有关!
沈侧妃十分惊讶,她立即看向慕容舒,心中惊喜不已,慕容舒被劫匪拦截了?如此一来,必定清誉不保。王爷定是不会再对慕容舒有任何的心思!当下,便满怀期待的看向慕容舒。
慕容舒低下头,轻声叹了口气,似乎仍旧心有余悸,“唉。”
“究竟是怎么回事?!”沈贵妃见她不回答,便又追问了一句。
“本王甚是想要知道贵妃娘娘怎么会这样说?”慕容舒抬起头,眼光清亮,无一丝惧色,声音微冷的质问道。
沈贵妃话语一滞,眼神闪躲,心中暗叫一声不好。其他人都不知道的事,而她却是先开了口。“自是有人告知本宫的。”
“柳府至王府的那条路上,正好是沈少将军的巡逻队巡逻,怎会出现劫匪?况且,那日本王与王妃在一起。怎么本王不知此事,而沈贵妃却知道的如此清楚?就连劫匪的习性都了如指掌?如此看来,贵妃娘娘势必要将那胡言乱语嚼舌根的人交给本王。让本王严刑逼问,为何如此诬蔑王妃。是否是针对南阳王府!”
宇文默黑眸冷冽如冰的看向沈贵妃,他的嗓音极为幽冷,声声敲在沈贵妃的心上,震得沈贵妃面色陡然转白。
“王爷,这……”沈侧妃想要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可看着贵妃娘娘那般神色,沈侧妃忽然心头大震,莫非此事与沈贵妃有关?若真的是有劫匪出现,大哥定会受到牵连!
沈贵妃心中怎会有如此多的阴谋!更没有想到宇文默会说一反三,将矛头直指色和身为少将军的大哥!不免对慕容舒的恨又多了一层。
慕容舒心中大叫好。想不到宇文默如此卖力帮她,不愧她今儿个一大早便去帮他!不过宇文默出手了,她岂能坐着干看戏?连忙眼眶含泪,拿着锦帕装模作样气死人不要命的假哭道:“是哪个混账东西竟如此的污蔑妾身?!想要坏了妾身的名声?王爷,您定要为妾身做主啊。此人如此心思歹毒,岂能任由这个断子绝孙的混账东西断如此颠倒黑白,企图污蔑臣妾!”
此话一出,沈贵妃面色一会儿黑青,一会儿爆红。慕容舒是诅咒她断子绝孙!
沈侧妃满头雾水,虽然知道此事与沈贵妃有关,但究竟是怎么回事,她还是模糊不清。
宇文默嘴角抽搐了下,断子绝孙吗?虽然有点狠,但也不错。
三人都将目光落在沈贵妃的身上。
沈贵妃感觉到一阵头皮发麻,脑中一片空白,紧皱着眉,想着能够解释清楚的法子。
慕容舒半眯着眼眸,神色冷厉。起身便是面的宇文默痛哭,“爷,您一定要为妾身做主啊!不如去让沈少将军作证,那日没有出现劫匪。如若不给妾身一个说道,妾身就是死也要证明清白。”
宇文默黑眸一闪,嘴角又是一抽。点头应道:“此事牵连甚广,关系重大。明日本王便上朝禀报此事,一定要皇上下旨彻查!”
沈贵妃面色更显苍白,双手有些颤抖。她与父亲合谋做的这事儿皇上并不知情,如若被皇上知道,怕是真的会下旨彻查!届时她定不会轻易脱身!该死,本想通过此事,让柔儿上位,然后再让父亲在朝堂上将慕容秋的风头压下,届时沈家便可独大,她便能封后,日后皇上一旦驾崩,她便是皇太后。现在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王爷不必如此麻烦了。本宫自然知道那人在诬蔑王妃,也在陷害沈少将军,所以当时便将此人拖下去凌迟处死了。”沈贵妃边说着,心里便像是有人在用刀割着她的心一样,疼死!痛死!
接着,她又看向慕容舒。“王妃放心,那人已经处决了。绝对不会累了王妃的清誉。”
沈侧妃这时才看清,想明白。是沈贵妃想要诬蔑慕容舒,让慕容舒失去名声,结果没有想到会适得其反,王爷会如此的在意此事。她当然清楚慕容舒去柳府的那日宇文默根本没有出府,所以,十分明显,宇文默是帮着慕容舒,不想慕容舒被毁了名声!
他竟然为了帮慕容舒,不惜与沈贵妃针锋相对!难道真的是为了他所说的维护南阳王府的名声?!沈侧妃唇上的笑容立即消失。看向宇文默,她真想要质问他。可惜她不能。“王爷,姐姐莫要气愤。贵妃娘娘为了维护姐姐的名声,已经将那人处置了。这事儿莫要再在意。”
“如此甚好,不过如果再有此类事情发生,贵妃娘娘还是莫要自作主张的好。”宇文默面无表情,冷声回道。
沈贵妃还真的是自打嘴巴,自找罪受!如此就得罪了宇文默!可笑之极!
慕容舒并未再说什么,因为宇文默一旦开口,沈贵妃有所忌惮,就不会再有此类事情发生,而她也没必要让宇文默为难。忽然又想到了什么,便抬起头,看向沈贵妃道:“妾身的父亲昨日送信于妾身,说是贵妃娘娘提议提沈侧妃为平妻,他并无意见,只是要妾身做主。”
“哦?王妃可同意了?”沈贵妃沉声问道。
慕容舒微微一笑,看向宇文默道:“一切但凭王爷做主。”既然今日都来了,就将这事儿彻底解决了吧。省的日后就围绕着这事儿来回的烦她!况且,宇文默这次是在帮她,下次谁知道会是怎样!
沈侧妃满怀期翼的看向宇文默。沈贵妃此时倒是少了心思,现在的她很想摔东西发泄,况且她隐约的发觉宇文默根本没有要有平妻的意思!
果然,宇文默冷若冰霜的回道:“如若皇上有两个皇后,本王自会立平妻。”
沈侧妃再一次失望,将头低下,袖子下的两手紧握成拳。扪心自问:是她要求太多了吗?
第六十六章
沈贵妃因受了些刺激,有些忐忑,总觉得宇文默话中有话,也许他不会这么轻易的就放弃,她必须回宫好好想想应对之策。平妻一事看来也不能再提。便皮笑肉不笑心不在焉的应付的了几句后,就离开南阳王府。
她离去后,沈侧妃因宇文默的那句话,而失了神,就更不要说提起神来说什么了。也是三言两语的说的话不对题的。
慕容舒自认为有些眼力,看沈侧妃没事就哀怨的看宇文默一眼,便知留下来也是碍人眼,想必沈侧妃有很多话需要问宇文默吧?
毕竟对于沈侧妃来讲,她始终想要的身份不过是个正妃之位,最起码不是个高级的妾!而以往在王府中,宇文默最是信任与宠爱她,所以她才会任由沈贵妃来在幕后做这些事。可如今宇文默如此直接了当的拒绝,让她难免不能接受。
慕容舒寻了理由离开后,便对宇文默行礼告退。
房中沈侧妃终于是松了一口气,欲语还休的望着宇文默。
“本王万不可废了礼制。王府嫡妃只有一个。侧妃于你相当于平妻。莫要于此有再有争辩。”宇文默淡淡的说道。
沈侧妃咬着下唇,她当然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她想要的是与慕容舒平起平坐。眼眶微微泛红,她起身走到宇文默面前,一边倒茶,一边心中不甘,但面上却是善解人意,柔声道:“是柔儿越距了。日后不会再提此事,也不会再让王爷为难。”
也许真的是她要求太多,忘记了他的底线!毕竟众多王爷世子也只有在平成的平王爷有两位正妃,娥皇女英的日子让人所议论,但也不少人称赞,所以她才会想着和慕容舒平起平坐。谁知竟是挑战了他的底线。让他认为她有野心。
这并不是她想要的。她想要的很简单,他的宠爱和与慕容舒平等的地位。
宇文默点头,伸手端起了沈侧妃倒的茶,仔细的喝了两口。
“王爷今晚可否留在竹园吃晚饭?”沈侧妃小心翼翼的问道。脸上已有恳求之色。
“本王还有要务没有处理完。稍后便要会书房,届时再定。”宇文默沉声回道。
沈侧妃不再言语,只能点着头应允。“是。”
宇文默又吃了几口茶后,便离去。沈侧妃在他离开之时,转头再也忍不住的眼泪夺眶而出。
……
慕容舒即将到了梅园时,就见青萍在门前等候。
见到青萍在门前来回踱步,便走过去,青萍一见慕容舒走来,立即说道:“王妃,将军府二姑娘来了。”
闻言,慕容舒扬眉,心下有些诧异,照理说慕容秋收到了她回送的书信中的碎玉之后应该暂时不会有所行动。想不到慕容琳仍旧来了!
想来是慕容琳在背后用了不少的功夫来劝慕容秋吧?
“走,进去吧。”慕容舒点头应下。
青萍和红绫面上都有些岔岔不平之色,见到二姑娘出现,便知道她是来干什么的。上回回将军府的时候,就听将军府的丫头媳妇的议论,二姑娘是要进南阳王府的。当时二人心中就有了膈应。
二姑娘想要嫁谁不行,非要和王妃来抢王爷?!
慕容舒面上看不出什么,但是,青萍和红绫都有些为慕容舒抱打不平。
如若此事被人知道,知道了二姑娘来将军府的目的,定会引来几位夫人还有下人的议论。可能个个府里的太太奶奶们都会背后嘲笑于王妃。真不知道慕容将军怎么想的!怎么能如此做!
此时慕容琳正在厢房等着,她已经等慕容舒有两刻钟了,此时她心情忐忑不已,虽说在家中对慕容秋一再承诺,说是到了王府,一定以王妃的利益着想,绝对不会与王妃对着干。只要让她进王府,她一定会与慕容舒一同得到宇文默的宠爱。
可慕容舒究竟会不会将她留下,如今却是没了准。
毕竟上次慕容舒回将军府时,性子变了不少,让人抓不住。
她也是不想像慕容舒雪一样虽是嫁给了刘丰为正妻,可这辈子势必都是要呕心的生活,等刘老爷死了,慕容雪的日子没准会怎么凄惨呢。她是宁可为王爷妾,也不为穷人妻!这辈子怎么都要过上好日子的。有了这份心思后,这几日便想尽了法子,利用四姑娘五姑娘来让慕容秋对她重新有了希望。恰巧这时候,她意外得知,宇文默也许会提沈侧妃的位份。如此一来,慕容舒的位置就不保,而她就抓住了这个机会,劝服了慕容秋!
慕容琳暗暗咬唇,这次的机会她无论如何都不能失去!一定要想尽办法的留在王府。只要留在王府,想要接近王爷就不是困难。
正等的有些不耐烦的时候,就听到外面有了些声音。
“禀王妃,二姑娘正在房中等着呢。”
“恩,去准备些好茶好点心的。”慕容舒吩咐着。
这么好的招待?慕容琳心下疑惑不已。怎么会是这般?照理说,慕容舒应该知道她来此的目的是什么。
疑惑间,门被推开了。
慕容舒走了进来,她面色红润,容光焕发,夺人眼目。慕容琳瞳孔一缩,慕容舒何时变得如此光彩照人了?不过只是一晃神,她便立即给慕容舒请安道:“琳儿见过王妃。”
“起来吧,都是自家人,还是在本王妃自己的院子里面,二妹无需如此多礼。”慕容舒上前扶起她,淡笑道。
如此和气!让慕容琳一下没了主意,原本是打算着慕容舒会如何的对她气愤,辱骂。她还想了一系列的应对之策,现在倒好,完全出乎意料,忽然不知道该做什么了!
扑通一声,慕容琳跪在慕容舒的脚边,她重重的磕了几个头,声响颇大。
慕容舒嘴角牵起一丝冷笑,也不阻止慕容琳的动作。
红绫却是不去拦着,但是嘴上却说道:“二姑娘莫要如此,王妃如何受您的大礼?!您也没做错什么,快快起来啊。”
慕容琳再抬起头,仰头望着慕容舒时,已经是泪流满面,“王妃,琳儿错了!在将军府时,仗着是王妃的二妹,便无所顾忌,偶尔还忤逆王妃,是琳儿顽劣。在经历了二姨娘的事情后,琳儿是真的彻底悔悟了,日后绝对不会再有此类事情发生。琳儿希望王妃能够原谅琳儿。”
“二妹说的这是哪里的话,哪个人没点脾气的?没做过错事的?虽说二妹是对母亲下手毒手,但是母亲向来为人打量没有重罚你。如今你又来主动认错,本王妃自是没有不原谅的道理。快点起身,若是让人看见,又会以为是本王妃在欺负于你了。”
“谢王妃原谅,二妹今后一定会好好孝敬母亲,孝敬王妃。”慕容琳拾起袖子擦干脸上的泪后,破涕为笑道。看其表面,当真是学好了的,然后在红绫的搀扶下起了身。
慕容舒似笑非笑的望着慕容琳,见其重新站起来后,就去握住她的手,拍了怕,轻笑道:“只要妹妹知道错就好。不过妹妹怎么大老远的跑来王府?也不提前跟本王妃说一声,一会子让厨子准备晚饭,多做些菜式。等吃过晚饭后,本王妃再让府里的护卫互你回府。”
慕容琳一听这话,面色一变,慕容舒这是装着糊涂揣着明白呢!先明知道她是来干什么的,愣是说这些话。眼睛转了转后,回道:“二妹是想王妃了。这就求了父亲来见王妃。父亲说了,如若真是想王妃,就在王府里多住几日,一来解了想念之苦,二来而已照顾姐姐。父亲放心,母亲也会放心。”
话说的真够漂亮的!这段禁足之日,她倒是有所长进了!慕容舒暗衬着。
“原来二妹是想本王妃了。既然如此,二妹就在府中多待几日吧。”慕容舒淡笑的说道。
慕容琳没有想到竟会如此简单的留下了。本以为要好说歹说上一番才会让慕容舒心不甘情不愿的点头,眼下,话没说上两句,就让她留下了。莫非慕容舒真的信她所说?还是因为得了慕容秋的吩咐,才会如此?无论是什么原因,眼下她来了南阳王府,就有机会爬上宇文默的床!
慕容舒松开她的手,便坐在了主位之上,余光扫了一眼慕容琳的神色,便端起茶杯吃了口茶,润了润嗓子,然后抬起头似乎是不经意的问道:“二姨娘近日来可好?”
“还好。”慕容琳脑海里还在震惊着慕容舒刚才的话,便下意识没有想太多的直接回道。可话出口,顿时大惊,忙又改口道:“二姨娘被撵出王府后,就与二妹没了联系,此时二妹也不知二姨娘是何情况。更没有听人提起过。二姨娘是犯了错才被撵出王府,所以府中人也没有她的消息。”
还好?慕容舒双眸微眯,二姨娘被撵出王府也是如此的不安分?怕是慕容琳的这招也是她想出来的。不过李氏虽然颇有心机,善隐忍,但是二姨娘却是始终得慕容秋的欢心,没准是想要利用慕容琳重新翻身呢!虽说是净身出户,但谁知道她究竟是不是净身呢?跟着慕容秋这么多年,定是捞了不少!也难怪慕容琳会下意识的回还好呢!
“呵呵,二妹也无需担忧,若是在担忧,就派人出去找找,如若有了消息,你和大哥帮衬帮衬也好。毕竟你们二人也是她生的。”慕容舒低着头笑着道。
“王妃莫要说这话,虽说姨娘是生二妹和大哥之人,但是我二人仍旧最孝顺的是母亲,大哥日后是要养母亲老的。二姨娘既然已经犯错被撵出将军府,自然与二妹和哥没什么关系了。”慕容琳忙开口将她和二姨娘划开。
慕容舒看了红绫一眼,红绫立即会意,对慕容琳摇头道:“二姑娘怎么说出如此绝情的话来?二姨娘虽说是做错了事,可是从前对二姑娘和大少爷可都是用尽了心思教养的。”
慕容琳一听,暗中咬了咬牙,怪不得慕容舒会答应的如此痛快,原来是在这等着她呢!不过,她可不是慕容雪,轻易的就被慕容舒几句话给弄的不知如何是好。眼泪夺眶而出,嫩白的小脸上挂满着泪水,当真是二姨娘年轻时候的翻版,楚楚可怜,“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儿。毕竟有这结果都是二姨娘自作自受,父亲已经下了令,不让我与大哥和二姨娘有联系。”
“还是别想这些事了。只要二姨娘别在外有任何事就好。”慕容舒点头和气的说道。
“王妃,您刚从沈侧妃那回来。该是累了吧?奴婢送您回房休息,然后为二姑娘安排房间吧。”红绫站出来说道。
慕容舒点头,对她吩咐道:“好生照顾着,二妹难得来一次。在府中也不能陪本王妃太久。三两日就是要回府的。”
三两日?这可不够!两三日她都不知道能不能见到宇文默!更别说要让宇文默纳她为妾了!“我近来无事,可以在王府里多陪王妃几日的。”
慕容舒利眼扫过去,“二妹在府里待太久难免会惹人闲话,毕竟这是南阳王府不是将军府。如若累了你的闺誉,到时候你就苦笑不得了!行了,什么都不用说了,本王妃知道你的心意。去回房休息一会子吧,到了晚饭时,你我姐妹便好好聊聊吧。”
慕容琳本想再说些什么,可听到慕容舒这话,便知道不能再说下去,否则定会引来她的厌烦。
红绫将慕容琳的房间安排在了距离轩儿不远的厢房。也让秋菊暂时伺候着慕容琳。慕容琳当然知道秋菊是梅园的大丫鬟,猜测慕容舒是派秋菊来监督她呢,对秋菊便是好话好脸子。
慕容舒回房后,便见到一个小人儿坐在床上。
“轩儿。”慕容舒轻唤道。虽说轩儿不是她亲生,但是轩儿的懂事和可爱实在是让她喜欢,也是打从心里将他看做亲生。
其实轩儿的心是很敏感的。这么小经历了这么多,想的便是能够得到慕容舒的爱,所以这些日子十分听话,耍小孩子脾气的时候几乎没有。除了每天起床的时候面对褥子上的尿痕,有些咬牙切齿。其他的时候,这个孩子还真是个乖宝宝。
轩儿一见慕容舒回来了,立即跳下床,小身子晃悠悠的跑过去,重重的扑在慕容舒的怀中,开心的说着:“娘亲,您终于回来了,轩儿等了您好长时间呢。娘亲,您看,这是轩儿自己煮的鸡蛋呢。您快吃,轩儿怕凉了,一直在怀里捂着呢。”白嫩的小手从怀中掏啊掏,掏出了一个鸡蛋,献宝似的给慕容舒。
慕容舒忙接住鸡蛋,听着轩儿的话,心中止不住的升起暖意。“轩儿真乖,娘亲马上吃。”虽说中午吃了不少,此时也没有想要再吃的想法,但是看到轩儿发亮的小凤眼,慕容舒便在他的期盼下,将鸡蛋拨开。
鸡蛋是煮熟了的,慕容舒一口咬下去,细细的咀嚼,从未感觉水煮蛋也是如此的美味,当下便抚摸着轩儿的头,柔声道:“鸡蛋真好吃。娘亲从未吃过如此好吃的鸡蛋呢。”
“娘亲喜欢吃?那轩儿以后经常给娘亲煮着吃。”轩儿脸上笑成了一朵花。
“恩。”慕容舒重重的点头。
轩儿从慕容舒的怀中跳出来,然后看向门的方向,“娘亲,听说刚才来了个坏女人呢!云梅姐姐和青萍姐姐都说她曾经对娘亲很不好呢。现在怎么不见?”
慕容舒一愣,想起慕容琳琳来,云梅和青萍怎么在轩儿面前说这个?刚要回话,边听轩儿在哪两只小手握着拳,一副势要保护慕容舒的样子,“谁欺负娘亲,轩儿就欺负谁!”
忍不住笑出声来,笑道:“人小鬼大。”
慕容舒没有想到的是,轩儿并非童言童语,是真的付诸了行动。
本以为他是跑出了玩耍去了,谁知慕容舒刚歇了不到两刻钟的时候,秋菊就有些惊慌的跑来见她,“王妃,小少爷出事了!”
“出事?!”慕容舒一惊,是不是轩儿太过淘气,不小心磕到碰到受了伤?
“小少爷在二姑娘房里呢。奴婢原本是在房外忙乎着呢,听到声响后便进了屋,便看到小少爷坐在地上哭。奴婢问是是怎么回事。二姑娘便说是小少爷来见她,然后送她鸡蛋吃。结果小少爷是自己没拿住鸡蛋掉了下去,然后就哭了起来。”秋菊快速的说道。当她看到轩儿哭的眼睛通红时,真是心疼的,她刚才怎么劝都没用看来就得王妃亲自出马呢!
慕容舒也没想太多,便有些心急的跟过去。
结果一进屋,便看到轩儿捧着一个摔碎的鸡蛋,脸上还有未干的泪水,一脸凄惨的看着慕容琳:“你摔碎了轩儿的鸡蛋!你赔给轩儿!你是坏人,大坏人。轩儿要告诉王爷爹爹去,让王爷爹爹将你撵出王府!”
这么有条理的控诉,指证,结论,慕容舒抚额。这孩子还真是说到做到,行动力不是普通的快。
慕容琳此时正冤枉着呢,她怎么也想不到这个孩子怎么这么顽劣不堪!难怪是野种,跟着柳玉儿一同被撵了出来!这么小的孩子还冤枉她。看到慕容舒后,正想去说明怎么回事,就被轩儿抢了先。
轩儿一扭头看到慕容舒,就快跑扑进慕容舒,抱着慕容舒的大腿就哭道:“娘亲,她摔碎了轩儿的鸡蛋,还对轩儿大吼大叫。她好坏……”
慕容舒有些无语的抱住了轩儿,“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姐姐们说,娘亲的亲人来了,还是个好漂亮的女子呢。轩儿便跑来,想着送给她鸡蛋吃,啊……她好坏……轩儿的鸡蛋摔碎了。”轩儿摸了两把泪,便指着慕容琳的方向大哭痛哭着。
小小年纪,演技竟是如此不凡!
听完轩儿的解释后,慕容舒立即利眼扫向慕容琳。
只见慕容琳一愣,随即面色白了白,指着轩儿道:“这孩子撒谎。王妃,不是这样子的。”
慕容琳此话一出,慕容舒面色便沉了下来,她当然知道此事是轩儿做的!不过眼下房外还有人,慕容琳这么喊了出来,本身轩儿就不是王爷的亲生子,定会因此而受人编排。所以这黑锅无论如何都不会让那个轩儿去背!
“二妹是否忘了这是南阳王府?这里并非是将军府。轩儿是本王妃认的义子。便是这南阳王府的大少爷,轩儿送你鸡蛋,你竟然扔掉!看来本王妃真是错信了你!认为你真的知道了自己的身份,自己的错。如今看来仍旧是这般的不知所谓!现在看来,南阳王府自是无法容得下你这尊大佛!红绫,去让人准备下,送二姑娘回将军府!”慕容舒神色冷冽,目光冰冷,对着慕容琳毫无感情的说道,然后又对红绫吩咐着。飞
红绫应的极快,见到小少爷哭红的双眼,她的心就止不住的疼,这二姑娘太不知好歹了!
被冤枉的慕容琳被说得一愣一愣的,心中懊悔,已知是这个孽种在污蔑她,可是说出去的话,谁会相信一个三岁的孩子会做这种事?!不行,她必须要解释清楚,连忙说道:“王妃,我并没有这么做,我可能是不小心没有接住鸡蛋,绝对没有扔鸡蛋的。小少爷还小,定是不懂事……”
“住口!南阳王府的小少爷岂容你诬蔑!”慕容舒厉喝一声。
慕容琳身形一颤,忽然明白慕容舒根本不会过问事情的真相,又怎会听她的解释!如此看来,刚才慕容舒那么和气都是装的,根本就不想让她在王府里住下!这慕容舒还真是够虚伪恶心的。一定是她让和孽种来陷害她的。
眼神一转,忽然看到站在门边的宇文默,果然老天是眷顾着她的!
当下便跑过去,跪在宇文默的面前,泪如雨下,声音凄凄沥沥,悲悲惨惨,“王爷,您要为琳儿做主啊!”
慕容舒回头一看,才发现宇文默站在门前,不知道他站了有多久,又听到慕容琳的话,心中冷笑,这慕容琳还挺极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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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二更)
宇文默皱眉看着跪在眼前的人。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眼底有一丝厌恶之色。
慕容琳一直低头哭泣着,没有看到宇文默的脸色。
慕容舒心中止不住的冷笑,将目光放在了宇文默的身上,想要看看他如何的怜香惜玉。
她怀中的轩儿还在流着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听见慕容琳的声音后,回头一看,果然看见了宇文默!当下便以为自己惹祸了!立即两眼泪汪汪的颇为委屈的看向慕容舒,一双勾魂凤眼,愣是让慕容舒心里跟着一起滴泪,慕容舒暗叹一声,想不到她也有被美色所迷惑的时候!不过看他神色,她心知他是怕闯了祸,所以才会露出这等兔子般可怜的表情。
“娘亲……”轩儿抱着她的脖子胆怯的唤了一声,随后又看向宇文默,低声道:“爹。”
宇文默闻言,黑眸闪了闪,将目光从轩儿可怜的小脸上移至慕容舒身上,声音略显低沉道:“刚才忽然发现些问题,便来问一下。”
他好似没有发现跪在面前的慕容琳,直接将目光落在慕容舒身上。
慕容舒放开轩儿,起身对宇文默福身行礼:“妾身见过爷。”
小轩儿也立即一板一眼,正正经经的行礼:“轩儿给爹请安。”
宇文默点头,“都起来吧。”
“是。”慕容舒和轩儿同时应道。
这边慕容琳眼泪挂在脸颊上,呆愣的眼前的这一幕。有点没反应过来,这是怎么回事?莫非刚才宇文默想事情没有看到她?不过既然话都已经出口了,就没有收回来的理。她若是就这么回将军府了,父亲定会责怪她,而她也失了脸面,毕竟这次来王府是她费尽心思争取到的。眼下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让慕容舒将她撵走。
况且这是个好机会,宇文默就在眼前!慕容琳响起曾经二姨娘对她说过的话,对待男人一定要柔媚,楚楚可怜,招人怜惜。她对自己的身材和长相都是极为的有自信,眼下脸上又挂着晶莹的泪珠,应该能够引起宇文默的怜惜。
便拿着绣帕擦着眼角,愣是不擦脸上的泪珠,身形颤抖如风中柳枝,低声哭道:“王爷,真的不是我的错。当时可能是我没有看清才会没有接住。刚剥好的鸡蛋肯定是有些滑的。请王爷莫要责怪,请王妃莫要责怪,请小少爷莫要责怪。下一回我一定会注意的。”
此话一出,轩儿便眨了眨眼,他本就年纪小,想不了太多,更加不明白这人刚才还是挺强硬的,现在咋变得弱柳如风了?莫非大人都会这一招?家里的姨奶奶们个个都会这一招,所以会这招的人多半没几个好人!轩儿边这么想着边点头,一定是这样子的。
想来想去,看来看去,这女人越来越讨厌,他越来越为娘亲抱打不平。小牙咬着小嘴唇,眨了眨勾人心的凤眼,粉嫩的小脸蛋也扯出几丝委屈,晃晃悠悠的跑去宇文默的面前,在慕容琳的身旁停下,小身子跪下,也仰着头看着宇文默:“爹爹,轩儿没做错。”然后,伸出小手指指着慕容琳,奶声奶气的指控道:“她又不是爹的儿女,怎么要爹做主。”
话落,一手推开慕容琳。“你扔了我的鸡蛋,还向爹告我的状,你跟王家的那些姨娘一样,讨厌!”
慕容琳停止哭泣,轩儿虽然推她,但是轩儿毕竟年纪小没推动。但是她听到轩儿说的话时一愣。这孩子是什么逻辑?
慕容舒嘴角一抽,轩儿这孩子比他母亲强,小小年纪就知道保护自己护着亲人。
“你。”慕容琳有些咬牙切齿,这孩子真是让人厌恶,真想立即封了他的嘴。刚想要骂出声,幸好有些理智。在宇文默面前绝对要保持好形象。回头扫了一眼慕容舒,见她面色轻松,似乎是在旁看戏的模样,慕容琳心下一滞,怒火也上升。
平了平怒火,便抬头看向宇文默,声声低柔,当真是惹人怜惜,“王爷……”
慕容舒皱了皱眉,这慕容琳的一举一动完全没有闺秀气质,当真是二姨娘的翻版,看来二姨娘是早就打算将慕容琳培养成资深小妾的第二代。不过,看惯了美人儿的,身边也好几个美人儿环绕的宇文默会不会被她吸引?好整以暇的打量着宇文默。
他身材高大,身形健硕,容貌俊美,气度不凡。或许真就会喜欢慕容琳这种类型的!最起码她肯定,慕容琳继承了二姨娘床底之间的长处。
正当她靠着柱子等着看宇文默如何回答时,宇文默竟然无视慕容琳从她身旁走过,走向她,开口说道:“看来你这有事儿需要解决。稍后再说吧。”
话落,便又转身从慕容琳的旁边走过,走了几步之后回头皱眉对着慕容琳寒声道:“这里是南阳王府,不是将军府,更不是戏台子。莫要给王妃丢面子。”话落,便转身离去。
轩儿闻言,不解的回头看向慕容舒,爹怎么没有责备他,打骂他?以前在王家的时候,那个男人可是立即会对母亲还有指证姨奶奶们的他拳打脚踢呢!一想到这里,轩儿目光一暗。无精打采的站起身后,小小的身子又走向慕容舒。
慕容琳周身犹如置身在腊月寒冬之中,她怎么也没有想过宇文默会如此漠视她!如此的嘲笑她!他将她看做身份低贱的戏子?!难道是慕容舒在背后说了她的坏话?嘴唇嗡了嗡,想要解释,可宇文默已经走的老远了。
再回头看向慕容舒,无论再怎么不乐意,也要出声请求继续留在王府!
朝着慕容舒重重的磕头,也哭求道:“王妃,二妹真的知道错了,日后绝对不会对王妃您,对小少爷不敬。”
慕容舒叹口气,转过身便挥了挥手:“无需多说。就算是本王妃想要留你,如今王爷眼中却是容不下你。即便日后你我姐妹思念也无需担忧,本王妃会经常回将军府的。这事儿你也别放在心上了。”她说出对与慕容琳来讲最残忍的事实。
闻言,慕容琳面色苍白,这回脸上的泪水倒是有了几分的真实感。紧压着牙,刚被用来擦眼泪的丝帕在手中已经被绞成团。狠狠的瞪了一眼慕容舒后就要起身离去。
“二妹,等等。本王妃想要让你给父亲带个话,下回若想再打算盘,希望能选个上的了台面的。”慕容舒淡淡的说道。
慕容琳面色陡然煞白,慕容舒这是在众人的面前侮辱她!余光扫过去,四周的丫鬟们都低着头窃笑。
可恶!一定是慕容舒早就有所预谋!否则王爷怎会在这个时候出现?
存着满心的愤恨,慕容琳羞愧离去!
她离开后,轩儿抱着慕容舒小狗讨好似的笑道:“娘亲,轩儿为你出气了!”
慕容舒慈爱的抚摸着轩儿的头,黑眸闪烁,柔声问道:“轩儿,这招陷害跟谁学的?”
轩儿仰起头,奶声奶气的回道:“是在王家时,那些姨娘就用这招经常对付娘亲。那个男人每一次都会相信,然后就对娘拳打脚踢。”
“乖。轩儿,听娘说。你为了娘出头本没有错。不过错就错在,你并非宅院之中无见识的女子,而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将来是要建功立业的。这等子害人的手段最好不要再用。”慕容舒声音微沉的解释着。她不想柳玉儿将轩儿交到她的手上后,轩儿最后变成的是宅斗高手,却不是个顶天立地,壮志豪情的男子!
“恩,娘。轩儿知道了。”轩儿重重的点头。示意他知道了。
慕容舒见他神色并不闪躲,便明白他是真的明白,这才放心,笑道:“轩儿真乖。”
晚饭过后。天还未黑,宇文默便让知秋将一张纸拿来。
慕容舒拿过一看,算不上数学题,也算不上是个正经的题目。问题是这样的。同样是战场上,不过问题很是奇怪。我军有弓箭手五千名,箭矢两万支。敌军弓箭手五千名,箭矢两万支。哪一方会胜?
yd!他变态是不?这问题会拍马屁的都说我军会胜。不会拍马屁的定会说都有可能,找死的定会说两败俱伤。最不着调的就是,出题的人逻辑有误!
而慕容舒握笔在问题下方的空白处这样回道:等我军与敌军英勇交战两败俱伤之时,再突来一支军队,而此军队只需一百弓箭手,五千箭矢便能坐收渔翁之利。
知秋虽然识字,但是看不懂慕容舒在纸上的写的是什么意思,只知道宇文默看到慕容舒的回答后,就一直沉默。
晚间,红绫去陪着轩儿,秋菊三人伺候她沐浴。
一天之中,慕容舒最喜欢这个时候,因为这是最放松,最享受之时。
“刚才摆晚饭的时候,听说在外做生意的二爷要回王府了。”云梅一边为慕容舒擦背一边说道。
“二爷不是在平城已经建了自己的府邸了?怎么想着又回来了?”青萍不解的问道。
云梅摇头:“我也是听厨房的几个婆子闲聊时才得知的。想来是生意失败了吧,所以才会回王府。”
“三爷,四爷,五爷都在外省管着王府的家业呢,这两年来也是越来越好。除了二爷。怕是这次回来就打算在府里落脚了。”青萍猜测道。
秋菊看了眼慕容舒的神色,见她并不对此有多少的兴趣,便对云梅和青萍道:“在王妃面前,不可非议其他主子之事。”
“是,”云梅和青萍立即应道。
慕容舒却皱了皱眉,整理了一下有关于南阳王府二爷宇文恺的事儿。
三年前宇文恺便去了平城管理飞王府在平城的产业。可惜产业交到他的手上一年差过一年,最后竟是做了赔本的买卖。宇文默便将产业收回,而他就在外面自己建了府,然后开了两三家的绸缎庄和酒庄。
如今回来,怕是破产了,在外面活不下去了,才想着回来。
只是,他的脸皮倒是挺厚,走的时候舔着脸皮要产业,如今回来却是两袖清风。而且这个宇文恺是已逝老王爷的妾室秦姨娘所生。秦姨娘自是有些飞心眼的。当初宇文恺去平城令开府后,便是她的主意,随后她便被宇文恺从府里接走。现在回来,也许就是这个不省事的秦姨娘给的主意。
眼下,这不过是个传言,还不做不得准。只是府里都传开了而已。
慕容舒叹了口气,南阳王府还真不是个安静的地方!
第二日,铺子里来人,是薛掌柜的,慕容舒得知后,有些疑惑。此时并不是每个月交查账的时候,薛掌柜的怎么回来呢?想必是有重要的事吧。便在偏房接待。
薛掌柜的一脸为难之色,对慕容舒说道:“大少爷又到铺子里支银子了,奴才没用应下。大少爷威胁奴才,如若奴才不给他银子,他便将王妃的丑事宣扬出去,看看到时候到底丢的是谁的脸面!奴才这才没了主意来见王妃。请王妃莫要责怪。”
“大少爷?丑事?”慕容舒端着茶杯的手一顿,黑眸中冷光一现。慕容琳刚走,这慕容笠便是不消停了!丑事?慕容舒冷笑,怕是慕容秋走漏了风声,让慕容笠知道了那日她被劫之事!现在想来威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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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们,二更有点少,见谅哈!舒歌今天过生日,上午朋友就请出去吃饭,晚上一会儿也要出去,先更着这些,以后舒歌会补上的哈!么么么!o(n_n)o~
第六十八章
不过……
也不尽然,慕容秋应该没有那么老糊涂,明知道慕容笠是扶不起的阿斗,根本不会将此事传出,毕竟如若她没个好名声,他也别想在朝廷上抬起头来!
那么,慕容笠所说的丑事是什么?
慕容舒半眯着眸子仔细的想着。
忽然,眼前一亮。莫非是与慕容雪有关?若真是如此,不得不说慕容笠太过愚蠢!此事在一定程度上已经算是掀过去了,就连刘知州大人也已经承认了慕容雪精神不正常,若他再出来唱戏,那与小丑唱大戏等同!
就算是说她被劫匪拦截,那又如何?!沈贵妃为了不将事情牵连到自己和家族的身上,定会想尽办法将此事平息!慕容舒冷笑一声,恐怕都不用她出手,慕容笠就会偷鸡不成蚀把米!
“王妃,现在该如何是好?”薛掌柜的问道。他十分为难,大少爷态度强硬,颇有赖皮之风,实在是让人难以接受。不知为何,将军府的大少爷竟是与市井小名无异!
“王妃,不如将此事告知大将军,大少爷这次是太过分了。几间铺子都是王妃陪嫁之物,本就与将军府没有关系,更与大少爷没有关系。大少爷怎能一次又一次的支走铺子的银子?这次不给就是威胁,那么下次呢?”红绫拧眉说道,为慕容舒报答不平。
王妃当初还在将军府之时,大少爷就在暗处不断的下绊子,仗着将军的宠爱完全不将正房所处的嫡女放在眼中!此时此刻,在二姨娘犯了大错后,他也被老爷责罚了。现在竟然还不知错,简直是不可理喻。也许上次三姑娘来找王妃的麻烦的一事,他定然也参与了其中。否则三姑娘不会底气这么足。
闻言,慕容舒半眯起眸子轻轻的点了点头:“先去给父亲是送信,将大哥以前的现在的威胁本王妃的行为全部告知。”
薛掌柜的点头。“是。”
“上次大哥拿了本王妃两万两是吗?”慕容舒用着指甲抚摸着瓷杯上刻画的花纹,轻声问道。
“是,其实之前断断续续也拿了不少。差不多加在一起有一千两了。”薛掌柜的回道。
“若送父亲信后,去见大哥,让他还清之前拿走的两万一千两,如若不还清就去见官吧。”慕容舒冷声吩咐道。
薛掌柜的一愣,王妃对自家兄弟下手如此狠?不,王妃这么做也并不是太过分,毕竟是大少爷太过分,一而再的来欺负王妃,如若不是王妃之前大度,大少爷这种行径定会让满京城的人都知道。“是。”
薛掌柜的走后,红绫咬牙切齿,“大少爷太过分了!希望这次老爷不要在袒护大少爷了。不过,大少爷拿走银两后,都去吃喝嫖赌了,哪里会有银两还王妃?”
“就算是让他死,也必须将银子吐出来。”慕容舒半眯着眸子,压低声音寒声道。慕容笠处处害她,就想着将她往死路里逼,既然他无情出手,她又何须假仁假义,心慈手软。
……
慕容秋收到信件,展开看过之后,老脸通红。当下便让人将慕容笠从窑子里找了出来。二句话未说便重重的打了慕容笠几个耳光。
直打的慕容笠晕头转向,口里冒血。
慕容笠不知原因,出口反问为何打他。
慕容秋大骂:“给了你几个胆子,竟敢威胁王妃了?!你是想要全家都陪你丧命吗?琳儿不成气候,你更是个废物!”
慕容笠一听慕容秋的话便知是慕容舒告了状,便立即害怕起来,“父亲……”
“不愧是庶子,就是不成器!你是想利用雪儿的事情对付王妃?就凭你这点心机还想与王妃斗?看来今日若是不惩治你,你就是太过不知天高地厚。”慕容秋怒骂不已,越说越是气愤,又是几脚上去。
慕容笠自是不敢反抗,便硬生生的承下了几脚。不过当他听到慕容秋的话后,心里不断的而冷笑,原来慕容舒以为他知道的是慕容雪的事情!既然她这么不识趣,他一定要她后悔!
慕容秋后来又骂了几句后,看慕容笠已经知道错了,便挥了挥手让他下去。“以后不可再去招惹王妃,否则一旦被我知道,就将你从族谱上驱除,一辈子不得已回将军府。”
“是,父亲放心,儿子知错了。”慕容笠假惺惺的应道。他变成现在这番模样就是慕容舒在背后使绊子,拿她一些银子怎么了?她的那些嫁妆还不是将军府给的?等他将来继承了将军府,第一件事要做的就是想尽办法收回她的嫁妆!让她没有嫁妆傍身,看她如何在南阳府里立足!
待他从慕容秋的书房出来后,薛掌柜的就立即上前要银子。慕容笠刚在慕容秋这里受到了委屈,这时看见薛掌柜的根本没有好气,薛掌柜的两三句话没说完立即挥手打了过去。薛掌柜的今年四十岁,本就不是身体健硕的汉子,这会子被打了下,就晕头转向了,当下便对后面的几个活计喊道:“王妃下令,大少爷三番两次的坑骗王妃之财,若是今日不还,那么就送去见官。”
慕容笠一听,大怒,大喊:“凭什么!”
这时,因为动静太大,将慕容秋引了来。薛掌柜的一见慕容秋来了,立即前来说明情况。慕容秋一听,这刚刚平定下来的怒火有蹿了起来。指着慕容笠一阵大骂。
慕容笠这时害怕了,忙对慕容秋发誓,以后不会去要银子了,不过他现在根本没有这么银子还。
慕容秋此时哪里还肯听慕容笠的解释,毕竟狼来了太多次,却没有一次真正的来,他就是还想相信也根本没有办法,这下带着满腔的怒火,让人去账房拿了两万一千两替慕容笠还上。
然后竟然真的就真的将慕容笠从族谱中逐了出去,撵出王府。
当慕容舒听到这消息时,难免有些惊讶,想不到慕容秋竟然真的狠了下心,毕竟这慕容笠之前可是他的心头肉,用了颇多的心思来教养的呢。
“这大少爷被撵出府后,将军让人看着他走出京城,今后不得踏入京城半步呢。以后大少爷就不能再对王妃不利了。”红绫松了口气道。
相对于红绫的轻松,慕容舒的心思却是有了些沉重。对慕容笠如此狠的惩罚她是没有想到的,本以为慕容秋会有更好的解决方法,但没有想到慕容秋会将慕容笠逐出族谱,然后撵出京城。狗通常被逼急了都会跳墙。
被撵出京城,不代表慕容笠就会安分。毕竟破罐子破摔,这事儿慕容笠会干的出来。
“难道王妃还有何不放心之处?”红绫见慕容舒两眉紧锁,便立即问道。
“这段时间多听着点外面的风声,如若有动静便告知本王妃。”慕容舒两眉舒展,对红绫吩咐道。
红绫点头应下。
“一会子我写个菜单子,你让小厨房的婆子明日就去采办。”慕容舒又吩咐道。
闻言,红绫笑道:“今儿个早饭的时候,小少爷就喊着要吃王妃做的菜呢。”
“是啊,再推迟也不是个事,明儿晚上就亲自下厨给他做。”慕容舒笑道。轩儿这个孩子与其他的孩子不同,经历的太多,懂事的太早,而且太过小心翼翼,她心知他是怕她会抛弃他。
“小少爷有口福了。”红绫掩唇笑道。低着头,她的眼底闪过一丝异色,在将军府时,她从未听说过王妃会下厨,只是见李氏下过厨,难道说,王妃只是从书中看来的?摇了摇头,想这么多做什么,反正王妃仍旧是王妃,不过就是比以前聪慧而已。
……
竹园
沈侧妃听说了将军府发生的事情后,眼神有些闪烁。想不到慕容舒对待自己的兄长也是这般的狠。虽说慕容笠有些不地道,对她不敬,但是逐出族谱就相当于这辈子都毁了!
绣钰见沈侧妃失神,便说道:“这将军府的大少爷还真是不幸,就这样被逐出族谱了,日后的日子定是难过,要在众人的嘲笑下度过了。”
沈侧妃微勾唇,轻笑道:“慕容笠本就不是个能够扶起来的,大将军这些年来将精力都用在他的身上本就是浪费。”若真的是慕容笠接管了将军府,恐怕慕容舒在娘家真就没有依靠了,这也是慕容舒为何对慕容笠下的去手的缘故。
绣钰点头,说起这个慕容笠,京城中人都认识,只不过就是因为多数人挨着大将军的面子上不会对他怎么样,但是都清楚,慕容笠根本就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沈侧妃想到了慕容舒就想到了宇文默。这几日不知为何,宇文默即使来了,也是晚饭过后来这里坐坐。与她说不上几句话就离开了。偶尔她温柔软语的让宇文默留下,他只是摇头称有事需要处理,便离开。
昨日,母亲送来书信,让她尽快怀孕,只要有了子嗣,她在南阳王府才会真正的无后顾之忧。可,她微蹙眉,眼中闪过一丝痛色,这两年来,她都没有怀孕。更别说现在王爷不经常在她房中过夜了。
她不能让慕容舒首先怀孕。
“母亲差人送来的药一会子煎了吧。”沈侧妃沉声命令道。
“是。”
“过些日子二爷就回来了,一会子我去梅园找王妃商量一下,怎么准备一下。”沈侧妃又说道。
说起这个二爷,就不得不想起秦姨娘,这个女人可不是个省事的,到时候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