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抗战:我的德械军团每月满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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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委员长侍从室里。

红笔在电报纸上划得沙沙响,稳得没有半分颤抖。

桌上摊着厚厚一沓调动计划,委员长一份接一份地批注修改。

电报机嘀嘀嗒嗒响个不停,一道接一道的电令,雪片似的发往徐州。

侍从室主任站在旁边,犹豫了很久,还是低声开口:

“委座,前线部队调动频繁,将士们颇有微词。

要不……让李长官根据实际战况相机调整?

毕竟龙啸云之前,也是靠前敌指挥灵活才赢的。”

委员长头都没抬。

红笔在“徐州”两个字上,重重圈了个圈,语气平静,却带着绝对的自信:

“龙啸云能赢,靠的是武器好,不是什么灵活指挥。

台儿庄的胜绩已经证明,只要统一调度、令行禁止,中央军一样能打大胜仗。”

他放下笔,抬眼看向窗外。

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

“徐州会战,必须按我的部署来。

各部严格执行命令,不许擅自进退。

这一仗,我们不仅要赢,还要赢得漂漂亮亮。

让全国人都看看,中央军才是抗战的主力。”

电报机还在响。

武汉的指令一道追着一道,砸向徐州前线。

改了又改,变了又变。

每一道命令里,都透着胜券在握的底气。

徐州前线,第五战区司令长官部。

几十万中央军在阵地上忙得脚不沾地。

战壕挖了填,填了挖。

各级指挥部的参谋熬得眼睛通红,手里的部署方案改了一版又一版。

地图上的箭头画了擦,擦了画,乱得像一团麻。

李宗仁站在地图前,看着上面密密麻麻、方向各异的调动标记,眉头拧成了疙瘩。

指尖一下一下敲着桌沿,节奏沉得压人。

“报!委座急电!”

一个参谋攥着皱巴巴的电报冲进来,嗓门都劈了,“令第三集团军即刻向台儿庄以东推进,限三日内抵达指定位置!”

李宗仁刚接过电报,还没看完。

又一个参谋连滚带爬撞进来,声音更急:

“新电令!第三集团军暂缓东进,立刻转向徐州以北靠拢,填补侧翼空隙!”

前一个参谋直接愣了。

手里的文件夹悬在半空,脸都白了:

“这……第三集团军两个小时前就出发了,现在让他们掉头?”

李宗仁把两份电报往桌上一放,没说话。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公路。

尘土遮天蔽日,人喊马嘶挤成一团。

部队、辎重、民夫搅在一起,乱得像一锅粥。

前线某师的阵地。

战壕刚挖了半人深,机枪掩体的沙袋还没垒实。

士兵们刚喘了口气,传令兵骑着马疯似的冲过来。

老远就扯着嗓子喊:

“换防!全体向北推进二十里!立刻动身!”

师长气得把铁锹往地上一摔,溅起半尺土。

骂归骂,命令不能不听。

他咬着牙下令拆工事。

士兵们拖着酸得抬不起来的腿,把刚架好的机枪拆了,刚垒好的沙袋搬上车,骂骂咧咧地往北走。

队伍拖了好几里长。

刚走到半路。

后面又一匹快马追得尘土飞扬,传令兵嗓子都喊哑了:

“最新命令!全部返回原阵地!委员长说原防线更稳妥!”

师长站在路边,看着身后歪歪扭扭的队伍。

看着士兵们满脸的泥和汗。

看着陷在泥里空转轮子的辎重车。

他气得一把扯下军帽,狠狠砸在泥地里。

帽子滚了两圈,沾满了黄泥浆。

“老子不走了!到底他娘的听谁的!”

骂归骂,命令还是得执行。

部队在狭窄的公路上掉头,迎面撞上往东开的友军。

人挤人,车撞车,当场就堵死了。

一辆辎重车陷在泥里,十几个士兵推着轮子直打滑,泥浆溅得满身都是。

两个带队的营长吵得脸红脖子粗,差点拔枪相向。

路边的树底下。

一个老兵叼着烟,看着乱成一锅粥的队伍。

吐了个烟圈,低声骂了句:

“这仗还没打,我就觉得要输。”

李宗仁站在指挥部的窗前,远远看着公路上的乱象。

手指还在窗沿上敲着,目光却越过乱糟糟的队伍,望向了黄河的方向。

黄河南岸静悄悄的。

西南军的防线像一条沉睡的巨龙,伏在那里,连一点动静都没有。

别人都说龙啸云是怕了才跑。

只有他不信。

台儿庄那一仗,龙啸云把濑谷启算到了骨头里。

每一步撤退都是陷阱,每一次示弱都是杀招。

那人从来不会做无意义的后撤。

现在他主动把徐州让出来,把正面全丢给中央军,到底在布什么局?

副参谋长徐祖贻走过来,压低了声音,像怕被什么人听见:

“李长官,西南军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

这一仗……我们只能靠自己了。”

李宗仁收回目光,落在地图上那些乱七八糟、互相矛盾的箭头上。

沉默了很久。

才沉沉开口,声音像从胸腔里挤出来的:

“按委座的命令来,所有部队调到指定位置。

能不能守住,看天意吧。”

东京,陆军参谋本部。

西南军全线后撤的情报,被反复核实了三遍。

三遍结果一模一样——

龙啸云的西南军真的撤了,全部退到了黄河以南。

徐州防线,现在全是委员长的中央军。

闲院宫载仁把情报往桌上一放,枯瘦的手指摩挲着纸张边缘。

浑浊的眼睛里亮得吓人,那股兴奋劲像烧起来的火苗,压都压不住。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作战地图前,指尖重重点在徐州的位置。

声音里带着久违的轻快:

“龙啸云走了。

徐州,只剩中央军了。”

他转过身,扫过满屋的将领,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我们怕的是龙啸云的飞机重炮,不是蒋介石的人海战术!

中央军的战斗力,从淞沪打到南京,从南京打到徐州,我们比谁都清楚!

传令:华北所有可调兵力,立刻沿津浦线南下!

徐州这一仗,把几十万中央军,一口吃掉!”

话说到一半,他语气猛地一沉。

脸上的兴奋褪了几分,闪过一丝极深的忌惮。

像一道阴影,瞬间盖过了喜色:

“记住——只打中央军。

所有部队严守作战界线,绝对不许越过黄河。

绝对不许主动招惹龙啸云的西南军!

那支军队的火力密度,我们现在还扛不住。

在找到对付他重炮集群的办法之前,谁都不许给他出兵的借口,违者军法从事!”

徐州前线,新任华东方面军司令官就职训话。

他双手叉腰站在地图前,说起中央军时,语气里全是毫不掩饰的蔑视。

像在说一群待宰的羔羊:

“中央军是什么?

是被我们从上海撵到南京、从南京撵到武汉的败军!

他们的将领在后方喝红酒、搬红木家具,士兵在前线拿膛线磨平的汉阳造!

台儿庄一三九师能扔下友军自己跑,再多的兵力也是一盘散沙。

今天不是决战,是收割。”

话音刚落。

下面一个少佐往前跨了一步,满脸骄横,拍着胸脯喊:

“司令官阁下!等我们拿下徐州,顺势渡过黄河,把龙啸云的西南军也一起收拾了!正好一并解决!”

“八嘎!”

司令官反手就是一个耳光,抽得那少佐一个趔趄,嘴角直接见了血。

他往前逼近一步,眼神狠得像狼。

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杀意:

“龙啸云的西南军,是你能碰的?

华北、淞沪、台儿庄,三次交手,我们占到半分便宜没有?

元老殿下亲自下的令——黄河是红线!”

他指着地图上那条蜿蜒的黄河线,一字一顿:

“都给我记清楚:

中央军是猎物,往死里打;

西南军是禁区,碰都别碰!

谁敢越线惹事,我先亲手切了他的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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