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抗战:老李笑书呆子,我怒考黄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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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

鬼子进城了。

先头部队沿中山路一直走到新街口。

街上没有人。

商铺的门板全钉死了。

水电已经被切断。

没有抵抗,也没有“战果”。

没有俘虏。

没有难民。

什么都没有。

鬼子华中攻略军的指挥官站在总统府门前的台阶上。

他看着空旷的大院和紧闭的大门。

脸上不是胜利者的得意。

是一种说不出来的茫然。

三个师团加一个重炮旅团,赶了上千里路,打到了华夏的首都。

首都拿下了。

但里面什么都没有。

...

三天后。

一张照片登上了路透社的全球通稿。

照片上是浦口渡口,一条满载平民的渡船刚刚靠岸。

船头站着一个穿棉袄的老太太,怀里抱着一个熟睡的婴儿。

她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但她活着。

婴儿活着。

船上几十个人都活着。

配文只有一行。

“南京:一百万人的撤离。”

这张照片在西方世界引发的反应不是震撼。

是沉默。

因为所有的外国记者和外交官心里都清楚。

如果没有那些船。

如果没有那个在暗中安排了一切的人。

这一百万人会面临什么。

鬼子的军纪他们不是不知道。

淞沪之前鬼子在华北做过什么,他们心里都有数。

英国《泰晤士报》的社论用了一个罕见的标题。

“被阻止的灾难。”

文章从头到尾没有提凯Shen的名字。

没有提唐生Zhi的名字。

只提了一个名字——林征。

...

东京。

大本营向国内发布了“南京陷落”的大捷通报。

街头挂起了太阳旗。

市民被组织出来游行庆祝。

但鬼子高层没有一个人高兴得起来。

他们打下了华夏的首都。

但这个首都是一座空城。

没有俘虏可以做政治筹码。

没有平民可以做人质施压。

没有物资可以补充前线。

随军记者拍了一圈,全是空荡荡的街道和紧闭的店铺。

这种“胜利”拿出去给国民看,只会让人追问一个问题。

三个师团加一个重炮旅团,就拿下了一座空城?

参谋本部的内参评估报告中有一段话。

“南京之战在军事上达成了目标,但在政治上完全失败。”

“华夏方面在我军抵达前完成了大规模平民撤离,这使帝国无法利用南京居民施加政治压力。”

“此次撤离的组织规模和执行效率表明,对方指挥体系的战略预判能力远超我方预估。”

全国民间的反应分成了两层。

第一层是对唐生Zhi的愤怒。

“城在人在城亡人亡”的通电被各大报纸重新翻出来。

和他连夜逃跑的事实并排刊登。

不需要评论。

两件事摆在一起,就够了。

有家报纸在标题下面加了一行小字。

“通电日期:十一月十九日。逃跑日期:十一月三十日。间隔:十一天。”

有人在南京城墙上用石灰写了四个大字。

“共存亡呢?”

第二层是对林征的感激。

这种感激不是喊口号,是一种很深、很安静的东西。

老百姓都明白。

那四十多万从南京撤出来的人里面,可能有自己的亲人、同乡、朋友。

北平一个茶馆里。

一个老先生说了句话,被旁边的记者听到了。

第二天登了报。

“林将军没说救人,但他把船停在了那里。”

“这比说什么都强。”

...

与此同时。

唐生Zhi的小汽艇在天亮前靠上了汉口码头。

他换了一身灰布长衫,毡帽压到了眉毛。

两个副官一左一右跟在后面,各提着一只皮箱。

三个人混在早起的码头工人中间,低着头快步走出了栈桥。

唐生Zhi的第一个念头是找个地方落脚。

他让副官去联络几个在武汉的旧交。

都是军政两界的熟人,以前逢年过节互送礼品,电报往来从不断过。

副官去了一个上午。

回来的时候脸色铁青。

“第一家,门房说主人出城养病去了,什么时候回来不知道。”

“第二家,电话打通了,对方听到您的名字,直接挂了。”

“第三家倒是接了电话。对方在电话里说了一句话——唐公不要怪我,不是不想帮,是不敢。”

唐生Zhi听到不敢两个字的时候,愣了一下。

他很快就明白了。

他跑了不到六个小时,杜聿ming就出现在了南京卫戍司令部。

报出来的番号是林征的独立师。

这说明一件事。

林征从头到尾都在盯着他。

他什么时候走的,怎么走的,坐的什么船,林征全都知道。

这个消息现在整个武汉军政圈子都传开了。

谁要是在这个时候收留唐生Zhi,就等于跟林征过不去。

武汉跟汉口一江之隔。

而汉口,是林征真正的大本营所在地。

先锋军的主力虽然驻扎在淞沪前线。

但汉口的后勤枢纽、兵站转运处、兵工厂,全在那里。

这种局面下,谁敢赌。

换一个人或许可以。

但林征这个人做事向来不留余地。

淞沪怎么打的,全天下人都看见了。

那些在闸北被冲锋枪逐屋清剿的鬼子是什么下场。

那些混在难民里试图逃跑被军法处当天审完当天枪毙的鬼子散兵是什么下场。

所有人都记得清清楚楚。

得罪别人,最多丢个官。

得罪林征,后果没人想试。

唐生Zhi又让副官去英租界的几家洋人旅馆碰碰运气。

副官这次去得更快,回来得也更快。

“洋人管事问了一句‘是哪个唐先生’。”

“副官报了您的名字,对方当场摇头。”

“说最近不方便接待军界的客人。”

洋人也不敢。

英国人在武汉的租界本来就在先锋军的眼皮底下。

淞沪那边的法国人已经在跟先锋军谈移交租界的事了。

英国人虽然还没松口,但他们也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因为收留一个弃城逃跑的败将而惹上林征。

不值当。

唐生Zhi最终窝在了汉口老城区一处不起眼的私宅里。

房子是他一个远房表亲的。

两间小平房,院子里堆着劈柴和腌菜坛子。

他坐在堂屋的矮板凳上,两个副官站在门边,三个人谁都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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