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之后二人又说了些话后,四夫人便直言不打扰慕容舒休息而退下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花糖小说网www.mianhuatang.cc]
她刚走出房间,迎面碰上了门前的宇文默。
当下立即惊喜地恭敬行礼,“奴婢见过王爷。”她已经好几日都没有见过王爷了,如今来了王妃这儿,竟能见到王爷,看来当初她的选择是正确的。“王爷近日可安好?”
宇文默淡扫了一眼四夫人,点头回道:“恩,本王甚好。你若无事便退下吧。”
四夫人不禁一阵失望,可也不敢多说,便低着头离开。
慕容舒听闻声响便知宇文默来了,便将医书合上放在了抽屉之中。然后起身迎向宇文默。自从昨日二人下了马车回府之后,便没有多少言语,就连慕容舒刚刚对他有的几丝好印象也在昨日大殿之上有所减少。至于为什么,慕容舒很明白,宇文默并不光明磊落。
“妾身见过爷。”
宇文默瞥向慕容舒,俊美如山河的面容对上慕容舒淡定从容的眸子,心竟是为此一颤,他神色复杂地收回目光,坐下后说道:“本王已经做好一切准备,两月之后你便装小产卧床休息半月吧。”
“两个月以后?怎么会拖得如此晚?”慕容舒皱眉问道。两个月内,定会有人想要生事,毕竟她怀孕是假,如若有人差大夫来诊治,恐怕谎言就会被揭穿,届时她别说想要过自己的日子,恐怕连活着都是奢侈!
“你放心,就算有人想要来确认你是否有了身子也无碍,本王已经暗中收买了人,绝对不会节外生枝。”宇文默又道。
瞧着他似乎在保护她的模样,慕容舒无法忍住嘴边浮起的冷笑,这些日子发生如此多的事情她十分肯定不会是巧合,而是一张张将她缠绕的阴谋网。
这抹冷笑瞬间刺痛了宇文默的眼眸,他渐渐地皱起两道浓眉,左手中指与食指摁向太阳穴,反复地揉了几圈后,声音有些超乎于想象的低沉和沙哑,“如若假怀孕能够保住你的命,你会认为本王在利用你吗?”
他从不屑解释,更别说对一妇人。所以这句话是他压制了长久以来的认知与坚持,从心中挤出来的这句话,刚出口便后悔,两眉便是蹙得更深。垂首的慕容舒眼光闪动,有些讶异地扫了他一眼,回道:“若是如此,妾身谢过爷。”
气氛又是沉默了下来。
“至于王君山,此人太过小人。极易惹事,寻个理由让护卫将他送官吧。”沉默过后不久,宇文默便低声道。
“好,谢王爷,妾身明白。不过二爷似乎与王君山相识,已经将王君山带入府中。王君山宠妾灭妻,并被家族除名一事在京城中已经传到沸沸扬扬。应该这么说,王君山名声如此坏,二爷将此人带入府中,必惹了人闲话。”慕容舒沉声回道。有了宇文默的这句话,在王府中处理王君山便是没有什么好顾忌的了,毕竟此时为王君山撑腰的人是二爷。
宇文默紧皱的眉自从刚才到现在始终都没有舒展开来,前几日与慕容舒的相处中,他有所感觉她对他的态度改变不少,最起码二人叙话时甚是相谈甚欢。但昨日从宫中回来后,她便与他疏远了距离。
想到这里,宇文默如苍茫大海深沉的眸子是越发的深沉。
“秦姨娘与二弟早就不是南阳王府中人。如今他们在王府只是客人。”宇文默收回目光,语气恢复以往的沉冷。
慕容舒点头:“甚好。”
对宇文恺和秦姨娘第一次出手绝对不能手软!她不想在王府的这些日子里,还要时时刻刻地防范着他们。
中午,宇文默在梅园用了午饭。午饭后便回了书房。
慕容舒午睡之时,隐约中听到了吵闹声,才幽幽转醒,守在外间的红绫立即走了进来。“王妃,是不是吵闹声惊醒了您?”
“怎么回事?”慕容舒冷声问道。想要睡个好觉都不行。今儿个算来定不会安生了。
红绫一脸忿忿地说道,“那王君山竟然趁着梅园的丫鬟们吃午饭的时候闯了进来,幸而被看着院子的婆子看到了,立即将他挡在了外面。此人极为的流氓,颇能闹事。见婆子挡住了他后,他便如泼妇骂街似的喊着,说王妃狠心让他骨肉分离,还说,王妃欺人太甚。”
闻言,慕容舒拧起的两眉中生了一股子冷气,这王君山还真是个会颠倒黑白的无赖!今日她就替柳玉儿好好教训此人!
“你去叫两个护院将他绑起来,然后扔出王府门外!如若还在门前继续闹事,先让门前的侍卫打他几棍!一直打到本王妃出去为止。”慕容舒寒声命令道。
话落,她立即起身穿上衣服,叫来秋菊为她梳妆。
红绫领命立即去找了护卫将王君山绑了起来。其实这王君山是自作主张趁着宇文恺和小妾在房中亲热之时便跑来寻慕容舒。他其实并不想领着轩儿走,而是想要靠着轩儿的关系,跟慕容舒要点银子而已!如此一来,他日后便可衣食无忧。就连他也没有想到,那个兔崽子竟然如此好命,竟然被南阳王妃收养了。
可谁能想到南阳王妃一点儿情面都没有,别说一两银子,就连一个铜板也没施舍,既然如此,他当然不服气。就大着胆子来梅园闹,他就不信南阳王妃不怕将此事闹大。
结果,他仍旧为自己的高音而自豪骄傲的时候,几个强壮的护卫二话不说先是堵了他的嘴,接着又将他绑了起来。
满院子的丫头婆子们都是极为不屑地看着他,这男人还算是男人吗?一举一动竟犹如女子!真真是让人所不齿!
慕容舒重新梳妆一番后,便准备去王府门前见识一下如同泼妇的王君山。
从梅园走出后,便见到有些慌张的宇文恺。
“呦,嫂子面色不错啊。看来中午休息得不错。”宇文恺一见慕容舒便嘿嘿两声,眯着眼望着她笑道。说话间,他便四处打量着。若是以往,他定然不会放弃任何一个能够看美人儿的机会,可现在他的确是有事缠身。
慕容舒见他如此,冷笑道:“二爷是在找王君山吗?二爷何时与被人所不齿,并被王巡抚逐出族谱的王君山如此熟悉了?莫非二爷与王君山是一路中人?若是如此,本王妃还真是有点儿走了眼,一会子便让人禀报王爷,您可是将如此臭名声的人请进了王府呢。此人今日两次在王府里闹,如同泼妇骂街,甚是难听!二爷,不如,本王妃替你去求求王爷?让你与王君山一样被逐出族谱?二爷放心,本王妃定会尽全力!”
话落,慕容舒冷眼看着宇文恺忽然变化的神色,既然他不给她留情面,她又何须来给他面子!
宇文恺听了慕容舒的话后面色血色尽失,看向慕容舒咬牙怒道:“你莫要忘了你是谁!你不过就是一介妇人而已,竟敢对爷如此讲话。”
“二爷是否忘记了你的身份?!这里是南阳王府,而二爷几年前已经在平城另外开了府,从那时起,二爷便不属于南阳王府之人。本王妃是南阳王府的主母,自然有权利去做一切。在本王妃眼中,二爷不过就是个客人而已。只可惜,二爷这个客人竟不知身份,将地痞流氓引入王府中,企图侮了王府的名声!”慕容舒厉声喊道。句句如针刺向宇文恺。
宇文恺面色煞白,气极。指着慕容舒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满院子的丫头婆子因慕容舒的话而不屑地看着宇文恺。其实她们也是这几个月来第一次看到王妃会生如此在的气。不过,这二爷刚回来几日就生事,的确让人气极。
“王妃莫要生气。”秋菊上前对慕容舒轻语道。
“好,你好样的。”宇文恺从出生到现在哪里受过这等子气,便更是满脸怒容,对着慕容舒咬牙切齿。
而正巧这时候沈侧妃与秦姨娘还有三位夫人迎面走了来。
刚才慕容舒和宇文恺之间的对话,她们也听到了不少。秦姨娘的面色猛的一沉,慕容舒刚才的话当真是欺人太甚。这南阳王府可不是她慕容舒的!
沈侧妃则是皱着眉看向慕容舒,此时的慕容舒绝对不会无缘无故地发这么大的火,既然发了火定是有了准备,否则她刚刚的那些话可句句都是刀子一般。
“王妃,您这话就不对了。二爷不过是想要帮王妃而已,这王君山毕竟是小少爷的父亲不是?”秦姨娘快步走上前,挡在宇文恺的面前,笑脸对着慕容舒。
正文 第七十四章
“哦?亲生父亲?这王君山何时成为了轩儿的亲生父?!秦姨娘,这里是南阳王府,你可以胡言乱语,但若除了王府,这话传了出去,你可知会引来多少耻笑的声音?!王君山淫秽不堪,家中姬妾成群,长年混迹于各大窑子中,并宠妾灭妻,诬陷柳玉儿与王轩,他当众承认轩儿不是他之子,如今又来王府想要做什么?当真以为我南阳王府是如此好蒙骗的?不过,看眼前情况,还真是如此好蒙骗,一个被家族逐出族谱的人竟然能被二爷邀请入王府!入了王府之后,竟然来我梅园闹!秦姨娘,你倒是解释一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口中为本王妃着想是怎么回事!”
慕容舒听闻秦姨娘的话后,立即厉声喝到。
秦姨娘闻言色变,涂的血红的唇,上下颤动着,因脸上扑着厚厚的一层粉也打厚厚的胭脂,就算因语塞而面色苍白也无法看出,她眉峰颤动,好不气愤,可愣是半点话也说不出。其实她现在也是气急懊恼不已,她明白定是王君山两次前来梅园闹已经让慕容舒气愤不已,所以才会说出如此不留情面的话。
当下她又是懊恼,又是觉得慕容舒根本就不给她留有情面。让在场这么多的丫头婆子们看她的笑话。
宇文恺怒喝一声,“你伶牙俐齿!胡搅蛮缠!”
沈侧妃和三个夫人见眼下情形便知不适合上前劝说,只有在一旁看着。
“王妃莫要欺人太甚。无论如何,这事儿我们也是好意,谁也不想闹成现在这番模样,王妃何故发如此大的火,说如此难听的话!”秦姨娘拧眉没好气的说道。其实这么多年来,自从去往平城另外开府后,她是府中人人巴结的对象,何时受过如此苦!当下便气的上气不接下气。
慕容舒不怒反笑,“欺人太甚?二姨娘和二爷这句话是用来形容自己的吗?明知道王君山是何人,却愣是要用他来污了南阳王府的名声,让王爷受到京城中众人的耻笑?!现在,本王妃不得不怀疑秦姨娘与二爷在平城开府后又回南阳王府有何居心!”
“你!”宇文恺和秦姨娘同时怒指慕容舒。
慕容舒冷冷的扫了他们一眼,冷笑道:“二爷秦姨娘莫要着急。毕竟你们是客人,在南阳王府居住不了几日,过儿个几日等你们离开时,本王妃定会送上大礼。不过,眼下二人行事太过失了身份,让人难免恼怒。”话落,她从身后秋菊手中接过一账本,望着秦姨娘的目光中狠辣之色尽显,竟比虎豹更为犀利。
将账本轻飘飘的扔到了二姨娘和宇文恺的面前。慕容舒冰冷的目光从二人身上扫过,然后一一扫过沈侧妃,大夫人,二夫人,四夫人。
猛的,笑容灿烂如烟花,声音轻柔于初雪,“这是秦姨娘回到王府后的短短几日所用王府的银两的记录!都是秦姨娘所支,本王妃有所不知,秦姨娘不过是个客人,怎么支南阳王府的银子?是否是借的?如若是借的,这三千两的数目还真是庞大。本王妃作为南阳王府的主母责令秦姨娘在明日你和二爷离开王府之前奉还三千两!至于其他在王府里的花销,就不必计较了。毕竟本王妃向来是个好客之人。”
“不过,这客人也要有客人的规矩!二爷和秦姨娘就是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在短短几日之内便引来几个这几个大大的麻烦。南阳王府无论如何也容不下你们了。”
慕容舒收回目光,回头看向秋菊吩咐道:“去吩咐东园的丫头婆子们将二爷和秦姨娘的东西速速收拾好,不可耽误明日二人的行程。”
秋菊立即应道:“奴婢遵命。”
短短几句话,慕容舒毫不留情面,让秦姨娘和宇文恺傻了眼。根本没有料到一个弱智女流之辈,怎能如此雷厉风行!
“王妃,你没有这个权利!”秦姨娘拧眉寒声道。他们在平城就是因为过不下去了,才会举家迁回南阳王府,如今若是离开,日后的日子怎么办?看着慕容舒不容分说的模样,秦姨娘忽然后怕不已。早知如此,就不趟这趟浑水了。
宇文恺也忽然发现是不是他做错了?!这本就是慕容舒自己的事,他根本不应该参与进来。况且还将王君山引入王府,让其在梅园外处撒泼。
“本王妃若是没有这个权利,那么你有吗?秦姨娘,若是本王妃没有记错的话,你不过就是个窑姐儿出身,后进府做了通房,生了二爷才被抬了姨娘。说的难听点儿,在本王妃面前,你不过就是个奴婢!”慕容舒不介意将话说的更难听一点儿。
也许是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她顾及了太多。出手束手束脚,到头来这些人以为她弄不起大风大浪!既然如此,她今日非要在这些的面前,搅起惊涛骇浪。秦姨娘刚回府就与沈侧妃走的近,走得近无可厚非,只要不来招惹她便可。可偏偏和宇文恺连同王君山来恶心她!
这种行为,不可原谅!也不可轻饶!没有必要给他们二人留着面子,他们这是给点脸不要脸!
秋菊和青萍面面相觑,这是她们自从跟在王妃以来见到王妃发的最大的一次火了!不过,秦姨娘和二爷做的的确过了或。毕竟那王君山可不是个有好名声的人,引入王府后,还让其来扰王妃的休息!
如今王妃可不是一个人了……
“王妃,消消气,您可是有身子的人。”红绫领着几个护卫跑过来,然后走向慕容舒,听见慕容舒的话后,立即面色微变的去安抚慕容舒。
闻言,慕容舒眉梢跳了跳,或许在王府里的这段时间,这个假怀孕带给她的并非是坏处,只要利用得到,好处真会是不少。
沈侧妃紧紧蹙着眉,双手绞在一起,紧紧的盯着慕容舒,似乎要将慕容舒看透。以前她敢没事找事,是因为慕容舒最终不会对她如何,毕竟她身后有着沈贵妃和父亲。可今日的慕容舒似乎已经不管不顾!视线落在慕容舒平坦的小腹上,莫非是因为这个孩子?
大夫人将头埋入胸前,不敢抬头看向慕容舒。毕竟她来时是抱着看好戏。毕竟秦姨娘怎么说都是个长辈,而二爷可是个爷们,王爷的庶弟,慕容舒绝对不会拿他们怎么样!结果太出乎意料,这慕容舒根本没有将他们放在眼中,不,应该说,在慕容舒的眼中,这二人都是身份不如她,尤其是二姨娘。
二夫人和四夫人面面相觑,这才发现王妃今儿个是真的发火了!秦姨娘和二爷这事儿,似乎已经没有回转的余地了。
“你……”秦姨娘颤抖着手指着慕容舒。
宇文恺毕竟是个爷们,被慕容舒如此激了一番,出于维护颜面,竟然破口而出:“真以为爷真的赖在王府里不走吗?明日爷便走,日后绝对不会再踏入王府半步。”
“很好,红绫,一会子就去通知王爷,明日下了早朝之后就回府,本王妃与王爷一同恭送二爷和秦姨娘。”慕容舒冷笑道,竟是半点回旋余地也没有。
秦姨娘身形一阵踉跄,没站稳,竟往身旁沈侧妃身上靠去,当碰到沈侧妃时,秦姨娘立即眼前一亮,给沈侧妃递了眼神,意思是让沈侧妃帮他们说说话。
毕竟秦姨娘和宇文恺这么做是因为沈侧妃在一旁撺掇,所以沈侧妃未免日后有麻烦,笑的温柔的看向慕容舒道:“姐姐莫要如此气愤。二爷和秦姨娘毕竟是与咱们是亲戚的关系,虽说的确是做错了事,将王君山带入了府里,但,二爷和秦姨娘毕竟是从平城刚刚回来,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也不知道这王君山究竟是何人。所以才会犯这等子错误。王妃向来大人大量,莫要伤了一家人的和气。毕竟今日这事儿传出去的话,外人还认为南阳王府对亲戚不管不顾呢。对王爷而言,这名声太过不好。”
闻言,慕容舒抬起锐利如豹的眸子,盯着沈侧妃,冷笑道:“这么说来是本王妃不通情达理了?这么说来,二爷和秦姨娘将王君山引来是对的了?这么说来,咱们南阳王府可以主客不分了?甚至说,本王妃的主母身份竟是不如一个奴婢了?这么看来,本王妃定是要找王爷好好说道说道了。”
沈侧妃语塞,咬了咬牙别过眼,不再说话。
在场的几个原本不怀好心的人此时都明白了,慕容舒心知现在是怎么回事,这口气她是不打算咽下去!
最为后悔的秦姨娘咬破嘴唇,口里腥甜,这叫做什么?偷鸡不成反蚀把米。赔了夫人又折兵。谁能想到慕容舒是受不得亏的,同时又是个能反击的人!
宇文恺刚才脱口而出便后悔了,如今他和秦姨娘的确是寄人篱下,如若出了王府,他们还真是会无处可归。
这事儿真是做错了!
可后悔有何用,现在又没有后悔药可喝!况且慕容舒已经话出口,看其模样绝对没有打算将话收回。
“本王妃不打扰二爷和秦姨娘了。毕竟现在到明天时间还少,二位还是赶紧回东园好好张罗一番吧,否则错过了时间可赶不上明日了。本王妃正好还有事儿处理一下,恕本王妃不能帮着二位张罗了。沈侧妃,若是你无事就去东园帮着秦姨娘和二爷张罗张罗吧。”慕容舒看着对面几人,笑道。
话落后,慕容舒不去看几人短时间突变的神色,就从二人身边经过,朝着王府门前走去。
就在慕容刚刚走过去,大夫人就忙对着慕容舒的后背喊道:“王妃,此事万万不可。二爷毕竟是王爷的庶弟。此时需要王爷同意才可。”
二夫人和四夫人同时圆瞪双目颇为惊讶的看向大夫人,见她面色煞白,私有惊慌之色,颇为不解。她怎么忽然会为秦姨娘和二爷说话?
就连沈侧妃也是不解的看着大夫人。同时神色又有些复杂的看向宇文恺。
而宇文恺则是错愕的看向大夫人,眼底竟有一丝笑容。
二姨娘感激的看向大夫人。
气氛顿时有些尴尬。
慕容舒缓缓的转过身,看向大夫人,嘴角微微勾起,形成灿烂微笑的弧度,“刚才本王妃忘记说了吗?王爷午饭前跟本王妃交代过,关于王君山一事,本王妃任意处置。这王君山一事,秦姨娘和二爷可是牵连进来呢。若对本王妃的做法有异议的话,就去王爷吧。”
留下一句话,慕容舒转身便走。留下众人面面相觑。秦姨娘急的眼中含泪。宇文恺失魂落魄。
尾随慕容舒身后的青萍淡淡一笑,二爷活该有报应!今晚沐浴时要多洗洗屁股,否则实在是太脏!
王府门前
众护卫仍旧在棒打王君山,被松绑后的王君山仍旧口不干净的骂着,辱骂慕容舒时,真是各种脏话,连祖宗十八代都给带上了,听的那些护卫个个都是一脸愤恨之色。
毕竟慕容舒是南阳王府的主母,被人如此侮辱,这些护卫当然带着个人情绪下手极狠。这打了能有一刻钟,王君山就被打的满地打滚,不停喊饶。口里哪里还有那骂人的话。
周围围着的人个个都对王君山指手画脚,大多数人都听说过王君山的事情,所以对王君山都是颇为不齿。况且王君山到现在都不悔悟,如此烂人就算现在被打的浑身都是伤,口中吐血,也没有人会同情。
慕容舒站在门口,居高临下的望着王君山,声音冰冷且具有穿透力的说道:“王君山,你可知罪?”
众护卫停下混子,王君山得了空,来不及喊疼,就听到了慕容舒的声音,他趴在地上远远看去,发现慕容舒国色天香的美貌,闪了闪神,立即擦干嘴边的血渍,连连摇头,“本公子自然不知道所犯何罪。”
“好。红绫,你就王公子说说,究竟他犯的是何罪。”慕容舒冷笑,侧头对红绫吩咐道。
红绫得了吩咐后,就向前走了几步,随后双眼不加掩饰的厌恶望着王君山,冷声道:“只是南阳王府,王公子竟在王府门前撒野,这是其罪之一。王公子在人前辱骂南阳王妃,并连同祖宗一同辱骂,这是其罪二。王公子与小少爷早就没有任何关系,如今竟不知廉耻的出现在南阳王府声称是小少爷之父,企图欺骗王妃。这是其罪三。三条罪都摆在眼前,王公子就算想要不认,也不得不认!毕竟可为王妃作证的人比比皆是!”
红绫话音刚落,就听四周人群同时喊道:“正是如此!王公子所犯三罪,这等人渣理应送往应天府,以免祸害他人。”
王君山一听众人都在吆喝,面色大变,因这段时间的营养不良导致面色发黄的脸顿时狰狞,看向慕容舒大骂:“轩儿本就是本公子的儿子。你这不知羞耻的妇人竟然占有我儿,不打算还之。还在强词夺理!可恶可恨!”
“看来王公子还是没有认清事实,红绫,无需与他多言,王公子向来就是不分黑白,之前是与宠妾共同冤枉柳玉儿与长工通奸,然后便将柳玉儿母子撵出王家,此等宠妾灭妻的行为天理不容。如今走投无路之时想到了被他害死的柳玉儿,还想到了他当众不认的儿子,此等行为等同于小人!如今得不到好处便四处宣扬脏言,本王妃就算是有菩萨心肠也不能放过。来人,送往应天府。”慕容舒寒声命令道。
她话音一落,围观众人大叫:“好,此等人渣就该乱棍打死!王妃真是好心肠,竟将此人送入应天府。”
“好!甚好!就将此人送入应天府,希望应天府的大人绝对不能轻饶此人!”
众人连连称好,王君山在阵阵喝好声中,面色惨白,大怒之下又吐一口鲜血,看着煞气颇重的侍卫朝他走来,竟然吓的失禁,身下一滩湿痕,众人一见,顿时嘲笑不已。
王君山哪里受过这等侮辱顿时晕倒在地。
慕容舒懒得再看下去,便转身回府。但身后仍旧传来阵阵的叫好声。在古代,时人眼中,最看重的就是规矩。毕竟宠妾灭妻的行为最让人无法接受!
回到梅园时,宇文恺,秦姨娘,沈侧妃几人仍旧呆在那里。
见到几人,慕容舒皱了皱眉,嘴角上染了几丝笑容后,她走了过去。
秦姨娘立即迎了上来,谄媚的笑道:“王妃,是奴婢等人错。是考虑不周,才会犯错。刚才奴婢的确失言惹怒了王妃,请王妃莫要气愤。咱们毕竟都是南阳王府的人不是?”
慕容舒不语,冷眼看着秦姨娘做戏。她自然能够感觉到秦姨娘说这些话时的言不由衷。
这边宇文恺也跟着说道:“是二弟的错,大嫂莫要生气。二弟实在不知王君山竟是这等人。”
“姐姐,既然二爷和秦姨娘都知道错了,姐姐还是莫要再气了,毕竟一家人还是和和气气的好,不过一家人有时候也难免会磕磕碰碰的不是?姐姐还是莫要责怪二爷和秦姨娘了。若是这么僵持下去,难做的还不是王爷。”沈侧妃上前揽住慕容舒的胳膊笑着劝说道。
慕容舒不动声色的将胳膊抽了出来,目光冰冷的扫了一眼宇文恺和秦姨娘,笑道:“怎么还在这里?若是再拖下去,明日可是收拾不完呢。放心吧,本王妃刚才吩咐了林管家,已经为二爷和秦姨娘准备了马车。”
话落,便从几人身边走过,走入梅园。随后没有回头的吩咐秋菊。“秋菊,让丫头婆子们守着,本王妃有些倦了,这两日不见客,要好好休息一番。”
“是。”秋菊应下后,便让那些傻了眼的丫头婆子们好好看着。
秦姨娘和宇文恺二人呆愣着站在门前,面色同时变了又变。
沈侧妃的面色也是极其的难看,他们已经将姿态摆的如此低了,慕容舒竟然还是不打算放手,莫非就是要与她做对?或者慕容舒已经猜到了此事与她有关,所以才会如此的不依不饶?
不管是哪一方面,对沈侧妃而言,这就是如同一个巴掌打在她的脸上!
就在众人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都没有注意到彼此的表情如何时,大夫人竟双眼有着恨意,咬着牙望着慕容舒远去的背影。
秦姨娘失魂落魄,没了主意:“这可如何是好?”
早知如此,她就该老老实实的呆在东园,不该来招惹慕容舒。现在好了,招惹慕容舒的后果根本不是她能够承受的住的。
宇文恺更是傻了眼,他本就不是个多聪明的人,一天到头最愿意做的事情就是找女子欢爱,真是事到临头了,他就没了主意了。
几人面面相觑,大夫人这时候提议道:“去见王爷吧。”
二夫人和四夫人闻言,同时低下了头。
秦姨娘和宇文恺闻言,眼前一亮,立即点头,“好,现在就去。mhtxs.info [棉花糖小说网]相信王爷定能为我们做主。”
沈侧妃也极为赞成。“好。”
当下几人便朝着前院书房的方向而去。
二夫人和四夫人停留在原地看着几人离开的背影,只是互看了一会子后,便转身朝着梅园而去,对着守在门前的丫头们说了几句话后,便离开。
在房中看书的慕容舒听闻丫鬟的禀报,忍俊不住笑道:“那就等着看好戏吧。”
“这王爷若是站在二爷和秦姨娘的那边该怎么办?”红绫甚是担忧的问道。
慕容舒摇头:“他们回来王爷都没有开宴席,甚至到现在都没有去见他们,可想而知,这二人回来王爷是不待见的,既然如今有了借口让二人离去,他们当然要离开的。”
“是啊,王爷至始至终都没有去见二爷和秦姨娘呢。不过秦姨娘确实有些过分,刚回府就生事,才几日的时间就拿了王府三千两的银子,幸而王妃从账本中看出了端倪,否则这秦姨娘还在无法无天呢。”一旁的青萍一脸佩服的说道。
见状,慕容舒摇头轻笑,“你们都出去吧,如若有人来就说本王妃睡了,不见客。”
“是。”
她们三人退下后,慕容舒便拿起那医书,仔细的看起。
一个时辰后,慕容舒感觉眼睛有些酸疼,便将医书收起,随后将抽屉中的账本拿出,这几个月十家铺子的生意越来越好,每月都是一万两的收入。而巡抚大人让她代为保管的丝绸铺子也是生意极好,这加起来每个月就有将近两万两的收入。再加上她每个月几百两的月钱,没有几个月便能存上一笔大数目。
不过,去往平城买山庄,需要买下人,搭建房屋,开垦地,都是要一笔大的数目。她必须好好计划。
同时,怎样才能万无一失?无需连累任何人?比如身边的这四个忠心的丫头?还有将军府里的李氏?
这是个难题,她需要好好想想。精明如皇上,深不可测如宇文默,手握重权的慕容秋,个个都不是轻易蒙骗之人。
没有多少时间了……
紧紧的皱起眉,王府里的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总是发生,沈侧妃明明是个聪慧过人的女子,可愣是不断的没事找事。几个夫人也是个各怀心思。
至于秦姨娘和宇文恺无需放在眼中,可不放在眼中,这两人也是极为的膈应人。
想了半刻后,慕容舒揉了揉有些太阳穴。
接着不会一会子的时间,就听红绫敲门。慕容舒放下揉着太阳穴的手,问道:“何事?”
红绫回道:“知秋来传话,说是王爷答应了二爷和秦姨娘住下来,等着二爷找到了院子后,再搬走。”
闻言,慕容舒黑眸之中,闪过一道异样的光芒,宇文默答应了宇文恺他们接着住下!
也难怪,无论是否喜欢宇文恺的为人,毕竟宇文恺都是他的亲人。她可以无情,但他不能。
不过如此一来,刚才她所做的一切都是白费力气。也可以说,这顿火白撒了。但也可以换了方位想想。宇文默如此一来,宇文恺和二姨娘便没有话讲,就算想要说南阳王府无情不收留他们,也没有依据。这样一来,与她之前的决定也没什么不一样,只是显得宇文默更仁慈一些。正这么想着的时候,门外的红绫又接着说道:“现在二爷和秦姨娘都在房外候着呢,说是要给王妃陪不是。”
“本王妃累了不见客。”慕容舒皱眉回道。通过这一次,她相信秦姨娘和宇文恺都会老实了,就算沈侧妃想要利用二人兴风作浪,二人也不敢。
“是。”
门外的宇文恺和秦姨娘都有些忐忑,想要亲自见慕容舒赔罪,其实这事儿他们刚才反复想了想,的确是他们做的不地道,这分明就是慕容舒自个儿的事,跟他们有什么关系呢。沈侧妃和慕容舒争宠,跟他们二房的人更是没啥关系。早就应该划清界限的。秦姨娘懊悔不已,不该趟这趟浑水。
结果现在慕容舒不见他们了。虽说宇文默答应了他们可以继续留在王府,不过却是以客人的身份,既然他们已经在外另开了府,便不能在王府长住,宇文默的意思是,让他们尽快选择地方搬出去。
这跟慕容舒让他们明天就走也没什么差别!只不过宇文默是不想他们再有其他的话讲。
二人都知道怎么回事。也在这时候忽然间明白,在宇文默的心中,慕容舒很重要。因此二人更是懊恼。无论说什么,这离开王府后日子肯定不好过。但若是能够留在王府,定会衣食无忧。
第二日,二人仍旧来梅园求见,被慕容舒寻了理由推拒,同时让红绫转告一句话:“如若二爷和秦姨娘如此闲,这两日就趁着有时间不如去外寻一下是否有合适的府邸。”
二人闻言,面色一沉。蔫蔫的离开。
他们离开后,将军府来了人,送来了众多的补品,绸缎,珍珠,玛瑙,足足有三四抬,竟是陪嫁时嫁妆的三分之一,来送礼的人好话说尽。
慕容舒明白,慕容秋如此下重本不过就是因为她的‘肚子’。既然他送,她就要。这些东西若是兑换了银两足有一万两。
她客气的问了几句来人,李氏最近的身体如何,来人点头笑呵呵的回着甚好。
待忙完了这些事儿后,云梅正好从家里回来了。
“王妃,奴婢的父母皆以同意,这是奴婢父母及妹妹的卖身契。父亲说只等着王妃的吩咐,只要王妃吩咐启程,父亲与母亲便尽快收拾东西离开。”云梅掩饰不住脸上的笑容。这次回家后,她将王妃的意思跟父母说明白后,父母竟是开心万分,当即同意。就连妹妹的脸上也是扬起了少有的笑意。
慕容舒对此并不意外,从云梅的手中接过卖身契后,慕容舒心中一痛,也不知道她做的对不对,如若日后被人发现,那么她就会连累云梅一家。这种行为太过自私。不过却也是她不得不做的。
“好,这两日我便安排你出府。你和家人一同去平城。我看过平城的低价。一万五千两足够,你们先在平城安顿好,暂时买个院子,府里的名字就称路府吧。”慕容舒清声吩咐道。
路,是她前世的姓。
云梅没有异议立即点头,“是,一切但凭王妃吩咐。”
慕容舒点了点头,让云梅下去休息。随后将云梅一家的卖身契放好。又熬夜想了很多细节,确认不能连累云梅一家后,便将四个大丫鬟叫了来。
“本王妃今日有事找你们。本王妃需要云梅出去做事,所以暂时会让她离开王府,这段时间,就由你们三人分担云梅的事儿。如若有困难就再提一个大丫鬟吧。”慕容舒望着红绫四人说道。
红绫上前一步回到:“奴婢三人能够分担云梅之事,请王妃放心。”
“是,红绫所说极是。云梅又不是不回来了,况且奴婢三人分担一下也无谓的。”秋菊上前一步笑道。
青萍也忙点头,“是啊,王妃,无需再提大丫鬟了。”如今她们四人相处的甚是愉快,若是再突然出现一个不熟悉的人,恐怕又会有不少嫌隙。况且王妃现在还是非常时期呢。
云梅一直不语,其实这段时间在王妃身边,她一直都很开心。虽说日后能够跟家人在一起,但是王妃对她们一家人的恩德就算是用她的命去还也无法还清。听了慕容舒的交代和红绫三人的话后,云梅眼眶泛红,声音有些哽咽的说道:“你们以后要好好照顾王妃啊。王妃沐浴的时候喜欢的水一定不要太烫,但也不能太凉。一定要手试过温度才可给王妃用。”
“不就是出去一段时间吗?怎么说的就像是不会来似的?”红绫瞧着云梅眼中的泪,便点了下她的鼻尖,笑道。
“是啊,若是云梅你不放心,就尽快完成王妃交代的事儿,早些回来。”秋菊掩唇笑道。
青萍上前抱住云梅,也忍不住的流泪,“这段时间没人给青萍打洗脸水了。”
“以后不可赖床,早些起床自己打水!”云梅佯装沉着脸道。
青萍嘟着嘴好不可爱。
见着她们四人的模样,慕容舒忍俊不笑道:“好了,云梅又不是今天便出去,别一个个的弄的红了眼睛,否则让人看去还以为怎么打骂你们四人呢。”
“王妃怎么会打骂奴婢们呢,王妃向来对奴婢们都很好。”云梅一听,立即义正言辞,这模样竟是容不得别人说慕容舒半句的不是。
慕容舒闻言,感动万分,但心中又有些过意不去。日后一定会将卖身契还给云梅一家,尽量让他们一家过上富足的生活。
两日后,云梅带着银票与家人一同离开了京城,去往平城。临走之前,云梅的母亲将家中的鸡蛋和鸭蛋整整装了四五个大筐送来了。
红绫几人见到这鸡蛋都抚额头疼至极。这么多的蛋恐怕几个月都吃不完。慕容舒失笑,这云梅的母亲实在是太过可爱。
轩儿这几日一直苦练作画,别看年纪小,但是认真起来还真要命。只要吃过饭就回屋,然后神秘兮兮的作画,连身边伺候的丫鬟都不知道他究竟画了什么。
直到有一天,轩儿将卷起的画拿到了慕容舒面前时,慕容舒才看到了这张画。
“娘亲,这是轩儿送给您的。”轩儿小脸神秘兮兮,一边说一边讨好的趴在慕容舒的腿上,让慕容舒亲手拆开。
说实话,慕容舒还真是十分好奇,究竟轩儿忙了这么多日子画的是什么呢?
当画卷展开,慕容舒怔愣了下。
是个女孩子!
当下慕容舒心中警铃大响,冒出的第一个想法就是轩儿喜欢女孩了!古代的人可都是早熟,十三岁就能娶妻生子。虽然轩儿才三岁,再看他这段日子的神秘样,不禁让慕容舒的心咯噔两下,眉毛也跳跃了几下。
虽说早熟,但是三岁的小孩若是喜欢人,这就是早恋啊!早恋的问题可大可小。如若地下的柳玉儿知道了,她该如何交代?
望着轩儿,她敛着眉,声音不由一沉道:“轩儿这几日一直都在作此画吗?”
轩儿点头,可见慕容舒脸上并无笑容,就连声音就是冰冷的,立即小脸上的笑脸消失,小心翼翼的奶声奶气的问道:“娘亲不喜欢此画吗?”
“轩儿的画工娘亲很是欣赏。”慕容舒点头称赞道。她在三岁的时候别说毛笔,就连画笔不一定能拿的起来,轩儿自然是厉害的。不过,就是这动机……
轩儿一听,小脸上立即笑开了花,他本就是可爱至极,这么一笑更是招人喜欢,他咧着嘴,笑道:“轩儿可是用了好多时间来画呃。”
“画中之人是谁?”
轩儿歪着头望着慕容舒,表情竟是十分郁闷,从画上再转到慕容舒的脸上,再从慕容舒脸上转到画上,眼中竟然含了水光,“不像娘亲吗?”
闻言,慕容舒眨了眨眼,失笑,暗怪自己刚才太过大惊小怪,想歪了!不禁将轩儿抱在怀里,“像。”
轩儿一听,立即慕容舒的怀里跳下,将画从慕容舒手中拿下,然后就跑了出去。慕容舒不解。轩儿在门前回头望向慕容舒,“轩儿去给爹看看。”
慕容舒扬眉,从何时起,轩儿与宇文默竟如此好了?
轩儿年纪毕竟很小,渴望父亲的疼爱,之前王君山不能给予他,如今却是与宇文默走近了,想来轩儿是想要得到宇文默的疼爱吧?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好事……
自从几日前秦姨娘和宇文恺知道自己错了后,便老实的呆在东园,秦姨娘很少去竹园与沈侧妃叙旧。
沈侧妃也呆在竹园里很少出来。
不过二夫人和四夫人来梅园比较勤,每一回来都要与慕容舒聊上一会子。
至于大夫人……
听说最近几日心情不错,面色红润,也不经常提及宇文默。这不免让慕容舒上了心,让四夫人一有异样便禀报。
而宇文默竟是几日都未来梅园。前三日轩儿将画给他看,轩儿回梅园后,手里就多了一块上好的玉佩。
这晚,宇文默忽然来了。
对于他的突然来访,慕容舒颇感奇怪。因这是深夜,同时他是悄然而入,并未惊动任何人。
并且他神色冷凝,瞳孔中有血丝,就算是这是黑夜,屋中只有少许的月光,慕容舒仍旧看清他的眼睛,竟是带着浓烈的煞气,红血丝布满一双不断散发冷意的眸子。
他脚步虚浮,身形不稳的朝着坐在床上的慕容舒走来,待走近,慕容舒双眸顿睁,他身上有剑伤,衣服上被划了几个口子,血还在不断的流。
慕容舒忙起身去扶他,结果他以下倒在慕容舒的怀中。布满血丝的眼在闭上时,看着她,那煞气缓缓消失,转而迷茫。
在他无力晕倒时,声音极为虚弱的说道:“我受伤之事,不可告知任何人。”
“就连沈侧妃都不行吗?”他唤沈侧妃为柔儿,二人应该是情意绵绵。
谁知,宇文默闻言,眼中消失的煞气竟然重新浮起,可毕竟受伤严重,只能摇头,声音更为轻的回道:“不可。”
正文 第七十五章
谁知,宇文默闻言,眼中消失的煞气竟然重新浮起,可毕竟受伤严重,只能摇头,声音更为轻的回道:“不行。”
慕容舒还来不及问为什么,宇文默便已经闭眼昏厥过去。
低头一看,他身上的伤口还在流血,血腥味甚重。若是不让人知道,这伤口如何处理?毕竟看其模样伤的十分严重。
她紧皱着眉,不解的望着宇文默,既然不想让任何人知道,为何他会来找他?信任?亦或是他知道她只想离开,没有其他的心思?
虽有众多疑惑,但现在还不是解惑之时,当务之急是解决他一身的伤痕。
看着这一道道有些狰狞的伤痕,她便无法控制的皱起两眉。也不知道伤口的情况,如若伤的太重,没有大夫的处理,很容易感染,发烧。甚至是溃烂,更甚伤及性命。
忽然间,眼前一亮,想起了她的房间中有金疮药!王府里的东西自然是好的,效果颇好。
有了药,那么这些伤口如何包扎止血清理?
此事定不能惊动任何人。既然无布包扎,那么就将她的里衣裁开。她的里衣十分干净而且没有经过漂染颜色,自然适合包扎。
有了决定后,慕容舒不再犹豫,当下将宇文默扶到床上。可没想到宇文默的体重超出了她的想象,她这身体较小,又是娇生惯养的,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能将宇文默扶到床上。
带将宇文默安置在床上后,汗水已经侵透了她后背的衣服。
终于将他安顿好,慕容舒松了口气,接着将他身上的衣服脱下。可又不能有太大的动作,怕碰到伤口。最后只能用着剪刀慢慢的裁剪。
当把他的衣服全部裁下来后,映入眼帘的赫然是一条条血痕。全部扫过去,竟有二十多条伤痕。这还不算后背的伤痕。
如此多的伤痕究竟是怎么造成的?有人刺杀他?亦或者他去刺杀别人而受伤?
还好这些伤口只有两三条比较深,能够看到外翻的肉,其余的都已经结痂。只是在他肩膀处,那伤竟然能够看到骨头!血肉外翻,还在不断的冒着血。再看他的面色已经苍白无血色,定是失血过多所致。
这时,从门外传来了红绫的声音,“王妃?您这时醒来有何吩咐?”
闻言,慕容舒手一抖。刚才为了能够看清宇文默身上的伤痕,便点了蜡烛。红绫定是看到了房中的烛光才会询问。
稳了稳心神,慕容舒语气平稳的回道:“无事,你回去休息吧。”
“是。”
门外没了声音后,慕容舒吐出一口气,立即快速清理着宇文默的伤口,大约用力一个多时辰的时间,她将他身上所有的伤口都上了药。整整三瓶的金疮药全部用完。可见他伤口有多少。
将里衣裁成长长的布条之后,开始为他包扎。
包扎时最是耗力,他是昏睡的,体重全部依靠在床上,每缠绕一圈都会用力的抬起他的身体,而放下时又能不能用力,只能轻轻放下。
待包扎完毕,她已经浑身是汗,差点虚脱。
幸而金疮药都是极好的,上了药后,能够起到暂时止血的功效,只是这不过是暂时之计,不能久拖。否则那几道翻肉的深伤口定会感染。
擦了擦汗水后,慕容舒立即将地上擦干,又费了些力气换了新床单。再点燃熏香,确认房中的血腥之气轻了许多之后,才累的坐下。
待全部处理完毕,慕容舒坐下后,大脑就开始运转。宇文默究竟是怎么回事?这伤是从何而来?如若被人知道他受伤会引来何种后果?而他信任她的理由是什么?究竟他有何秘密?
一大串的疑问都在心里来回的绕着,但纵使她想了半天,也无从想起。
不过她明白一点,知道的越少,她就是越安全。
因为太累,趴在桌子上不知不觉就又睡着了。也只不过就是小睡了一会儿,不怎么安稳,又听到宇文默的呢喃声。
揉了揉有些发疼的太阳穴,她来到床边看了一眼宇文默,见他额头上尽是汗水,便立即用棉布擦干。
他不断的小声呢喃,但慕容舒听不清,也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只不过却是怕了,如若他能够安静的睡着,或许这些伤口就不会感染,但如若他发烧说胡话,就证明伤口在感染,后果便不堪设想。
只希望明日他能够清醒,否则明日便是她的考验。
她皱着眉望着他上药包扎过后还在流血的肩膀处的伤口,两眉越蹙越深。继续流血恐怕不妙,该怎么去找大夫而不引起他人的起疑?
不行,王府里人如此多,容易被人发现。不能让大夫进府。
那该怎么办?
慕容舒来回踱步,忽然想到了这几日正在看的医书。前几日正好看过有关于如何治疗剑伤的配方。
便立即来到案桌前,从抽屉中拿出医书。她看此书很仔细,毕竟这中医并不是她所了解的,很多东西都不懂,从零开始,就要费心心思。
翻了多页,终于找到了关于治疗较重剑伤的方法。
可若是在府外去买这些药,该用什么借口?虽说她身边剩下的三个丫头,个个都是十分忠心的,其中红绫更是得她的心。可是,宇文默受伤一事并非是小事。绝对不能对外泄露半个字。否则宇文默昏迷,她百口莫辩,或许还被人说她要谋杀亲夫呢!
那该用什么办法?
忽然眼前一亮,慕容舒看向桌子上的锋利的剪刀,看来她非得自残一回了!
此时,外面已经鱼肚泛白,渐渐的天亮了!这一夜慕容舒疲惫不已。她瞧了一眼床上的宇文默仍旧是紧闭双眸昏睡着,便立即从衣柜子中拿出一件干净的衣裳换上。将凌乱的头发简单的梳起一个发鬓。
同时确定房中没有可疑之处后,便拿着剪刀和绣品从内间走到外间,等着几个丫头入房间。
听到门外有些动静后,她立即拿起剪刀的一面划伤她的手背,顿时鲜血直冒。她痛呼一声:“啊!”
门外的人听到了动静后立即敲门闯了进来。
走在最前面的红绫发现了慕容舒手背上不断冒血的伤口后,顿时惊呼一声。“王妃!您怎么受伤了!”
秋菊青萍在其后进入,见到慕容舒手上的伤口后,也是惊呼一声,“王妃!”
慕容舒抬起头看向惊慌的红绫,笑道:“勿要惊慌,本王妃无碍。”
“奴婢去拿金疮药。”红绫忙说道。说着便要走入内间拿药。
见状,慕容舒阻止道:“前些日子本王妃将房中的金疮药弄洒了。没了。”
红绫一听,立即从外间的一个抽屉中拿出了金疮药,忙给慕容舒敷上,然后用布条包扎了上去。
“奴婢出府去找大夫,王妃这手上的伤还在流血呢,不能轻视了去。一定要找大夫来看看。”秋菊看见那上了金疮药还是流血的伤口,担忧的说道。
青萍也是一脸担忧,“王妃,您怎么会如此的不小心?这荷包还是不要绣了,您如今是有身子的,不能太过劳累,同时也不能如此不小心。”
面对三人担忧的面孔,慕容舒忍着痛吩咐道:“切勿太过担忧。本王妃给你们开个药单,你们按照药单去抓药。本王妃受伤的事莫要让人知道了。”
“王妃,这样不行,还是让大夫来看看吧。”红绫摇头更为担忧的说道。若是王爷知道王妃受伤了,一定会怪罪下来的。况且王妃现在还有了身子呢。
另外两个丫头也是担忧的点头,“是啊,王妃,还是小心为上。”
有时候太过忠心,又或者被人太过关系还真不是件好事。如若找了大夫来,看她这小伤口也就是开点金疮药敷上便可。可她房中的宇文默并非用金疮药如此简单。
她忍着痛回道:“让大夫来又会引来他人的议论。本王妃不想惹那个麻烦,更不想听人闲言碎语。这方子本王妃在医书上看到的,不会有错的。”
听慕容舒这么说了,三人便认为她不想惹麻烦,便都点头应允:“好”
秋菊做事很妥当,慕容舒写好方子后便交给秋菊。
接着慕容舒又吩咐道:“本王妃想要喝些姜汤,红绫,你去小厨房给本王妃熬点姜汤水。今儿个早饭让人送到这儿吧。”
“是。”红绫应道。没有察觉到慕容舒的异样。
早饭送过来后,慕容舒让红绫和青萍退下。原本红绫和青萍摇着头拒绝。都说着她手受伤了不能自己吃饭。态度还挺坚决,见状,慕容舒便叹了口气道,“本王妃想要自个儿待会。”
红绫和青萍便无言退下。
待她们离开后。慕容舒立即喝了两口粥,吃了一个小笼包。有了些力气后,便将姜汤水和粥端入内间。
进入内间,将姜汤和粥放下后,便打算去床边看看宇文默的情况。结果刚抬头看过去,就发现他睁着冷冽的黑眸看着她。
想不到他这么快就醒了!
“爷醒了?”慕容舒轻声问道。
宇文默虽然黑眸冷冽有神,但毕竟失血过多,而且只是休息了一会子,所以身体仍旧有些无力,他便无力的点了点头,随后视线落在了慕容舒的受伤的左手手背上,沉静的黑眸之中,忽的似有一阵风刮过。
慕容舒没有注意到他的眼神,见到他清醒过来后,便是松了空气,只要不持续昏迷,便是好的。便立即端着粥走过去。
柔笑的对他道:“爷先喝碗粥吧。喝过粥后,再喝些姜汤。”
宇文默收回视线,低声应道:“恩。”
慕容舒心知他是受了伤没有多少的力气,所以才会如此。便扶起他靠在床上,随后喂他喝粥。
见他皱着眉看着汤匙,并不打算张口,慕容舒扬了扬眉,解释道:“夜昨晚吩咐您受伤的事不能让人知晓。所以,便不能让下人再准备一份早饭。这粥,妾身不过是吃了几口。”
闻言,宇文默便拧眉张口。
见他张了口,可是两眉却蹙紧,慕容舒心里开始骂道:小样的吧!若不是我救了你,你还能活着?还嫌弃姑奶奶脏?姑奶奶不嫌弃你脏就不错了!因昨夜忙了一夜,心里颇为不满。
毕竟日后她可以利用她救了他这事儿说事儿,或者利用,现在就用点心吧。
不知不觉宇文默便将整碗粥喝下。慕容舒黑眸闪了下,他的胃口不错啊。竟能全都吃下。不是嫌弃她脏吗?
宇文默一见粥全部喝光,便低着头。不易被人发现的耳根处染了红,红的要滴血,视线紧紧的盯着,紧紧的盯着那空碗,和汤匙。
在时人眼中,最不屑的便是用妇人用过的东西。他有着任何人都不解的固守,和他同样不解的固执,在时人眼中是特别不屑的,也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他是最贵的王爷,从十三岁开始父亲母亲便给他安排女人,可他却此事怎么也无法上心,甚至感觉到厌恶。特别是那些妇人的唇。他从未与任何女人亲吻过,而他的唇也从未碰过任何女人。因为唇的碰触,会让他厌恶。
可今日……他用了她用过的汤匙,用了她用过的碗。本以为会厌恶,可,却没有。
“再喝一碗姜汤。姜汤暖身子。爷此时身子弱,若是再发烧,便是大事。”慕容舒将粥碗放下后,便将姜汤拿了过来。
一闻到姜汤的味道,宇文默刚舒展开来的双眉又蹙紧,“这姜汤的味道甚是熏人……味道也甚是无法下咽下。”
闻言,慕容舒懒懒的扫了他一眼,他还挑食!“这姜汤妾身让婆子们用了特殊的方法熬的。姜的味道较轻。”
宇文默有些防备的看着慕容舒,轻轻的摇了摇头,“以前从未听说,受了剑伤喝姜汤有用。不喝也罢。”她向来狡诈,这话不可信。亦如那猪大肠。
不喝就不喝,慕容舒便自己仰头喝下。一夜都没有休息好,身子正好不暖,喝点儿姜汤暖暖身子吧。
见她全部喝完,他又皱起了眉。
慕容舒无视他是神色,随后便在衣柜中寻找他的衣服。无论是梅园,竹园,还是北园,都有宇文默的衣服。所以找起来很方便。
找了一件绛紫的袍子,此颜色应该能映衬着一些肤色。最新章节全文阅读mhtxs.info
“换上衣服吧,爷在妾身放中的事情不能满太久。穿上衣服正好能够挡住伤口。”慕容舒将衣服拿到他的面前,说道。
宇文默点头,此时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眼光竟冷的似一把冰刀,一身杀气骤身而出。
气氛忽然凝滞,慕容舒从不是愚蠢的人,不该知道的,她绝对不会询问。见宇文默如此模样,也只是视而不见。
半响后,宇文默终于将杀气收到,他抬起头看向慕容舒,“为本王更衣吧。”
慕容舒点头,将被子掀开。
宇文默顿时感觉到身上一凉,低头看去。发现伤口都已经被包扎,而且包扎的十分……难看,臃肿,竟来来回回将他的胳膊也缠住了,如此一来,他便是想要自己穿衣也无法!
更让他一脸黑线的是……
全身上下除了那个三角地带,只有一个三角形的布子。他便是一丝不挂!原来的裹裤从大腿根处剪去。两条大腿明晃晃的露出。这般模样,太过狼狈!
“昨晚爷已经昏睡过去,全身都是伤口,血将衣服黏住了。不能脱下来,只能用剪子将衣服剪开。原本想要将衣服都剪去,可妾身为了避免爷春光外泄,便留了下来。”慕容舒察觉到宇文默盯着两胯之间的三角裤(类似于咱们现代的三角内裤。)的目光灼灼似日光,便好心解释道。
她是为了他的脸面,同时也是为了自己不长针眼。
宇文默嘴角抽搐。眼神光芒灼灼。有气无力的看着为他穿衣服的慕容舒道:“又不是没看过。”
慕容舒手一顿,停顿了一会子后,便继续为他穿上衣服。
终于将他衣服穿上后,又拿起梳子为他将发鬓梳起。
可惜这种技术活,于他而言如同刺绣,艰难如登天。便随便一扎,也就是扎了个公主头。
宇文默虽然看不见她怎么梳头,但是却感觉到头皮很疼,肩膀处有几根掉落的黑发。
慕容舒终于将一切弄妥,看了一眼她梳出来的发鬓,颇为满意,虽然不是气宇轩昂,但也小家碧玉。
点了点头后道:“好了。”
“本王受伤一事莫要让人知道。伤好之前 ,本王会继续留在这里。一会子吩咐人去通知管家。让他为本王告假。就说本王染病卧床休息。”宇文默神色一敛,沉声吩咐道。
慕容舒却是皱紧了眉,回道:“妾身认为王爷应该回到前院。留在妾身这儿始终不是法子。”她从昨晚到现在都是尽心伺候他,只是不想要为自己招惹来麻烦。她并不想将自己牵连进去。可宇文默的意思竟然要在梅园养伤,直到伤好。
宇文默神色一沉,低下头去。良久,用着低若蚊声的声音说道:“偌大南阳王府,本王不相信任何人。”
闻言,慕容舒双眸一凛,更加确定宇文默受伤绝对不简单。也同时确定南阳王府所存在的危机同样不简单!
望着受伤的宇文默,就算她不想要他留在这里,也不能让他如此模样离开。否则一旦他受了剑伤的消息传出去,定会引来麻烦。
在这段时间内,她绝对不允许有任何意外发生。否则所有的谋划将胎死腹中。望着面色苍白的宇文默,慕容舒考虑再三后,唯有点头。
不过一会子,秋菊已经将从外面抓的药煎好送来。慕容舒接过之后,便让秋菊退下。将此药喂于宇文默。
过了午饭之后,慕容舒便将宇文默在梅园一事告知红绫三人。三人得知宇文默染病需要在梅园修养后,难掩惊讶,同时也是为慕容舒开心不已。
此事在王府传开后,沈侧妃首先得知。她无法抑制住心痛与嫉妒,王爷需要养病为何不来竹园?
竟是不声不响的在梅园。她不解,究竟慕容舒是用了什么方法吸引了宇文默。能在短短的几个月时间内,让宇文默放在其身上的目光越来越多。而且隐有她失宠的架势,想到这里,她十分不安。
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慕容舒如今有了身孕,如若生了个男孩,那南阳王府没有她生存的地方了。
“主子,王爷这会子梅园,也不知道身怀有孕的王妃能不能将照料好王爷。”绣钰皱着秀眉,担忧问道。
闻言,沈侧妃忙将嫉妒收起,此事并非嫉妒之时,如若让慕容舒在宇文默身边日夜照料,那么,难保宇文默不会对慕容舒另眼相看,而她的位置不保。无论如何心里始终都是泛着酸,她怎么也想不到竟有一日,她沈柔会落得和慕容舒争宠的地步,毕竟她一直以为,在宇文默的心中是特别的。毕竟他们从小相识。
收起落寞的情绪,沈侧妃让绣钰为她梳妆,精心打扮过后,便赶着去梅园。
梅园
午饭过后,宇文默因喝了药的关系便又睡了去。因他占了床,慕容舒便在外间的榻上躺着小歇了一会子,也许是因为昨晚太过劳累的关系,她这一睡便用了两个时辰。
刚醒来后就听说,沈侧妃,三位妇人,宇文恺,秦姨娘求见。而且几人在一个时辰前就来了,一直等着她醒来。
慕容舒摁着眉反复的揉着,想到要对付这些人还真是有够头痛的。如此坚持,竟然能够等一个时辰。说什么,她也不能让这些人见到宇文默,更是不能让他们知道宇文默受伤。
“禀王妃,沈侧妃等人正在偏房等着求见王妃呢。刚才沈侧妃是想着直接进来探望王爷的,不过被奴婢挡在了外面,奴婢禀明沈侧妃,王爷正在午睡,不能打扰。”红绫看向慕容舒,敛着眉沉声说道。
看沈侧妃的样子,似乎并不满意王爷被王妃照顾。
“走吧。”慕容舒起身回道,神色淡定从容,但也有一丝疲惫。
看来,宇文默呆在梅园的这段日子,她有一场硬仗需要打了。
正文 第七十六章
偏房。
沈侧妃几人已经等待了一个多时辰了。不过几人都挺有耐心的,虽然等了这么长时间,但几人显然脸上都有各自的神色。
秦姨娘丹凤眼不断的打转打量着偏房里的摆设。慕容舒是南阳王妃,可房中的摆设却是简单之极,重要的物品也只有一两件的花瓶而已,慕容舒还真是不显山不露水的。今儿个以后可不能再与慕容舒作对,否则凭着她的狠劲,定不会让她有好日子过。她就是赖着也不能离开南阳王府。不过,她又侧头去打量身侧的沈侧妃,如今王爷染病却要在梅园休养,恐怕这里头心里最不是滋味的就是沈侧妃了吧。
沈侧妃低着头优雅的一小口小口的品着茶,面上平静似水,可心里已经翻江倒海,纠结在一起。
二夫人个四夫人二人小声的谈着,她们极为的担忧宇文默的身体,因为不知道病的是否严重。如若王爷病的严重,她们就没有了依靠,毕竟她们二人的家世可没有大夫人的那样好。
相对于二人的担忧,大夫人面色却极为轻松,眼中似乎还有笑意。偶尔与对面的宇文恺视线相撞,那笑意虽然掩饰,但也让她色彩飞扬。
宇文恺风度翩翩的打量着众人,偶尔触及到大夫人的目光也是勾唇风雅的一笑。青萍是在偏房伺候的,见几个主子的杯中的茶水空了就立即上前添上。不过,她始终对宇文恺有些心理阴影,为其斟茶时,将身子侧的很远,并不想要与宇文恺有任何的接触。可宇文恺却似乎对这个清秀小佳人颇为有爱,竟在她斟茶时,拿着扇子的手去抚摸青萍的手。
青萍身形一颤,连忙将手收回,咬着牙望着宇文恺。这一幕被对面的大夫人看去后,她的眼中冷光一现。
“等了这么长时间,怕是王妃伺候王爷太过劳累了。不如咱们改日再来?”秦姨娘已经等得没有多少的耐心了,便对几人说道。
沈侧妃摇头,态度十分坚决:“王爷染病卧床,咱们等这会子时间算什么?多等一会子吧,王妃午睡也差不多了。”话落,她便低下头去,袖子下的手绞在一起。她不知道是不是慕容舒故意如此,此时已经一个多时辰了。
“沈侧妃说的极是,咱们再等等吧。王妃这会子也快来了。”二夫人点头附和道。如今都已经来了,若是因为等的不耐烦了就离开怎么也说不过去。府里府外可都有很多人看着呢。
大夫人和四夫人都低下头没有异议,二人与二夫人的想法一样,如今这么多人都在,哪里还差这点时间。
秦姨娘挑了挑眉梢,不置可否,可为了日后的好日子,今儿个就等吧。毕竟都担心着呢,王爷可千万不能有事,否则这一大家子以后可都不知道怎么办呢。
宇文恺眼角不断的打量着青萍,越看这个丫头就越是满意,不仅长的清秀可人,就连身段也是凹凸有致,身上还有处子香呢。他怎么也要想办法将她弄到手里。
正当几人都有些心思的时候,慕容舒终于出现了。
他们立即起身对慕容舒说:“见过王妃。”
慕容舒淡漠的目光打量着他们,还真是都来全了!她站在门前望过去,除了有些等的不耐烦的秦姨娘,其他人都无任何表现。
他们抬眼看向慕容舒,今日的慕容舒身穿一袭淡青色的衣服,发鬓上也只是别了一支简单别致的珠钗,面色略白,瞧其模样,几人心中都有了数,怕是照顾王爷所致。
“自家人无需多礼。”慕容舒柔声笑道。随后从几人的面前走过坐在了主位之上。落座之后便抬起头不动神色的打量着他们的神色,然后淡笑道:“王爷因近日过度劳累,又感染风寒,而本王妃一直在照顾,刚才因为小歇了一会子,便有些来迟了。”
她这一番话算作是解释,沈侧妃闻言,两眉蹙起,心里颇不是滋味。想到王爷染病之后来的不是竹园,她的心就止不住的痛,痛的要命。可从小受到的教导就是以夫为天,她只能将不甘,痛苦放在心里。
“那王爷究竟病的重不重?”秦姨娘忙问,那模样还真是担忧至极。就怕慕容舒不知道她有多么的担心,与刚才的不耐烦有着较为强的反差。
宇文恺也立即放下扇子,俊美的脸上担忧尽现,焦急的问道:“大哥可好?”
三位夫人同时目光灼灼的盯着慕容舒,同声问道:“王爷可好?”
慕容舒点头笑道:“放心,王爷还好。不过需要多休息。你们也知道这风寒说小可小,说大可大,所以本王妃也不敢怠慢。”如若被他们知道宇文默是受了剑伤,而且伤的颇重,还不知道会出了什么乱子!
“姐姐,妹妹想要见王爷。只有亲眼见到王爷安好,妹妹才会放心。而且王爷鲜少染病,这一次万不能疏忽,不如让人进宫请御医前来王府为王爷探病。”沈侧妃听闻慕容舒的话后,总觉得王爷不会是染了风寒这么简单,其实这不过就是一种直觉。所以,她只有亲眼见到王爷才会安心。
听言,其他几人也立即附和道:“让我们见见王爷吧。”
闻言,慕容舒唇边的笑容一顿,黑眸眼底划过一道冷光,脑中闪过各种想法,过了一会子后,她波澜不惊的回道:“王爷正睡着呢。本王妃也想你们去见,可无奈王爷还在睡。其实王爷无大碍,不过就是未免你们担心,才会让下人通知你们的。放心吧,王爷无碍。”
沈侧妃对于慕容舒给出的答案颇不满意,她这不是明摆着不想让他们见到王爷吗?其心不用猜便知,她是想让独占功劳!待王爷病好后,就会更为宠爱她。拧着眉盯着慕容舒,喊声道:“如今王爷病在床上,身为王爷的女人,妹妹必须照顾王爷。但凭王妃的一番言论,妹妹悬着的心始终都无法放下。”
此时的沈侧妃说话时话语已经是很强硬,秦姨娘,宇文恺闻言都是一愣。
大夫人,二夫人,四夫人面面相觑,不免都有些幸灾乐祸。看沈侧妃的模样应该是恼羞成怒,毕竟这两年来,在偌大的南阳王府中可是无人能与沈侧妃相比,最不受宠的便是王妃,可偏偏这几个月来王妃变了性子,就引起了王爷的注意。更别说王爷这次染病,选择休养的地方不是竹园而是梅园,也难怪今日的沈侧妃与往日大不相同,似乎这事放在谁的身上,都会有些不舒服。而她们早就已经习惯。
她们是清楚是怎么回事,但秦姨娘和宇文恺却是不知。毕竟他们也是刚刚回王府,以前在平城的时候听说过关于沈侧妃的事儿,知道她与宇文默青梅竹马,二人感情颇好,只是……眼下是什么状况?
满屋子的人都将目光放在慕容舒的身上。
慕容舒不怒反笑,淡若清水的目光在沈侧妃的身上扫了一圈后,端起茶杯抿了一小口,察觉到茶水有些凉了,便微微皱起眉,侧头看向一旁的青萍,声音低柔道:“青萍,茶水凉了,重新换一壶滚烫的吧。”
垂首立于一旁的青萍闻言,立即回道:“是奴婢的疏忽,这就去换一壶热茶。”
她走出偏房时,宇文恺的目光就追随而且并紧紧盯着那衣服下因走来而扭动的丰满臀部,心下暗忖:这丫头虽容貌清秀,但这身体果然不错。那高耸的胸部和扭动的臀部,光是这么看就已经心痒难耐。
沈侧妃在话出口后就有些后悔,无论她心中有多少的不满,都不能在众人面前展现,如若让王爷知道,那么她一直维持的形象都会受到顺坏。而让慕容舒寻到错处。
果然,慕容舒放下茶杯后,就抬头扫了她一眼,淡笑道:“沈侧妃这话儿就是不相信本王妃是吗?”
沈侧妃两眉紧紧的拧在一起,就在她想要开口回复时,慕容舒抢在她的前面开口说道:“又或者沈侧妃刚才走神了,漏听了本王妃的话?沈侧妃这番话说来倒像是本王妃故意不让你们见王爷。”停顿了一下,转眸看向秦姨娘和宇文恺笑道:“二爷和秦姨娘刚才听到本王妃所说话了吗?王爷正在休息,谁有那个胆子能够在王爷休息的时候去打扰?!”
秦姨娘一听到慕容舒问他们,如今他们可是想要讨好的慕容舒的,听了这话都不带停顿的连忙回道:“的确,王爷染了风寒,就是要多休息的。所以沈侧妃咱们不如改日再来探望吧。”
“大嫂说的极为有理。大哥本就是日夜操劳,难免会体力不支染了风寒。现在好不容易得了空当然要好好休息。”宇文恺也连忙笑道。
慕容舒点了点头,唇边的笑意深了几许,侧头看向沈侧妃。
而沈侧妃虽然两眉紧锁,但也并不十分着急,抬头直视慕容舒:“妹妹刚才的确失神了,如若有得罪姐姐之处望姐姐原谅。不过妹妹想来想去,仔细的为姐姐着想了一番,如今姐姐有了身子,万不能有差错。所以,就让妹妹代为姐姐照顾王爷吧。一会子王爷醒来了,就让下人送王爷到竹园如何?”
正文 第七十七章
沈侧妃视线锐利不容说不的盯着慕容舒,她来梅园之时就已经想的十分清楚,无论如何都要让慕容舒同意。绝对不能让宇文默留在梅园,否则很难保证日后她的位置。
她这话一出,房中的几人又将目光落在了慕容舒的身上。
这时青萍已经换好了茶水重新走入房中,慕容舒等着她将茶水奉上。看着不断冒着热气的茶水,慕容舒对青萍点了点头,笑道:“不错,日后再来客人的时候,记得莫要上冷茶,都要用滚烫的热茶。”
“是,奴婢记下了。”青萍立即恭敬回道。
吩咐完了青萍之后,慕容舒便抬起头看向沈侧妃,嘴角微微勾起,神色微沉,柔笑回道:“沈侧妃勿要担忧,梅园的下人足够多。说什么本王妃也是南阳王府的主母,很多小来小去的事儿都无需本王妃来亲力亲为。所以说沈侧妃的担忧有些多余。况且,王爷也吩咐了本王妃,他不想到任何地方休养,只想在梅园。毕竟王爷是王府里的支柱,相当于天。对于他的命令和意愿,咱们都应无意见。是吧?”眼光一扫,从秦姨娘,宇文恺,大夫人,二夫人,四夫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在沈侧妃的身上。
闻言,沈侧妃,面色陡然一白,慕容舒将话说的如此明白。而且如此的不留余地。将所有的决定都推到了宇文默的身上,这么一说,相当于就重重的打了一掌她!暗中紧紧的咬着牙,心里被压制的怨气再也无法抑制。
“既然王爷都已经吩咐下来了,咱们也别给王妃添乱了。等着王爷醒来了自然会见咱们的。再说,王爷休息在王妃这是最适宜的,毕竟这梅园可是南阳王府正妃的院子呢。”秦姨娘笑道,看向慕容舒时神色自是十分的讨好。
二夫人和四夫人一见秦姨娘的模样心下十分不屑,这秦姨娘还真是个会看眼色的。不过,以前跟王妃过意不去,现在竟然态度转变的这么快,也不怕这话说出来自己不舒服!不过生存就是这个理儿,没有多少人喜欢听劝诫的话,都喜欢听些奉承有些偏离现实的。二人也深知此理,便也笑着点头。
可惜,慕容舒向来与人不同。她这人十分记仇,也不是个什么大善人,或者说是圣女。前一刻人家对你如同豺狼,做尽坏事,这一刻就变得软如绵羊,说尽好话。她就既往不咎。所以说,有人送上门来让她利用,她从来不会推拒。见到她们三人的示好,慕容舒笑着点头算作接受了。
紧接着,宇文恺也劝沈侧妃,“沈侧妃还是勿要担心了,大哥向来不是个会让人质疑他决定的人,相信大哥也知道你的好意。就让大哥安心在王妃这养病吧。”
沈侧妃拧眉,对于这几人的临阵倒戈,心下恨意渐生。慕容舒还真是有收服人的本领,这才短短的几日,就让这些人站在她的一边说话,你一言我一句的愣是不让她有机会反驳!
“今儿个沈侧妃一听王爷染病了,午饭都没用,更是忐忑不安,担心至极。不如王妃就让沈侧妃去见见王爷吧,也好让沈侧妃放心。况且,往常王爷也是较为信任沈侧妃的,现如今染病了,想来也是想要见沈侧妃的吧。”大夫人淡淡的开口为沈侧妃说起话来。她向来十分清楚自己所处的境况,以前与慕容舒那般对立,就算她此时临阵倒戈,那也会被慕容舒所不齿。更会得罪沈侧妃。
无论沈侧妃现在是何种境地,沈侧妃身后的家族势力都是不容小视的。
听了大夫人这话后,沈侧妃侧头看了她一眼,眼中有了一丝笑意。沈侧妃转过头迎上慕容舒,等待着慕容舒的回应,大夫人这话说的极为有理,她也想知道慕容舒这回有何好说。
慕容舒揉了揉眉心,声音冰冷,“莫非本王妃刚才的话都没有听清?还是说,在你们眼中,本王妃不是南阳王府的主母?无论说什么都可质疑!既然如此,本王妃现在倒是要进宫去向皇上评个理,究竟本王妃是不是南阳王娶进府中的嫡妃!”
沈侧妃蹙紧眉头,慕容舒这又是唱的哪出戏?
接着慕容舒又狠声道:“再者,本王妃何时说过不让你们见王爷了?刚才不止一次的强调王爷在休息,王爷在休息。难道你们非要扰了王爷的清修?!还是说,你们不是来探望王爷的,只是你们是想让本王妃失职?让众人谴责?让王爷谴责?!若真是如此,本王妃今儿个还真是要不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就绝对不会罢休了!”她今儿个就好好展现什么叫做胡搅蛮缠!
沈侧妃和大夫人态度这般强硬,一直以来就没将她放在眼里!慕容舒眼中冷光尽现,沈侧妃与宇文默是青梅竹马的感情,可沈侧妃自进了王府之后,便以为自己是正妃不将慕容舒放在眼中,夺了慕容舒的权,甚至暗地里下招,让慕容舒在王府的颜面尽失!如今几句话出口都是语气自傲,用命令的语气!
“王妃莫要生气,是奴婢用词不当。也是奴婢没有弄清楚怎么回事,既然王爷在休息不能打扰,那奴婢们就在这里等着,等到王爷醒了再去见。”大夫人脸上的笑容一滞,缓了半晌后恢复了神色,笑道。话落,她便低下头,两眉紧蹙,若是刚才慕容舒的那一番话闹到王爷那里去,沈侧妃不会有什么事,可她就不一定了!
沈侧妃面色煞白,慕容舒这话明里暗里都在告诉她,她的身份不过就是个侧妃,这王府始终做决定的人都是嫡妃!本来这身份问题就一直让她心里犯膈应,想着终有一日也会成为王妃,而并非侧妃。可如今,慕容舒这么说来,定会让她在府中人的眼中失了面子!她怎么也不相信王爷当真如此无情,就像慕容舒口中的那般,不想见任何人,包括她。
“我才想起来还有些事儿没做呢,现在时候也不早了,我改日再来吧。”秦姨娘一见情况不对,便立即起身要离去。起身之时给宇文恺一个眼神。
宇文恺本来还想留下来看看沈侧妃会如何应对,可看到了秦姨娘的眼神后,也明白了再留下来无益,还是趁早离开。便也起身笑道:“正好我也有些事,先行告退。”他离开时,双眼冒光的又看了一眼垂首的青萍。
他们离开后,二夫人和四夫人面面相觑,也起身欲离去。
可惜,沈侧妃本就被慕容舒的几番话说得心里不是滋味,正想发泄呢,看到二人已经起身,便厉声喝道:“王爷如今不知是什么情况,你们都是王爷的女人,就等了这么一会子就想离开?!”
“奴婢不过是想要出去小解。”四夫人面色一沉,寻了个理由回道。沈侧妃今儿个还真是失去了以往的淡定,不过就是目的没有达到,在王妃这儿弄得灰头土脸就拿她们出气。
二夫人也被说得没了面子,便也低着头掩饰着不满回道:“坐了一个多时辰了,又喝了好几杯茶,怎么也忍不住,所以想要去小解。请沈侧妃应允。”
闻言,沈侧妃的面色一会儿白一会儿红,她也是被气得暂时失去了理智,明白刚才有些急切了,便声音有所缓和道:“去吧。王爷没准一会子就醒来了。还是不要太长时间的好。”
二夫人和四夫人同时应下。随后二人对慕容舒道:“奴婢们先去小解,片刻后便回。”
“去吧。”慕容舒点头应道。
虽然中间有了这么些个插曲,但是慕容舒仍旧不打算翻过此篇,冷冽的眸子定在沈侧妃的身上,寒声道:“沈侧妃就好好说说吧,是不是在沈侧妃眼中,本王妃没有你来的尊贵?本王妃说什么都可以无视?还可以将本王妃不放在眼中?又或者说,咱们南阳王府盛行的也是王家的那一套?企图给王爷头上带一个宠妾灭妻的罪行?!”不是她不依不饶,而是近日来沈侧妃在暗中下的套子是一个接着一个,正好趁这次机会给沈侧妃重重的一击。让她明白,她并非是个打不还口骂不还手的好人。别日后没事儿就生事。
大夫人立即将目光转向沈侧妃,看沈侧妃如何回应,毕竟慕容舒这帽子扣得不小!显然,慕容舒今儿个的火气不小!
沈侧妃拧眉,原本就苍白的面色此时更是苍白。如今慕容舒夺去了宇文默的部分的注意力,如今更是在这些丫头婆子的面前让她没了脸面,更往她身上扣一个个大帽子。言辞犀利的让她无从反驳。
可……她绝对不能这时候败下阵来。
“王妃这话说的有些过激。妹妹也不过是担忧王爷,想要知道王爷现在如何。从未质疑过王妃的话。虽说没有听清王妃话中的意思,但也是情有可原。毕竟这时候没有什么比王爷更重要。虽说妹妹语气重了一些,但是姐姐这么大度,应该能够体谅妹妹的心情。”沈侧妃 稳了稳心神后,笑着回道。
看着沈侧妃虚伪的恭敬态度,慕容舒也淡淡一笑,“沈侧妃向来是个会体贴人的,不过这一次说的话本王妃有些不爱听了。若是沈侧妃对本王妃不敬,还有命令本王妃都可以说成情有可原的话,那么王府里任何人都可以对本王妃不经,到最后的解释就是情有可原,那么南阳王府还真的个无主次之分,无尊卑之分。不知传到府外会让人如何想?是说本王妃仁慈?还是说南阳王府毫无规矩?!”
沈侧妃怔愣,慕容舒最后的质问竟让她无从反驳!看来,慕容舒今日是打算不放过她了!寻了个错处就无限的放大!可恶!
大夫人傻了眼,其实慕容舒自从那次意外醒来之后就性格大变,不是个容易吃亏的,更是个会不动声色反击的。可从未像今日这么不饶不休的!
被逼到了这等份上,是沈侧妃始料未及。现下的情况让她不知道该如何反驳。这么一席话竟是让她傻了眼。也知道今日的她的确是失了先机,失了耐心。本应该耐心解决此事,做到无缝,可竟让慕容舒抓了错处,一直不肯放下,非要闹得越来越大!
瞧着沈侧妃和大夫人不停变换的神色,慕容舒唇边的笑容又深了几许,抿了一小口茶后,起身叹了口气道:“明儿个本王妃就进宫去向皇上和皇后谢罪。是本王妃不懂规矩。不晓得原来正妃是没有侧妃来的尊贵。沈侧妃说什么都是有理由对本王妃不敬的。”
这是在逼她!沈侧妃圆瞪双目死盯着慕容舒。今儿个她果然是落了下风。极为不甘心的起身向前走了两步,跪在慕容舒的面前,她垂首声音低沉隐忍的说道:“是妹妹的错。不该对姐姐不敬,也不该质疑姐姐的话。请姐姐原谅妹妹的错。”只要她低头认错,那么,她维持已久的形象定会在府中的下人眼中一落千丈!可……她只能如此!袖袍下的双手紧握成拳。
慕容舒冷眼望着她,不语。
“请姐姐原谅。妹妹日后绝对不会再犯此错误。如若再对姐姐不敬,妹妹将禁足竹园,抄女诫一万遍。”沈侧妃见慕容舒没有回应,沈侧妃头皮一紧,便咬着牙从牙缝里死死的咬出这几个字。
闻言,慕容舒嘴角又染上了一丝笑容,上前扶起沈侧妃,笑道:“沈侧妃无需如此。刚才本王妃的确是火气大了点。不过,既然沈侧妃知道错了,本王妃也没有继续追究的理。只是希望谨记沈侧妃刚才所说的话,莫要再犯错,否则,就算本王妃心慈大度不追究,可向来注重规矩的王爷若是知道了,到时候可不会如此简单了。”
如此简单?!沈侧妃心被刺了一下。她主动承认错误,后果将不堪设想,府中下人还不知道会在下面如何议论!府外的人知道了后又会如何的议论!更甚者被父亲和沈贵妃知道了后,定会责备于她,不该如此的沉不住气!最最重要的一点是,被王爷知道!慕容舒太过可恶,明明知道她最重视的是王爷,可偏偏提起王爷,威胁于她,让她日后谨言慎行,不可多别的心思。
虽然心中恨极,可沈侧妃却不能表现出来,也只能恭敬的回道:“妹妹知道了。谢姐姐提醒教导。”
慕容舒点了点头,余光扫向了一旁若有所思的大夫人。
察觉到慕容舒的视线,大夫人立即起身同样跪在地上:“奴婢刚才言语有失,望王妃原谅。”
闻言,慕容舒黑眸闪过一道冷光,但面上仍旧是有了一丝笑容:“知错就好。有时候错可以有一次两次,但绝对没有三次。本王妃心善不狠心责罚于你,可这事儿若是落得一般人家,恐怕轻则杖打,重则撵出府。”话落,目光仍旧灼灼的盯着大夫人。
这是警告!大夫人头皮一紧,心跳如擂鼓。但更让她心惊胆颤的是慕容舒的眼神!忙低下头回道:“是。奴婢知道了。日后绝对不会再犯错。”
“王爷现在还在睡着呢,恐怕要睡到晚饭的时候。你们也别在这儿等了,等明儿个王爷好些了,本王妃就让人通知你们过来。”慕容舒望着沈侧妃,大夫人,笑容如花道,此时哪里还看得到刚才的阴云密布,咄咄逼人。
大夫人应道:“是,那奴婢先告退,不打扰王妃了。”
沈侧妃心知今儿个目的没达成,赔了夫人又折兵,让慕容舒从开始就抢占了先机,后面更是不达目的不罢休,根本不给她任何机会。就算她仍旧不打算放弃,看眼前情形也不可能让慕容舒同意由她照顾王爷了。所以,心中不情不愿,表面仍旧笑意盈盈,“是,妹妹告退。”
此时,门口的二夫人和四夫人瞧见这等情形,便知道这一次沈侧妃和大夫人落了下风,而且还被王妃狠狠的反击了。二人心中庆幸,幸而刚才寻了个理由离开了。
沈侧妃和大夫人离去后,慕容舒这才松了一口气。如若刚才的气势少了半分,不抓着一处不依不饶的话,恐怕真的没办法阻止沈侧妃见宇文默。这一下怕是让沈侧妃和大夫人怨恨了!
……
沈侧妃回到竹园后,立即呆坐在窗前。
绣钰尾随其后,见她如此模样,忙说道:“主子莫要往心里去,王妃今儿个定是因为劳累所以才会如此。咱们府里面的人都知道主子您向来最重规矩的。怎会是王妃的几句话就否定了主子呢。”
闻言,呆坐在窗前的沈侧妃摇了摇头:“我担心的是王爷。”担心宇文默心中没了她,担心她日后会沦落为大夫人等人,一年到头只能见到他两三面。
最为重要的一点是,慕容舒有了孩子,而她没孩子。待没了宇文默的宠爱后,她该如何保护自己?
“王爷定是病得不严重,王妃不可能隐瞒王爷的病情的。再说,王爷今儿个下午是在睡觉。待明日,王爷醒来后,一定会想要见主子的。”绣钰道。
沈侧妃闻言,没有回答绣钰的话。因为她现在真发无法确认,究竟在宇文默的心中,她究竟还是不是最重要的。
……
慕容舒回到房间后,便进了内间。
宇文默仍旧在睡觉,这伤果然严重,否则向来身体健壮的他不会昏迷了整夜,这时候又是昏睡。
走上前,掀开被子,脱开他的衣服,仔细的检查了一下伤口。布条上面只有浅浅印出来的血迹,看来药方子果然有用。
正在她准备为他将衣服穿上后,他猛然的睁开冷冽的黑眸。
慕容舒一愣,“醒了?”
“刚才柔儿她们来了是吗?”宇文默沉声问道。墨玉般黑沉的眸子紧锁住慕容舒。
看其神色,慕容舒思安头回道:“是,沈侧妃,三位夫人,还有秦姨娘和宇文恺都来了。”面色无异的将他的衣服穿上后,又言道:“这次帮了爷,爷再答应妾身一个条件吧。”
闻言,宇文默眼眉一跳,心突突一下,紧盯着她,沉声问道:“什么条件?”上一次的条件她还没有提出,这一次又提出条件是何意?
“两个月以后对外宣称妾身因小产血崩而死。”慕容舒语气极为平淡的说道,手上动作未停,将被子盖在他的身上。
“扶起本王。”宇文默声音冰冷,异常的冰冷。
慕容舒似乎并未发现他语气冰冷,而是依他的吩咐将他扶起,让他靠在床上,就在慕容舒打算站起来时,宇文默猛地用力的握住她的手腕,深沉如寒潭的黑眸紧盯着她,声音与寒潭之水的冰寒相同,“你打算离开?”
“是。”慕容舒点头应道。对此,她毫不隐瞒。毕竟相信以宇文默的势力,她若是离开,必不会轻易逃脱他的监视。况且依照宇文默的聪明应该早就知道她的想法。
“不可。慕容舒,你是本王的正妃。如若离开王府,你是弃妇,这辈子不会被其他男人所容。况且,留在南阳王府,你的身份尊贵,无人可撼动你的地位。你还有何不满足?”宇文默双眸仍旧死死的盯着她,寒声道。听闻她毫不犹豫的回答,他的心底竟然酸楚空虚不已,这是极为陌生的感觉。可他却知道,他不会放她走!
听言,慕容舒两眉一蹙,清淡平静如水的眸子看向他,展颜淡笑:“妾身无要求,更没有不满足。”她若是这个时代的女人,面对如此的身份,听到他这般的话语定会欣喜,更会死心塌地的爱着他,甘心为他生儿育女。可,她是现代人,如若甘于接受这样的命运,那么,这辈子都是在这里与他的妾斗着,渐渐的迷失自己,甚至终有一天沦落为李氏那般,在年来色衰之时,只能心痛的看着他宠幸一个又一个年轻的女子。她不能,也不屑接受这种生活。她并非不屑古代女子,而是她不屑有着现代灵魂的她,丧失一切的骄傲与自尊。
况且,在时人眼中,在他眼中,都是认为这再正常不过!可她要的却是最让时人无法相信的一生一世一双人!如没有,宁可不要。
宇文默黑眸更为的幽深,见她如此从容不将一切看在眼中,让人无法掌控的模样,他两眉渐渐皱起,心口的某一处那酸楚沉闷更为明显。“那是为何?”
慕容舒本不想说出,但此时她不得不说出来让他死心,“妾身要的是,爷身边只有妾身,并无二妇!”
果然,此话一出,宇文默不可置信的看向慕容舒,拧眉道:“王妃怎会有如此想法?当真是可笑之极。莫要再将此话说出,就算这种想法也不可。莫要让自己落得妒妇的名声。如今王妃是南阳王府的正妃,就算是沈侧妃也不能与你相比,更不会影响你的地位。本王也不会让人影响你的地位。将离开的心思收起,莫要再提及。安心的待在王府吧。以前的事情不会再发生,你放心吧。”他认为她说这些是要他的承诺,便这么说来。
慕容舒低着头渐渐的皱起眉,他怎么会忽然改变主意?前段日子还说只要两年后便可,如今却改了口,就算两年后也不可!看来,想要经过他的同意离开不可行,只有另行他法。
在宇文默锐利的逼视下,慕容舒点了头:“好。”
见她同意,宇文默放下心来。点头道:“本王再养伤一日,后日就他他们一同来探望吧。”越是藏着掖着难免让人起疑。
慕容舒点头:“嗯,明日妾身便让人去通知。”
翌日。
午饭过后,将军府来了人,是李氏身边伺候的大丫鬟知画。见到知画,慕容舒心起疑,是不是李氏有事?忙问:“是不是母亲有事?”
知画闻言,面色略微沉重:“太太最近几日食欲不振,一日能够吃下几口饭便是不错了。大夫来看过后好了些,可太太夜里经常叫着王妃。奴婢实在不忍心,便不顾太太的阻拦来见王妃。希望王妃这两日能够回将军府看看太太。”
“怎么会食欲不振?是不是饭菜不合口?”慕容舒急问。上一次回将军府就见李氏身体不怎么好,现在怎么好似更差了?
“太太身子一直不怎么好的,这几日天气渐凉,染了风寒,才会如此。王妃莫要太过担忧。”知画回道。
听闻李氏并未病重,慕容舒松了口气,看向知画笑道:“本王妃这两日便回将军府一趟。”
“是。”
知画离开后,慕容舒便来到了内间,与宇文默说了这事儿。
宇文默没有异议,赞成道:“既然太太想要见王妃,这两日你就准备准备回去一趟。本王的伤已好得差不多了,让梅园的丫头婆子们伺候便可。不过,不可留在将军府过夜。”
“是。”慕容舒应道。知道他不能让人知道他受伤,而伤口上每日都要重新上药,所以她是不能在将军府多待两日的。
这时,门外传来红绫的声音:“禀王爷王妃,皇上驾临王府,来探望王爷了。”
什么?!
皇上来了?慕容舒疑惑顿生,除了她知道宇文默受伤,其他的人都以为宇文默不过是受了风寒,只不过区区一个风寒,怎么会让皇上亲自来探望?
宇文默闻言,面色陡然一沉,对慕容舒吩咐道:“将本王身上的布条全部拆下!”慕容舒点头:“嗯。”
第七十八章
慕容舒闻言,点头,“恩。”将疑惑暂放心中,不过看其宇文默的神色以及防备皇帝模样,她心中便有了数。看来,宇文默这一身伤来的太过蹊跷,极为复杂。
将布条一点点的拆下,不敢太过用力。有好多伤口的结痂处都已经与布条粘在一起。如今一点点的拆下的确要费神,否则怕将好不容易结痂的伤口又给撕破。
宇文默从听闻皇帝来了面色就极为的深沉,黑眸越发的幽深,周身弥漫着一团冷气。他低头看着认真为他拆布条的慕容舒,拧着眉沉声道:“无需如此小心,没有多少时间了。”
“不可,一旦用力就会扯动伤口,伤口流血便会有血腥味很容易被人发现。”慕容舒摇头,压低声音回道。然后略微提高声音对门外的人吩咐道:“请让皇上稍等,让本王妃和王爷都重新更衣。”
“是。”门外的丫鬟应道。
慕容舒松了一口气,继续低头小心的拆着。幸而今日早上拆过一次重新上药,否则现在更为的难拆。
终于用了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将所有布条拆下。慕容舒立即拿来衣服为宇文默重新穿上。
可看到宇文默的头发后,慕容舒为难了,这小家碧玉的公主头是难以见皇帝的。不过此时宇文默已经下了床,便能让红绫进屋给他重新梳发了。
宇文默察觉到慕容舒有些怪异的目光,便转身走向梳妆台,在铜镜之中看到头发。顿时圆瞪双目,他这两天都是顶着这个怪异发鬓的?顿时回头目光质问的看向慕容舒。
慕容舒镇定从容的微笑,“这是失误。”
“叫丫鬟进来重新梳。”宇文默嘴角一抽,沉声命令道。
“恩。”过了一会子,红绫为宇文默重新梳发,慕容舒在此期间点了香后,便让丫鬟转告皇帝,让皇帝进入内间。
而在等待的时候,皇帝等的未免有些烦躁,总共加起来一共等了两刻钟。
跟在皇帝身后的有沈贵妃,甚至还有沈侧妃!她也一同来了!慕容舒扬眉,当她和重新躺在床上的宇文默一同为皇帝行礼之时,低头的慕容舒余光之中看到了沈侧妃眼中的得意之色,同时看到了沈贵妃眼中的神色。
皇帝一进屋便将目光从慕容舒身上转到了躺在床上的宇文默身上,见他面色苍白,果然一脸病态之色,眸光一闪,走上前,“南阳王无需多礼,躺在床上便可。”
宇文默立即停止挣扎,并未下床。看似一脸歉意的看着皇帝:“望皇帝见谅。臣无法下床拜见。”
“无碍,南阳王染病卧床休息,莫要起床又着了凉,躺着便可。”说话间皇帝便坐在了床边。
慕容舒回头便见到了皇帝坐在了床边,暗中皱起眉,这皇帝身份尊贵,竟然坐在床边探望宇文默,这皇帝何时与宇文默有如此感情了?总觉得这两人不对劲。
不过宇文默却并不感觉意外,而是回道:“臣谢皇上担忧,只不过这些日子不能上朝了。”
“养好病最要紧,南阳王无需着急。这病来的突然,也是以前太过劳累的缘故,正好趁此机会南阳王能够休养一番。朕让人从宫中带出了上等的人参,给南阳王补身之用。”皇帝温和的笑道。
闻言,宇文默作势又要起身相谢,皇帝连忙阻止,而在轻推着宇文默躺下时,他的手用了些内力摁了一下宇文默的肩膀处。
而宇文默脸上的感激之色未变,淡定的笑着回道:“谢皇上。”只是他放在被子下的双手死握成拳。
身在一旁的慕容舒瞧见此情景,两眉跳了跳。皇帝是在猜测宇文默是否受伤!如此看来,宇文默受伤果然与皇帝有关!只是看皇帝这模样也只是在猜测,并非确定。再看宇文默的神色镇定如常,可她十分清楚宇文默身上的伤有多么的严重!那伤口虽然结了痂,但是只要轻轻一碰便可皮破流血。这皇帝看似轻轻的一摁定是用了很大的力气。
只是宇文默的坚韧让慕容舒敬佩不已。如此锥心的撕痛他竟然也能忍耐!
正在她想着那伤口若是破了流血,房中有了血腥味该如何应对之时,忽然感觉到两道咄咄逼人的目光直视着她。余光扫了过去,沈侧妃与沈贵妃同时打量着她。
沈侧妃心中恨意从昨日到现在有增无减,今儿个她便是听到了下人们的议论,多数人已经对慕容舒改观,同时对她也不似以前那么尊重了。这一切都是慕容舒所做!如今再看宇文默虽说面色有些苍白,但是精神却是不错的,可昨日慕容舒竟是怎么也不同意她来见他,让她失去了很多机会。也导致得到了消息的沈贵妃质问。她沈柔向来对自己要求极高,从来不认为会失败,想要得到的通常都会用尽一切手段得到。所以在看到沈侧妃不屑的目光时,她当然会受不了。
沈贵妃则是看着慕容舒时,目光中有着某种无法言明的暗光,想不到慕容舒短短的时间就能从柔儿手中夺过宇文默,让宇文默在染病之时选择在梅园休养。而这段时间最是容易产生感情之时,幸而她在得知此事之后,第一时间内做出了安排,否则,依照柔儿那不沉着的心思,恐怕无法留得住宇文默的心!想到这里,沈贵妃眼中光芒更是深了几许。对上慕容舒的目光时,也是粲然一笑,仿佛以前的不快只是梦一场。
慕容舒收回目光,暗中眉头皱起,沈贵妃与沈侧妃刚才的眼神不对!不用费脑力多想,二人又是存了什么心思。真是想不到沈侧妃竟然与那打不死的蟑螂有的一拼!
就在慕容舒与沈贵妃,沈侧妃之间目光交战之时,已经过了一刻钟,皇帝与宇文默也谈的差不多了,宇文默连打着几个哈欠显示疲惫,皇帝半信半疑得到了印证的结果,再见宇文默的疲惫,也只有将疑惑放在心里,起身笑道:“南阳王好生休息,如若有任何需要尽可让府里人进宫禀告于朕。”
“是,臣遵旨。”宇文默应道,话落便缓缓的闭上双眼,似乎真是疲惫至极。
见状,皇帝眸子内闪过一道阴沉之光,敛了敛眉,眼睛扫了一圈,目光落在那缭绕摇曳的香炉上,香味不断的散发,围绕着鼻尖。眼前一亮,想要转身重新坐在床边掀开被子,可看到宇文默疲惫的模样,还有满屋子的人,紧皱着眉,转身离开。
慕容舒低头弓腰相送。本来依照规矩慕容舒应该送皇帝出了王府大门,可是宇文默因染病,皇帝便阻止了慕容舒相送,而是让沈侧妃去送。幸而皇帝在房中呆的时间不算长,而宇文默也及时的有了疲惫之色让皇帝离开,否则熏香无法掩盖的住血腥味。
沈侧妃原本还想着趁这个功夫留在房中伺候宇文默,可皇帝却下了命令,她自然不能违抗。心有不甘的看了一眼床上的宇文默。
沈贵妃瞪了她一眼,没好气的低声道:“若是不想让王爷在别人的房中,就多费脑子想些好的手段。别总是让慕容舒占了先机。”
闻言,沈侧妃面色一白,低头紧咬着嘴唇。
待他们离去之后,慕容舒遣退了房里的几个丫鬟。随后便坐在床边,与此同时,宇文默睁开双眸,定定的望着慕容舒,沉声道:“肩膀的伤口又破裂了。”
“这次要止血怕是要费上一些时间了。”慕容舒冷声回道。随后便脱去宇文默的衣服,重新为伤口上药包扎。
宇文默也缓缓的皱起眉,盯着已经不断冒血的伤口,面色渐渐透白。当伤口重新上药,那痛感更是强烈,可见皇帝刚才使用的力道有多么的重!眼下的情况竟然比前天晚上更是重了几分!想到此,宇文默眼中杀气越发浓烈,在慕容舒面前,他竟然毫无顾忌的展现那浓烈到骨子里的杀气!
这种扑面而来,让人的心猛的一揪,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的杀气,是慕容舒有史以来第一次碰见,难免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宇文默。
察觉到慕容舒看过来的视线,宇文默眼中杀气顿时消失,但那阴寒之气仍有存留。
……
皇帝先行回宫,而沈贵妃却留在王府,打算在王府待上一夜再回宫。
沈贵妃和沈侧妃二人同时回到竹园后。关起房门,沈贵妃便对沈侧妃厉声喝道:“相对于慕容舒,你有很多机会。毕竟这两年来南阳王的心都在你这儿,可现在却落得你好似失了宠!凭你的聪明怎么可能会留不住南阳王的心?”
沈侧妃面色变了变,她摇头回道:“我也不知。这段时间慕容舒完全像似变成了另外一个人,跟以前的慕容舒完全不一样,就像两个人一般。如此迥异,自然引起了王爷的好奇心。”
“变成了另外一人?”沈贵妃半眯起美眸。以前没有过多的注意,可现在仔细的想来,慕容舒的行事作风与以前相比完全不同!就好比两个人的做法。一个人真的能够改变如此之多吗?
“是。不禁让我怀疑,慕容舒之前都是伪装,她明知道我与王爷青梅竹马,感情自然不是她能够相比的,所以那两年开始隐藏真性情,这段时间浑然变成了另外一个人,果然引起了王爷的注意。”沈侧妃拧眉将心中疑惑全部说了出来。
闻言,沈贵妃红嫩的唇渐渐的抿成一条线,眉尾上扬,眼中浮现一道极亮的光芒:“也许眼前的慕容舒根本就不是慕容舒!你之前不是与本宫说过,慕容舒曾经与一个小妾言语相争,随后便自食恶果摔伤了。然后从那次摔伤后醒来便是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人?也许被人掉了包?又或者被什么脏东西附身了?”
这种猜测显然沈侧妃有些觉得不可思议,边摇头道:“王府守卫森严,不可能被换人而不被人发现。那附身之说也不能服人。”
沈贵妃的白皙的脸上却扬起了灿烂的笑容,拍拍沈侧妃的手背,笑道:“不,想要王妃之位,那么这一切就都可能。”
沈侧妃身形一颤,不可置信的看向沈贵妃,眼底渐渐的染上了与沈贵妃同样的笑容。二人面面相觑,已然明白了彼此的心思。
“最近本宫已经与皇上提及了三妹的婚事。父亲和母亲已经同意让三妹嫁给世子宇文皓为侧世子妃。这两日就会下旨。”沈贵妃落座之后,抿了几口茶后便对沈侧妃说道。
听言,沈侧妃猛的看向沈贵妃道:“竟是侧妃?!看来三妹在世子心中果然不同凡响!”依照沈莹庶女的身份根本不可能嫁给世子为侧妃,只是作妾父亲的面子上又过不去,可毕竟宇文皓并未娶正妻,就连妾室也没有。沈莹嫁进去后,与主母无异。若是能够早些生了子嗣,这辈子便不用忧愁了。
想到这里,沈侧妃忽然嫉妒起沈莹来。
“此事还未与世子提及。具体的事宜过两日再商量。如今三妹也能如愿以偿。本宫在后宫身份不比皇后差,并且深得皇上宠爱。而柔儿你莫要让父亲和母亲失望,如若你在南阳王府失了宠,王爷不站在你这边儿,那么,让父母亲还有本宫的面子放在哪?”沈贵妃叹了口气,说道。
沈侧妃面色一变,低着头回道:“柔儿知道该怎么做了。”
“过几日就是你的生辰之日,趁着这个时候,你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别有顾虑。千万要记住,慕容舒已经怀有身孕,若是诞下一男,你在南阳王府中更无位置。”沈贵妃话语一沉,直接的指出要点,嘴角勾起的也是一抹狠色。
沈侧妃暗中双手握拳,半晌后意志坚定的点头。“柔儿谢过姐姐教导。”
梅园
宇文默肩膀上的伤口重新裂开之后,极为不容易的止血,一会子的功夫血就能将厚厚的布条渗透。慕容舒紧锁眉头,继续这样流下去绝对不行!否则会危及性命。
可万万不能去找大夫!别说让府中的下人知道,现在那沈贵妃可仍旧是在王府呢!
那该如何是好?
眼见慕容舒望着伤口发呆,宇文默发白的嘴动了动,“多上些药。”
慕容舒摇头,金疮药已经上的够多了,这会子等着秋菊煎药好了送来呢。只是那汤药也不足能不能尽快止血。这血真的不能流了!只是这是古代,不是现代可以输血。
不过……眼前一亮,走出内间去了外间对红绫吩咐道:“红绫,去让小厨房尽快熬一碗糖水。”
“糖水?”内间的宇文默听到了慕容舒的话,不解的嘟囔道。
不过一会子,红绫便将一大碗的糖水送来。慕容舒连忙让宇文默服下,宇文默皱眉,“本王暂时不想吃糖。”他已经不再是小孩子,对这甜丝丝之物并不感兴趣。
闻言,慕容舒面色一沉,“这糖水可补充体内水分,也可适当的缓解不适,爷现在失血过多,喝糖水极有用处。”
听这话,宇文默便知不能拒绝,也只有不情不愿的喝下。喝过之后,忍不住的嘟囔了一句,“甚是甜腻,口中甚是不舒服。”
慕容舒冷扫了他一眼没有回应。
宇文默见状挑了挑眉,又嘟囔了一句。不过这句话慕容舒没有听清,也没有去问。只是将被子给他盖上,然后出了内间。
幸而下午宇文默喝过药之后血止住了,而他的面色也不再那么苍白。慕容舒真怕他无法坚持下去,耽误她明日的行程。毕竟李氏心心念着她,无论如何她也要回去一趟看看,究竟李氏病的有多严重。而且回去之后也有些事情需要解决一下。当面与慕容秋说会更好一些。
第二日,慕容舒安排了秋菊和青萍在外间伺候着,如若宇文默需要什么便进内间伺候。又让丫头婆子照顾好轩儿,莫要让轩儿到处乱跑,若是不经意间冲撞了沈贵妃,容易惹上麻烦。
一切都安排妥当之后,慕容舒便坐上了马车去了将军府。
路上,红绫面上难掩担忧之色,“太太近年来身子不好,吃了再多的补药也没见好转,这种情况如若继续下去可不行。”慕容舒的神色也有些凝重,以前她不懂医术,可这段时间一直钻研医术,对李氏的身体情况心中也有了大概,虽说之前是二姨娘和慕容琳暗中下了手脚,用了水蛭和减少补药中的药材,可即使如此,李氏的身体也是奇差无比。就算每日尽心疗养身子的话,恐怕也坚持不了多久。况且,如今年老色衰被慕容秋伤的太深,李氏本就求生**不是那么强烈。
相信李氏也是知道自己是什么情况,所以在夜间做梦之时,梦着她。虽说她与李氏并不是亲生母女,相处时间也甚短。但也许这具身体存留下的那一丝心思,又或者她是一个普通的人,有着人性的善良,对李氏也有着一份亲情。所以,她在暗中做那么多事儿,顾及那么多也是不想伤害李氏。
“只要细心疗养,会好的。”慕容舒清声回道。
将军府
李氏一听慕容舒回将军府来探望她了,立即让丫头们为她梳妆打扮,并在干干的脸上上了胭脂,让面色看起来红润些。还有了胃口让人熬了一碗燕窝粥,整碗都喝下了。
慕容舒到了后,见到李氏有些精神头,面色也不是那么苍白,虽然能够看出来脸上有些胭脂,但是最起码眼睛内有光。
“母亲。”
“都有了身子,怎能坐马车赶了这么久的路?若是伤了身子可如何是好?以后可不能如此了。”李氏一见慕容舒就立即说道,嘴上虽然责备着,可脸上却有着笑容,丫鬟扶起她走过去。
慕容舒走去扶着李氏,笑道:“好久没见到母亲了,想得紧呢。说什么我都要回来见母亲的。”
闻言,李氏回头责备的看了一眼知画,“这丫头非要去王府告诉你。母亲怎么拦着都不行。”
“母亲别怪知画,她也是担忧你。也理应告诉我,要是早知道母亲病了,我早就回来看的。也不会这么晚。好像母亲又瘦了。听知画说,母亲这段日子吃不下什么,这样万万不行,以后每日都要喝一碗燕窝粥,然后正常用餐。”慕容舒皱着眉说道。握住李氏的手,发现好像比上次更瘦了一些。
果然,李氏的身子是越来越差了。
“恩,我晓得,日后一定会多吃上一些。”李氏笑着应道。
知画立即掩嘴笑道:“太太不听奴婢们的劝,今儿个王妃来了,就说了一句话,太太就听了。日后要是太太再不听劝,奴婢就去劳驾王妃。”
闻言,慕容舒笑着点头,“好。知画这丫头真是不错。”
李氏也忍不住的笑道:“这丫头不能管,还有着脾气。”
知画撅起嘴回道:“奴婢是担忧太太您的身体!”低头间,她的眼中一抹异光一闪而过,脸上也有了一丝歉意。
几人又笑着叙了一会子话,李氏的心情明显大好,脸上一直有着笑容。
慕容舒见时间差不多了,可仍旧没等到慕容秋,便问向李氏:“父亲在府里吗?”听闻她来,慕容秋若是在府里就定然会来李氏这,可这半天却不见人影。
闻言,李氏脸上的笑容一敛。摇头回道:“这几日都早出晚归,怕是公务繁忙吧。舒儿有事?
慕容舒将李氏有些黯然的神色收人眼中,不动声色,脸上带笑回道:“无事,就是问问。“
早出晚归?慕容秋能这么忙?想起前两日听闻下人所说,慕容秋好似经常出入一个府邸,那府里有一个三十多岁的妇人,长相很妖艳。她不由得猜测,难道是二姨娘?将疑惑放在心里后,慕容舒若无其事的又与李氏说了一会子。李氏笑逐颜开。心情大好。连连承诺一定会按照要求用饭。
时间差不多后,慕容舒便有坐上马车赶回府。
刚回梅园,要回房间看看宇文默什么情况时,守在门前的青萍便上前道:“禀王妃,沈侧妃在内间伺候王爷呢。”
第七十九章
【上一章有个情节铺垫的,关于不久后沈侧妃的结局和皇帝与宇文默之间的事情,亲们别错过了哈!没看过的,点击上一章看。】
慕容舒眉梢轻挑,她就离开这么一会子,沈侧妃就来了?不过既然宇文默让沈侧妃进去伺候,那就无碍。如若趁此机会宇文默能够去竹园休养更好不过。她正好有时间谋划谋划。
其中有一点让人不免起疑,沈侧妃难道是时时刻刻的盯着梅园的动静吗?竟能掐时间如此准确。她前脚刚走,此人就来了。皱了皱眉。她半眯起眼眸,这梅园有她的眼线?还是?
“恩。”慕容舒反应平淡的应了。这事儿不是那么简单,定是有人做沈侧妃的内应。不过,此时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抬脚便往轩儿的房间而去。
青萍见状,忙问:“王妃不打算进屋看看去吗?”沈侧妃已经在房中很长时间。
“有沈侧妃伺候,无需担心。”慕容舒笑道。仍旧快步的朝着轩儿的房间走去。
此时轩儿正在读书,小小的脑袋晃来晃去,读的正是《三字经》,“人之初,性本善……”
小样子可爱至极,慕容舒忍不住的嘴角勾起。轻手轻脚的走上前去。
轩儿似乎发现身后有人来了,回过头看去,见到慕容舒,立即笑逐颜开的丢下书本朝着她跑了过去,“娘亲。”
慕容舒弯下身子将轩儿抱在怀中,“乖。轩儿怎么不午睡一会子?”
“刚刚吃过午饭,轩儿想着读完《三字经》后再行入睡。娘亲,这两日你照顾爹,轩儿都没见你几面。轩儿好想你啊。”轩儿奶声奶气的回道。说话间小小的胳膊就紧紧搂住慕容舒的脖子,撒娇的味道甚浓。
见状,慕容舒忍不住笑道:“今儿个早膳不是见到了吗?”这孩子还真是会哄人,这么会子的功夫就能想人了。
“一会子不见就想的慌。”轩儿嘟着小红嘴小大人似的甜甜的说道。
慕容舒好笑的摇了摇头,“轩儿长大了真是让世间女子痴迷啊!”
“轩儿长大了哪个女人都不要,那些女人都是坏人。轩儿只要娘亲。等轩儿长大了就要娶娘亲。”轩儿脸上笑容一敛极为慎重的说道。
闻言,慕容舒一愣。随即扑哧一笑,这孩子!还真是童言童语。有轩儿陪在身边,她当真感觉到很快乐,虽然从未做过母亲,但也因为轩儿而学着做一个母亲,因为他的成长而担忧更多。绝对不能让他长大后成为另外一个王君山!
忽然想到了什么,慕容舒将轩儿紧紧的抱在怀中,声音低沉的问道:“轩儿,如果让你和娘亲暂时分开去祖父那里住一段时间可好?”轩儿一听,眼中写满了惊恐之色,忙用劲的抱紧慕容舒,“娘亲,你不要轩儿了?”话落,眼里已经盈满了泪水。
瞧见他的眼泪,慕容舒心中一痛,擦干他的眼泪,说道:“轩儿,莫急。娘亲答应过轩儿,绝对不会不要轩儿的。不过,轩儿听娘亲说,如若有一天娘亲遇到一点儿麻烦,需要让轩儿暂时离开一段时间。然后过了这段时间,娘亲就去接轩儿。这样轩儿可以接受吗?”
轩儿小脸儿惨白,听了慕容舒的话后,便点头:“娘亲真的不会不要轩儿吗?”
“娘亲一言九鼎。”慕容舒点头笑道。
轩儿犹豫了好久,才破涕为笑。“轩儿很乖的,轩儿听娘亲的话。”
“恩,轩儿最乖了。以后只要娘亲有时间就为轩儿做好多好多的吃食。好不好?”慕容舒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只要轩儿不闹,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做了。她明日便给王巡抚修书一封,让轩儿去王家暂住一月。然后再给远在平城的云梅修书一封,待到一月期满后,云梅将轩儿接到平城!
灵动的黑眸闪了闪,慕容舒半眯起眼睛,依照昨日沈贵妃和沈侧妃的模样,恐怕又会有动作,她正好抓住此处机会。
轩儿得到了慕容舒的保证,阴雨天终于变成了晴天,缠着慕容舒道:“娘亲不许骗轩儿哦,拉钩钩。”
拉钩钩?慕容舒嘴角抽了抽,这么幼稚的事情想不到她今日要做。看来可怜天下父母心,做母亲的还真是不容易。“好!”
大手勾小手,轩儿嘴上的笑容更为灿烂,“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一个时辰后,天色渐暗,慕容舒回到房间,吩咐了红绫摆晚饭,刚要进内间,就见沈侧妃眼中含泪,面色煞白的跑了出来。看到慕容舒时,她面色一变,眼中的恨意渐浓,竟逃般的跑了出去。瞧着她跑出去的背影,慕容舒扬了扬眉,他们闹别扭了?
她怀着疑惑走入了内间。
宇文默面色也冷沉的可怕,观其神色便知道刚才他与沈侧妃之间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不过这还是头一次,无论是以前慕容舒的记忆,还是穿越到现在的记忆,都没见过宇文默对沈侧妃如此过,竟然让沈侧妃不顾形象,哭哭啼啼的跑走。
看到了慕容舒,宇文默便拧眉,以为她听到了他与沈侧妃的对话,便将脸上的冷沉之色扫去,看向慕容舒解释道:“放心吧,柔儿不会夺了你的权。这南阳王府你是主母。”很显然,从不屑解释的他解释起来绕口而生硬。
慕容舒本就不介意,无论是沈侧妃想要做什么,此时都与她没有多少的关系,除非沈侧妃是想对她不利。不过,听着宇文默这话,恐怕沈侧妃刚才定是跟宇文默提起了掌权一事,她想要独揽王府大权。“恩。”淡淡的应了一声后,慕容舒便检查了一下宇文默的伤口。她开的药方子果然很有用,这不过一天多的时间,伤口又复合了,看来需要不了几日就能痊愈。“伤口愈合的很快,用不了几日的时间便可复原。”
瞧着她的神色和毫不在意的模样,宇文默眉头微皱,心里面那沉闷的酸楚又起。不受控制的又说道:“柔儿于本王而言是青梅竹马。但注定她……”最后一句话刚要出口便立即停住,望着慕容舒时两眉蹙的更深。
慕容舒微笑回道:“妾身并不在意,爷无需解释。已经摆了晚饭。妾身让青萍伺候你用晚饭。”话落便转身要走出内间。
宇文默面色一沉,她越是如此淡然,就算是笑的恭敬,言语更是柔和,可他心中的那份沉闷,酸楚,渐渐的有些发疼的迹象。猛的皱起眉。在慕容舒快要走出内间之时,他开口说道:“下午二弟来见本王,想要青萍去他的房里做通房。这青萍是你身边的丫头,你看着处理吧。”
“是。”慕容舒眉峰跳了跳,轻声应道。可心中却忍不住的骂道:宇文恺的后院女人已经多的装不下了,这会子竟然看上了青萍?青萍一个清清白白的姑娘,若是给他做通房让他糟蹋,还真是没了天理。
用晚饭时,慕容舒特意观察了一下青萍的神色,如若青萍有意宇文恺,那么她只能劝说,可青萍执意,那么她也没有阻碍的道理。
青萍低垂着头,眼眶仍旧泛红,双手在小腹前不安的来回移动。偶尔也抬起头看向慕容舒。
红绫向来是慕容舒的心腹,回来后知道了宇文恺要青萍做通房的事儿,然后青萍也表了态,她便沉不住气了。只是,她们几个都是签了死契的,王妃打发了她们做什么,她们自然没有反驳的理。可与青萍相处了这么久,还是不忍青萍往火坑里跳,况且青萍还有心上人。便上前一步对慕容舒说道:“王妃,青萍一事……”
她话刚出口,慕容舒便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回道:“此事本王妃心中有数。”
秋菊担忧的看了一眼青萍。看了一眼慕容舒和红绫后呆在一旁不语。
慕容舒吃了几口菜后,又喝了几口汤,让人将轩儿带回房中后,便转头看向紧张不已的欺骗,笑问:“二爷对你有些心思你应该知道了。”
“是。”青萍头更低,想起宇文恺看她时那发光的眼睛,还有摸她的屁股和手时,虽然她懊恼之极不想就这样被欺负,羞愧难当,心理面虽然抗拒难过,可她毕竟是奴婢,而二爷始终都是主子。
“二爷向王爷要了你去做通房,你可想去?”慕容舒将她的神色收入眼底后,又问道。
青萍低着头,紧紧的咬着牙,犹豫了半晌,才拼命的摇着头,“奴婢不想。”
慕容舒点了点头,笑道:“恩,那好,待二爷来向本王妃要你的时候,本王妃会推了的。”
“谢王妃。”青萍立即弯腰感谢。眼中泪水盈盈,险些掉落下来。听到慕容舒的话后,悬着的一颗心立即落下。
红绫和秋菊相视一笑,她们就说了,王妃肯定不会坐视不管的。
慕容舒淡淡一笑,随后便伸手揉了揉眉心,不大的院子里竟能来来回回的发生这么多事情,唉,还真是不消停。
第二日慕容舒便同时修书给巡抚大人和云梅,而同一天,慕容舒便对于我默说了这事儿,“轩儿有些想念王巡抚了,妾身做主让王巡抚派人来接轩儿回王家住上几日。”
“恩,王巡抚毕竟是轩儿的祖父。对轩儿也是不错。让轩儿回去住上一段时间也可。”于我默点头。他便没有多想。
慕容舒见他并无疑惑,更没有阻拦,便放下心来。当天亲手准备起轩儿的衣物。别看轩儿在王府里待的时间尚短,可慕容舒却让人为他做了好几身的衣裳。挑了两三件应季的衣服装入包裹中后便可。
轩儿得知这两日就要离开了,十分舍不得。天天与慕容舒腻在一块。慕容舒也喜欢他腻,毕竟这次轩儿离开,他们再次相见的日子恐怕要过上一段时间。
自从沈侧妃来了一次梅园后,大夫人,二夫人,四夫人,宇文恺,泰姨娘便经常来梅园做客,一时之间梅园热闹之极。
当天大夫人,二夫人,宇文恺,泰姨娘相继离开后,四夫人留了下来,说是找慕容舒有事。
慕容舒便在偏房见了四夫人。
“奴婢这些日子瞧着大夫人果然与往日不同了。往日奴婢们一起叙话时,大夫人口中所说都是围绕着王爷。可如今却是没有。就在昨日,奴婢去花园赏花时,见到了大夫人和二爷。二人相谈甚欢,大夫人面色红润如朝霞,双眸齐齐发光。”四夫人压低声音,身子前倾似要贴近慕容舒的耳旁述说。
当时看到大夫人和二爷时,她可是惊讶万分呢!这二爷回府还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他们怎么如此的熟悉了呢?“不过,二爷和大夫人看见奴婢后,便不再相谈,二人分为两路。大夫人之后便心不在焉的与奴婢一同赏花。”
闻言,慕容舒眼皮一跳,“二爷和大夫人走的近?他二人平时应该无往来才对。”
“大夫人毕竟是王爷的女人,怎能与除了王爷之外的男人走的如此近呢,就算这人是二爷,话传出去的也不好听。”四夫人眯着眼,怕慕容舒不会歪想,便故意又说了一句。
慕容舒点了点头,想起有一日她驱赶宇文恺和泰吟姨娘离开王府时的情景,当时大夫人最是焦急,焦急程度竟然能够与泰姨娘相比,而且不惜挺身而出替宇文恺讲话。莫非……
二人有私情?
还是说,是大夫人单恋?
以前王府里只有宇文默一个男人,几个女人围着宇文默乱转。如今府里面多出来一个男人,而且还自认风流。情话张嘴就来,若是大夫人有此心思也可理解,毕竟费尽了心思也得不到宇文默的宠爱。
可宇文恺真的会与大夫人苟且吗?慕容舒不禁皱起眉想了想。这事儿若是利用好了,还可以反击回去。趁机将青萍一事解决了。
心中有了数后,慕容舒便笑着对四夫人道:“这事儿本王妃心里有数了。这二爷和大夫人在花园里遇见了问候一声实属正常。”
“可……”四夫人一听慕容舒这么说,便还想再说些什么让慕容舒相信。
慕容舒伸手拦截住她接下来要说的话,说道:“昨儿个二爷向王爷提了件事儿,二爷想要本王妃身边的大丫鬟青萍做通房。这事儿本王妃现在没了主意,不如四夫人回北园后与大夫人说说?看看她是个什么想法。”
四夫人一听,眼前一亮,刚刚眼中浇灭的火焰陡然升起,忙点头,“奴婢知道了。”
慕容舒微微一笑,道:“如此甚好。”如若大夫人与宇文恺之间真的有什么,怕是会醋意大发,指不定会有什么乱子,若是通过大夫人能够把青萍一事解决了,也算的上一箭双雕。
四夫人本就想等着看好戏,待了一会子就坐不住了,便跟慕容舒告退。
房中仅剩慕容舒一人之时,慕容舒便难得清闲的吃了几口茶。目光落向窗外,黑眸幽深似雾,右手食指扣在茶几上轻轻的打着拍子。
眼下,各种情况如何利用得当而不被任何人起疑?轩儿已经离开,那么接下来的棋下的怕是越来越艰难了……
午饭过后,慕容舒午睡醒来后,就被人通知宇文恺来了,想要求见于她。
慕容舒挑了挑眉梢,来的这么快?四夫人上午回北园后定是迫不及待的见了大夫人将此事告知。如若二人真有奸情,宇文恺前脚来了梅园,她应该后脚就快到了吧?对于这事儿,如若是真的,她定然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毕竟如若这么轻易的放过了,也太对不起大夫人曾经三番四次的对她做过的那些极尽害人之事。
嘴角上带着一抹兴味,重新更衣后去了偏房。去之时,特意让青萍跟着一同前去。
宇文恺因想要得到美人儿,一人在偏房等待也不觉得无聊。待见到慕容舒带着青萍一同来时,顿时,激动不已,当下便以为慕容舒带着青萍而来是同意青萍给他做通房了!
“给嫂子请安。”宇文恺立即起身对慕容舒行礼道。
慕容舒扫了他一眼,淡笑道:“无需多礼。有什么事儿坐下谈吧。”
第八十章
宇文恺忙点头,双眼发直的看向青萍,那眼神就像是要将青萍扒光了衣服揉入身体。感觉到他的视线,青萍身形一颤,心里也跟着颤抖。
其实对于青萍而言,若是能够成为宇文恺的女人也是一件好事,因为最起码能够保证衣食无忧。可她不想一辈子这样了,况且她还想着能够赎身走出王府。所以在面对宇文恺的眼神时,她害怕的只想躲,因为这种如狼般的眼神让她惊惧。
慕容舒轻皱眉,这宇文恺未免太过无所忌惮了,毕竟她还在一旁呢。再看看青萍吓得小脸惨白的模样,慕容舒暗中摇了摇头,这个时代如青萍这样的女子大多会沦落为爷们的玩物,如若失宠下辈子过的凄惨无比。如若得宠也不过是个身份低下的妾。还好青萍是个清醒的,不会被眼下的富贵迷失了眼睛。
宇文恺见到慕容舒的神色后,立即敛了敛眼神。心里说:也不差这一会子的功夫,这丫头迟早都会到了他的床上的。
落座之后,慕容舒便重新看向宇文恺,沉声道:“听王爷说,二爷想要本王妃身边的这个丫头?”
“是,二弟对这丫头颇为喜爱。请大嫂将她赐给二弟吧。”宇文恺点头恳求道。眼中的那抹***消失的极快,若是不仔细看当真以为这是个正人君子,将青萍交给他是绝对正确的选择呢!
话落,他满怀深情的看向青萍,自认为风流无比的抛了一记勾人眼神。
青萍原本还抬起头看着他,这会子又被吓的不轻,快速的地下头去。
闻言,慕容舒低下头去,声音略含不舍,“青萍这丫头在本王妃身边伺候已经有几个月了,是个知心的人儿。做事业尽心,颇为本王妃的意。真要是将她送了人,本王妃怕是难得能寻到这么个儿知心的丫头了。”
听言,宇文恺就怕慕容舒不同意将青萍送给他,焦急的说道:“二弟从平城也带回来很多丫鬟,个个都是个手脚伶俐的,二弟送来四五个也是可以的。”他院子的那些个丫头稍有姿色的都玩了个遍,正缺新鲜的呢,况且他最近就喜欢青萍这样清秀的女子。
青萍焦急的看着慕容舒,宇文恺已经将话说到这份上了,若是王妃同意了,她也就只能被送去东园做通房呢。
慕容舒嘴角勾着一抹淡笑,低着头似乎在深思考虑。
“大嫂莫要再迟疑了。这平城的丫头虽然没有青萍长的清秀,可活计做的肯定只比青萍好,不会比青萍差的。”宇文恺又开口劝说道。
“唉……这……”慕容舒拧眉故作为难之色。
宇文恺急了,本来他以为只要宇文默开口了,慕容舒就不会拒绝,谁知就是一个丫头而已,慕容舒还会这么为难。当真如此为难吗?这事儿无论放在何处都是极为正常的。
“不如用十个丫头来换?”宇文恺心中割了一块肉,忍痛大方的说道。
慕容舒眨了眨眼,宇文恺还真是下了血本。她摇了摇头,“本王妃不敢收取你任何一样东西来换。毕竟这事儿是王爷开了口。可本王妃左想右想,二爷院子里面的妾室好像已经超了编,好像有**个了吧?这还不算上十几个通房。青萍毕竟尽心尽力的伺候本王妃几个月,深得本王妃的心。如若去了二爷的院子里做个通房未免委屈了青萍。可二爷又是个身份尊贵的,自然不能让青萍无功就能抬了做妾室。再说,就算是青萍日后有个一儿半女的,也没办法抬了位份。毕竟,二爷院子里的妾室可是比王爷还要多上一倍。
闻言,宇文恺不可置信的看向慕容舒,她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呢?这些事在很多人眼中都是睁着一只眼睛闭着一只眼睛的,没有多少人会注意的。只要不在朝为官就无需介意。而慕容舒有意无意的提到了宇文默。宇文恺紧皱着眉,瞅了一眼青萍,莫非真是要放弃?可,他又不甘心。
紧皱着眉,言道:“二弟这些日子就打算把一些犯了七出之条的妾室撵出去。所以青萍一旦日后有了身孕,无论生下来的是男是女都会是妾。“
慕容舒敛着眉,看来宇文恺还真是上了心!
见慕容舒还是一脸犹豫之色,宇文恺真的着急了。
“这……”慕容舒话语仍旧犹豫。她想拖延时间,看看那大夫人究竟是否与宇文恺有所奸情!
就在她这么想着的时候,门外传来了声音,“王妃,大夫人求见。”
一抹极为淡雅的笑容浮现在慕容舒的唇边,这会子她竟然有些期待了。真是不知道接下来会有怎样的好戏上场!
宇文恺面色一滞。她怎么来了?
不过一会子,一抹婀娜多姿的身影出现在了偏房内。大夫人一直低着头,很难让人看到她的神色。“奴婢给王妃请安。”
“快快请起,都是自家姐妹何需如此多礼。坐下说话。”慕容舒笑容温和,话语亲热。
让大夫人有些诧异的抬头看向慕容舒,慕容舒态度变化未免太快!前两日还凶猛似虎,怎么今日竟和蔼似绵羊?如此和气?当真如她话中的那般,如同自家姐妹。
对上大夫人诧异的眼眸,慕容舒轻笑道:“愣着做什么呢?二爷可是在屋里呢。莫要让二爷见了笑话。”眼眸不动声色的同时打量着大夫人和宇文恺的神色变化。
果然,大夫人一听此言,神色有些不自然的扫了一眼宇文恺,眼底竟似有泪光。而宇文恺同样神色有些不自然,脸上的笑容显得僵硬无比。
不过大夫人仍旧理智的坐了下来。
“大夫人可要帮本王妃想想该怎么解决这事儿。二爷看上了本王妃身边的青萍丫头,想要了过去做通房。可这青萍丫头是本王妃身边的大丫鬟,如若去做了通房就与那二三等的丫头没什么两样。而二爷说是要遣散几个妾室,日后会抬了青萍的位份。但本王妃仍旧不舍。唉实在是青萍丫头机灵的讨本王妃的喜呢。”慕容舒直接开门见山,侧头便对大夫人说道。
大夫人抓着绣帕的手暗中用着劲,面色也是白了一些,暗中瞄了一眼宇文恺,便抬起头对着慕容舒笑道:“王妃若是舍得就将青萍丫头给了二爷。若是不舍得,等日后有了个比青萍丫头模样更好的给了二爷也可。不过,这都是奴婢的想法,王妃莫要因为奴婢的话而左右了决定。”
宇文恺眼角偷偷的小心的打量着大夫人的神色,不自觉的紧皱着眉,忽然,大夫人笑容极为灿烂的看向宇文恺,“二爷这般俊美无涛的男子,青萍若是能够做二爷的通房,对青萍来讲,真是几世修来的福分。”
闻言,宇文恺双眼瞪大,仔仔细细的将大夫人的笑收入眼底,两眉头又是紧皱一起。
“大夫人说的极为有理。”慕容舒淡笑着点头。锐利的眸子在宇文恺和大夫人身上来回的转换。
青萍身形颤抖了一下。
听了慕容舒这话,宇文恺本应该雀跃不已,可此时脸上笑容消失,他竟然起身抱拳对慕容舒道:“是二弟强人所难让大嫂割爱了。但,二弟想了又想不该夺人所爱。青萍是大嫂用惯的,那么大嫂就留在身边伺候吧。”
“哦?”慕容舒扬眉,“二爷是不打算要青萍做通房了?放过了这次机会,日后可是没有机会了呢。”趁此机会,她绝了他所有的心思!别日后没事就妄想着她身边的这些个丫头。
宇文恺拧眉犹豫,余光扫了一眼青萍,见她略瘦但凹凸有致的身形,总是不忍放过。但余光一转看到了大夫人,也只有忍痛点头。“二弟决定了。”
青萍松了一口气。
大夫人脸上的笑容多了几分的真意。
慕容舒眼底多了一丝寻味。
宇文恺似乎不想再待下去,便寻了个理由走了。
“大夫人求见本王妃所为何事?”慕容舒转眸看向大夫人,声音中的冷淡疏离让大夫人一愣,慕容舒的态度果然变化多端。让人一时之间无法适应。
“奴婢想来探望王爷,想着王妃一人伺候王爷难免有些吃力,况且王妃如今还有了身孕,更是不能劳累。”大夫人道。来之前她早就将理由想好了,所以在慕容舒问她之时,她没有语塞。
慕容舒淡笑道:“大夫人有心了。若是想见王爷了就去见吧,这会子王爷应该醒了。”
“是。”大夫人迟疑了一下,想不到慕容舒竟能答应。便行动较慢的朝着偏房外走去。
“青萍,你在前面带路吧。一会子王爷和大夫人需要好在一旁伺候。”慕容舒侧头对着青萍吩咐道。
青萍应道:“是。”
大夫人脚步一顿,垂首之时,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之色,今日的慕容舒太过怪异!竟与以前十分不同!
在大夫人离开偏房后,慕容舒将秋菊叫了进来。
“王妃有何吩咐?”秋菊恭敬问道。
慕容舒半眯着眸子,冷冽之光在眼中荡漾,“这几日盯着点大夫人和二爷的动静,一旦有动静就立即告知本王妃。”她现在可以十分的肯定,大夫人与宇文恺之间肯定有猫腻。
秋菊闻言,十分诧异,大夫人和二爷?难道王妃怀疑他二人?不过既然是王妃的吩咐,秋菊不会提出疑问。点头应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