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徵州的态度几乎是一把尖刀,一点可能性都不给苏稚瑶。
那种冷血无情让她整个人都僵硬起来。
眼睛不可抑制瞪大。
“……就算是假话,你都不肯敷衍我一句?”
“你配吗。”
盛徵州眉眼明明没有任何风云变幻,可此时此刻,他的话音却涵盖叫人无法忽视的冷戾。
用最淡的语气,叫人粉身碎骨。
苏稚瑶抓着令仪肩膀的手颤抖起来。
她胸口没节奏的起伏,乱成一团。
与此同时,恨意让她双眼赤红起来。
他不给她希望,不给她安慰,也根本不吃压力。
一句喜欢过她的假话都不肯说,一点点碾碎她的自尊!
就算她都已经拿三条人命要挟,她都得不到她想要的东西!
霍厌看得出,苏稚瑶确实因为盛徵州的态度而已经陷入了极度的崩溃和憎恨,他目光紧锁那边的闻舒,闻舒不知道被做了什么手脚,闭着双眼,眉心是紧皱的。
因为她昏迷,导致了苏稚瑶压根没有给闻舒捆绑。
可失去意识的人瘫在椅子上,身后就是高楼,一个不慎就会自己滑落坠楼。
他深深皱起眉。
又看向盛徵州。
“盛总,救人要紧。”他压着声音“提醒”盛徵州。
这种时候,不激怒苏稚瑶是最好的。
毕竟时间不等人。
郁衍为也黑着脸,“先稳住她不好吗?”
盛徵州没说话。
他目光锁着闻舒,又转到了双眼含泪却不闹腾挣扎的令仪身上,越过了郁衍为,一步步朝着苏稚瑶靠近。
“你想要钱,想要出国,这些我都能满足你。”盛徵州紧盯着苏稚瑶,步子又缓又沉:“但若是你今天在这里出了什么岔子,导致了任何人出了问题,你想要的一切,只会是泡影,届时,受到审判的不仅仅是你妈,苏毅召不是你亲生父亲,你儿子年幼,他的死活,没人会管。”
他的声音像是有魔力。
不可防控的一点点往人内心最深处扎。
苏稚瑶看他走了过来。
拉着令仪往后退,因为他的话目光有片刻惊惧和思虑后,眼里又清明了些,猛的抓紧令仪肩膀:“别过来!否则我现在就把她丢下去!”
盛徵州利落停下。
霍厌眼一沉:“苏小姐,你想清楚自己要什么,都可以谈,不要伤害我女儿。”
苏稚瑶已经没有退路了。
从白玫突然被抓开始。
等待她的就是死路和绝望。
她是站在神坛过的人,她不要现在这种过街老鼠一样惨烈的人生!
苏稚瑶咬着牙根:“钱准备好,给我准备私人飞机,航线也让我确定,我要去瑞士,否则免谈。”
只有离开这里,她才能重新开始。
只要出国,她国籍好处理。
到时候无人能够奈何她。
若是不用这个方法,她根本无法离开京市,苏家被查,白玫被拘留,她案底被公之于众,如今又是失信人员,最基本的交通工具都无法乘坐。
她没有任何办法了。
她不能被生生折磨的耗死!
盛徵州仍旧目光不惊地站着。
是霍厌率先开口:“我可以安排,不过需要时间,飞机的安排还有航线都需要等。”
苏稚瑶冷笑:“你们犯不着跟我耍心思拖延时间,半个小时要是见不到,我就推一个。”
“没有问题。”
霍厌沉稳应下。
盛徵州余光微动,看到了闻舒似乎动了动,要转醒了。
他眉微微压了压眼,睫毛遮住了眼中情绪。
然后在霍厌与苏稚瑶交涉期间,不着痕迹回过头。
与后方的人对上视线。
而后方。
路斐一直没往前靠。
他看到了盛徵州投来的目光,盛徵州背着一只手,打了个手势给他。
路斐看清了。
他立马悄无声息退了出去。
这边。
苏稚瑶也发现了闻舒要醒了。
她混进来,趁着闻舒不设防,狠狠扎了一针。
那是她配的药,因为原材料有限,只能做到短期麻醉。
现在看她要醒。
苏稚瑶陡然看向眼前这些人。
盛徵州、霍厌、郁衍为、以及,郁顷程。
无一不是在为闻舒和霍令仪的事在与她周旋。
这让苏稚瑶嫉妒的红了眼,这么多人,她都知道的,都是因为在乎闻舒,所以紧张,所以这样的大人物们才会心甘情愿受她要挟。
而闻舒这样被人爱着。
反而衬得她……更加可悲可笑!
凭什么呢?
闻舒当年为什么就没死在穷乡僻壤呢?
盯着这些人,苏稚瑶忽然就再次激动起来,她忽的笑起来,显得渗人极了。
这个表情。
让盛徵州都眉心起了褶。
下一秒,果不其然就听到苏稚瑶开了口,满怀恶意:“郁先生,想必,你们现在郁家已经在怀疑闻舒与你的关系了吧?”
郁顷程本来皱眉没说话。
一听这话,看过去。
苏稚瑶笑的满眼疯狂:“那我就给你一个选择,一个是相伴你多年什么都给了你不求回报的许之然,一个是疑似你女儿却还未确认的闻舒,你选一个,另一个,我现在就敲断她的腿。”
她可太好奇了。
闻舒被这么多人选择,现在,郁顷程还会选择她吗?
这话一出。
所有人脸色齐齐变了。
“苏稚瑶,你疯了!”郁衍为脸色是最难看的,他忧心闻舒,却也不信任自己父亲,这几乎是扎在他心上的刀。
一看这反应。
苏稚瑶更满意了。
急了。
说明已经有答案了。
她已经抄起地面一节钢管,重量压手,杀伤力十足。
余光发现闻舒眼睫毛在颤抖。
苏稚瑶笑的更大声,催促。
“郁先生,快选啊!”
盛徵州知道闻舒已经大概是醒了,以至于,听到苏稚瑶的话明白她意图后,眼底覆盖寒冰。
郁顷程脸色阴沉,目光在闻舒与许之然身上游走。
许之然却流着泪笑着摇头:“程哥,我没关系,当年的事也算是我辜负了洛乔姐,我受着是应该的,孩子身份虽然还没有确认,但是你选她,也会让你好受些,我不会怪你。”
“程哥,真的,我没事的,当年的事我们各有苦衷,这都是我的命,你选闻舒,我是高兴的。”许之然安慰着。
哪怕在流泪,却也努力笑着给他看。
郁顷程紧攥着拳头。
他深知,当年的那些事本也是对不起许之然。
无论是闻舒还是许之然,他不会让任何人受到伤害,不会允许苏稚瑶真的对她们动手。
现在只是权宜之计稳住苏稚瑶才是首要。
闻舒……也还没有醒来。
只要没听到,没什么大不了的。
郁顷程闭了闭眼,哑声说:“我选之然,苏稚瑶,别做冲动的事。”
听到这句话那一刻。
盛徵州眸心微紧。
郁衍为更是神色大变。
苏稚瑶却突然笑起来:“闻舒,听到了吗?你天生六亲缘浅,就算是怀疑你是自己女儿的郁顷程,他都不管你死活,你克死自己妈,还被自己爸放弃,你有什么脸还认郁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