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徵州没管霍厌怎么想,他指着地面那一道拖出来的奶油:“应该是闻舒身上的,她身上被沾了奶油,若是在地面能留下痕迹,必然是发生了什么导致她被拖动。”
酒店不可能卫生这么不过关。
刚刚接触到蛋糕的,也就闻舒和令仪以及几个小朋友。
小朋友们全在前面玩儿,压根没人过来过。
一句话。
霍厌目光锋利起来。
他立马看过去。
“能拖出痕迹,说明是只身行动并且力气不大。”他也得出了结论。
盛徵州眼神幽暗,瞬间猜到了情况:“是苏稚瑶,她混进来了。”
究竟是怎么混进来的,他现在不想管这些。
从霍家要办这个生日宴,宴请许多人开始,这个时间地点就瞒不住,所以他防了一手,只不过中途显然出了什么岔子。
“我有提前安排人在外圈守着,确定人没出去。”盛徵州抬起下颌,森冷的目光盯着上方:“想藏身,必须往高处。”
霍厌反应很快,叫来经理:“把监控筛一遍确定一下位置,还有,提前做一些安全应对措施,把宾客先安抚住,一丝消息不要透出去。”
只不过。
话音还未落下。
盛徵州的手机响了起来。
与此同时。
霍厌的手机也震动。
二人顿时拿出手机。
-
许之然从车内拿到手机后折返回来,低头给人发了个消息,往前走了一阵发现走错了,走到了走廊里。
她又想往回返。
只不过。
在折返时候,陡然看到后方,一道熟悉的人影。
地面,闻舒就被丢在角落,已经意识不清。
而那个霍家小千金,则被绑着手脚,嘴巴都被贴着胶布堵上,正泪眼朦胧地拼命往闻舒身边挪动。
这个画面让许之然大惊失色。
她想要张嘴。
眼前忽然出现了一张脸。
苏稚瑶看着她,手上动作极其快速,细细针头扎进许之然脖颈,“你知道我是学药学的,配比一些能麻痹人神经索命的药不是难事,你要想要解药,现在,帮我把闻舒弄到顶楼。”
许之然脖子刺痛。
她不知道苏稚瑶给她注射了什么。
可苏家情况她知道,甚至知道白玫出事了。
苏稚瑶如今发疯做什么事都不足为奇了。
她不得不听从。
将已经意识不清的闻舒架起来,被苏稚瑶拉起令仪,又推着她进了酒店单独的货运电梯。
前厅。
那玫瑰花海摆放出来。
郁熙便轻轻捂住口鼻,对旁边对她漠视的郁衍为轻声说:“哥,我花粉过敏,就先走了。”
郁衍为头也没抬,因为他手机响了一声,他伸手去掏手机,没理会郁熙。
郁熙也在意料之中。
郁衍为从来不会给她什么好脸色。
她都习惯了。
只不过她需要说一声。
她转过身,再次看了看场内,没看到闻舒他们身影,她没多关注,便快步往外走。
-
这边。
盛徵州与霍厌同时收到了一条短讯。
是苏稚瑶发来的。
【苏稚瑶】:闻舒和霍令仪在我手上,我现在人就在酒店五楼的花园,想要闻舒和霍令仪活命,就安排直升机送我出国,我不要太多,只要我的七千万,给我汇到账户,让闻舒撤案,让她去公安机关说当年只是意外,放我妈出来。
看到短信的。
还有郁衍为和郁顷程。
他脸色剧变。
因为苏稚瑶给郁家的,又是另外一套话术。
【苏稚瑶】:我知道你们现在怀疑闻舒是你们家孩子,你们要想确认,就得让她活命,还有许之然也在我手上,两条命,五千万,想看热闹,来五楼。
郁衍为怒骂一声。
掉头就往楼上跑。
郁顷程也脸色不好看,毕竟许之然竟然也牵扯其中,他与郁衍为几乎同步往上赶。
度假酒店并不是什么高楼大厦,而是休闲舒适的建筑高度。
最高也就是这五楼的空中花园。
盛徵州与霍厌先行赶上来。
路斐也察觉不对,急急忙忙跟上。
五个人在花园相遇。
也看清了情况。
那一幕。
让所有人几乎倒吸口凉气。
五楼花园只有前面是观景区,后面则是园林艺术工作人员出入的通道,并未有护栏。
而此刻。
闻舒就坐在椅子上,手脚卸了力气,整个人陷入昏迷,而没有去特意捆绑她,而椅子,放在楼的边沿。
只要稍有不慎,闻舒就会摔下去粉身碎骨。
而另一边。
许之然还清醒着,只不过手脚被绑了。
同样坐在椅子上,身后就是十几米高度。
她看到郁顷程,泪眼婆娑:“程哥……”
而苏稚瑶,抓着被绑着的令仪,满脸豁出去的疯狂。
“你们来的真快。”她幽怨地盯着盛徵州,心里不甘又痛苦:“你为什么这么着急?徵州,你到底在不在乎她?”
“你有什么需求,都可以跟我谈。”盛徵州哪怕语气没变,可他眼底翻滚的幽暗却能将人粉身碎骨似的。
这让苏稚瑶更加印证了内心猜测,她近乎嘶吼,扯着令仪到了还未彻底清醒的闻舒身前,一把抓住椅子:“你是不是心里还对她有感情?”
这个动作。
让所有人心揪了起来。
因为只要苏稚瑶一推,闻舒就会连人带椅子一起坠楼。
“苏稚瑶!”
“冷静!”
霍厌与郁衍为同时出声。
二人脸色都难看,心几乎悬到嗓子眼。
唯独盛徵州,他眼底幽邃不清,向前迈了一步:“说条件。”
言简意赅到是绝对的绝情。
这让苏稚瑶不可置信,直面他的无情,让她表情扭曲起来:“你为什么不肯对我说些软话!为什么不肯哄我高兴一下?!”
眼看着苏稚瑶要发疯。
郁衍为咬牙切齿盯着盛徵州,上前一把揪住他的衣襟:“不就是一句话的事,盛徵州!她想听什么你还不知道吗?!”
他太清楚女人,就是想要个答案。
苏稚瑶想要让盛徵州亲口说一句是在乎她的,喜欢过她的。
虚情假意一下而已,有什么重要的?
盛徵州却冷漠看了郁衍为一眼,抬手拧开他的手,瞳眸幽戾到冷血:“你想要拿钱出国,是想寻一条生路,现在求生的不止是你绑的这几个人,还有你自己,你除了要等价交换,还有什么资格与我讨价还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