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抗战:我的德械军团每月满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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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南军全线后撤的战报,拍在武汉军事委员会的会议桌上时,全场先炸了锅。

不是慌。

是吵。

“不对劲!”

一名桂系参谋最先站出来,指着地图眉头拧成疙瘩,“龙啸云台儿庄刚打了大胜仗,势头正盛,怎么会突然退到黄河以南?这太反常了,怕是有阴谋!”

“会不会是诱敌?故意把徐州让出来,引我们往前顶,他在后面坐收渔利?”

“台儿庄他都敢跟日军死拼,没道理这时候怕了,这里面绝对有诈!”

质疑声此起彼伏,满场嗡嗡作响。

何应钦坐在主位,听了半分钟,忽然笑了。

不是气急的冷笑,是带着点不屑、又胜券在握的从容笑意。

他慢悠悠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等全场渐渐静下来,才开口。

声音不高,却笃定得像板上钉钉:

“什么阴谋?你们太高看他龙啸云了。”

他指尖点着战报上“黄河以南”四个字,语速不快,每一句都砸在人心上:

“他为什么撤?道理再简单不过——怕了。

台儿庄是打赢了,可他捅的是日军的马蜂窝。

接下来华北日军肯定要疯了一样报复,他那点西南军的家底,拼光了,他这个西南王就什么都不是。

军阀嘛,保存实力是刻在骨头里的。跟日军决一死战?他舍不得。”

陈诚紧跟着站起身,大步走到地图前,语气里全是胸有成竹:

“诸位回头想想,华北他打赢了跑,淞沪他打赢了也跑,哪次不是见好就收?

他龙啸云就这点格局,守着西南一亩三分地就行,徐州的死活,他根本不在乎。

说什么诱敌?他哪有那个胆子把日军往自己黄河防线引?真把战火烧到西南,他比谁都慌。”

何应钦点点头,嘴角的笑意更盛。

他扫过全场,声音里带着压抑太久的扬眉吐气:

“他撤了,反倒是天大的好事。

之前台儿庄的功劳,被他抢了大半,天下人都只知道龙啸云,不知道我们中央军。

现在他自己躲去黄河以南当缩头乌龟了,徐州这一仗,就全是我们的舞台。”

他猛地一拍桌子,命令下得斩钉截铁,没有半分犹豫:

“传令!第五战区所有主力,即刻向徐州集结,筹备徐州大会战!

这一次,没有龙啸云在旁边抢功。

打赢了,全天下都知道,谁才是抗日的中流砥柱!”

满场的质疑声瞬间散了。

所有人都被这份笃定感染,纷纷点头附和。

没人再提“阴谋”两个字。

在他们眼里,龙啸云这一撤,就是怂了,就是怕了,就是把天大的功劳,亲手送到了中央军面前。

当夜,军政部宴会厅灯火通明。

水晶吊灯晃得人眼晕,雪白桌布上,银质餐具泛着冷光。

红酒倒进水晶杯,晃出一圈胭脂似的红。

何应钦做东,给即将开赴前线的嫡系将领接风。

满屋子都是酒杯碰撞的脆响,和志在必得的笑声。

刘师长举着杯子凑到最前面,满脸都是服气的笑意:

“何部长真是料事如神!我早说龙啸云不敢久战,果然打完就跑!

台儿庄要不是我们中央军在正面硬扛,他侧翼能包抄得动?结果好处全让他捞了。

等徐州大捷,天下人就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国之柱石!”

另一个师长紧跟着举杯,语气里全是笃定:

“他把部队缩去黄河以南,说好听是守河防,说难听就是避战自保。

鬼子还没到,他先退了几百里。

要不是何部长力挽狂澜,徐州这大好的战机,就白白浪费了!”

何应钦慢悠悠晃着酒杯,酒液在杯壁挂了一层薄红。

等众人说够了,他才端着架子开口,语气里全是居高临下的“宽容”:

“龙主席虽有些自行其是,终究还是抗战同袍。

不过嘛——”

他抿了口红酒,嘴角的笑意冷了几分,“他到底是个军阀,保存实力是本能。

他不敢打的仗,我们打;他不敢守的城,我们守。

这天下的大势,终究得靠中央来撑。”

满桌将领齐刷刷举杯,吼声震得吊灯都晃:

“为徐州大捷干杯!”

就在气氛炒到最热的时候。

角落靠窗的位置,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将端着酒杯,没抬头。

他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砸进了每个人耳朵里,像一块冰扔进了滚油里:

“上次南京,咱们也是这么说的。

龙啸云刚走,何部长就摆庆功宴。

结果庆功宴的烤乳猪还没凉,鬼子就破了城。

我还记得何部长跑的时候,皮鞋都丢了一只。”

全场瞬间死寂。

举着酒杯的手,全僵在了半空。

刚才还震天的笑声,戛然而止。

刘师长张着嘴,杯子举得老高,放也不是举也不是,脸憋得通红。

有人低头假装咳嗽。

有人摸出怀表装作看时间。

有人攥着刀叉,使劲切盘子里凉透的牛排,瓷盘被刮得吱呀响,刺耳得要命。

所有人的目光,都躲着主位上的何应钦。

何应钦脸上的笑还挂着,却像冻住的面具,边缘都卷了起来。

他慢慢把酒杯往桌上一放。

水晶杯底磕在桌面,“咔”的一声脆响,在死寂的宴会厅里,像针扎一样刺耳。

他扫了那老将一眼,眼神冷得像淬了冰。

嘴角却还硬撑着最后一点笑意,声音干得发涩:

“南京那次,是我大意了。

把前线将领全喊回来开会,没布置防务,才让日本人钻了空子。”

他端起酒杯,一口闷了。

红酒滑过喉咙,火气却直往头顶窜。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这次不一样!

各部队全在前线,指挥体系滴水不漏,绝不会重蹈南京的覆辙。

我何应钦,不会在同一个地方摔两次跟头!”

他转头看向副官,语气冷得掉冰碴:

“李将军年纪大了,前线的事就不用掺和了。

明天调去后勤处,管仓库去吧。”

那老将脸色一白,没再说话。

众人连忙跟着打圆场,七嘴八舌的附和声又堆了起来,勉强把气氛往回拉。

可那句话像根刺,死死扎在何应钦心口,拔都拔不出来。

他脸上重新堆起笑,端着酒杯挨个碰杯。

心里却骂翻了天:

*********!又是这个老东西!

龙啸云走一次,你们提一次南京;走两次,就提两次!

他姓龙的是我克星不成?每次他一撤,你们就拿南京来恶心我!

南京那是大意!大意了!

这次我布置得密不透风,等徐州打赢了,我看谁还敢提半个南京的字!

宴会在微妙的尴尬里继续。

何应钦放下酒杯后,再也没碰过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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