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劳？怕是得记在哈迪普名下了。
毕竟，哈迪普和莫迪之间那点交情，街坊邻居都看得真真切切，一起喝过酒、扛过事、背靠背打过仗。
阿米尔一听这话，脸立马垮了下来，像被人当头泼了盆凉水。
二话没说，伸手一把拽住哈迪普胳膊，直接拖到门外台阶上。
他站直身子，手按在腰后，眼神像刀子似的盯紧哈迪普，声音压得低而硬：
“哈迪普！现在大帝信我，你心里不舒服，这我能懂，人嘛，谁还没点酸劲儿？”
“可丑话说前头：昨天你自个儿甩袖走人的，可不是我拿扫帚赶你出门！”
“至于大帝为啥抬举我？很简单，我够稳、够快、够准。他眼睛不瞎，自然瞧得见。”
“今儿你要敢在这儿搅局……我真会动手，绝不是吓唬你！”
话音刚落，“咔”一声脆响，他反手抽出别在后腰的短匕，寒光一闪，刃尖已经贴在哈迪普颈侧皮肤上。
哈迪普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反倒笑出声来，轻得像一阵风。
其实他早料到今天这出戏怎么演，从踏进府门那一刻起，心就搁在了秤杆上，纹丝不动。
眼底没一丝慌，全是淡然的笑意，甚至带着点惋惜。
“不用你提醒，我比谁都清楚。”
“莫迪不是糊涂人，突然松手放权，肚子里肯定揣着新棋谱。”
“你？不过是棋盘上一枚刚摆上去的卒子罢了。”
“阿米尔，醒醒吧！别让人牵着鼻子，当枪使！”
他讲这些，并不是真拿阿米尔当兄弟掏心窝子。
他是怕白象老百姓遭殃，那帮子平头百姓啥都没做错，种地的种地，卖菜的卖菜，娃还在学堂念“人之初”。
要真被这群人嘴里的“宏图大业”当垫脚石踩烂了……哈迪普夜里都睡不踏实。
他盯着阿米尔，眼神又诚又沉，就盼他能听进去半句。
结果呢？阿米尔咧嘴一笑，笑得肩膀都在抖。
“我犯傻？”
“呵……真是笑掉大牙！”
“哈迪普，我现在脑子清楚得很，清楚到能听见你说话时唾沫星子飞多远！”
“少在这充师父！赶紧滚，再让我看见你溜达到大帝府门口，我就亲手把你名字写进告发折子，到时候是砍是关，你自己挑！”
说完一推，哈迪普一个趔趄，差点坐地上。
阿米尔转身就走，靴子踩得青砖咚咚响，头也不回。
哈迪普下意识抬脚想追。
才迈两步，阿米尔头也不回，朝边上侍卫一扬下巴。
那侍卫秒懂，一步跨前，横臂拦住去路，下巴一抬，语气冷得像块冰：
“站住。”
“这儿是大帝府邸。”
“闲人免进。”
“请立刻离开。”
以前哈迪普是莫迪跟前头号军师，如今？连门槛影子都挨不着。
侍卫连敬称都省了，满脸写着“谁认得你是哪根葱”。
哈迪普听着这话，心里一涩，不是气，是悲凉。
可眼下真没空跟这小角色掰扯。
他猛吸一口气，伸手去推侍卫胳膊。
对方纹丝不动，像堵生了根的墙。
他加了把劲再试，还是动不了。
试了三回，胳膊都发麻了，侍卫连睫毛都没颤一下。
哈迪普叹了口气，默默转身，背影一点点融进院外斜阳里。
夏国·南方秘密基地
天空中，一枚银灰色长箭正撕开云层，无声疾驰。
孟耀辉和一群科研员围在大屏前，终于有人忍不住揉了揉干涩的眼睛，嘴角悄悄往上翘了翘。
但没人敢松气，导弹还在路上，离靶区还差四十分钟，这时候高兴？太早！
所有人瞪圆了眼，死死咬住屏幕上的曲线图、速度值、轨道线，连呼吸都放轻了。
时间像被拉长的糖丝，一秒钟一秒钟地熬。
直到倒计时跳到“30分钟”那一瞬，
雷达图“嘀”一声亮起红点，正高速向洲际导弹方向扑来！
孟耀辉笑容当场冻住，眉头拧成疙瘩。
八成是约翰牛的“合金管”来了，那玩意儿专克远程导弹，号称“天网捕手”。
他一把攥紧拳头，盯着屏幕上那个刺眼红点，指甲陷进掌心。
这时耳机里炸出杨平的声音，又急又快：
“孟院！杨教官喊你！”
“约翰牛‘合金管’已升空，正咬我们尾巴！咋办？！”
孟耀辉气得一拳砸在控制台上，“哐当”一声闷响：
“就知道他们憋不住！”
“前几天杨锐跟首长商量全球直播发射的事，我就猜到会出这事，怕什么来什么，躲也躲不开！”
他心里火气直冲天灵盖：恨不得抄飞机直飞约翰牛或白象，一人一拳抡过去解气！
可理智很快拉住他，骂没用，打更没用，当务之急是把屁股后面那条“狗”甩干净！
他扭头就要找杨锐问对策。
张嘴前，杨锐先开了口，语调轻松得像聊晚饭吃啥：
“别慌。”
“我等的就是它！”
话音落下，他弯起嘴角，笑得像只刚蹲到兔子洞口的狐狸。
其实这事，他压根没打算瞒着，全世界盯着夏国的狼崽子太多，一个个趴在墙头磨爪子，就等夏国露破绽，好扑上来撕两口肉。
所以，杨锐才主动跟首长提议：“放鱼饵”。
首长起初直摇头：“不稳！太早！要是被截了，夏国等于把弱点晒到全球镜头下！”
可杨锐拍着胸脯打包票：“咱这枚‘长箭’，全球找不出第二颗能追上它的弹头！”
他还掰着指头算：一旦成功命中，国际信誉、技术震慑、盟友信心，全都是实打实的红利；
要是真翻车？他扛全部责任，摘帽走人，绝不带一句怨言。
最后，首长被他说服了，点了头。
本来这几天风平浪静，他还有点失望，“鱼不上钩？那可太没意思了”。
结果没五分钟，约翰牛第一个蹦出来，接着白象、北熊……接二连三冒头。
杨锐当场精神一振，眼睛都亮了。
孟耀辉刚想开口，耳机又响：
“目标已被甩脱！”
“连同其他三枚拦截弹，全被甩进大气层烧没了！”
众人“呼啦”围上前，只见屏幕上那条银线正以惊人速度拉升，越来越快，越来越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