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抗战:老李笑书呆子,我怒考黄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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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令传达下去。

一部分还留在阵地上的部队开始有序后撤,向下关方向收拢。

但更多的部队已经散了。

溃兵们扔掉武器,混在难民中间,一起向码头方向涌去。

几万名溃兵和几十万惊恐的市民汇成一股巨大的人潮。

所有人只有一个念头。

过江。

活命。

人潮涌到下关码头的时候。

他们看到的不是空荡荡的江面。

三百余条大小船只整整齐齐地停靠在码头两侧。

渡船、货轮、拖驳、木帆船。

从下关码头一直排到上游的煤炭港。

每条船上都站着几个穿深色短打的汉子。

那是杜月Sheng的青帮门徒。

蒋Xian云提前安排他们来操船的。

码头边的一座仓库里设了船队总调度站。

调度员是杜月Sheng手下的一个老码头管事。

五十多岁,嗓门大得能压过江风。

他扯着嗓子用南京话喊。

“老人小孩先上!”

“能走的走后面那几条大船!”

“不要挤!船够!都走得了!”

风筝的特工在岸上维持秩序。

他们穿着普通的棉袄,胳膊上绑着白布条。

手里举着火把引导人流。

没有人知道他们的身份。

他们只是在人群中反复喊着同一句话。

“不要慌,有船,都走得了。”

第一批渡船在天刚亮的时候离岸。

满载着妇孺老幼的船只缓缓驶向对岸的浦口。

江面上冷风刺骨。

有些老人裹着单薄的棉被,坐在船舱里一言不发。

有些小孩被母亲紧紧抱在怀里,在摇晃的船身上睡着了。

渡船一趟一趟地跑。

从天亮跑到天黑。

又从天黑跑到第二天天亮。

三百多条船轮番往返,二十四小时不停。

两天之内,超过四十万南京市民通过这条水路安全撤到了江北。

唐生Zhi跑了六个小时后。

隐蔽在镇江方向的先锋军加强旅接到了林征的命令。

“全速开进南京城郊。”

“任务两个。”

“第一,在下关至浦口的渡江通道两侧建立警戒线,保护平民撤离,防止渡口踩踏。”

“第二,收拢城内城外的溃散守军,能整编的就地整编,不能整编的缴械后混入撤离人流送过江。”

“不许任何溃兵携带武器进入渡口区域。”

陈geng的加强旅在六个小时后出现在南京下关。

溃兵们看到这支装备精良、队列整齐的部队时,第一反应是发懵。

先锋军怎么来了。

紧接着是如释重负。

有些溃兵直接蹲在路边哭了出来。

一边哭一边骂唐生Zhi。

加强旅的士兵在渡口两侧拉起了警戒线。

没有开枪。

没有推搡。

他们只是站在那里,步枪背在身后,用手势引导人流。

秩序在一个小时内恢复了。

...

杜聿ming接管卫戍司令部后做的第一件事,是派人把十三座城门的防务现状全部核实一遍。

结果比他预料的还差。

中华门方向的两个团,实际在阵地上的不到一个营,其余人不知道跑到了哪里。

光华门的沙袋工事垒了一半就停了,射击孔的朝向是错的,正对着自己人的交通壕。

紫金山上的碉堡已经塌了两座,剩下三座裂了缝,守军自己都不敢进去。

雨花台方向更离谱。

整个防区的通讯线路全断了,派出去的联络兵到现在没有回来。

杜聿ming把核实回来的情况在桌上摊开,看了三分钟。

他拿起了电话接通淞沪前敌指挥部。

“城防工事基本报废,各部建制已经散了大半。”

“就算陈geng的加强旅现在赶到,加上我手头能收拢的部队,也撑不过三天。”

“鬼子三个师团加一个重炮旅团,正面硬扛不现实。”

“请师座指示。”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老百姓转移了多少。”

杜聿ming看了一眼调度站刚送来的数字。

“下关和浦口两个渡口同时在跑,目前已经过江十二万人左右,按照现在的速度,两天之内能转移四十万以上。”

“剩下的呢。”

“城南和城东还有不少散居的百姓没来得及往渡口走,正在组织疏导。”

林征的声音很平。

“把所有能调动的人手全压到疏导和转运上。”

“陈geng的加强旅到了之后,不守城,在城郊设迟滞阵地,给渡口争取时间。”

“等老百姓全部过江之后,部队撤出南京,退到江北。”

杜聿ming愣了一下。

“撤出南京?”

“南京是首都,就这么让给鬼子?”

林征有些无奈,他也知城不该让,可却不能不让。

“南京是不是首都,不是靠一座城决定的。”

“南京向来易攻难守,北面是长江,东南西三面全是开阔平原,无险可据。”

“鬼子有海上优势,机动性强,他们可以沿着长江不断拉扯我们的防线。”

“我们要是死守南京,就是被他们牵着鼻子走。”

“但反过来我们把南京让出去,让他们来收。”

“三个师团加一个重炮旅团,塞进南京城里驻防。”

“他们要维持占领,就得分兵看守,要修工事、要建补给站、要控制周边交通。”

“这座空城会变成套在他们脖子上的绳子。”

“什么时候我们想打,从江北打过去,他们跑都来不及。”

“什么时候他们想走,丢了首都的面子他们也丢不起。”

“进退两难。”

“而我们,轻装在外,随时能打随时能走,主动权在我们手上。”

杜聿ming握着电话听筒,脑子飞速转了一圈。

他明白了。

死守南京是赔本买卖。

把南京让出去,反而是把包袱甩给了鬼子。

“要是鬼子不进城呢?”

林征的语气里带了一丝冷意:“那他们这三个师团千里迢迢跑过来,打了个寂寞。”

“国内交不了差,国际上丢尽了脸。”

“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怎么选都是我们赢。”

杜聿ming不再犹豫了。

“明白了。我这就安排。”

电话挂断。

杜聿ming转身走出办公室,对留下来的参谋军官们下达了新的命令。

“所有部队停止构筑城防工事。”

“全部力量转入平民疏导和转运。”

“从现在起,南京城防的任务只有一个——把人送走。”

接下来的四十八个小时,下关码头和浦口渡口昼夜不停。

三百余条船轮番往返。

青帮的操船手困了就靠在舵把上打个盹,醒了接着划。

风筝的特工在岸上举着火把引导人流,嗓子喊哑了就换人喊。

杜聿ming亲自蹲在渡口指挥调度。

哪条船超载了他就亲手拦人,哪条船还有空位他就从队列里把老人和孩子往前领。

两天之内,超过四十万南京市民安全撤到了江北。

陈geng的加强旅在城郊设了三道迟滞防线。

迫击炮和重机枪把鬼子的先头部队拖住了近二十个小时。

每一个小时都是给最后一批渡船争取的时间。

最后一条渡船离岸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加强旅的后卫部队从下关码头最后撤离,炸毁了身后的栈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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