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抗战:我的德械军团每月满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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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陆军省彻底炸了锅。

几千市民围在门口游行,举着"陆军无能""还我儿子"的标语,石头往窗户上砸,哭声骂声响成一片。

十几户人家同时收到台儿庄的阵亡通知书,整条街的哭声连在一起,一个母亲抱着儿子的遗像,直接哭晕在了陆军省门口。

作战室里,海陆军的人吵成了一锅粥。

海军军令部长把战报狠狠摔在桌上,对着陆军大臣冷笑,话里全是火药味:

"你们不是说濑谷启能稳住徐州战线吗?人呢?第十师团的主力呢?"

"华北没了二十万,淞沪填进去三十万,现在台儿庄又送掉两个精锐支队——八十万了!你们陆军是在给龙啸云送人头吗?"

陆军大臣脸涨得通红,拍着桌子吼回去:

"你们海军还有脸说?长江口的防线形同虚设,连西南军的舰队都拦不住!俾斯麦级战列舰往那一停,你们连炮都不敢开!"

两个人隔着桌子对骂,唾沫星子横飞,底下的参谋连大气都不敢喘。

只有他们自己知道,这仗打得有多憋屈。

从华北到淞沪,从淞沪到徐州,每一次都是拿着英美的援助,集结最精锐的师团扑上去。

每一次都以为能一口吃掉西南军。

结果每一次都被龙啸云按在地上摩擦。

更气人的是——

每次打赢了,龙啸云就撤。

华北打赢了,他撤到太行山边。

淞沪打赢了,他退到南京外围。

你想追,他就给你一闷棍;你想决战,他又不跟你硬拼。

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有劲使不出,还得被弹回来震得手疼。

八十万精锐啊。

日本举国之力练出来的甲种师团,就这么一个一个填进去,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闲院宫载仁坐在主位上,闭着眼,手指一下一下敲着扶手,半天没说话。

等他们吵得没声了,才睁开眼,声音冷得像冰:

"吵够了?"

"传令下去,在找到应对西南军重炮集群的办法之前,不准再主动找龙啸云的主力决战。"

"帝国,耗不起。"

他这话刚说完没两个时辰。

一封华北发来的密电,直接送进了作战室。

电文只有一行字:西南军主力全线后撤,徐州防线,现由中央军接防。

闲院宫载仁看完,浑浊的眼睛瞬间亮了。

刚才的凝重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压不住的狂喜。

龙啸云的西南军他忌惮,可委员长的中央军?

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罢了。

他猛地一拍桌子,声音都带着颤:

"传令!抽调华北所有可调兵力,南下徐州!"

"这一次,把徐州的几十万中央军,全部吃掉!"

清算黄樵松的当晚。

龙啸云独自站在指挥部的地图前,指尖夹着烟,火星在暗夜里明灭。

窗外,军营里传来士兵们庆祝胜利的歌声,隐隐约约混着晚风飘进来。

脑海里,突然响起了久违的系统提示音,冰冷机械,不带一丝感情:

【警告:检测到宿主过度歼灭日军主力,已触发历史修正阈值。】

【若继续高强度介入正面战场,系统将启动强制修正程序。】

【强制修正后果:西南军主力将出现大规模非战斗减员,武器装备随机损毁。】

龙啸云眯了眯眼。

指尖的烟被他捏得粉碎,烟灰掉在军靴上,他连动都没动。

沉默了足足半分钟。

他突然低笑了一声,笑声里带着点嘲讽,又带着点了然。

"历史修正?"

"正好,我本来也没打算在徐州跟日本人死磕。"

这不是他第一次收到这种警告了。

华北会战,他打溃日军二十多万,兵临北京城乡,系统响过一次。他撤了。

上海那次也是。

两次,都是大胜之后主动后撤。

不是怕了,是没必要。

跟系统硬刚,损失的是自己的兵、自己的家底。

顺势而为——仗打赢了,兵练出来了,日军的血也放了,该拿的好处一分不少。

可惜?

有什么可惜的。

华北的地,他占过。上海的城,他拿下过。

地盘暂时放出去而已,又不是拿不回来。

真正重要的,是日本人的命,是日本的国运。

他转过身,手里的指挥棒往地图上一点。

指尖从台儿庄顺着津浦线往北划,最后重重落在了黄河线上。

"徐州是四战之地,无险可守,守在这里就是跟日本人拼消耗,拼的是中国人的命。"

"把他们放进来,拉长补给线,我们守黄河天险。"

"一仗打死十万人,不如慢慢放血,耗掉他们一百年的国运。"

他声音很淡,却像刀子一样,字字见血。

系统要拦着他打决战?

那他就换个打法。

不追求一战定胜负,要的是把日本的战争潜力、底层男丁,一点点耗干在中华大地上。

华北放一次血,淞沪放一次血,徐州再放一次……

八十万已经填进去了,再填个几十万,日本的家底也就空了。

等仗打完了,日本就算能苟活,也得元气大伤,几十年都缓不过来。

还有黄河决堤的惨剧。

这一世,有他西南军守在黄河边,绝不可能再发生。

"传令全军。"

龙啸云把指挥棒往桌上一放,语气斩钉截铁:

"西南军全部后撤,沿黄河南岸布防。"

"徐州防务,移交中央军。"

"记住——黄河以南,是我们的底线。日本人敢踏过黄河一步,就给我往死里打。"

警卫员愣了一下,看着总指挥的脸色,没敢问半个字,敬了个礼转身就跑。

撤退那天,艳阳高照。

沿途的百姓站满了路边,一眼望不到头。

看着一眼望不到头的装甲车、重炮、卡车排着长龙往西走,人群里开始有人喊:

"龙主席!你们怎么走了啊?"

"你们走了,鬼子再来可咋办啊!"

喊着喊着,声音就带了哭腔。

有老人跪在路边,双手合十对着车队不停作揖。

个颤巍巍的老太太,端着个豁口的粗瓷碗挤到路边,把水递给休息的士兵。

她拉着士兵的手,眼泪顺着皱纹往下淌:

"娃啊,你们走了,我们这老百姓……可咋整啊?"

士兵接过碗一饮而尽,把空碗递回去,"啪"地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小伙子晒得黝黑的脸上,眼神亮得吓人:

"大娘,您放心!我们不是走,是去守黄河!"

"龙主席说了,黄河在,我们就在!鬼子过不了黄河!"

车队慢慢往前开,尘土卷着风吹得路边的百姓睁不开眼。

可没人走。

所有人都站在路边,看着那支钢铁洪流一步步消失在路的尽头。

他们不懂什么战略纵深,什么运动歼敌。

他们只知道,只要西南军在,鬼子就打不过来。

只要龙啸云在,天就塌不下来。

武汉,军委会会议室。

西南军全线后撤、移交徐州防务的消息传过来,整个会议室先是一静,紧接着就炸了。

何应钦快步冲到地图前,手指点着徐州的位置,声音里压不住的兴奋:

"龙啸云撤了!他把徐州让出来了!"

"也是,他一个地方军阀,打了台儿庄已经是天大的功劳,再占着徐州,就不怕功高震主?"

陈诚也跟着点头,脸上全是喜色:

"委座,这是我们的机会!日军刚在台儿庄吃了败仗,士气低落,我们集结中央军主力,在徐州再打一场大胜仗!"

"到时候天下人就知道,抗日的正统,还是我们中央军!"

委员长站在主位上,盯着地图上徐州的位置,手指在桌沿一下一下敲。

笃。笃。笃。

敲到第七下,他停住了。

抬起头,眼神里全是志在必得的光,像是终于找回了丢失已久的底气。

"龙啸云是聪明人,知道分寸,不敢揽这么大的功。"

"日军第十师团残了,坂本支队没了,徐州方向的日军,已经是强弩之末。"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不住的气势:

"命令!所有中央军各部,立刻向徐州集结!"

"准备发起徐州大会战!"

"这一仗,我们中央军自己打!打出我们的威风来!"

他双手撑着桌沿,身体前倾,目光扫过在场所有将领,掷地有声:

"这一次,优势在我!"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一片附和声。

"委座神机妙算!龙啸云一介武夫,懂什么战略大局!"

"等徐州会战打完,看西南军还敢不敢在中央面前摆架子!"

人人脸上都带着笑,喜气洋洋的。

没人去想,濑谷支队和坂本支队是谁拼光的。

也没人去想,龙啸云为什么放着大胜的局面不要,突然撤到黄河边。

更没人去想——华北、淞沪,两次都是龙啸云打赢了就撤,这背后到底是为什么。

他们只看到了徐州这块地盘,看到了"抗日首功"的名头,看到了拿回话语权的机会。

郑州,西南军前指指挥部。

龙啸云站在沙盘前,手里捏着委员长下令徐州会战的电报。

扫了一眼,随手就扔在了边上的桌子上,脸上没一点表情。

白崇禧站在旁边,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

他看着沙盘上徐州方向密密麻麻的中央军标记,又看了看黄河南岸整整齐齐的西南军防线,叹了口气:

"几十万大军挤在徐州,后勤乱成一锅粥,日军只要绕后包抄,全线都得崩。"

"他们是真忘了,台儿庄是怎么赢的。"

龙啸云没回头,指尖顺着黄河线划了一道,声音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让他们打。"

"有些跟头,不摔个头破血流,他们记不住疼。"

他顿了顿,眼神冷了几分。

"徐州丢了不要紧。"

"黄河守住就行。"

"他们打得越凶,日本人往里填的兵就越多,等打到黄河边,日本人的血,也流得差不多了。"

白崇禧愣了一下。

随即反应过来,倒抽一口冷气。

合着龙啸云这根本不是撤。

是把徐州当成了诱饵,把整个日军主力都往黄河边引。

用中央军的几十万大军当磨盘,一点点磨掉日本的战争潜力。

这手笔,也太大了。

龙啸云转过身,看着沙盘上徐州的位置,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

华北撤了一次,淞沪撤了一次,这是第三次。

每一次后撤,都是在给日本挖一个更深的坑。

等他们挖到黄河边,就是收网的时候。

"等他们撑不住了,自然会哭着来求我们。"

"到那时候。"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沉甸甸的分量:

"这抗日的天,就该换我们来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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