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视里正在播报时事新闻,端庄的女主持人道:“今日,全国多处发生有感地震,个别沿海地方中强地震……,全国内陆地区持续高温,预计最高温度可达四十度。政府呼吁民众,听从指挥,做好防震防暑措施。
国外最近也是多灾多难,相邻我国的岛屿国家——寇国,因九级地震导致大面积核泄漏,引起群众甚至国际范围的恐慌。针对此事,联盟国将于九月九日召开会议详细讨论。不远的土国本就是严重缺水国家,接连的高温使得多数儿童和老人暴毙,土国科学家立马启动了基因抢救计划,求助最强的米国经济投入过百亿。对此,一半土国民众抗议人体试验惨无人道,一半民众支持改造基因使后代耐热抗寒得以延续。”
苏玲关掉电视,心里慌得不行。高温带来的旱灾,还有地震的破坏,国家必然经济损失严重,到时候物价什么的一定大涨,而且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降温。越想越慌,苏玲带上钱包,叫上秦嫂子,开车到超级市场。
瓜果蔬菜,买了!
鸡鸭鱼肉,买了!
油盐酱醋,买了!
矿泉水成箱成箱地搬,大米一袋一袋地扛。生活用品一种不落,发电机买最大瓦的。幸好,苏玲别墅很大,而且还有地下室,特殊期是核战争的防空洞,平常可用作储物室。整个地下室占一半别墅面积,差不多两米深,空间挺大。
苏玲与秦嫂子来来回回跑了十多趟,但她还是觉得不够,一种强烈的危机感徘徊心头。大多数人与苏玲一样,像只过冬的仓鼠不停收集物资,商场、超市、小店都是人山人海。
随着越来越多的人拥挤在市场里,苏玲已经感觉到呼吸困难。她很怕失去理智的人群里发生踩踏事件,于是不停呼唤秦嫂子,喊她回去。可偏偏,周围闹哄哄的,她的声音犹如一滴水掉入大海,波澜不起。
刚拿出手机想要拨打电话,就被旁边的人撞掉,一人一脚踢出她的视线外。苏玲气懵了,她一万多的手机啊!内心哭泣中……。
突然,一只粗糙的大手从前方抓住她的手腕,生拉硬扯地把她拖出了市场。苏玲站在门口气喘吁吁道,“秦嫂子,谢谢您。”
秦嫂子憨笑道,“我看人太多,感觉要出事,就把你拉出来了。”忽然,她提起左手拎着的一袋食物,担心地问:“这还没付钱呢!”
苏玲看市场里密不透风,沮丧道:“这可怎么放回去呀!”好不容易出来,她可不想再回去被人推来推去。
“啊——,死人了!”
市场里传出一阵又一阵的惊叫。
苏玲和秦嫂子对视一眼,都明白:是真的出事了!人群霎时犹如惊弓之鸟,争先恐后地往门口跑。越来越多的人被人群踩下,血腥四溢,玻璃大门也难忍挤压,瞬间支离破碎。
苏玲与秦嫂子顾不得三七二十一跑上车,一踩油门,长驱而去。
“真是太可怕了!”秦嫂子坐在车上后怕道,“只不过是天气热了点,大家干啥子这么疯狂!”
苏玲解释道:“寇国的核泄漏波及到了沿海城市,物价紊乱,盐油哄抢一空;内陆高温,瓜果蔬菜产量下降,水变得弥足珍贵。大家现在屯粮,其中一些人是防患未然,而另一些人未必不想发灾难财!”
秦嫂子心想:苏小姐买了好几十万的东西,难道也是想发灾难财?果真,**比天灾更可怕,到时候穷人都没法活了!
苏玲不知道秦嫂子心里的嘀咕,只专心致志开车。开着开着,天色突然暗了起来,温度却还是如火炉一般炙烤着大地。
“怎么回事?”苏玲刹车,她好像看到了很多闪动的阴影。天太暗了,她也分辨不清那是什么,只觉得周围的景色与平时不大一样。
“欢迎来到迷踪岛,我是你们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小精灵——米依。”一道稚嫩得雌雄莫辩的儿童声欢快道,“这只是一个小小的考验,通过者方有资格进入试炼空间成为高高在上的预备试练者,祝你们好运。嘿嘿~。”
欢快的笑声给人一种轻松的氛围,这个自称米依的家伙始终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苏玲转过头,后座上空无一人,她吓得冷汗涔涔:秦嫂子消失了!转回身时有一瞬间的恍惚,待清醒才发现她被一块红布遮头盖面,像是坐在红艳艳的轿子里。
周围锣鼓喧天,喇叭唢呐不绝于耳,好似古代出嫁的阵仗。
轿子停了,一双骨节分明的手将苏玲扶出。她本想掀开红布看看周围的情况,但是身体不受自己控制,只好楞楞地被人拜天地,送入洞房。
直到坐在喜气洋洋的新房里,苏玲重新掌握了自己身体的控制权。她一把掀开红布,推开大门,门外站了一位身穿喜服,面如冠玉的男子。男子剑眉星目,脸上带着熏熏的醉意,笑道:“玲儿,何不等等为夫?”
玲儿?苏玲惊愕失色:这个长得与许厉一模一样的男子也叫她玲儿!
“玲儿,夜色深重,你要去哪儿?”男子拥她入怀,一脸宠溺道,“天凉如水,我们先进房吧!”
“你是谁?”苏玲一把推开他。
男子狐疑,“玲儿我是许厉,你的夫君啊!”他向前一步,担忧不已,“你可是身体不适?”
苏玲打量着他,不可置信:“你怎么可能是许厉?”继而笑道:“真正的许厉城府极深,从来不真情外露。虽然不知道你是谁,为何设这样一个骗局?可惜你的演技太过拙劣!”
男子一脸震惊,“玲儿你到底怎么了?”见徐玲一脸防备疏离的模样,他慌忙叫人请大夫过来。
白发苍苍的大夫为苏玲诊了个脉,眉开眼笑道,“恭喜许少爷,夫人是有孕在身啊!”
也叫许厉的男子喜不自禁,赏了不少金子给大夫,把这个好消息大肆宣传,全府上下喜上加喜。只有苏玲至今搞不清楚到底怎么回事,把许厉赶出房间,独自一人静静思考。许厉只当她心情不畅,留她一人静心养胎。
苏玲回忆,想起来到这个鬼地方时听到的那个叫米依说的话。从这个神秘人物的话中可知,米依是一个精灵,而且有不止她一个人面临这些诡异的事件。最后,她们所在的区域叫“迷踪岛”。
苏玲不知道世间是不是有精灵的存在?假设,这个米依的话不可信,她只好得过且过混吃等死。假如米依的话是真的,她当务之急是搞清“迷踪岛”,然后找到过关的线索。虽然她对那个什么预备试炼者的身份不感兴趣,但是这个鬼地方一看就是不能久留的。
苏玲打算出门,却被门卫以夫人身子重不方便的借口给拦下来了。这让她深感这个许府有古怪。
每次她打算与丫鬟佣人说说话,旁敲侧击些消息,那些个下人仿佛苏玲是洪湖猛兽似的,一个劲儿地说惶恐和不知。
苏玲无法,只好会一会那个许厉。她直接破罐子破摔地对许厉道:“我要离开迷踪岛!”
许厉温润如玉地笑道:“迷踪岛是魅族的栖居地,只有七情六欲之人能进入,同样只有断欲忘情之人能离开!这世间最难得便是真情淳爱,要我说迷踪岛是真正的天堂乐园。我要是有机会,也想在迷踪岛生活。夫人,你都不在迷踪岛又何来离开之说?”
苏玲退而求其次,“那我要出府。”
“夫人,外面危机四伏。”许厉还是一派地深情脉脉,“少出门为妙。”话毕,俯身轻轻抚摸苏玲突出的小腹,“真希望是个女儿……”
苏玲身体一颤,陷入了不可自拔的回忆里,那些甜腻又刺痛得令人窒息的过往,如罂粟,让人上瘾。
新婚第一年,已相爱三年。许厉对苏玲说,他有手有脚不怕养不活她,他要给她无忧无虑的生活。他确实做到了。他白手起家,将公司发展得越来越大,相反苏玲的父亲祖业经营不善,已经面临破产的威胁。许历不计较当初苏父对他的轻视和挖苦,慷慨救济了五百万。也是因着这五百万,许历的母亲刘秀芳一来看望他们,就话里话外讽刺苏玲身在夫家心在娘家。事事都嫌弃苏玲,常常向许历“告状”苏玲是怎样不待见她的。
第二年,全国新型流感病毒h到处肆虐,苏玲感染,全身痉挛。那时候疫苗还没出来,刘秀芳一直劝儿子离婚,许历坚决不肯。他放弃工作,丝毫不惧传染,日夜守护她的身边。她心疼他日渐消瘦的面庞,死亡的阴影让她心生退却。离婚吧,她说。他沉默,脱掉隔离手套,紧紧握住了她的手,“执子之手,生死相随。”她哭了,如果有一个人爱你超过自己的生命,这是多大的好运!苏玲一边承受不起,又一边不愿放手。
第三年,他们携手走过全球经济危机;第四年,他们在平凡里珍惜彼此;第五年,相爱的第七个年头,因为一个人,美梦碎了。
苏玲想,他们有过爱情。如今,不是不爱,只是遇到更爱的。原来,爱情也跟糖果一样,会贪多,会挑口味更好的,会厌弃吃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