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天……”
“图纸没骗人，真亲眼看到，还是吓一跳！”
“没想到一竿子下去，真钓出这么多‘大鱼’！”
七嘴八舌中，孟耀辉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轻轻落地。
二十分钟后，杨平的声音再次响起，平静里透着笃定：
“命中目标。”
屏幕上，一团巨大雪白的蘑菇云正腾空而起，边缘泛着灼目的金边，缓缓撑开、膨胀、升腾……
“成了！”
“真干成了！”
“可不是嘛，这劲儿比咱预想的还猛一截！”
“对头！落点准得跟尺子量过一样，连头发丝儿都没偏，神了！”
海天交界处，一大团灰白蘑菇云正慢悠悠地往上爬，越散越开。
监控室里当场炸开了锅。
大伙儿“哗”地全从椅子上弹起来，使劲拍巴掌，有人边拍边抹眼睛，嗓门都劈了叉。
一直绷着根弦、手指攥得发白的孟耀辉，这时候肩膀终于松下来，一口气长长呼出去。
他一把攥住杨锐胳膊，眼眶通红，声音发颤：
“杨锐！咱赢了！”
“给夏国长脸了！”
“这一炮打出去，白象和约翰牛怕是要连夜换床单，抖得睡不着！”
“往后几年，他们再想搞小动作？门儿都没有！‘九三三’？哼，光听这词儿就得先打个寒颤！”
说实在的，鹰酱、毛熊那些老王牌洲际导弹，打得再准，误差也得留个百把米当‘见面礼’。
可咱们这次呢？靶心正中红心，连毫米都不差！
这哪是升级？这是直接换代！
以后真要碰上硬茬子，压根不用拼速度、拼突防、拼运气，点名谁，谁就凉。
“斩首”，以后就是家常便饭。
杨锐点点头，没多废话，只一个字：“嗯。”
顿了顿，又补一句：
“要是我猜得没错……”
“约翰牛那边，这两天怕是要‘滑跪’求饶喽。”
这帮人，向来是：你弱，他骑脖子；你强，他立刻跪平。
昨天还翘尾巴，今天就能把膝盖磨出包来。
真要急眼了，说不定还得捧着道歉信、拎着点心盒，上门喊一声“老师您辛苦了”。
但杨锐心里透亮得很：
表面认怂，背地里早安排好了人马。
顶尖科研苗子打着“学术交流”“科学无国界”的旗号，争着抢着来取经；
不行？那就派‘技术顾问’暗中蹲点，顺点图纸、偷拍几段视频；
再不成？干脆铺开舆论网，黑你十年八载，不杀人，专恶心人，让你吃饭都反胃。
不过这些套路，杨锐早见过几十回了，眼皮都不带眨的。
甚至……他还有点等不及。
这波节奏，他拿捏得死死的，
既能拆招，还能顺手薅把羊毛。
想到这儿，他嘴角轻轻往上一提，露出点笑意。
孟耀辉一听“约翰牛要滑跪”，腰杆立马挺得笔直，脸上放光：
“那必须的！”
“就这一发，咱夏国说话的分量，直接从‘请坐’变成‘您请上座’！”
“要是白象和约翰牛还不识相，继续跳脚唱反调，”
“呵，等着吧，他们下场只有一条：灰飞烟灭。”
杨锐没接话，只是笑了笑，淡淡点头。
庆祝完，他照着上级指示，把实爆画面和‘合金管’拦截失败的视频拷进U盘，交给记者。
记者接过，半秒不敢耽误，撒腿就往电视台跑。
台里接到素材，马上切掉所有节目，插播头条。
有的频道直接滚动字幕刷屏，红底白字，一个字不落。
第二天早上，全国报纸头版齐刷刷印着同一行标题，连菜市场卖豆腐的老婶儿都能念出来。
为啥这么急、这么高调？
不光是让老百姓高兴高兴，
更是敲锣打鼓告诉藏在暗处的“热心邻居”，还有那些盯咱们饭碗、惦记咱们家底的各路野狼。
瞧见没？门上了锁，锁芯是你没见过的新款。
消息刚放出，全球直接乱套。
约翰牛首都莱奥，盯着屏幕傻了眼。
“真…真打中了？！”
他瘫在沙发里，像被抽了脊椎骨，软塌塌看着伯格。
“还是……零误差？”
伯格没吭声。
倒是一旁国防部的尼尔，眉头拧成疙瘩，开口声音发沉：
“误差算啥？”
“最要命的是，白象拿咱们卖的‘合金管’去拦，结果连个火星都没溅起来。”
“丢脸？那都是轻的。”
“现在等于咱们亲手递刀，人家一刀捅在自己大腿上。”
“夏国要是较真追究……”
尼尔没说完，但意思很明白，
莱奥不是笨蛋，一点就透。
他皱着眉，在椅子上坐了足足三分钟，谁也不理。
底下人早按捺不住，七嘴八舌吵开了：
“怕啥！干就完了！大不了鱼死网破！”
“呵？你说得轻巧，拿啥干？人家导弹飞得比你报警电话还快，等你‘合金管’刚拖出库房，人家弹头已经炸你茶几上了！玩啥？”
“那你的意思是，缩头当乌龟？”
“谁说要当乌龟了！”
莱奥听得太阳穴直跳，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水杯蹦了两蹦。
他眼神一扫全场，声音冷得像冰：
“都闭嘴！”
“叫你们来，是商量下一步怎么走，不是来开吵架大会！”
“还想吵？门口左拐，滚出去吵够了再进来！”
话音一落，满屋瞬间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有人不服，嘴撅得能挂油瓶，可谁也不敢再吱声。
莱奥看都不看他们一眼，直接抛出核心问题：
“什么硬刚、什么认怂，全是以后的事。”
“眼下火烧眉毛的，是白象把咱们扯下水，咱该怎么跟夏国交代这‘三方误会’？”
“现在得罪夏国？脑子进水才这么干！”办公室本来挺安静的，莱奥一开口，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大伙儿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修好豆国和约翰牛的关系？
哪是件容易事！
要是不照着夏国的意思来，两边关系只会越来越僵；
可要是真顺着夏国走，回头人家狮子大开口，咱接不接？
答应？那不是跪着签卖身契？
不答应？之前忙活半天，全白搭！
说到底，怎么选都是踩在刀尖上跳舞。
既然横竖都难，不如干脆不接这烫手山芋。
至少还能保条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