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抗战:我的德械军团每月满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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舆论的仗还没打完。

龙啸云的第二道通电,已经炸遍了全国。

通电只有一句话。

短得像一把淬了冰的刀——

"第一三九师师长黄樵松,临阵脱逃,掐断前沿电话线,致侧翼防线崩溃,伤亡惨重。依战时军法,判处死刑,立即执行。行刑方式:炮决。通报全国。"

武汉,军委会会议室。

何应钦捏着电报的手,指节都捏白了。

电报纸被他攥得皱成一团,哗哗作响。

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最后涨成了猪肝色,连脖子根都红了。

"炮决?!"

他猛地一拍桌子,茶杯直接跳了起来。

"他龙啸云凭什么!黄樵松是中央军的师长!正经的陆军少将!就算有罪,也该由军法处审判,由委座签字!"

"他这是越权!是抽我们中央军的脸!是打委座的脸!"

陈诚也腾地一下站起来,脸涨得通红:

"委座!不能让他这么干!必须拦下来!立刻发电报!再晚就来不及了!"

委员长坐在主位上。

手指一下一下,敲着桌面。

笃。

笃。

笃。

敲了十几下,才缓缓抬起头。

脸上没一点表情。

可眼底深处,压着一团火。

"拦?"

"怎么拦?派谁去拦?"

他声音很轻,却像石头砸在每个人心上。

"黄樵松保不住了。"

"龙啸云这一炮,就是杀给所有临阵脱逃的人看的。也是杀给我们看的。"

他靠回椅背上,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语气里全是压不住的无奈:

"发一封谴责电报,措辞要严厉。要多严厉有多严厉。"

"但是——"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一兵一卒都不要派。"

"拦不住。"

"也没人敢拦。"

徐州,一三九师营地。

黄樵松根本没等中央的回复。

他从接到龙啸云通电的那一刻起,魂就飞了一半。

连夜收拾东西。

两个牛皮箱,塞得满满当当,箱盖都快扣不上了。

金条、银元、美钞,全是他这几年喝兵血、扣军饷攒下的家底。

三个姨太太,全换上了老妈子的灰布衣裳,脸上抹了锅灰,哭哭啼啼的。

他自己也套了件士兵的破棉袄,帽子压得低低的,活像个伙夫。

"哭什么哭!闭嘴!"

黄樵松压低声音骂了一句,额头上全是冷汗。

"快走!趁天黑混出去!"

"到了后方就安全了!日本人打不到那儿!龙啸云也管不到那儿!"

吉普车轰着油门,一头冲出营门。

黄樵松坐在后座,心脏砰砰狂跳,快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快了。

就快逃出去了。

刚拐过路口。

唰——

两道惨白的探照灯,猛地打了过来。

亮得人睁不开眼,像两柄利剑,直接刺穿了车窗。

黄樵松抬手一挡。

指缝里,他看见了。

两辆西南军的重型装甲车,横在路中间。

炮管微微下压。

黑洞洞的炮口,正对着车头。

像两只冰冷的眼睛,死死盯着他。

"刹车!快刹车!!"

黄樵松尖叫起来,声音都劈了。

司机猛踩刹车。

轮胎在泥地上撕出两道长长的黑印,尖叫着停了下来。

黄樵松坐在后座。

只觉得下身一热。

尿了。

滚烫的尿液顺着裤腿往下淌,在车厢里积了一滩,骚味冲天。

他抖着嘴唇,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脸白得像死人。

整个一三九师的营地,早被数万西南军围得水泄不通。

装甲车顶的机枪,架得高高的,对着院墙。

可营地里的中央军士兵,没一个反抗的。

全挤在门口。

抱着胳膊的,叼着烟的,蹲在墙头上的。

黑压压一片,全是看热闹的。

脸上清一色的——解气。

黄樵松打仗第一个跑,克扣军饷倒是第一名。

当兵的早就恨透他了。

尤其是几天前那一战。

前沿一个整团被日军包围,电话线被黄樵松亲手掐断,增援迟迟不到。

全团拼到最后一个人,没一个活着下来。

尸体抬下来的时候,一个个都成了血葫芦。

这笔账,所有人都记着。

"看见了没?被堵了!"

"该!让他跑!把三团弟兄扔在阵地上自己跑!"

"************,三团那一千多号人,死得冤啊!"

"今天总算能出这口恶气了!"

两个西南军士兵,拉开车门,像拖死狗一样把黄樵松拖了出来。

啪叽。

摔在泥地里。

溅了一脸泥。

人群里不知道谁先喊了一声:

"好!!"

紧接着。

叫好声、骂声、口哨声,响成了一片。

还有人往地上吐唾沫。

第二天上午。

营地外的空地上,临时搭起了一座公审台。

不是审贪腐。

是明军法。

前一天夜里,十几封电报同时发了出去。

收信人,全是驻扎在徐州周边的各部队主官——中央军、川军、桂军、西北军,军长、师长、旅长,清一色的将官。

电文很简单:

"明日午时,公审临阵脱逃之黄樵松。请各位莅临观刑。龙啸云。"

没有商量的语气。

没有"恭请",没有"务必"。

就一句话。

可接到电报的人,谁都不敢不来。

龙啸云是谁?

西南五省的土皇帝。

手握重兵,装备清一色的德械,连日军都怵他三分。

徐州战局正紧,侧翼全靠他顶着。

谁敢不去?

不去,就是心里有鬼。

不去,就是跟逃兵站一边。

这顶帽子扣下来,谁都扛不住。

不到中午。

空地上站了二十多位将官。

金晃晃的肩章,站了黑压压一排。

各路人马都到了。

有人脸色铁青,有人面无表情,有人额头上冒着汗。

却谁都不敢说一句废话。

只能站在太阳底下,等着。

心里各有各的算盘。

却都打着同一个寒颤。

午时三刻。

脚步声传来。

整齐的皮靴声,砸在泥地上,一下一下。

所有人下意识地抬头。

然后,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龙啸云来了。

一身玄色上将礼服。

金质三星肩章,在太阳底下刺得人眼睛疼。

披风被风掀起一角,猎猎作响,露出腰间的指挥刀。

马靴踩在泥土上,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上。

他身后,八个卫队士兵。

清一色德式钢盔,冲锋枪斜挎,面无表情,步伐整齐得像一个人。

没有仪仗。

没有口号。

就这么简简单单走过来。

却压得全场鸦雀无声。

连风都好像停了。

台下那一排将官,不自觉地挺直了腰杆。

有人手心出汗,把军手套都浸湿了。

有人喉咙发干,狠狠咽了口唾沫。

龙啸云走上公审台。

站定。

目光扫过台下。

那眼神很淡。

却像刀子一样,刮得每个人脸上生疼。

没人敢和他对视。

全都下意识地避开了目光。

"带上来。"

龙啸云开口。

声音不大。

却传遍了整个空地。

像冰碴子一样,砸在每个人耳朵里。

两个士兵押着黄樵松,从台下拖了上来。

一夜之间。

这位中央军的少将师长,已经没人样了。

头发乱得像鸡窝,脸上全是泥和血,棉袄撕烂了一半,裤子湿了又干,结着白花花的尿碱。

一股骚臭味,隔着老远都能闻到。

他看见台上的龙啸云。

眼睛一下子亮了。

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龙主席!龙主席饶命啊!!"

他挣脱士兵,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跪着往前爬。

膝盖磨在碎石子上,磨出了血,留下两道血印子,他都感觉不到疼。

"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我不该跑!我鬼迷心窍!"

"我所有家产都给你!两大箱子金条银元,全给你!三个姨太太也都给你!我给你当牛做马!当狗都行!你别杀我!"

额头砰砰砰地砸在地上。

几下就磕破了。

鲜血混着泥土,糊了一脸。

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哪还有半分师长的样子。

龙啸云站在台上。

垂着眼,看着他。

眼神纹丝不动。

像在看一条死狗。

"龙主席!看在党国的份上!"

"我是中央军的师长!你不能杀我!军法处会审我的!委座会给我做主的!"

黄樵松还在喊。

喊得声嘶力竭,嗓子都哑了。

龙啸云终于开口了。

"军法处?"

他冷笑一声。

那笑声很冷,听得人后背发凉。

"你的军法处,在武汉。"

"战场上的军法,在这。"

他抬手指了指旁边的大炮。

那门七十五毫米野战炮,炮口正对着公审台。

黑洞洞的。

像一张择人而噬的嘴。

黄樵松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

脸瞬间白了。

白得像纸,连一丝血色都没有。

"不……不要……"

他开始往后缩。

浑身抖得像筛糠。

"龙啸云!你不能这么干!我是少将!我是委座的人!"

他开始慌了。

开始语无伦次。

"逃跑怎么了?啊?这仗打不赢,谁不跑?韩复渠都跑了!凭什么就杀我一个!!"

这话一出口。

台下那一排将官,脸色齐刷刷变了。

有人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有人猛地攥紧了拳头。

这话,戳中了太多人的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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