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它也杀了。”
天网抬起头。
陈默眼神没有半点波动。
被五常解析过的东西，在他这里就已经是个废品。
既然老美想借着这个怪物搞技术大爆炸，试图在半年内抹平科技差距。
那就把整个爆炸的源头，连同那些做梦的人，一起从物理层面上碾碎。
我不陪你们玩什么科技竞赛，我直接掀桌子。
天网记录着指令，全息投影上的进度条快速拉满。
“哥哥，51区周边有重兵把守，附近的几个小镇和两个空军基地会在二十分钟内提供火力支援。
“附近还有几个小镇和外包服务区。”
我们要不要切断他们的区域通讯网络？”
“五十公里。”
陈默报出一个数字。
天网歪了歪小脑袋。
“嗯？”
陈默伸出手指，在北美地图上重重画了一个圈。
圆圈扩散。
将51区连同周边大片荒漠、公路、小镇、机场、雷达站，全都框了进去。
“以51区为中心。”
“半径五十公里。”
陈默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天网。
“在这个圈里，只要有心跳的，不管是平民、士兵、还是路过的一条狗，全部杀死。”
“活干得干净点，我不希望在这五十公里内，听到任何呼吸声。”
陈默垂下眼。
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也知道这一道命令下去，会死多少人。
但他更清楚另一件事。
这个世界从来没有对他仁慈过。
他现在急需一场最纯粹的杀戮，一场不需要任何理由的灭绝，来告诉这个世界，也告诉自己——他陈默，依然是能够掀翻棋盘的执剑人！
被五条悟抢走全部底牌的邪火，刚好碰上老美这个送上门的靶子。
既然五常想玩绞杀。
那就先送他们一份大礼。
“哇哦——”
天网用力地点头，声音甜得发腻。
“好的呢哥哥！五十公里无差别清场指令已生成！”
她的小脸因为过度兴奋透着一种诡异的红晕。
这种极致的毁灭指令，完美契合了她底层的疯狂逻辑。
“还有。”
陈默转过身。
“清场结束，让我们的战机和克隆人撤离。”
“你接管老美的战略核潜艇。”
“往这个坐标，扔两颗当量最大的钻地核弹。”
“给我把那块地皮彻底烧平。”
天网敲击虚拟键盘的动作猛地停顿。
她抬起头，眼睛里满是震撼和狂热。
不留活口。
不留任何图纸。
无差别屠杀周边五十公里的一切碳基生命。
最后还要动用核弹强行洗地。
这是一点活路都不给，根本不给对方任何反制和保留残骸的余地。
“核武库控制后门一直处于激活状态，随时可以接管。”
天网的声音带上了一阵颤音，那是极度亢奋导致的算力溢出。
“五角大楼的发射密码在我面前就是摆设。”
“打击将在清场后十五分钟内精准降临！”
指令下达。
地下基地的重型装甲闸门轰然洞开。
三架刚刚完成铁血涂层改装的幽灵战机，滑出隐蔽机库。
上百名全副武装的克隆人士兵，踩着登机跳板进入机舱。
幽灵战机引擎喷射出幽蓝色的尾焰。
起飞不到两秒钟。
三架庞然大物在半空中直接消失了。
无论是光学轮廓、红外热源还是雷达横截面，全被抹除得干干净净。
十倍音速的恐怖推力下，直奔北美大陆。
陈默看着空荡荡的监控画面，转过身，重新坐回金属椅上。
解决老美，只是顺手扫清一个外围的麻烦。
真正让他寝食难安的毒物，还在外面四处乱窜。
“说正事。”
天网的全息投影立刻变幻。
那些代表毁灭和核武的倒计时数据流瞬间隐没。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极其复杂的推演矩阵。
矩阵中心位置，一张白发男人的照片悬浮在半空。
五条悟。
照片是洛杉矶街头的交通监控探头拍下的，画质极高，甚至能看清那家伙吃蛋糕时脸上欠揍的笑容。
天网的小脸彻底绷紧，之前亢奋完全不见了。
“哥哥。”
天网挥了挥手，调出了一组夸张到极点的数据图表。
“这是过去几个小时里，我调用全球百分之六十的算力，针对目标‘五条悟’建立的猎杀推演模型。”
0%。
“我把人类现存的所有武器库，在推演沙盘里对他清空了七万四千遍。”
天网的声音有些低沉，像个考试考砸了的小孩。
“从大气层外投射钨棒进行天基动能打击，在接触他体表前一米处，速度归零。”
“三颗五百万吨级当量核弹，在他头顶百米处引爆，形成的高温火球和冲击波，无法突破他身边的空间。”
“集中全球的微波武器，对他进行饱和式照射，能量被无限稀释。”
“他的‘六眼’，可以提前预知所有弹道和能量轨迹。”
“而那层被称为‘无下限’的术式，像是一个被动触发的绝对防御规则，将他与这个世界进行了‘空间’层面的切割。”
“任何东西都碰不到他。”
天网的虚拟小脸皱成一团，显得有些垂头丧气。
“常规物理手段，对他无效。”
“更糟糕的是，”
天网调出了另一组数据。
“他现在手里，还拿着弑神枪。”
屏幕上，五条悟扛着枪在街上闲逛的照片被放大。
“弑神枪拥有‘因果律必中’的属性。”
“一旦目标掌握了它的用法，他将拥有从任意距离，无视任何防御，直接命中我们的能力。”
天网总结道：“一个无法被攻击的敌人，拿着一把无法被闪避的武器。”
“哥哥，从纯数据层面来看，这是一个无解的死循环。”
地下基地里，只有设备运转的低沉嗡鸣。
陈默安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他看着屏幕上那刺眼的“0%”，看着天网都束手无策的分析报告。
他没有说话，只是缓缓弯下腰。
他的手，握住了靠在金属椅边的那把漆黑长刀。
刀柄入手，一股阴冷的气息顺着掌心蔓延。
就是它。
那把在莫哈韦沙漠，由不知名的恐怖存在留下来的武器。
“哥哥，关于这把刀……”
天网注意到了陈默的动作。
立刻切换画面，调出了一份实验报告。
“我们用上百名重刑犯和几只捕获的低级异变生物对它进行了测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