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亲的队伍,把余华接上车,再绕著村子走了一圈。
十里八乡的人都出来看这个热闹,他们还从来都没见过,村子里竟然能有这么大排场的婚礼。
先不说婚礼的礼仪队伍的长度,还有最高规格的炮仗。
那一排排的车队,就够亮眼的了。
有懂行的人在旁边帮著盘算,说这个车队,其中最便宜的车,也得好几十万。
如此大场面的名牌豪车车队,真人大开了眼界。
「那毕竟是安平集团的董事长啊,人家认识的人非富即贵,开的车当然也都是豪车了。」
村民们都在热烈的討论著。
最后,迎亲队伍来到民宿酒店大厅,开始由主持婚礼的长辈带领著举行仪式。
举行婚礼仪式前,张安寧找主持婚礼的长辈,说了自己的想法。
「我们夫妻拜完天地,拜父母,但接下来,我们也想给大哥磕头。」张安寧说。
那位长辈听后,点点头,觉十分欣。
因为这种先例,也不是没有。
只是在村里能做到这种程度的兄弟,简直之又。
因为能行这样的大礼,那就说明这兄弟之间的谊之深,是充分代表了弟弟对兄长如父母恩般的敬重。
张安平的为人在村里有目共睹,所以都毫无疑问的觉得,张安平值得这一拜。
这事,张安寧当然和余华討论过,两口子一致认为如此。
这会张安平,正在张罗民宿那边的事。
毕竟民宿来的客人,大多数都是他朋友,张安平也得为朋友们尽地主之谊。
主持婚礼的长辈正好找到张安平,说清缘由,就要拉著他走。
张安平本有些想拒绝,觉得拜天地父母的事,自己或许不起。
可当他看到,弟弟和弟妹走到跟前,满眼含泪的模样,心中也不已。
张安寧拉著人跪在兄长面前,在自己最幸福的这一刻,泪流满面。
「当初要不是大哥,我张安寧不可能读上好大学,找到这么好的媳妇儿!」
「没有大哥,就没有我今日的幸福!」张安寧字字清晰的说道。
坐在长辈席位上的张安平和赵灵蕓,赶起,把一对新人扶起来。
张安平看著和自己差不多高的弟弟,如今优秀的模样,一把抱住了弟弟。
「结婚后,好好对待余华,祝你们幸福。」张安平对张安寧说。
张安寧笑著含泪点头,「哥,我一定会。」
「你这傻小子,能娶到这么好的媳妇儿,是你的福气!要做个好丈夫,以后也要当个好爸爸!」张安平说。
张安平和赵灵蕓,拿出厚厚的大红包给一对新人。
「谢谢嫂子!」接下红包,张安寧和余华齐声说道。
接下来就是婚礼现场的一些互环节,由现场的司仪主持著,把场面搞得非常热闹。
本来今天现场人就多,所以又搞了几个互游戏,大把大把的往下面撒喜糖,场面更是欢腾了起来。
这个民宿的大厅,笑声就没断过。
今天的喜宴,是王大志来的厨师准备的,菜品相当富。
特別是寻常人难以吃到的海鲜,竟然一连上了七八道,大龙虾,帝王蟹,各种不同种类的鱼类或者贝壳,有些人见都没见过。
「这啥稀罕东西,咱们这边吃都没吃过呀,这也就张安平家的喜宴才能有这样的排场!」
眾人都慨著,张家可实在是太豪横了。
「毕竟是张安平的亲弟弟,对他弟弟可好著呢,啥都舍得用最贵的,兄弟俩可真好。」
大傢伙儿聊天之间,都在讚颂著这对兄弟谊。
喜宴开席后,张安寧带著余华一桌一桌来敬酒。
今天的张安寧,没有了往常沉稳敛的书生气,整个人放开了,喝酒一点都不马虎,一杯一杯的灌。
一群年轻小伙子,还在那儿开著张安寧的玩笑:「再喝下去,晚上可没力气房了!」
看著那一片笑声,张安平无奈的摇摇头。
金巧芳在一旁抹著眼泪,有些担心小儿子。
本想去帮著劝劝儿子喝点,被张安平住。
「妈,今天是咱们安寧的大好日子,让他放开了喝吧。」张安平微笑说道。
「是啊,咱们安寧长大了,家了!」
一向不善言语的张勇兵,这会儿也撇开脸抹著眼泪。
看著小儿子结婚,老两口放下了一桩大心事。
张安平安父母两句,今天大喜的日子,大傢伙都开心著点。
这个婚礼本就热闹不已,晚上还请来了电影队和戏班子。
一个摆在村头,一个摆在村尾。
老人看戏,小孩们喜欢电影。
两边都闹哄哄的,竟然互不打扰的,让整个村子越发的喜庆欢乐了。
张安平过来看热闹,转了一圈,到放电影这边,也没有看到张安萍。
他只见儿子小宝坐在荧幕正中间,和小伙伴们打打闹闹的。
「小宝,你姑姑去哪儿了?」张安平问大儿子说。
「爸,刚才姑姑说出去气,还不让我跟著去。」小宝说。
「小姑可喜欢看电影了,我专门给姑姑留了个位子,什么时候来坐呀。」
小宝开开心心的正等著看电影,还不忘懂事的给最喜欢的姑姑留好位置。
张安平笑著了儿子的脑袋,站起来,担忧的往外看了看。
妹妹张安萍平常很是懂事,最喜欢带著小侄子玩儿,不会轻易把小宝一个人留在这里。
这样消失不见,肯定有什么原因。
张安平有些著急的出去寻找,他找了一圈,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去了一个地方。
果然,张安平在这里找到了张安萍。
这个地点是,曾经他们家被炸毁倒塌的房屋。
当初,刘毅就是在这里了重伤。
他们家院子四周安有路灯,昏黄的灯下也可以看见,房子已经在村民的帮助下修缮一新。
但维修过的痕跡,始终和旧的地方显现出一条裂痕。
这条裂痕,似乎长在了张安萍的心中,让怎么都不能忘掉。
张安萍就獃獃的坐在一旁的石头上,消瘦的瓜子脸上,泪水盈盈。
过去那么久了,张安平以为忘了,起码不会再那么深刻的去痛苦。
可张安平知道自己错了,这个傻姑娘,就是这么死心眼儿。
