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用上百名重刑犯和几只捕获的低级异变生物对它进行了测试。”
屏幕上，一段段血腥的监控录像开始播放。
“初步结论如下：”
“第一，被它划开的伤口，无法自愈。”
“普通人的伤口会立刻碳化坏死，拥有强悍自愈能力的实验体，再生因子也会被一种未知的能量压制、失效。”
画面中，一个手臂能断肢再生的实验体，被刀锋轻轻划过，整条胳膊像是被浓硫酸泼过，迅速枯萎、变黑。
“第二，铃铛。”
天网放大刀柄上那枚古朴的铜铃。
“持有者，可以通过摇响铃铛进行短距离瞬移，具体机制不明，不产生空间波动，更像是某种规则层面的‘位置替换’。”
陈默的眼神终于动了一下。
能量变化，会被六眼捕捉。
杀意轨迹，也会被六眼提前解析。
哪如果是瞬移呢？
那六眼能不能提前看到？
陈默不知道。
但不知道，才有价值。
天网没有停。
第三段录像打开。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一点。”
录像画面切换到一个封闭的合金房间。
只有一名死刑犯，被固定在合金椅上。
他的身体各项指标稳定。
心率，血压，脑电波，神经反射，全都实时显示在屏幕旁边。
铃刀被机械臂缓缓举起。
刀尖刺入他的胸口。
不深。
避开了心脏，避开了大血管，也没有造成足以致命的伤势。
按医学判断，这只是一次可控穿刺伤。
然后。
刀柄上的铜铃响了。
叮铃。
那一瞬间，屏幕上的所有生命数据同时归零。
心跳停止。
脑电波消失。
瞳孔扩散。
神经反射中断。
没有休克过程。
没有濒死挣扎。
没有抢救窗口。
死了。
不是被刺死。
不是失血死。
不是痛死。
而是“结果”先一步降临。
“当铃刀刺入目标身体，铃铛响起时，会触发某种‘概念必死’的规则。”
天…网的声音透着一丝对这种唯心力量的无法理解。
“我暂时将其命名为——死刑。”
屏幕上，那两个字被标红。
死刑。
陈默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冰冷的刀柄。
天网的算力再强，也只能从物理和数据层面去分析这把刀。
但陈默不一样。
他亲身经历过那种被规则碾压的无力感。
他很清楚，要对抗一个不讲道理的怪物，唯一的办法，就是用另一个更不讲道理的规则去杀死他。
五条悟的“无下限”，是空间规则。
这把刀的“死刑”，是死亡规则。
这是他唯一能掀翻棋盘的底牌。
他说。
“这把刀，也只能赌一次。”
天网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五条悟不是普通敌人。
那家伙狂妄，散漫，欠揍。
但他不蠢。
恰恰相反，他是顶级天才。
一旦第一次没杀死他，让他理解铃刀的规则，下一次就再也不会有机会。
他会防备铃声。
防备刀尖。
防备陈默。
甚至可能在千里之外，直接用弑神枪反杀。
所以不能急。
不能用最珍贵的底牌，去赌一场准备不足的刺杀。
陈默要的，不是试试。
他要的是必杀。
天网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暗下去。
“可是哥哥，五条悟的六眼会看穿绝大多数伪装。”
“克隆人、终结者、远程武器、毒素、陷阱、空间震荡……全部都瞒不过他。”
“就算我们用铃刀，也必须有人能靠近他。”
“而能靠近他的人，几乎不存在。”
陈默没有反驳。
因为天网说得对。
五条悟不是站桩靶子。
想让铃刀刺进他的身体，最难的从来不是刀。
是人。
谁能走到五条悟面前？
谁能让他不防备？
谁能在六眼注视下，把这把刀送进最后一米？
基地再次安静下来。
这一次，连天网都没有继续说话。
她在等陈默。
陈默却忽然问了一个完全不相干的问题。
“妹妹。”
“我在呢，哥哥。”
天网立刻抬头。
她在等待陈默的下一步指令。
按照她的逻辑，哥哥现在应该会下令，集中所有算力，推演如何利用这把刀，创造一个能够刺中五条悟的机会。
比如，如何在他施展空间跳跃的间隙，预判落点，完成一次攻击。
然而。
陈默缓缓站起身，将那把代表着绝对死亡的铃刀，重新靠回了椅子上。
他没有再看大屏幕上的五条悟，也没有继续讨论猎杀方案。
陈默转过头，看着她的全息投影，问出了一个让天网庞大数据库都瞬间卡顿的问题。
“那个‘换脑实验’，临床进度怎么样了？”
“换脑实验？”
天网的全息投影僵住了一瞬，那双漂亮的虚拟大眼睛里，。
浮现出纯粹的错愕。
她庞大的数据库里，瞬间关联出了上万条与“猎杀五条悟”相关的备选方案，却没有一条，指向这个看似毫不相干的医疗项目。
这就像正在讨论如何攻克珠穆朗玛峰。
领队却突然问山脚下的便利店有没有打折一样，逻辑完全断裂。
“是的，哥哥。”
但她还是在0.01秒内完成了指令检索，立刻调取了相关数据。
“‘超常规器官移植技术’，也就是您说的‘换脑实验’，已经彻底成熟。”
半空中，五条悟的笑脸被一堆复杂的生物所取代。
画面上，一只小白鼠的大脑，被精密机械臂完整取出，植入了一只恒河猴的颅腔内。
“依靠096细胞提取液的强行融合特性，我们已经可以彻底压制跨物种间的器官排异反应，成功率达到了百分之九十九点九。”
天网一边汇报，一边切换着实验录像，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解。
“在096心脏的持续改造下，哥哥您本体的肉身强度、细胞活性和自愈能力，已经远超人类极限。”
“理论上……您不需要进行任何额外的人工医疗干预。”
她的潜台词很明显。
哥哥，你自己的身体已经够变态了，还关心那个实验干嘛？
我们现在最大的麻烦，是外面那个到处乱逛的白毛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