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元脸色一黑:“庞哥,你这就有点侮辱人了!”
庞德国笑了笑,随即开着越野车,穿过树林。
十几分钟后,一片空地出现在前方,一架直升机停在草地中央。
螺旋桨还没有完全启动,附近站着几名专案组人员,行李和几个金属资料箱已经装上飞机。
夏雪下车后,脚步越来越慢,她走到直升机旁边,又回头看向陈元。
阳光落在陈元红色头发上,那颜色格外显眼。
以前夏雪总觉得这头红毛像个不务正业的街头混子。可现在,不知道为什么,只要看见这团红色,她就会觉得安心。
“我要走了。”
“走吧。”
“你没有话跟我说?”
陈元想了想:“回去以后好吃饭,你都瘦了,再瘦下去,老子喜欢的优点也要缩水。”
夏雪咬牙:“你嘴里果然没有好话。”
她转身走向直升机,走出两步,又回头。
陈元还站在那里。
夏雪继续走,来到舱门前时,她再次回头。
陈元笑着冲她摆了摆手。
那一瞬间,夏雪心里突然涌上一股强烈的不舍。
她丢下手里的包,转身跑回来,短发被风吹乱,鞋底踩过草地,带起细碎草屑。
她一头扑进陈元怀里,双手死抱住他的脖子。
陈元被撞得伤口一疼,却没有推开她,他低头抱住夏雪。
夏雪还没反应过来,陈元已经低头吻住她。
这一次没有刚才河边的温柔。
更多的是不舍和霸道!
直升机附近几名专案人员全都默移开视线。
有人低头研究鞋带。
有人抬头研究螺旋桨。
还有一个人装模作样打开资料箱,结果里面文件被风吹得乱飞,他也不敢抬头。
夏雪紧抱着陈元,眼泪从闭着的眼角滑落,一直流进鬓角。
远处有人提醒:“夏队,时间到了。”
夏雪没有松手,又过几秒。
两名女队员走过来,小声道:“夏队,真的该走了。”
夏雪终于松开陈元,她看着他的眼睛,眼泪不停往下掉。
陈元抬手擦了一下:“回去吧。”
“你要回来。”
“好。”
“不能骗我。”
“老子骗过很多人,不骗你。”
夏雪点了点头,她被两名女队员带上直升机,舱门慢慢关上。
最后一刻,她还趴在窗口看着陈元。
螺旋桨逐渐加速,巨大的风压把草地吹出一圈波浪,尘土和碎叶扑向四周。
陈元站在原地,衣服被吹得猎猎作响,他抬起手挥舞。
夏雪隔着玻璃,也抬起手掌挥舞。
直升机缓缓升空,地面越来越远。
陈元的身影也越来越小。
可那头红发依旧清晰。
夏雪眼里的泪水不断滑落,她没有擦,只是一直看着那个方向。直到云层和山脉彻底挡住视线。
她还保持着抬手的动作,好像只要不放下,陈元就还站在下面。
……
陈元看着直升机变成一个黑点,最终消失在天空尽头。
他这才转身上车,庞德国启动车子。
陈元靠在后排,刚才还挂在脸上的吊儿郎当逐渐消失。
庞德国问:“舍不得?”
“有点。”
“那就跟她回去。”
“老子回去了,果干区的人怎么办?”
陈元点燃香烟,看向窗外:“南坎联盟还等着老子砍脑袋呢。”
庞德国没再说话,越野车驶出空地,朝孟卯县深处开去。
陈元拿出手机,给李师师打了电话。
电话刚接通,对面传来一阵叽叽喳喳的声音。
“陈元,你在哪里?”
“陈元,你什么时候回来?”
几道女人声音混在一起。
陈元把手机拿远一点:“一个说,老子耳朵再好,也听不懂你们一起念经。”
罗雀软软的夹子音最先响起:“陈元,你快回来嘛,我们给你做好吃的饭饭。”
李师师在旁边道:“你别告诉他香肠也蒸了。”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
陈元脸色僵住:“什么香肠?”
姚琴的笑声传来:“回来你就知道了。”
电话挂断。
庞德国问:“怎么了?”
陈元喉结滚动一下:“庞哥,等会儿她们要是拿香肠袭击老子,你得站我这边。”
庞德国嘴角轻扬起:“做梦。”
越野车抵达孟卯县住处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老街两侧亮起一盏盏黄色灯笼。
空气里飘着烤肉、酒和潮湿木头混在一起的味道,闻泰安排的马仔还守在门口。
几个人看见陈元下车,立即站直身体。
“大哥!”
“东哥!”
“东哥回来了!”
陈元摆了摆手:“别喊了,知道老子没死就行。”
他刚推开院门,一股熟悉香味便扑面而来,腊肉经过蒸煮后散出的烟熏香,还有霉豆腐特有的咸辣发酵味。
这些味道混在一起,从厨房一直飘进院子。
陈元鼻翼轻动了两下,肚子立刻不争气地叫起来:“卧槽,这才叫人吃的东西啊!”
在东南亚这些天,他不是吃烤肉就是吃咖喱。
刚开始觉得新鲜,吃多了以后,闻到香料味都想打喷嚏。
还是家里的腊肉香肠最能勾人。
陈元三步并作两步走进屋,厨房里热气腾腾。
姚琴系着浅色围裙,正站在灶台前翻炒青菜,她头发挽在脑后,几缕发丝被热气熏湿,贴在白皙脖颈旁边。成熟丰腴的身体被围裙勾勒出柔和曲线。
她听见脚步声,回头看了一眼。
那双眼睛先是仔细扫过陈元脸上和脖子露出的伤口,确定他能站能走后,才慢慢浮出笑意。
上官黛月站在旁边炖汤,她依旧是一副清冷模样,皮肤在厨房灯光下显得细腻白净。
可当她看见陈元时,握着汤勺的手明显停了一下,眼底那点担心,也在瞬间散开。
罗雀正弯腰从蒸笼里端菜,她身高一米八几,混血五官精致立体。胸前那夸张分量被衣服包裹着,哪怕只是在厨房里走动,也带着一种惊心动魄的晃动感。
看见陈元,她眼睛瞬间弯成月牙:“陈元,你回来啦!”
李师师坐在案板旁边,手里握着一把菜刀,面前摆着刚蒸好的红亮香肠,她笑得格外不怀好意:“姐妹们,客人到了。”
陈元脚步猛地停下。
“你们想干什么?”
四个女人相互看了一眼。
下一秒。
李师师、罗雀、上官黛月和姚琴同时从案板上拿起一根香肠,四根红亮油润的香肠一起怼到陈元嘴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