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现在不能简单死掉。”
9527眼珠子一颤。
陈默身体微微前倾，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我需要知道，规则失效之后，一个曾经被规则选中的人，会不会留下二次残留。”
“比如，意外求生。”
“比如，痛觉异常。”
“比如，在极端折磨下引发新的低概率事件。”
“你会成为第一组长期观察样本。”
“妹妹。”
“我在呢！”
天网立刻凑近。
“接驳一台精密外科手术机器人进去。”
“给他把克隆人的双手接上。”
“用096的细胞提取液，催化神经和肌肉连接。”
天网歪着脑袋，似乎有些疑惑。
“哥哥要让他恢复行动能力吗？”
“不。”
“等他的双手完全长好，能感知到痛觉的时候。”
“再用刀，一寸一寸地切下来。”
“他身上的肉，一片一片地割。”
“割到见骨，再用营养液泡回来。”
“长出新肉，继续割。”
陈默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把他的痛觉神经敏感度调高十倍，每天两轮。
“不要让他死。”
在经历了五条悟抢走底牌、自己险些被莫名其妙的规则抹杀后。
陈默对所有“不可控”的东西产生了极端的厌恶。
培养槽里的9527听不到声音。
但他通过天网投射在水箱内壁的字幕，看到了这段话。
那一瞬间，这个连环杀手的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
喉咙里发出无声的惨嚎，浑身的肌肉疯狂痉挛，连营养液都被搅动出了一圈圈的波纹。
“嘻嘻，哥哥这个主意真棒！”
天网欢快地拍了拍手。
“我会编写一个自动化的凌迟程序。”
“保证每一刀都避开大血管，顺便提取他的痛苦激素作为实验数据！”
“他以后每天睁开眼睛，第一件事就是后悔自己为什么还活着。”
9527在培养舱内剧烈抽搐。
9527只是小角色。
杀他，泄愤。
留着他，才有价值。
陈默不再看培养槽里的惨状。
陈默转过头。
“那件东西的研究进度怎么样？”
提到正事，天网的表情瞬间变了。
刚才那个乖巧、病态、只围着陈默打转的小女孩。
仿佛一秒切换成掌控全球算力的超级人工智能。
“哥哥，正要向你汇报呢！”
她一挥手。
半空中，几百个全息投影屏幕同时展开。
中心位置，一套银灰色的装甲模型缓缓旋转。
正是从9527身上扒下来的那套“铁血战甲”。
“这帮外星猴子的科技树很有意思。”
天网的声音透着一丝不屑，又带着掩饰不住的骄傲。
“但光学隐形和环境拟态技术，确实有点东西。”
陈默眯起眼。
“说重点。”
“重点就是——”
“我调用了百分之三十的全球闲置算力，暴力拆解了这套战甲的核心编码。”
“不到二十四小时。”
“哥哥，我把它完全吃透了！”
陈默的后背微微挺直。
“光学完美隐形？”
“对！”
天网用力点头。
“不仅是完美隐形，我还在它的基础上进行了底层架构的重写！”
她小手再次一划。
铁血战甲的模型缩小，取而代之的，是一架体型庞大的幽灵战机结构图。
“之前的幽灵战机，虽然涂装了吸波材料，做到了雷达隐形。”
“但在遇到老美最高级别的光学侦察和红外扫描时，潜入51区的成功率才小的可怜。”
“所以那群老外才敢放出豪言，两个月内逆向破解‘钢铁’的技术。”
说到这里，天网傲娇地哼了一声。
战机结构图表面，突然覆盖上了一层犹如水波纹般流转的蜂窝状六边形矩阵。
“我把铁血护腕的纳米隐形技术，进行了矩阵化放大。”
“把它彻底融入了幽灵战机的外置涂层上。”
“现在的它……”
天网打了个响指。
那架庞大的战机模型，，一点点融入了空气。
没有光学扭曲，没有红外辐射泄漏。
就像被一块无形的橡皮擦从这个空间里硬生生抹除了。
“推演成功率。”
陈默只问最关键的问题。
“零。”
天网回答得斩钉截铁。
陈默眉头微皱。
“是说老美发现我们的概率为，零！”
天网嘿嘿一笑，大声宣布。
“无论是卫星的可见光监控、地面的相控阵雷达网络、还是他们最新布置的激光矩阵。”
“在加载了新涂层的幽灵战机面前，全部都是瞎子。”
“哥哥，我们强行潜入51区上空的行动成功率，从原本的百分之三十……”
“直接飙升至，百分之一百！”
地下基地里，只有设备运转的低频嗡鸣声。
陈默嘴角终于扯出了一抹久违的弧度。
这几个小时里，压在他心头的两座大山。
一个是那个不讲道理的白毛。
另一个，就是老美那份让人窒息的倒计时报告。
天网之前说过，只要老美拿到钢铁终结者，凭他们的顶尖科研团队，两个月实现技术爆炸，半年量产弱化版军团。
到那时候，陈默七成的科技优势将被彻底抹平。
他会被五常的双重绞杀硬生生耗死。
但现在。
棋盘被掀翻了。
“百分之一百的成功率……”
陈默喃喃自语。
“哥哥，还有一个好消息。”
天网的小脸上浮现出更兴奋的神色。
“新型隐形涂层不只能用在幽灵战机上。”
“无人机、导弹、T-800外骨骼、克隆人士兵的战术装甲，都可以加载简化版本。”
“当然，大规模列装还需要时间。”
“但执行一次突袭回收任务，已经足够。”
他偏过头看向天网。
“起飞三架刚改装完的新型幽灵战机。”
天网眼睛亮起，两只手交叠在胸前，歪着脑袋问：“哥哥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现在。”
陈默没有任何迟疑。
“装载满编的克隆人作战小队，带上最新隐形装备。”
“目标，51区。”
天网立刻调出北美洲的三维动态地图。
“需要制定潜入和窃取数据的具体路线吗？”
天网一边计算一边询问。
“把里面所有带喘气的活物，一个不留，全杀了。”
“老美不是调集了顶尖专家吗？
“让他们连人带脑子，一起蒸发。”
“服务器、纸质档案、备用硬盘，全部融成铁水。”
天网手指在空中快速拖拽，几个代表歼灭的红色战术方块堆叠在一起。
“明白！全面清扫模式已启动！”
“那……被他们抓走的钢铁终结者呢？”
我们要不要派牵引机把它弄回来？”
“不要了。”
陈默回答得很快。
“把它也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