拼的就是这一回，绝不能栽！
场地切换。
试验场换地方了。
过去都在沙漠里轰，这次摊开在海边。
人少是一样，可浪声、湿度、盐雾……全是新变量。
所有人屏住呼吸，眼睛粘在屏幕上，眨都不敢眨。
指挥中心里，各国记者举着长焦镜头，将领们背手肃立。
有人冷笑，有人皱眉，更多人悄悄攥着祈祷符。
时间继续走。
杨锐拿起对讲机，声音平稳得像量过：
“各单位注意，汇报最终状态！”
“风向正常！”
“风速达标！”
“外围清空完毕！”
“所有设备，绿灯！”
“供电系统，稳如泰山！”
“好。”
杨锐点头，目光扫过全场：“所有人，进入最终待命！”
监控室空气一下绷紧，所有人挺直腰背，死盯屏幕。
倒计时开始。
广播声沉稳有力：
“各单位注意，倒计时启动！”
“十！”
“九！”
“八！”
“七！”倒计时最后一声“嘀，”刚落地，
洲际导弹嗖一下就蹿上了天。
快得像根烧红的铁条劈开云层，眨眼工夫，连个影儿都没了。
同一秒，白象首都办公室里，莫迪正捏着茶杯发呆。
手机一震，前线记者发来快讯。
他抓过打印纸，扫了一眼，手一抖，杯子“哐当”摔地上，碎了。
脑子当场嗡一声。
昨晚跟阿米尔聊完，他还偷着乐呢：杨锐这回铁定扑街，自己今早就能看场热闹。
哪成想？热闹没看着，反倒被人家一巴掌抽得脸疼。
白象现在就像站上跳板却忘了带跳水服，进退两难。
更糟的是，接下来几个月，怕是得天天看豆国脸色吃饭。
越想越憋火，拳头攥得指节发白。
可气归气，事儿不能停。
全球都盯着呢：白象扬言要打夏国，箭在弦上，不射？等于自扇耳光。
射？真派兵过去，将领们怕是刚登船，脑袋就被洲际弹盯上了。
死人不怕。
为国捐躯，名字刻进英雄墙，家属领抚恤金、享尊荣，他莫迪亲自颁勋章。
可人心这东西，经不起传话筒折腾。
要是有人把“大帝拿咱们当炮灰换豆国点头”这话添油加醋，塞进菜市场大妈耳朵里……
明天街头就该挂横幅了：“请莫迪下台！”
再狠点？直接押他跪祠堂谢罪。
他咬紧后槽牙，喉结上下滚动。
窗外军营已乱了套。
“喂，听说没？夏国今早真放了个洲际！”
“广播刚播！射程22000公里！”
“啥？！豆国最远那疙瘩，也就这数啊！”
“那咱还去？人还没上飞机，人家弹头早悬咱头顶了！”
“去了，就是排队送命！”
话音一落，全场哑火。
大伙儿你瞅我、我瞅你，最后齐刷刷低头踢石子，肩膀垮得像晒蔫的稻草。
这几句全钻进了办公室门缝。
阿米尔听见，眉头拧成疙瘩。
军心散了？比枪没响先丢弹药箱还糟！
他转身抄起座机，手指刚按上拨号键。
“阿米尔。”莫迪开口，声音冷得像冰镇啤酒，“你打广播站，真能把人脑子焊回去？”
阿米尔动作一顿。
“关掉广播，能堵住嘴，可堵不住他们心里的鼓点。”
莫迪靠进椅背，眼神直戳他眼睛，“你告诉他们‘什么都不知道’，他们就信你吗？不信。只会瞎猜，猜得更吓人。”
阿米尔嘴唇绷成一条线，沉默半晌，忽然抬高声调：“那不如，别让他们知道！”
“夏国技术牛？好啊，让士兵们不知道有多牛！”
“知道了，打仗腿软，说不定临阵反水，举手投降都算轻的。”
“啥也不说，他们就敢豁命往前冲，拼的就是一股傻劲儿！”
他说得斩钉截铁，眼珠子都不眨一下。
莫迪愣住，瞪着他，脱口而出：“你疯啦？！”
“那玩意儿不是冲豆国去的！是瞄咱白象的！”
“咱一动手，人家立马换实弹，照准咱首都摁发射钮！”
话没说完，阿米尔“啪”一拍桌子，震得茶渣乱跳：“我能不知道？！”
“可消息早发全世界了！咱骑虎难下！”
“今天缩脖子，白象以后百年都抬不起头！史书上就一句，‘怂包白象，闻弹即溃’！”
莫迪肩膀微微晃了晃。
那点摇摆的心思，被这句砸得七零八落。
他没吭声，只盯着阿米尔，下巴朝前一抬：说下去。
阿米尔心头一热，成了！
他嘴角一翘，压低嗓门凑近：“大帝，您忘啦？咱手上有约翰牛的‘合金管’啊！”
“那玩意儿，正好能拦它！”
莫迪眼睛“唰”地亮了！
对啊！怎么把这宝贝疙瘩给忘了？！
就算拦不住……
他也早想好甩锅词：全是阿米尔逼的！
他半夜踹我府门，拿刀架我娃脖子，逼我签字！
最后人抓了，我连夜飞豆国道歉，合作继续，黑锅他背，功劳我领。
至于阿米尔？
人死了，才叫真闭嘴。
刚才还愁眉苦脸的脸，瞬间松开，眼尾弯出笑意。
他故意垂眸，用余光示意：继续讲。
阿米尔会意，唰拉开地图摊桌上，指尖一点南方小岛：“‘合金管’就在夏国附属岛！算好了，五分钟后，摁钮，它自动追击！”
“保证赶在洲际弹撞目标前，空中开花！”
他右手一翻，“砰”做了个爆炸手势。
莫迪终于咧嘴笑了，轻轻拍两下手：“行！按你说的办。”
阿米尔胸膛一挺，啪地敬礼，笑容满面：“遵命，大帝！您放心！”
“只要拦截成功，这笑话，立刻从咱白象头上，挪到重围那边去！”
“他们基地外挤满了记者，全世界都盯着呢！”
莫迪没接话，只笑着摆摆手，意思很明白：你干你的。
阿米尔脑子一热，早忘了揣摩那笑里的凉意。
“那我这就联系图翰手！”
“嗯。”莫迪点头，“去吧。”
他抓起地图折好，脚步带风往门口冲。
门刚推开，迎面撞见哈迪普杵在门外，额角全是汗。
阿米尔心里咯噔一下：
这小子，该不会是来抢功认错的吧？
莫迪正缺人手，哈迪普一认错，屋子里哪还有他说话的地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